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關燈
第 17 章

“我可以坐地鐵,再說還沒有確定能不能面試上呢。。。。。”向見清把視線轉到沒有關電源的筆記本電腦上,頁面裏是自己投簡歷的畫面。

“也行,那你先找工作,等事情定下來再說。”

有些人不喜歡在辦一件事情成功之前提前“慶祝”,雖然她想添一輛車的原因不是因為他找到工作,而想送他車,只是覺得多一輛車兩個人都能方便一點。

那就等到他工作順利入職之後再重新商量吧,一輛車而已,出幾趟門的功夫。

“你入職前,我們再去一趟雪山吧?”她想趁著雪融化前再去一趟雪山,除了滑雪,她還想仔細看看雪山風景,明明就在不久前才回來,但是她總是覺得記憶模糊,好像恍若隔世。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客廳裏流鼻血。

“好啊,不過。。。”他想說,能不能不去滑雪了,很危險。

話未說出來,她先走開。

“要不還是去雲南?”東北太冷,她又有點退縮了,雲南好,雲南天氣好。

她從房間裏探出頭來,向見清連忙說去雲南:“正好,現在過去很暖和。”雲南四季如春。

“那就去雲南好了。”

去雲南前一天,江慈韻去4S店把車定下,一個人去的,大概要二十個工作日後才能來提車。

還好先訂了,從雲南回來再去定豈不是拖更久,到時候他都入職了,先定好少了一樁麻煩事。

到昆明定好的酒店,第一站她選擇去了鬥南花市,她其實對鮮花無感,沒那麽愛,但是最近的日子裏總是充滿了花的蹤影。

兩人身上都是剛換上的輕薄開衫外套,二十幾度的天穿正合適,不烈卻滲透力極強的太陽照在每個行人身上,花市裏熱鬧到嘈雜的程度。

這裏花的種類太多,她有一半竟叫不出名字。

“那個粉色玫瑰旁邊的花叫什麽名字啊?”停留在一個最靠邊的攤位上,她指著淡粉艾莎旁邊的純白重瓣百合問攤主。

這一簇最為清麗的花她最開始就捕捉到了,這是從未見過的花。

老板隨著她手指的方向,在一眾花中看到了花朵超大的百合:“這個啊,就是百合花,只不過是重瓣的,這個品種叫滑雪板。”

“滑雪板?”好新奇的名字,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對,滑雪板。”老板確定,在單子裏抽出一張用來打包花的紙殼,用馬克筆在上面寫出三個字。

老板是個中年男子,臉上黝黑,雲南紫外線強,種花的人應該都很辛苦。

紅色的三個字遞到她手邊,她看到滑雪板三個字低聲說:“這也太巧了。”

“老板這個花怎麽賣?”她抽出一支,很大,花瓣層層重疊,潔白細膩,比起普通百合有種繁重的美,味道也是淡淡的香。

老板看起來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對比其它攤位呦呵不止,他顯得內斂又局促:“這個品種少見,所以貴一點,按支算的。”

她很喜歡這個名字:“那幫我拿九支吧。”

老板一聽,臉上露出了樸實的笑:“好,你是要開好的,還是沒開的?如果要帶走我就幫你拿還是花苞的。”

他耐心的詢問,讓江慈韻好感倍增,老板看出他們不是本地人,還貼心的想到他們把花帶回去之後的事情。

“就拿開好的吧,我們暫時還不離開雲南。”都在雲南了,就買開得最好的花吧。

“好。”他低頭在桶裏挑出九支開得正艷的花,用透明玻璃紙紮好。

她接過花與老板道謝,回過頭尋找向見清,他一直沒有說話站在身後。

不過她與老板幾句話的時間,他站在身後幹什麽呢?

這裏的花都是一捆一捆的擺在攤位上,五顏六色的鮮花讓人視覺沖擊滿滿。

向見清在花海裏見到了他完全意料之外的人,那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也看到了他。

兩人都抱著不可置信對視。

“見清。”

江慈韻回頭之際,聽到一句輕靈的女聲,喊向見清的名字。

聞聲看去,不遠處攤位前站著一個五官柔美清純的女生,她蹙著細眉,眼神情緒很覆雜,淡藍色泡泡袖連衣裙是最近很火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極其合適。

江慈韻沒聽錯,她喊的是向見清,並且兩人現在在對視。

初步判斷是熟人,具體多熟她不知道。

她出聲提醒已經“呆滯”住的人:“你怎麽不說話,她在喊你。”

“啊?”向見清終於回過神來,他順手接過那一大束百合:“沒有。”

沒有什麽?

