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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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東醒了
這間豬圈的棚頂都已經爛得不成樣子，裏面的地被從前養豬時留下來的大糞還有糠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浸得黢黑，一架壞掉的木拉車被孤零零地遺棄在角落。
從遠處看並沒有什麽異常，但當牧童、喬北他們三個一走近……
突然，木車後面嘎噠響了一聲——
有人！
還沒等牧童反應，喬北就已經沖了過去。
他一腳踢開車的橫木，塵煙被蕩起，牧童和喬南也跟著走近一看——玲玲和李鐵柱兩人正縮在這裏！
喬北已經呆住了，牧童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你們這兩個狗男女！”喬南咆哮道。
只見李鐵柱半拉身子都躲在玲玲後面，不敢擡頭看他們的眼睛，而玲玲則緊咬著牙，一副馬上要英勇就義的模樣，周圍是大大小小的包袱，還有吃剩下的幹糧、水擺在一邊，看來他們自從逃跑就一直藏在這裏。
看到玲玲，喬北肚裏的話頓時全說不出來了。
他也想罵他們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甚至想狠狠地揍李鐵柱一頓，但此時兩人就在他眼前，他卻全然說不出話了。
喬南則破口大罵，還是牧童強拉著他才沒讓他發瘋沖上去。
過了許久，喬北才開口道：“……玲玲，跟我回去吧，成麽？……”
玲玲用一種難以置信而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什麽？”
“跟我回家吧，玲玲。”
聽了這句，玲玲突然嗤笑一聲：“滾！你想的倒美！我既出來了，就從沒打算過回去！別自作多情了，我早就受夠你了啊你知不知道！”
喬北這時候好似變了個人，從未有此刻這樣窩囊，他說，“沒事的玲玲，我喜歡你就行，我以後還對你好……”
李鐵柱在依舊默不作聲，害怕地低著頭，不過玲玲卻一把把他揪了過來，對著喬北說：“呵，看見了沒有！我已經和他有了夫妻之實，怎麽樣，你羨慕麽？哈哈哈哈哈……”
喬北驟然變色，他憤怒而絕望地盯著他倆，眼中充滿了血絲。
牧童也十分震驚。
之前聽東哥所說，喬北已經成家有幾年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都沒有夫妻之實！
這個玲玲還沒完，她有接著道：“啊，對了，還沒告訴你呢，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說著，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你——”喬南氣得撿起地上的土塊兒就往她身上扔，“你個賤貨！”
喬北也氣到了極點，牧童覺得要是再在這兒待，恐怕他真的要殺人了。
“……你再說一遍？”喬北咬緊了牙，艱難地問。
玲玲撫了撫自己垂在額前的一綹頭發，不緊不慢道：“哦，我說，我已經有了李鐵柱的孩子，這回聽清了麽？”
喬北大怒，頓時吼道：“我對你那樣好！”他指著玲玲的手微微發抖，“是你自己說要嫁給我的！當年我大哥為了我連自己的地都不要了都要拿來接濟你那老父老母……你說害怕圓房，要再等等，我就一直等了你三年！你想吃什麽、喝什麽，我腆著臉跟人去借也要擺到你面前，自你嫁給我，我一次都沒有跟你紅過臉，我究竟哪裏做得不對啊，你要這樣對我！！！……”
沒人能接受自己放在心尖上寵了三年的老婆跟別人跑了，還懷了別人的孩子……喬北已經快崩潰了。
這女人那副得意的樣子連牧童看了都生氣。
“是啊，你不也清楚麽？就是因為我家沒錢所以我才嫁給你，你以為真是我自己願意啊！實話告訴你，自我爹娘不在後我就打算跑了，哈哈哈哈哈白伺候他們兩年多的滋味怎麽樣啊？”
喬南：“你還要不要臉！”
這個玲玲從來就沒把喬北放在心上過。當年她家裏困難，長兄上山打獵的時候被狼咬死吃了，她爹娘也因此一病不起，就剩下她自己，也不會下地幹活，家裏沒了勞動力，她家的生活日益艱難，剛巧有媒人為喬北尋親，玲玲便貼了上來，當時喬北照顧她和她老父老母，整日起早貪黑，沒想到這女人竟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
