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關在祠堂的女人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六十三章 關在祠堂的女人
馬車行了十來天，就到了宥陽。雖明蘭跟老太太經常來，我倒還是第一次來宥陽，這個所謂的盛家老家。到了宥陽之後，我們先尋了客棧住下。
林噙霜說，想去盛家附近去看看，她就隔著車窗悄悄看一眼。我也不理解，畢竟人對自已從小長大的地方，總是有些情分在的。
我讓海大叔駕著馬車，慢慢的圍著盛府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盛府的一處後門老遠的地方，林噙霜透過車窗往外望了好一會。
好半天林噙霜才嘆氣一聲，道：“走吧，咱們回客棧。”
“好！”我掀開車簾，對海大叔說：“海大叔，咱們走吧。”
“好了！”海大叔駕馬準備離開。
林噙霜突然喊道：“等一下！”
海大叔馬上拉著韁繩，停住馬車。
我轉頭好奇的問：“阿娘，怎麽了？”
“剛才從盛府後門出來的婆子，好像是劉媽媽。”林噙霜望著遠處說道。
我以為是她看錯了，便笑著回道：“嗯？劉媽媽在京城呢，怎麽會來這裏？”
劉噙霜肯定的說：“我確定就是她。”
我掀開車簾，探出頭去尋，果然見離盛府後面不遠處有一個老仆人，穿著樸素挎著一個籃子出門，看身形還真是劉媽媽。我讓海大叔駕車一路跟著，看著她去了糕點鋪子買了些糕點和吃食。
林噙霜自言自語的說：“劉媽媽是從王大娘子娘家出來的，一直跟著大娘子，從沒離開過。這會子怎麽在宥陽呢？”
“怕是王大娘子也來了宥陽。”我仔細回想接下來的劇情，好像明蘭成婚後智鬥小秦氏，大部分都是顧家的事了，盛家這會子什麽事呢？我安撫林噙霜，說會去問問，讓她先跟馬車回客棧。
我帶著海大嬸子下了馬車，攔下了要回盛府的劉媽媽。
劉媽媽見到我後，一臉的驚訝，“四姑娘？”
我看了眼她竹籃裏的一個平價糕點，淡淡笑道：“劉媽媽，好久不見。”
劉媽媽收起驚訝，面色恢覆平靜，問：“四姑娘不是應該在玉清觀的嗎？怎麽來了這裏？”
“貧道奉師父的命令，雲游四方，交流修道心得。劉媽媽不是應該在京城照顧王大娘子的嗎，怎麽也在這裏？”見她面露難色，我故作輕松的笑道：“前面有個茶攤，劉媽媽不介意的話，一起去坐坐吧。”
我帶著海大嬸子不顧她的不情願，拉著她就往茶攤上去，尋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壺茶水。我直接問道：“是不是王大娘子來宥陽老家了？此次回來是為了祭祖還是什麽？盛大人有沒有一同前來。貧道還想去拜訪一下故人呢？”
“夫人她……”劉媽媽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
“劉媽媽一直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如今，我已經出家修行，時過境遷，往日的事我早就放下了。不管怎麽說，王大娘子都是我塵世的嫡母，我也是會掛念一二的。”掛念個鬼的，我純粹是好奇。
劉媽媽面露難色，好一會才開口道：“夫人她是被貶回來的，被關到了盛家老宅裏，過得很不好。”
“什麽？怎麽會這樣……王大娘子可是盛家的當家主母，誰人敢這樣？”我故作驚訝的說，其實心裏已經明白了，這王若弗被遣送回老家，應該就是劇情裏被康姨媽利用給盛老太太下毒，被明蘭帶兵圍了盛府，最後救回老太太並查出真兇康姨媽跟王大娘子來。
最後好像是康姨媽刺殺明蘭被顧廷燁殺死了，王大娘子也被送回了老家。王家好像也因為這事，被陛下處罰。
具體怎麽回事真有些記不太清楚了。我看向劉媽媽，她面色難看道：“哎，姑娘離開盛府後，發生了很多事，一兩句話也是說不清的。”
知道她不想說，我寒暄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當晚，我讓秀秀跟雲栽一起花了些銀子，從那些買菜做飯的婆子口中打聽了一些消息。
我把那些消息拼湊在一起，又結合自已知道的劇情，大體得出結論就是，明蘭嫁的太富貴了，惹了康姨媽的嫉妒。於是康姨媽就借著親家的名義去了顧府，跟小秦氏合力要把康家的庶女康兆兒送給顧廷燁做妾。
最後的結果是，男主當然不能被別的美色所誤，他只能愛女主一人。這康兆兒就被送走了。
這事被盛府裏的老太太知道了這件事，老太太愛護明蘭，自然是要給明蘭出氣報仇的，她先是給宥陽的長房寫了信，讓盛惟把大兒媳婦康允兒叫回老家，送個美妾去照顧長悟。這就導致康姨媽的親女兒康允兒跟自已老公夫妻分離，回到老宅後，還要被長輩教訓遷怒。康姨媽因為女兒的事就恨上了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還覺得不夠出氣，把矛頭對準了王大娘子，不僅訓斥了她，還當著滿府眾人的面罰了王大娘子，給明蘭出氣。
