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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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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沈初宜生辰過後, 章慧娘就離宮回家了。

長春宮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這一日傍晚,金烏還未西去,晚霞溫柔, 恰逢暮色四合時, 蕭元宸剛好踏入長春宮。

華燈初上, 暖光點亮。

晚膳還未至,沈初宜正進東配殿,就聽到了外面的稟報聲。

她探出頭來, 看到蕭元宸英俊的眉眼,便笑道:“陛下, 忙完了?”

“嗯。”

蕭元宸邊大步流星往前走, 邊接過宮人送到手邊的溫熱帕子, 仔細擦幹凈手。

“雪團醒了?”

“醒了, 正哼哼呢。”沈初宜應了一聲,等蕭元宸來到東配殿, 便同他一起進去。

雪團正躺在搖床裏, 睜著大眼睛, 眨巴著眼傻笑。

他已經兩個多月了,越長越漂亮, 小臉白凈圓潤,一雙大眼睛跟月氏進貢的黑美人葡萄一般, 又大又圓。

沈初宜是真的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小嬰兒,再加上是自己兒子, 越看越喜歡。

她趴在搖籃邊, 一眨不眨看著雪團,臉上不自覺露出傻笑來。

這個模樣, 以前可不曾有過。

蕭元宸看了看兒子,又去看她,總覺得眼睛不太夠用,都看不過來。

沈初宜說:“陛下,你看他頭發多好,又黑又亮。”

小雪團的頭發特別黑亮,軟軟趴蓋在他的小腦袋上,看起來毛茸茸的。

蕭元宸輕輕撥動兒子的發頂,道:“母後前幾日也說,雪團很像朕小時候,頭發都很黑。”

他說著,伸手把雪團抱出來,跟沈初宜一起出了東配殿。

如今天氣暖和,春風和煦,雪團也不必一直悶在殿中,可以抱出來吹吹風。

沈初宜跟在他身邊,伸手整了整雪團的繈褓,在院子裏轉了一圈。

夕陽西去,落日熔金。

天邊最後一抹餘暉也隨著夜幕散去,夫妻倆才重新回了東配殿。

因為兒子又困了。

沈初宜笑著摸了摸兒子的臉頰,說:“小豬似的。”

她叮囑了端木嬤嬤幾句,就陪著蕭元宸回了寢殿。

晚膳很豐盛。

不過沈初宜最近要減重,用得不多,菜品也選的清淡。

蕭元宸看了看她:“你這樣還胖?”

他有些匪夷所思。

沈初宜睨了他一眼:“陛下不懂。”

她生辰時都一直在控制身形,生產的時候不會太過困難,生產之後四肢都沒有胖許多,這兩個月已經瘦了下來。

唯獨軟綿綿的肚子,沈初宜怎麽看怎麽不喜歡,總想盡快減下去。

即便黃茯苓說配著她教的十段錦慢慢練,一季就能恢覆八成,但沈初宜還是有些心急。

蕭元宸有些無奈,不過沈初宜堅持,他卻沒有多說什麽。

只給她夾了一塊賽螃蟹,讓她好歹吃一些。

“其實朕挺喜歡的。”

蕭元宸低聲說。

沈初宜又睨了他一眼:“陛下,不要妨礙臣妾。”

蕭元宸好笑地說:“你啊,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什麽事都要做好。”

這些時日,蕭元宸就發現沈初宜這個性子了。

她其實是很執拗的。

說話辦事都有自己的堅持,一件事總要做到最好,否則是不肯罷休的。

她的堅持源自於她對自己的要求,源自於對事情的認真,並非因為他,亦或者純貴嬪的身份。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麽,應該做什麽,在做好之前從來不松懈。

並且樂此不疲。

她也不覺得辛苦。

蕭元宸說喜歡軟軟的小肚子,沈初宜都不會遷就他。

因為沈初宜自己不喜歡。

想到這裏,蕭元宸忽然嘆了口氣,顯得很可憐:“娘娘對朕好冷漠,就不能讓朕開心一下?”

沈初宜夾菜的手一頓,狐疑地看了蕭元宸一眼。

“陛下莫要糊弄臣妾,”沈初宜不上當,“之前臣妾腰身纖細的時候,也沒見陛下不喜。”

蕭元宸輕咳一聲,佯裝痛心:“朕還是好心痛,需要娘娘安慰。”

他這模樣,很像是撒嬌。

沈初宜給他夾了他愛吃的素炒百合,說:“陛下想要怎麽安慰?”