“你什麽時候和他好上的？”喬北突然問。
“噢，就在去年你下地幹活的時候啊。”玲玲大言不慚。
喬北聽了兩眼發黑，沒想到接下來眼前這賤貨的話更誅他的心：“其實你每次出門幹活的時候我都會跑出去和他見面，”她充滿愛意地摸了摸李鐵柱的臉，“尤其…是你上山砍柴、摘桃的時候……”
喬北的心口生疼，他再也忍不了了，一句“你”字剛落地，依舊罵不出來，轉身便往回走。
喬南見狀趕緊跟上，剛邁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又彎腰撿起一把幹草還有石塊兒，惡狠狠地朝他倆砸了過去，一頓劈頭蓋臉。
李鐵柱嗚嗚叫了幾聲，玲玲則大罵了一句“滾開”。
喬南還想上去踢他們幾腳，牧童趕緊拉住他：“誒，快走，別理他們，再不走趕不上你哥了！”
喬南這才啐了一口離開。
臨走時看著這對奸夫□□縮在角落的樣子，牧童打心底裏感到厭惡，他不是不氣，這種事論誰看了都氣憤，只是他現在實在沒力氣教訓人了……若是擱以前，他指定跳得比誰都高，非要給這狗男女點兒顏色看看，但如今，他卻不再義憤填膺。
他難道真的麻木了麽？
好像自從東哥出事後，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乏得很，對什麽都提不起勁。
……
這邊，提著桶的姜元還有一旁的丁林看見三人背著他們往反方向走的身影不禁一頭霧水。
丁林：“嗯？那是南北他倆麽？啊！還有童童！”說著就想沖牧童吆喝。
姜元趕緊把手中的桶放下捂住了他的嘴：“不許叫他。”
丁林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嘖，成成成，怕了你了，不喊就不喊……不過，他們為什麽會從你家那個破豬圈出來啊？”
“不知道。過去看看。”
……
怕喬北沖動做傻事，牧童和喬南趕緊跟上，索性他還算理智，只咚咚咚沖進了自己家便躺進了被窩，一聲不吭。
牧童又好生開解了他幾句，喬南說自己在這兒陪著，讓牧童先回家，
“表弟，柴我放在我家後門口了，你別忘拿。”
“哎，知道了。”
有喬南陪著就沒什麽事兒，牧童去了旁邊喬南家背上柴，跟小棠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此時剛到中午，走快點回去還來得及給東哥做飯……想著想著，牧童不禁加快了腳步。
……
繞過院籬，把柴火放在地上，還沒推開屋門，一陣窸窣聲突然讓他僵在了原地。
家裏進賊了？
不應該啊……雀兒山這種小地方，家家夜不閉戶，怎麽可能會有賊？難道是……
那個念頭在牧童心中陡然升起，真相就在門後，此刻他竟然又喜又怕，喜是因為激動，怕則是因為害怕期望落空，不過急迫最終還是壓過了一切，
他砰的一聲推開門——
喬東正拿著掃帚站在那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東、東哥……”牧童傻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喬東也一臉茫然，拿著掃帚頓在原地。
兩人互相幹看了好一會兒，牧童才意識過來——
東哥醒了！東哥真的醒了！！！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立馬沖上去撲進了喬東的懷裏：“東哥！這是真的麽？我真的沒做夢吧嗚嗚嗚……”
喬東扔掉掃帚舉著雙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而牧童還在一個勁兒地訴苦：“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大半個月我都是怎麽過的……你怎麽醒得這麽晚…我好想你……”
失而覆得所以更加珍惜，牧童那些從前潛藏著別扭著的感情再也掩飾不住，一股腦全湧了出來。
牧童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緊緊環著喬東的腰不撒手，“……嗚嗚嗚……咦？”牧童突然擡頭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東哥你怎麽不說話？”
喬東臉上的迷惑和驚愕未退，看著牧童哭得皺巴巴的臉突然道：“小兄弟，你是誰？”
……
牧童如遭雷擊。
“什麽我是誰……我是童童啊，東哥你怎麽了？”
“你喊我…東哥？小兄弟你認識我？”
牧童身子一僵。
趁他楞神之際，喬東輕輕地把他推了開，雙臂間突然一空，牧童這才恍過來。