讓王若弗一個做祖母的當家主母當眾被罰跪，讓滿府的丫鬟仆人都瞧見了。這種羞辱對高高在上的王若弗是致命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盛府裏沒了林噙霜在，王若弗的蠢計無處安放，又因為多年的婆媳恩怨湧了出來，她就聽信了自已姐姐的計策，給盛老太太下了毒。
與劇裏不同的是，康姨媽也沒死，而是被關進了慎刑司。康姨媽那個人，我了解的不多，往常她來，多是跟王大娘子一起，我們也就有過幾個照面罷了。不過，每一處見她，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種壓抑的瘋魔勁頭。
我把這些事講給林噙霜聽，她聽後一笑而過，什麽都沒說。
哎，這劇情是真強大啊。大娘子也在該下線的時候，下線了！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安排大娘子下線是給誰騰地，還是為了體現女主跟老太太的深情厚誼啊。那現在的盛纮，還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大老婆被發配了，最愛的小老婆也被我拐走了。府裏就剩香姨娘和那幾個美妾了。
等一下，香姨娘！那個盛府的透明人，每一次盛府的內部鬥爭她都能完美的躲了過去。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她來了。她真有表面看上去那麽不爭不搶嗎？若真的這麽佛系，又怎麽有長棟的。
搖搖頭，我這是怎麽了，怎麽能隨便亂懷疑旁人呢。香姨娘是王若弗的陪嫁丫鬟，樣貌普通，她也沒有任何可以爭搶的資本啊。除了伏低做小，做個透明人，還能做什麽。
要說奇怪，海氏才真奇怪吧。她在盛家裏又是充當了什麽角色呢。王若弗一下線，盛府的管家權自然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能壓制自已的婆母也不在了，這不是其他女子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嗎？
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事她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還好我跟林噙霜逃得快，盛府可真不是什麽好地方。就連娘家硬的王若弗也最終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更何況別人了呢。感覺主角周圍的人，只要不順著她的女性下場都不好呢。
翌日一早，林噙霜吃過早飯對我說，“如果有閑錢，就給大娘子送點銀子過去吧。”
“啊？”我一臉懵的看向她，問：“阿娘，你是不是受了寒，發燒了，說什麽胡話呢？”
林噙霜淺笑道：“我沒說胡話，鬥了一輩子的人，多少都是有感情的。如今見她落了難，我心裏雖然痛快，但到底有些傷感，說不出來是怎麽一回事。真真是應了那句同是後宅苦命人啊。”
我仔細盯著她瞧，想看看她是不是被誰給奪舍了，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那可是王若弗啊，可是跟她在盛府裏爭鬥了一輩子人啊，是那個曾經每天都想賣了她的王大娘子。她居然同情起王若弗來了。
很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歸不能理解，老母親的心願還是要完成的。我只好再次守著那個後門口，等著劉媽媽出來，拉著她到旁邊說話，“那個，我也沒什麽能幫大娘子的，我這裏有兩貫錢。劉媽媽幫我給大娘子買些點心吧。”
劉媽媽忙拒絕道：“四姑娘，這怎麽使得。您出門雲游，本就不易，我們大娘子雖清苦點，但還能過。”
“劉媽媽，您就收下吧，我先走了！”我把錢塞到她手裏，就準備跑。
卻被劉媽媽一把拉住，“四姑娘要不去看看夫人吧，也勸她一勸，讓她想開一些。”
“啊？這？”我有些猶豫，我跟她真沒多少交情。
劉媽媽懇求道：“夫人自來了這裏，整個人都沒了支撐，人也越來越消瘦了。求四姑娘去勸勸她吧。”
我跟著劉媽媽去了盛家祠堂，從後門進去的，剛走門走了幾步，就被兩個粗壯婆子給攔住了，好一頓審問。
劉媽媽笑著說，“這位女道長是街上的游醫，我們夫人前些兒受了寒，老是不見好，我請她來給看看。”
“游醫啊，一個罪婦也配看大夫。”那婆子上下打量著我，語氣很是囂張。
劉媽媽忙掏出一串銅錢塞到她手中，那人才放我們離開。我現在終於知道劉媽媽為什麽說王若弗日子清苦了。怕是來的時候，盛家的人也沒讓帶多少財物出來。這日子還不如我在玉清觀呢。
走進高大莊嚴的祠堂內部，雖已是六月的天，仍是覺得冷。一排排木質牌位從上而下的整齊擺放著，香燭燎繞，寂靜而壓迫。
王若弗褪去華服，穿著一身素凈的淡紫色衣裙，跪坐在蒲團上，手裏拿著佛珠，敲著木魚，在那裏念經。
她什麽時候信佛了？
我喊道：“王大娘子近來安好？”
王若弗聞言，手中的木槌突然頓住，緩緩回過頭來，我看著她的樣子，驚的後退半步，差點嚇到。她怎麽突然之間老了這麽多，頭發也白了好些。