她看了他一眼:“有要求就直說。”

“貴嬪娘娘因何說這些?”

“朕是這樣的人嗎?”蕭元宸繼續委屈。

沈初宜不由笑出聲來。

燭光之下,美人含笑,笑聲靈動。

那場景真是美極了。

蕭元宸偏過頭,專註看向她。

那一刻,眼神深邃,猶如要把她吞入腹中。

方才還迎刃有餘陪著他嬉鬧的沈初宜,倏然收回了笑聲,她面上一熱,想要嬌嗔他一句,卻又不知要說什麽。

因為蕭元宸可什麽都沒說。

男人炙熱的目光仿佛溫熱的泉水,一瞬間把她吞沒。

沈初宜收回了視線,不敢去看。

蕭元宸倒是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沈初宜的臉比桌上擺著的牡丹還要紅潤,她喉嚨微動,最後還是細聲細語地說:“不行。”

“因何?”

沈初宜放下左手,在蕭元宸的腰上輕輕一掐。

“不行就是不行。”

蕭元宸嘶了一聲:“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這一回,換沈初宜惱羞成怒了。

“試什麽!”

沈初宜直接夾了糖醋脆藕塞入蕭元宸的口中,止住了他的話題。

“陛下穩重一些,要時刻註意體統。”

蕭元宸吃著酸酸甜甜的脆藕,悶悶地笑了起來。

笑得都要顫抖了。

“好,好,”蕭元宸說,“朕穩重。”

“朕保證,會努力穩重一些的,娘娘放心。”

用過了磨人的晚膳,蕭元宸陪著沈初宜在院中散步。

沈初宜細碎說了宮事,蕭元宸只安靜聽,最後說:“宮裏的事,你做主就好,蓁蓁辛苦了。”

“哪裏是臣妾能做主的?”沈初宜笑了一下,認真說,“不辛苦,都是臣妾應該做的。”

沈初宜說著,挽住了蕭元宸的胳膊,仰頭看向蒼穹上的皎月。

她的生辰恰好在十六,人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日是十七,碩大的銀盤掛於蒼穹之上,銀輝皎潔,溫柔福照大地。

今日的月亮一樣圓。

兩人安靜賞月,蕭元宸才道:“蓁蓁,生辰快樂。”

昨日他不便前來,這一聲祝福,今日才送到。

沈初宜笑了。

“陛下,這個生辰,我非常開心,謝陛下開恩。”

她心知,能讓章慧娘陪她過二十生辰,就是蕭元宸格外開恩。

蕭元宸學她說話:“不用謝,都是朕應該做的。”

兩個人散步結束,蕭元宸就去東側殿處理政事了。

沈初宜在寢殿裏看宮裏的折子,看了一會兒,就有些困頓了。

等蕭元宸回到寢殿時,就看到沈初宜單手撐著下巴,正在淺眠。

他走到沈初宜面前,垂眸看著她的睡顏,看了好久。

那目光裏,有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專註。

或許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讓沈初宜慢慢從沈眠中清醒過來。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擡眸看向蕭元宸。

“陛下。”

她的聲音有些軟,有些啞,猶如一根輕巧的羽毛,在蕭元宸心間滑動。

帶來一陣隱忍不住的麻癢。

蕭元宸倏然嘆了口氣:“不能怪朕。”

沈初宜迷茫:“什麽?”

蕭元宸道:“無事,洗漱安置吧。”

等洗漱過後,兩人就回到了寢殿,宮人全部退去,守在殿門之外。

蕭元宸伸手一把抱住了沈初宜的腰身,在她耳邊說:“既然娘娘執意要減重,那趁著最後這段時間,朕得好好享受一番。”

沈初宜:“?”

沈初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蕭元宸一帶,整個人暈頭轉向地趴在了蕭元宸身上。

帳幔落下,遮擋住了所有的光影。

男人炙熱的大手穩穩落在沈初宜的腰腹,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攔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溫熱的唇尋到了彼此,奪去了沈初宜的呼吸。

她覺得自己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眼眸合上,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甘願被他掌控。

海浪席卷了沈初宜的神志,讓她無暇旁顧,再也想不到什麽宮規和體統了。

中衣滑落,露出裏面精致的肚兜。

嬌嫩的玉蘭盛開在沈初宜的鎖骨前,隨著沈初宜的呼吸慢慢搖動。

蕭元宸的手強健有力,穩穩拖住沈初宜的腰身,扶著她坐起身來。

居高臨下,卻緊密不分。

沈初宜慢慢睜開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看向蕭元宸。

“陛下?”