“你在騙我吧東哥……這一點都不好玩……”牧童聲音顫抖，臉色蒼白。
喬東歪著頭仔細瞅了瞅他。
“……啊，對不起啊小兄弟，”喬東撓了撓頭，“我好像真的不認得你……”
喬東依舊一臉憨厚，只不過看著牧童的眼神再沒有從前那般灌滿濃情蜜意的溫柔了。
牧童痛苦地捂住了臉：“怎麽能這樣……”
他好不容易接受並人情自己對喬東的感情，喬東好不容易才醒過來，怎麽能…怎麽能這樣……牧童突然又有那種剛穿進來時候的不實感——失憶？這是小說裏才有的劇情吧，他最討厭失憶梗！
喬東看他好像不舒服，想要上去拍拍他的背：“小兄弟，你……”
“等等，”牧童沖他擺了擺手，“別過來……我想要靜一靜……”
牧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服了自己好久才肯接受這個事實，喬東心善，也站在那裏安靜地等著他，生怕這個小兄弟出什麽事。
真的過了好久，牧童突然擡起頭，隨便扒拉了兩下臉，抿去淚痕。
他仰著臉對喬東說：“沒事，東哥，你忘了我也沒關系，我把我們之前的事一點一點全說給你聽，我等。”
喬東：“呃……說實話小兄弟，照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的忘了點兒什麽……總感覺昨天的事我咋怎麽也想不起來呢……”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好啦好啦……”牧童拉過他的手，“想不起來就先別想啦，來，先坐下，我去給你做飯，咱們邊吃邊聊。”
喬東一聽立馬拒絕：“不行不行！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牧童心口一疼。
“……哎，我哪是客人呀，你昏迷的這些日子，天天都是我給你做飯呢。”
“啊？！！！我昏迷了？”
“是呀，你都昏迷大半個月了呢，牧童親昵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喬東察覺後楞了一下。
他不經意地往旁邊挪了挪，避免和牧童挨得太近，不過牧童絲毫不灰心，他挪一點他就跟著靠近一點。
牧童接著道：“你去喬西家給他修房子，結果梯子斷了，你摔下來傷了腦袋。”
“啊……是要給西子家修房子……但是我記得我還沒去啊……咦？小兄弟你認識西子？那…你到底是……”
牧童笑了笑，毫不扭捏，踮起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我是你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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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木車後面嘎噠響了一聲——
有人！
還沒等牧童反應，喬北就已經沖了過去。
他一腳踢開車的橫木，塵煙被蕩起，牧童和喬南也跟著走近一看——玲玲和李鐵柱兩人正縮在這裏！
喬北已經呆住了，牧童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你們這兩個狗男女！”喬南咆哮道。
只見李鐵柱半拉身子都躲在玲玲後面，不敢擡頭看他們的眼睛，而玲玲則緊咬著牙，一副馬上要英勇就義的模樣，周圍是大大小小的包袱，還有吃剩下的幹糧、水擺在一邊，看來他們自從逃跑就一直藏在這裏。
看到玲玲，喬北肚裏的話頓時全說不出來了。
他也想罵他們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甚至想狠狠地揍李鐵柱一頓，但此時兩人就在他眼前，他卻全然說不出話了。
喬南則破口大罵，還是牧童強拉著他才沒讓他發瘋沖上去。
過了許久，喬北才開口道：“……玲玲，跟我回去吧，成麽？……”
玲玲用一種難以置信而又覆雜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什麽？”
“跟我回家吧，玲玲。”
聽了這句，玲玲突然嗤笑一聲：“滾！你想的倒美！我既出來了，就從沒打算過回去！別自作多情了，我早就受夠你了啊你知不知道！”
喬北這時候好似變了個人，從未有此刻這樣窩囊，他說，“沒事的玲玲，我喜歡你就行，我以後還對你好……”
李鐵柱在依舊默不作聲，害怕地低著頭，不過玲玲卻一把把他揪了過來，對著喬北說：“呵，看見了沒有！我已經和他有了夫妻之實，怎麽樣，你羨慕麽？哈哈哈哈哈……”
