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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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半夜,戚星遠是被熱醒的,他在睡夢中感覺自己被火爐粘住了,大火爐不管不顧的朝他身邊貼,他熱的不行,睜眼一看,哪兒有什麽火爐,是他自己滾進陸競承懷裏來了。

他知道自己睡覺不安穩,都提前靠在最右邊了,沒想到睡著後還是跟八爪魚一樣,完全脫離他原先的位置。

話說這小子身上怎麽這麽燙,冬天好適合暖床啊。

戚星遠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麽大逆不道。

這小子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被他枕在頭下,戚星遠看到他皺了皺眉頭,難道是我太重了?於是小心翼翼地把陸競承的手挪開,移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

現在還太早了,再睡會兒,閉上眼睛一秒入睡,遠離大火爐之後倒是不熱了,但開始冷了起來,迷迷糊糊中還感覺到像是被鬼壓床了似的,身上重量增大了。

陸競承在戚星遠挪動的時候就醒了,等戚星遠完全挪過去後,聽見他逐漸平緩的呼吸聲,才睜開了眼睛。

他沒睡,根本睡不著,心臟快跳出來了。

*

清晨,晨光透過薄紗窗簾,輕柔地灑在床上,猶如一抹溫暖的懷抱,讓人感到寧靜和安心。

戚星遠被刺眼的陽光弄醒了,睜眼一看身邊早就空了,陸競承已經起床了。

戚星遠揉了揉眼睛下床,這房子的房間裏都沒有單獨的洗漱間,洗漱間只有兩個,一個在樓下,另一個在隔壁。

他打開終端寶匣,手指一點,幾件衣服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等他洗漱完下樓一看,陸競承在廚房裏忙活著,叮叮當當的,戚星遠走進一看,驚奇道:“你竟然還會做飯?”

說完自己感覺不對就閉嘴了,他當時腦子還沒轉變過來,以為陸競承也是跟帝星那些朋友一樣都是嬌生慣養的主。

轉念一想,陸競承這小孩可憐的,衣服都沒幾件,整天就逮著一套穿,家裏也沒人,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問這話可不是跟放屁似的,陸競承不會做飯怎麽成,這地方戰火頻發,又沒有館子,不會做飯就等著餓死。

戚星遠想著心疼地摸了摸這小子的頭,暫時忽略這小子比他高半個頭的事實。

他剛才忙著腦補,自然也就沒註意陸競承聽完他的問題後嗯了一聲,感覺到戚星遠的手撫摸上他的後腦勺,陸競承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原本稍微彎著的腰瞬間挺直,就這麽僵硬地站著,該放佐料的手也停了下來。

戚星遠摸了幾把後便放下了手,想著這小孩自己做飯怪可憐的,於是問:“還有什麽沒做?要我幫忙嗎?”

陸競承低著眸,眼裏看不出情緒,見著戚星遠骨節分明的手準備越過他的腰間拿那放在桌子上的碗時,動作時手腕擦過陸競承的側腰,陸競承瞬間感覺頭皮發麻,心跳都快不屬於自己了,他急忙捉住人白皙的手腕,語氣不穩地說:“不用,馬上好了。”

戚星遠也就是心血來潮,他壓根不會做飯,剛剛也只是想拿過來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說來也搞笑,他長這麽大還沒進過廚房,在外都是點外賣或者去館子裏吃,在家都是阿姨做。

被這麽一攔也就罷了,乖乖坐著等早飯。

坐在椅子上打開終端想看看現在地圖加載出來了沒,但是他也沒抱希望,剛停戰沒幾天都忙著安置傷員及居民,都來不及修覆無線網。

果然,依舊是一片空白。

戚星遠嘆了口氣,這可怎麽辦,網絡連不上,直播也就播不了了,這件事說來話長,做直播其實是個意外,他也沒想到竟然能做到現在。

前兩年他剛從醫院離職,踏上各個星球尋找原始草藥,他大學學的專業不是原始草藥學,而是現代醫學,原始草藥學是偶然接觸到的,後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放棄了已經積累十多年的現代醫學知識,轉而踏進一個不精的領域。

他爸知道他離職的時候回家罵了他一頓,說怎麽擅自離職不通知他,戚星遠哄了好久才把他爸哄好,勉強能接受他的理由。

直播是他辭職後一年才開始做的,原本只是想隨便註冊個賬號方便發些珍稀草藥視頻保存在上面,以備不時之需,結果他忘記設置私密了,就全部展示了出去。

誰能想到那賬號的收益竟然不錯,而且有些原始草藥的愛好者和不少專業研究人員還在他視頻下面留言,說想看看它們的生存壞境,為什麽如今的帝星上會滅絕以及諸多問題。

後來戚星遠沒時間剪輯傳上去,幹脆就開了直播,讓他們自己看,現在他的帳號上已經有快一億粉絲了,各個星球的都有,雖然比起其他博主來說少之又少,畢竟現在整個聯盟的人數加起來有千億,但戚星遠已經很滿意了,畢竟他剛開始壓根就沒想過把賬號做起來。

戚星遠跟陸競承出門采購的時候還在皺著眉想怎麽解決,畢竟他這帳號粉絲數量也不少,之前他就一個月沒更新,他粉絲差點都要報警了。

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向前撲去,戚星遠已經做好了摔個狗啃泥的心理準備,卻在距離地面還有一米的時候被陸競承拽了回去。

陸競承皺著眉頭,心裏還有些後怕,誰能想到他才一個沒註意戚星遠就來個平地摔,語氣有些著急:“小心一點。”

戚星遠站穩後點點頭,暫時把那件事拋之腦後,然後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就是得找個熟悉當地地形的、看著就很能打的人跟他一起進森林,不然他還不敢貿然進入,之前單槍匹馬的記憶還揮之不去,差點就回不了帝星了,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

忽然,前方發出哄鬧聲,人們都開始往反方向跑,神色都很慌張害怕,還有不少抱著小孩的媽媽、爸爸臉上滿是絕望,陸競承皺著眉攔下一個中年人,問:“發生了什麽?”