“就這樣如何?”蕭元宸聲音低沈。

“什麽?”

下一刻,沈初宜驚呼一聲,玫瑰色爬上脖頸,燒紅了她細白的脖頸。

“陛下!”

沈初宜有些急了。

“換一換位置。”

蕭元宸慵懶地躺在床上,笑著說:“朕很委屈的,娘娘得回報朕。”

沈初宜的臉比脖頸還紅。

她用最後一絲理智說:“不行。”

蕭元宸擡起眼眸,目光炙熱落到她臉上:“蓁蓁,真的不行?”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猶如引人犯錯的魅鬼,讓人不自覺深陷其中,迷惑了神志。

“不……行。”

蕭元宸倏然笑了。

“行。”

皇帝陛下說行,就真的行。

等到最後的時候,沈初宜的雙腿都打顫了,汗水從脖頸落下,滑過她棱角分明的鎖骨。

“累。”

沈初宜啞著嗓子說。

蕭元宸哄騙她:“快好了。”

又過了許久,久到帳幔外的留燈都要燃燒到最後一寸,沈初宜終於可以躺在心心念念的床榻上了。

蕭元宸把她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些了嗎?”

沈初宜沒有說話。

蕭元宸伸出手,想要擡起她的下巴。

下一刻,整齊的牙齒就落到了他的手指上。

沈初宜沒有力氣了,一點都沒有用力,蕭元宸不覺得疼,只覺得癢癢。

“不好。”

蕭元宸低笑出聲。

等叫了水,終於躺到床上的時候,沈初宜才徹底松了口氣。

蕭元宸給她蓋好被子,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乖,睡吧。”

沈初宜強撐著眼皮最後看了他一眼。

“老謀深算。”

蕭元宸低低笑了起來。

“承讓,承讓。”

————

又過了幾日,宮裏忽然開始修葺宮殿來。

原本沈初宜只經手了修葺部分宮殿事宜,冬日風硬,許多宮殿的瓦片都被刮落,已經陸續補上了。

不知道為何,這幾日又開始修葺宮殿了。

沈初宜讓甄順出去打聽一番,很快,甄順就回來了。

“娘娘,如今咱們這西六宮,一宮只有靈心宮、荷風宮和長春宮住了人,剩下的飛鸞宮、延華宮和景玉宮都空置。”

“聽說是有值夜的宮人發現景玉宮的門窗有破損,尚宮局便派人查了查,連帶著一起修了景玉宮和飛鸞宮。”

延華宮之前李幼涵住的時候已經修葺過了,現在李幼涵離宮,延華宮也空置落鎖。

這宮裏,一宮有一宮的位置。

就比如飛鸞宮,一直都是皇貴妃的寢宮,飛鸞宮位於西六宮前三宮正中央,最為寬敞奢華,距離乾元宮很近,這百年來一直都作為皇貴妃的寢宮。

不過皇貴妃位同副後,一般宮中有皇後的情況下,都是不設皇貴妃的。

蕭元宸的祖父和父皇在世時,宮中都有皇後,便無皇貴妃。

這飛鸞宮已經空置有些年頭了,雖然每年都簡單修葺,卻是不如其他宮事幹凈嶄新。

沈初宜說:“景玉宮也修了?”

甄順說:“是,這一次主要修景玉宮。”

沈初宜頷首:“你辛苦了,去忙吧。”

這事說過一嘴就算了,沈初宜也沒往心裏去。

最近她沒那麽忙了。

夏日的宮裝已經發放完畢,被褥也一直在做,各宮的儲水缸也全部都添滿了水,沈初宜是跟著孫姑姑一一檢查過的。

為此,她倒是跑遍了整個長信宮,對於長信宮各宮室更熟悉一些。

這些都忙完,眼看就要開始操辦蕭元宸的萬壽節了。

這段時間,沈初宜倒是沒那麽忙碌。

有了空閑,她也叫了林昭儀和陳充容來宮裏一起打葉子牌。

步九歌也會打,不過她算牌很厲害,一直都是她贏,沒過多久便被沈初宜和陳充容趕下了桌,只能暫時由步姑姑代替,步九歌坐在一邊嗑瓜子。

這是禦膳房剛送來的南瓜子,用鹽炒的,非常香。

陳充容一邊出牌,一邊道:“姐姐,你可知道邢才人病得很厲害?”