喬北驟然變色，他憤怒而絕望地盯著他倆，眼中充滿了血絲。
牧童也十分震驚。
之前聽東哥所說，喬北已經成家有幾年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都沒有夫妻之實！
這個玲玲還沒完，她有接著道：“啊，對了，還沒告訴你呢，我已經有了他的孩子。”說著，她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你——”喬南氣得撿起地上的土塊兒就往她身上扔，“你個賤貨！”
喬北也氣到了極點，牧童覺得要是再在這兒待，恐怕他真的要殺人了。
“……你再說一遍？”喬北咬緊了牙，艱難地問。
玲玲撫了撫自己垂在額前的一綹頭發，不緊不慢道：“哦，我說，我已經有了李鐵柱的孩子，這回聽清了麽？”
喬北大怒，頓時吼道：“我對你那樣好！”他指著玲玲的手微微發抖，“是你自己說要嫁給我的！當年我大哥為了我連自己的地都不要了都要拿來接濟你那老父老母……你說害怕圓房，要再等等，我就一直等了你三年！你想吃什麽、喝什麽，我腆著臉跟人去借也要擺到你面前，自你嫁給我，我一次都沒有跟你紅過臉，我究竟哪裏做得不對啊，你要這樣對我！！！……”
沒人能接受自己放在心尖上寵了三年的老婆跟別人跑了，還懷了別人的孩子……喬北已經快崩潰了。
這女人那副得意的樣子連牧童看了都生氣。
“是啊，你不也清楚麽？就是因為我家沒錢所以我才嫁給你，你以為真是我自己願意啊！實話告訴你，自我爹娘不在後我就打算跑了，哈哈哈哈哈白伺候他們兩年多的滋味怎麽樣啊？”
喬南：“你還要不要臉！”
這個玲玲從來就沒把喬北放在心上過。當年她家裏困難，長兄上山打獵的時候被狼咬死吃了，她爹娘也因此一病不起，就剩下她自己，也不會下地幹活，家裏沒了勞動力，她家的生活日益艱難，剛巧有媒人為喬北尋親，玲玲便貼了上來，當時喬北照顧她和她老父老母，整日起早貪黑，沒想到這女人竟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
“你什麽時候和他好上的？”喬北突然問。
“噢，就在去年你下地幹活的時候啊。”玲玲大言不慚。
喬北聽了兩眼發黑，沒想到接下來眼前這賤貨的話更誅他的心：“其實你每次出門幹活的時候我都會跑出去和他見面，”她充滿愛意地摸了摸李鐵柱的臉，“尤其…是你上山砍柴、摘桃的時候……”
喬北的心口生疼，他再也忍不了了，一句“你”字剛落地，依舊罵不出來，轉身便往回走。
喬南見狀趕緊跟上，剛邁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又彎腰撿起一把幹草還有石塊兒，惡狠狠地朝他倆砸了過去，一頓劈頭蓋臉。
李鐵柱嗚嗚叫了幾聲，玲玲則大罵了一句“滾開”。
喬南還想上去踢他們幾腳，牧童趕緊拉住他：“誒，快走，別理他們，再不走趕不上你哥了！”
喬南這才啐了一口離開。
臨走時看著這對奸夫□□縮在角落的樣子，牧童打心底裏感到厭惡，他不是不氣，這種事論誰看了都氣憤，只是他現在實在沒力氣教訓人了……若是擱以前，他指定跳得比誰都高，非要給這狗男女點兒顏色看看，但如今，他卻不再義憤填膺。
他難道真的麻木了麽？
好像自從東哥出事後，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乏得很，對什麽都提不起勁。
……
這邊，提著桶的姜元還有一旁的丁林看見三人背著他們往反方向走的身影不禁一頭霧水。
丁林：“嗯？那是南北他倆麽？啊！還有童童！”說著就想沖牧童吆喝。
姜元趕緊把手中的桶放下捂住了他的嘴：“不許叫他。”
丁林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嘖，成成成，怕了你了，不喊就不喊……不過，他們為什麽會從你家那個破豬圈出來啊？”
“不知道。過去看看。”
……
怕喬北沖動做傻事，牧童和喬南趕緊跟上，索性他還算理智，只咚咚咚沖進了自己家便躺進了被窩，一聲不吭。
牧童又好生開解了他幾句，喬南說自己在這兒陪著，讓牧童先回家，
“表弟，柴我放在我家後門口了，你別忘拿。”
“哎，知道了。”
有喬南陪著就沒什麽事兒，牧童去了旁邊喬南家背上柴，跟小棠交待了幾句就走了。
此時剛到中午，走快點回去還來得及給東哥做飯……想著想著，牧童不禁加快了腳步。
……
繞過院籬，把柴火放在地上，還沒推開屋門，一陣窸窣聲突然讓他僵在了原地。
家裏進賊了？
不應該啊……雀兒山這種小地方，家家夜不閉戶，怎麽可能會有賊？難道是……