“我們走吧,還要買其它的嗎?”他已經收回自己的視線,側著身子與江慈韻說話。

“你聽到剛才老板說這個花叫什麽名字嗎?”她撫摸花瓣,餘光還在那抹藍色身影上。

“滑雪板?”他其實一開始有註意江慈韻與老板的對話,只是隔壁攤位那莫名熟悉的音色,讓他不得不回頭看,這是人下意識的反應。

“神奇吧。”

他們在一字一句的交談中,與穿藍色連衣裙的女生擦肩而過,江慈韻在花香中聞到了一股柑橘味。

甜甜的。

好像還有點熟悉。

離開鬥南,打車前往滇池,這個季節那裏有海鷗。

花捧在懷裏,他總怯怯不安。

江慈韻看他狀態不佳,索性不說話,讓他自己安靜安靜。

海洪濕地公園到處可見與他們一樣,手裏捧著花束來餵海鷗的人。

路上在車裏看到了沿街的早櫻,不愧是春城,到處都美不勝收。

海鷗密密麻麻地盤旋在水面上,十分壯觀,很多人拿著面包給海鷗餵食拍照。

前面一對情侶因為拍照的事情在生氣爭論,大概是覺得男生拍照太敷衍。

這讓原本就沈浸在回憶往事的向見清追憶更深。

他與江慈韻坦白:“剛才那個是我的上一任。”

“嗯,猜出來了。”她不傻,很明顯嘛。

實在不能用巧來形容了,該用離奇,這麽小的概率都能讓他碰上:“對不起,剛才有點太震驚會在這遇到她,所以。。。。”

前面戴草帽穿小裙子的女生再次擺好了姿勢,重新讓男朋友拍,江慈韻這個角度看過去,男生手機裏女孩子居中,上白下空。

人像大忌啊,這樣不得把人拍成一米四?

她都能預想一會又會發生什麽:“你猜,他這張照片女生會不會滿意?”

果然,女生接過手機,翻看相冊,手速越翻越快,最後把帽子摘下,丟到男生臉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慈韻失笑,預料之中。

向見清聞聲看她,她眉眼清澈不為所動,笑起來也沒有什麽大動作,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忽略這一點,和幾句笑聲,壓根看不出來她在笑。

前任如此敏感的話題在她的嘴邊,如同過眼雲煙,下一秒更好奇路邊吵架的情侶。

看完海鷗就要回民宿,江慈韻看著打車軟件的路程,默默感嘆,這旅游旅游,都在路上浪費時間了。

民宿小院定在機場附近,出門前還在院子裏發現了小松鼠,她有點迫不及待想回小院子裏躺著了。

平臺上的沙發對她有致命吸引力。

向見清想如果不是他本人遇到,他也無法相信這麽巧的事情,院落裏能看到隔壁院子。

白天在鬥南相遇,這會住在隔壁。

江慈韻比他反應慢半拍,畢竟那個姑娘換了一身衣服,要不是她站在隔壁籬笆前與她身邊的人遙遙對望,她還沒認出來呢。

晚上溫度比較低,大家都穿上了厚外套。

向見清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到屏幕上的那串數字,猶豫之下手指挪向紅色按鍵。

“接唄,怎麽不接?”江慈韻阻止他下一秒就要掛斷的手。

端起桌上民宿老板給他們的玫瑰烤奶抿了一口,果然就是牛奶的味道,裏面加了一點玫瑰花的香氣,不好喝。

他還是掛斷:“不用接。”

原以為兩人還要繼續沈默,電話再次響起。

“有點吵,接了吧。”江慈韻想讓他接掉,省得繼續聽手機鈴聲。

沙發太硌人,因為是室外,所以沙發是木頭做的。

以為墊了枕頭會好很多,但還是沒有室內沙發柔軟。

“餵。”向見清坐在她身側,接通了這個堅持不懈打進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女生說話溫溫柔柔地:“見清。”

和白天那聲一模一樣。

向見清的語氣生硬,如對陌生人一般:“有事嗎?”

那頭明顯遲疑了一會,興許是被向見清冷漠的語氣傷到:“我能和你聊一聊嗎?”

院子裏很安靜,沒有開外放,江慈韻依舊能聽的一清二楚,那小心翼翼央求的語氣,她這個旁觀者聽到都有幾分於心不忍。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他快刀斬亂麻,冷漠的像面對仇人一樣,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有故事,最起碼不是和平分手的,這是江慈韻的猜測。

她不喜歡問別人以前的事情,除非他自願說。

“她是我創業之前認識的。”

好,果然不用問,他先說了。

江慈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聽故事,民宿老板養的小貓小狗不知何時跑了過來。

小狗不怕生啊,很親人,在她腳底下蹭。

“我當初剛創業,和她哥哥一起投資的項目,然後認識了她,見面多了就在一起了。”

“但是她哥哥在拉我一起投資這個項目之前,就知道這是個有去無回的無底洞,為了找到更多的資金周轉,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說一定會回本,讓我放心投錢。”

“加上那會我和她剛談上戀愛,我認為再怎麽她哥哥也不會坑我,我就放手一搏了。”

“沒想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