沈初宜點頭,一邊算著自己手裏的牌,一邊道:“之前去靈心宮同德妃姐姐商議宮事,聽慕容姑姑稟報過。”

她看了看陳充容,道:“據說邢才人如今夜不能寐,整日發呆,飯食也吃不下去,瘦了一大圈。”

沈初宜嘆了口氣:“太醫院也瞧過,效果並不好,至今沒有痊愈。”

林昭儀打牌很笨拙,她算了半天,還是沒算明白,最後自暴自棄出了一張。

“雖然之前出了這樣的事,也沒必要這樣為難自己,”林昭儀聲音輕柔,“她已經受到了懲罰,何必如此呢?”

林昭儀還是心軟。

步九歌就淡淡道:“她若是知道愧疚,知道害怕,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事。”

“步姐姐?”

林昭儀楞了一下,擡眸看向步九歌,認真思索步九歌的話。

“姐姐說得對。”

林昭儀有些羞赧:“我看不出來這些,還得姐姐們教導。”

陳充容安慰她:“沒事,我也看不出來,以後少說話就行了,沈姐姐和步姐姐說什麽,咱們就聽著辦,沒錯。”

“你說得對。”

林昭儀深以為然。

沈初宜覺得有些好笑,她道:“你們可去看邢才人了?”

兩人一起搖頭。

“沒去。”

“我有些怕她,也沒去。”

林昭儀以前就怕邢才人,根本就不招惹她。

沈初宜看了一眼遠遠站著的如煙,如煙便上前來,低聲道:“娘娘,德妃娘娘、賢妃娘娘和端嬪娘娘都看望過邢才人了,不過邢才人只見了端嬪娘娘。”

她頓了頓,道:“昨日,白婕妤和衛充容也去看過了,見沒見就不知道了。”

沈初宜點頭,如煙就退下去了。

步九歌跟她對視一眼,道:“明日咱們也去看看。”

“好。”

沈初宜看向林昭儀:“你們就別去了。”

聽到不用去,林昭儀和陳充容都松了口氣。

葉子牌打完,沈初宜送走了兩人,才跟步九歌在院子裏散步。

“邢才人這事有些怪。”

沈初宜淡淡應了一聲:“是啊,她這都病了十來日了,還不見好,之前事發時她就說不太舒坦,太醫院也不是沒有下功夫,如何不能好?”

步九歌頓了頓,說:“無論如何你註意著些。”

沈初宜剛從宮女成為宮妃時,就是住在荷風宮,那時候邢才人還是昭儀,想盡辦法磋磨沈初宜這小答應。

結果後來被沈初宜反將一軍,從此再也不得恩寵。

她那樣的人,心裏不可能不怨恨沈初宜。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端倪,背地裏無人能知。

沈初宜道:“一早就讓宮人經心了,有舒雲和甄順在,大抵不會出事。”

次日,兩人一早就去了荷風宮。

邢昭儀降為了才人,她身邊伺候的宮女也降了等級,冷新枝就從司職宮女降為了大宮女,依舊管著荷風宮邢才人的宮事。

兩人也沒通傳,直接就登門。

守門的小黃門還是之前那個,見了沈初宜,忙行禮:“見過貴嬪娘娘,昭儀娘娘。”

鴻雁開口:“去通傳一聲,我們娘娘和步昭儀娘娘來看望邢才人。”

那小黃門有些踟躕。

“貴嬪娘娘,不是小的阻攔,只是如今才人病得重,見不了人,昨日白婕妤和衛充容來,也沒能見到才人。”

沈初宜神情冷淡:“本宮來荷風宮,進都不讓進?邢才人好大的威風。”

就在這時,冷新枝趕到了。

她白著臉,對沈初宜行禮,態度特別恭敬:“貴嬪娘娘,昭儀娘娘,我們小主的確見不了人。”

她頓了頓,上前半步,低聲道:“小主的精神不太好,太醫院也叫小主最好靜養,怕傷了人。”

沈初宜蹙起眉頭:“傷人?”