那個念頭在牧童心中陡然升起，真相就在門後，此刻他竟然又喜又怕，喜是因為激動，怕則是因為害怕期望落空，不過急迫最終還是壓過了一切，
他砰的一聲推開門——
喬東正拿著掃帚站在那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東、東哥……”牧童傻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喬東也一臉茫然，拿著掃帚頓在原地。
兩人互相幹看了好一會兒，牧童才意識過來——
東哥醒了！東哥真的醒了！！！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立馬沖上去撲進了喬東的懷裏：“東哥！這是真的麽？我真的沒做夢吧嗚嗚嗚……”
喬東扔掉掃帚舉著雙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而牧童還在一個勁兒地訴苦：“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大半個月我都是怎麽過的……你怎麽醒得這麽晚…我好想你……”
失而覆得所以更加珍惜，牧童那些從前潛藏著別扭著的感情再也掩飾不住，一股腦全湧了出來。
牧童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緊緊環著喬東的腰不撒手，“……嗚嗚嗚……咦？”牧童突然擡頭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東哥你怎麽不說話？”
喬東臉上的迷惑和驚愕未退，看著牧童哭得皺巴巴的臉突然道：“小兄弟，你是誰？”
……
牧童如遭雷擊。
“什麽我是誰……我是童童啊，東哥你怎麽了？”
“你喊我…東哥？小兄弟你認識我？”
牧童身子一僵。
趁他楞神之際，喬東輕輕地把他推了開，雙臂間突然一空，牧童這才恍過來。
“你在騙我吧東哥……這一點都不好玩……”牧童聲音顫抖，臉色蒼白。
喬東歪著頭仔細瞅了瞅他。
“……啊，對不起啊小兄弟，”喬東撓了撓頭，“我好像真的不認得你……”
喬東依舊一臉憨厚，只不過看著牧童的眼神再沒有從前那般灌滿濃情蜜意的溫柔了。
牧童痛苦地捂住了臉：“怎麽能這樣……”
他好不容易接受並人情自己對喬東的感情，喬東好不容易才醒過來，怎麽能…怎麽能這樣……牧童突然又有那種剛穿進來時候的不實感——失憶？這是小說裏才有的劇情吧，他最討厭失憶梗！
喬東看他好像不舒服，想要上去拍拍他的背：“小兄弟，你……”
“等等，”牧童沖他擺了擺手，“別過來……我想要靜一靜……”
牧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說服了自己好久才肯接受這個事實，喬東心善，也站在那裏安靜地等著他，生怕這個小兄弟出什麽事。
真的過了好久，牧童突然擡起頭，隨便扒拉了兩下臉，抿去淚痕。
他仰著臉對喬東說：“沒事，東哥，你忘了我也沒關系，我把我們之前的事一點一點全說給你聽，我等。”
喬東：“呃……說實話小兄弟，照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的忘了點兒什麽……總感覺昨天的事我咋怎麽也想不起來呢……”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好啦好啦……”牧童拉過他的手，“想不起來就先別想啦，來，先坐下，我去給你做飯，咱們邊吃邊聊。”
喬東一聽立馬拒絕：“不行不行！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牧童心口一疼。
“……哎，我哪是客人呀，你昏迷的這些日子，天天都是我給你做飯呢。”
“啊？！！！我昏迷了？”
“是呀，你都昏迷大半個月了呢，牧童親昵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喬東察覺後楞了一下。
他不經意地往旁邊挪了挪，避免和牧童挨得太近，不過牧童絲毫不灰心，他挪一點他就跟著靠近一點。
牧童接著道：“你去喬西家給他修房子，結果梯子斷了，你摔下來傷了腦袋。”
“啊……是要給西子家修房子……但是我記得我還沒去啊……咦？小兄弟你認識西子？那…你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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