或許是陸競承身上從容不迫的鎮靜,該男子暫時緩了緩心神,但語氣還是顫抖著,他解釋道:“前面發生了暴luan,他們有木倉……”

陸競承二話不說就往前跑,幾秒後跑回來把戚星遠拉到一處安全的遮蔽處,眼神緊緊盯著戚星遠,語氣急促,說:“別亂跑,在這裏等我。”

說完轉身就跑,戚星遠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感覺到了安心。

*

集市中心,無數人都在往回跑,生怕下一個斃命的就是自己。

也有不少年輕人留在原地於暴luan者對抗,發動暴luan的是當地人民,打著“為自由,靠自己”的旗號忽悠了不少人加入反抗聯盟駐紮軍的隊伍之中,這夥人是戰時出現的,當時聯盟援軍忙於跟外敵對抗,並沒有發現,而他們當時也安分守己,沒有鬧出什麽亂子,今天是第一次行動。

陸競承趕到時已經晚了,看著不少已經倒地,衣襟被鮮血染紅的反抗人民,陸競承心底升起了怒氣。

把他撤下讓新來的上,新來的就管成這樣?人群聚集地竟然連看管軍隊都沒有,做什麽吃的?脹幹飯的?

他從褲兜裏抽出隨身攜帶的木倉,對著那幾個違反者就是幾木倉,都打在了要害處。

這夥人沒有資金來源,靠著忽悠人騙來的錢財不足以支持他們每人配一把木倉,況且這地方是重點監察區,木倉不是這麽好買的,陸競承也是疑惑這夥人是怎麽拿到木倉的,按理說現在黑市已經被打壓,而且剛停戰,運輸飛船也還進不來。

幾下解決之後陸競承把這夥人的三把木倉都收在武器匣中,從寶匣中找出手銬一一給拿木倉的幾人戴上。

現在留下的就是這三人,手跟腿都被陸競承一人打了四木倉,暫時不能動彈,其他人見風向不對早就跑了,看來留下的這三人就是組織人。

陸競承剛給這三人戴上手銬後起身,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從那頭傳來,帶隊人一見到陸競承便飛速跑過來站到他眼前,看著已經被銬起來的這三人,語氣後怕:“隊長,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陸競承轉身對著那群裝備森嚴、站姿整齊的兵罵道:“我帶你們這麽久你們都學到了什麽?!換了個人帶就全忘了是吧!如果今天我沒在會怎樣你想過嗎?!按你們這個速度,刀架在你們脖子上了還不知道!醫療隊呢?!”

陸競承的話音一落,後方趕來一群人急忙跑來,蹲下身給傷員治療。

帶隊的叫陳斯和,看陸競承這模樣大氣不敢出一個,他隊長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發過這麽大的火,平時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對他們也特別好,過年的時候他們不能回家,隊長就用自己的內部系統連上網借他們通訊,而且……

這次確實是他們的失職,他也不狡辯,原本他是準備按之前陸競承要求的來做,但頂替了陸競承的那位不許。

那人叫黃鵬元,年紀比陸競承大,但計謀實力遠遠不如陸競承,卻處處與陸競承作對,是趁陸競承前不久擅自行動被處決後才托了關系來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就是想來看陸競承落敗的樣子。

聽見陳斯和上報的計劃後嗤笑一聲,說:“現在是我管,不是陸競承,所以一切按我的標準來。”

陳斯和雖然氣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守在基地,等集市發生暴luan的消息傳來他立馬組織隊員趕了過去,中途還被攔了下來,說是沒有接到消息不能貿然前往。

陳斯和早就忍不住了,動手將那幾個攔阻他的士兵敲暈,這些兵是黃鵬元帶來的,跟他本人一樣,既不中看也不中用,後面的人看著陳斯和動手了自然也就不忍了,沖上去沒幾下就解決了,他們都是陸競承帶的,早就忍氣吞聲很久了,這一下都解了氣。

陳斯和及時叫停,吩咐身旁的人去叫醫療隊,以最快的時間趕了過去。

一到事發地就看到了他隊長的身影,激動地快哭出來了,但是沒來得及哭,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要被罵了。

陸競承罵完後吩咐陳斯和,“把這幾個人扔到基地,好好審問。”

陳斯和一臉苦相,“陸哥,那姓黃的不讓我們進去,我這次帶兄弟們趕過來都是跟他的兵打了一架才能過來的……”

幾下把情況說完以後陳斯和就等著他陸哥的吩咐。

陸競承皺了皺眉,似乎也沒想到那新上任的竟然這麽蠻橫。

還沒等他回想起那姓黃的是誰,就聽到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帶頭那人赫然就是黃鵬元,陳斯和看見後小聲說:“隊長,那人就是黃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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