“邢才人病得這樣重,怎麽不稟報兩位太後娘娘、德妃姐姐和賢妃姐姐?早日治好要緊。”

冷新枝這些時候也累得不輕。

她人瘦了一圈,眼底都是青黑,瞧著就很憔悴。

“稟報了太後娘娘的,娘娘也叫太醫院都來看過,藥也用了,香也點了,就是毫無用處。”

冷新枝神情有些淒苦。

“如今我們小主,都開始說胡話了,”她嘴唇哆嗦,“實在不敢叫娘娘們見她,怕她發病。”

“萬一傷了娘娘們,可如何是好?”

沈初宜和步九歌對視一眼,兩人便明白過來,邢才人這得的是心病。

可能會傷人,所以不敢叫外人見她。

本來就病了,若是忽然發瘋再傷人,這才人的份位也要保不住。

安全起見,還不如都不見了。

沈初宜應了一聲,思忖片刻,道:“本宮知道了,本宮會叮囑太醫院,悉心給邢才人醫治。”

說著,她看向冷新枝,眼神專註而認真。

“新枝,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沈初宜淡淡道,“本宮畢竟同邢才人有過同住一宮的情誼,若邢才人有需要之處,你大可以來尋本宮。”

沈初宜告訴她:“能幫的,本宮不會袖手旁觀。”

冷新枝楞了一下,她很快就低下頭擦了一下眼角,哽咽道:“多謝貴嬪娘娘。”

等回了長春宮,沈初宜又叮囑了舒雲和甄順,讓他們務必把之前叮囑的事情做好,這幾日宮裏宮外都都細心一些。

甄順就笑了:“娘娘放心,一早就安排好了,不會有差錯的。”

沈初宜抿了一口碧螺春,道:“只是以防萬一,你們都辛苦了。”

結果過了幾日,荷風宮沒出事,倒是乾元宮出事了。

最近前朝事多,蕭元宸一直在忙政事,就連飯食都不怎麽好好用的,也根本沒空進後宮。

沈初宜倒是去過一趟乾元宮,陪著蕭元宸用過一次晚膳,當時就發現他精神不太好,一直在清嗓子。

沈初宜問他,他只說沒睡好,不讓叫太醫。

沈初宜無奈,只能叮囑姚多福,好好照顧陛下。

結果沒過幾日,就傳來蕭元宸病倒的消息。

沈初宜聽到劉三喜這樣說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等舒雲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沈初宜才如夢初醒,頓時就站起身來。

她蹙著眉,神情很是凝重,顯然很擔心蕭元宸的病況。

“陛下可還好,劉文術去了嗎?怎麽說?”

劉三喜躬身行禮,道:“娘娘安心,陛下只是有些風寒,這幾日頭疼瞌睡,並不太算太重。”

“只是怕娘娘擔憂,才讓小的過來稟報一聲。”

沈初宜知道了這事,感覺自己更擔憂了。

蕭元宸向來喜歡報喜不報憂,沈初宜可知道他這習慣,聽了這話更不放心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怎麽可能不擔心?

她踟躕片刻,還是問:“本宮可能去看望陛下?”

劉三喜低下頭,恭敬道:“陛下叮囑,娘娘若要去,就要在乾元宮侍奉幾日,等陛下病好了方能回宮。”

沈初宜便明白了。

她得去侍疾。

這事不用細想,沈初宜直接就道:“你回宮稟報,本宮安頓好宮裏事便去乾元宮。”

等劉三喜走了,沈初宜就叫來舒雲、甄順和如煙。

“甄順,本宮這幾日不在,你看好宮裏內外,務必不要叫生人進出長春宮。”

“舒雲,你看好後殿,如煙,雪團就交給你了。”

三人一起行禮:“是。”

沈初宜看向舒雲,道:“事急從權,你一會兒去一趟前殿,同步姐姐說一句,讓她照料雪團。”

“這幾日我若不能回宮,長春宮就幹脆關上宮門,外人一律不能進出。”

這樣安排完,沈初宜也不遲疑,讓若雨和鴻雁收拾了幾件常服,帶了一兩樣頭面就算收拾妥當。

她先去看了兒子,叮囑了端木嬤嬤幾句,就毫不遲疑地離開了長春宮。

等她進入乾元宮時,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整個乾元宮氣氛十分壓抑,姚多福站在殿外,那張一向富態的臉也多了幾分愁容。

沈初宜心中一沈,腳下快了幾分,心裏莫名有些害怕。

她也顧不上體面,張嘴就道:“陛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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