她用死寂一般的眼神看向我，聲音低沈道：“墨蘭，是你啊。”
“大娘子，你怎麽這樣了？長柏和盛大人，怎會忍心讓你在這裏受苦。”我心中發堵，看著她這個樣子很是難受，聲音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我替自已原本的幸災樂禍感到羞愧，現在更多的是替她難過。
大娘子聞言有些悲憤道：“長柏以辭官要挾，要我在祠堂裏反省贖罪十年。我是他的親母啊，他怎麽能狠的下心。”
“十年？”關在這種供奉一堆破木頭的地方十年。這和坐牢有什麽區別。剛來的時候我也被罰跪過祠堂，祠堂的設計很是巧妙，哪怕外面艷陽高照，祠堂裏依舊冷颼颼的，更不說其他的時候了。
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若是信奉鬼神的，那就準瘋了不成。
“我帶您回汴京，去找盛大人，糟糠之妻不下堂，他怎麽能讓你在這孤冷的祠堂裏了卻殘生。您是他的妻啊，是長柏他們的母親，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大不了您跟他和離，像我阿娘一樣過瀟灑的日子。不然就改嫁，我看到時候該丟臉的是誰？”
我憤憤不平的說著，王若弗是蠢，可也是先被老太太打了面子，才被康姨媽利用了而已，她要真有那害人的心，林噙霜早被毒死上千回了。哪裏還有什麽衛氏跟香姨娘，更不會有那些庶子庶女的出生。
人怎麽能突然被降智到這種地步，一個面對惡毒小妾都沒想過用毒的人，怎麽就突然間給婆母下毒，她的腦子是被誰吃了嗎？
同時我又覺得奇怪，沒了林棲閣，他們不是該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嗎，怎麽還會鬧這樣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馬車行了十來天，就到了宥陽。雖明蘭跟老太太經常來，我倒還是第一次來宥陽，這個所謂的盛家老家。到了宥陽之後，我們先尋了客棧住下。
林噙霜說，想去盛家附近去看看，她就隔著車窗悄悄看一眼。我也不理解，畢竟人對自已從小長大的地方，總是有些情分在的。
我讓海大叔駕著馬車，慢慢的圍著盛府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盛府的一處後門老遠的地方，林噙霜透過車窗往外望了好一會。
好半天林噙霜才嘆氣一聲，道：“走吧，咱們回客棧。”
“好！”我掀開車簾，對海大叔說：“海大叔，咱們走吧。”
“好了！”海大叔駕馬準備離開。
林噙霜突然喊道：“等一下！”
海大叔馬上拉著韁繩，停住馬車。
我轉頭好奇的問：“阿娘，怎麽了？”
“剛才從盛府後門出來的婆子，好像是劉媽媽。”林噙霜望著遠處說道。
我以為是她看錯了，便笑著回道：“嗯？劉媽媽在京城呢，怎麽會來這裏？”
劉噙霜肯定的說：“我確定就是她。”
我掀開車簾，探出頭去尋，果然見離盛府後面不遠處有一個老仆人，穿著樸素挎著一個籃子出門，看身形還真是劉媽媽。我讓海大叔駕車一路跟著，看著她去了糕點鋪子買了些糕點和吃食。
林噙霜自言自語的說：“劉媽媽是從王大娘子娘家出來的，一直跟著大娘子，從沒離開過。這會子怎麽在宥陽呢？”
“怕是王大娘子也來了宥陽。”我仔細回想接下來的劇情，好像明蘭成婚後智鬥小秦氏，大部分都是顧家的事了，盛家這會子什麽事呢？我安撫林噙霜，說會去問問，讓她先跟馬車回客棧。
我帶著海大嬸子下了馬車，攔下了要回盛府的劉媽媽。
劉媽媽見到我後，一臉的驚訝，“四姑娘？”
我看了眼她竹籃裏的一個平價糕點，淡淡笑道：“劉媽媽，好久不見。”
劉媽媽收起驚訝，面色恢覆平靜，問：“四姑娘不是應該在玉清觀的嗎？怎麽來了這裏？”
“貧道奉師父的命令，雲游四方，交流修道心得。劉媽媽不是應該在京城照顧王大娘子的嗎，怎麽也在這裏？”見她面露難色，我故作輕松的笑道：“前面有個茶攤，劉媽媽不介意的話，一起去坐坐吧。”
我帶著海大嬸子不顧她的不情願，拉著她就往茶攤上去，尋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壺茶水。我直接問道：“是不是王大娘子來宥陽老家了？此次回來是為了祭祖還是什麽？盛大人有沒有一同前來。貧道還想去拜訪一下故人呢？”
“夫人她……”劉媽媽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
“劉媽媽一直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如今，我已經出家修行，時過境遷，往日的事我早就放下了。不管怎麽說，王大娘子都是我塵世的嫡母，我也是會掛念一二的。”掛念個鬼的，我純粹是好奇。
劉媽媽面露難色，好一會才開口道：“夫人她是被貶回來的，被關到了盛家老宅裏，過得很不好。”
“什麽？怎麽會這樣……王大娘子可是盛家的當家主母，誰人敢這樣？”我故作驚訝的說，其實心裏已經明白了，這王若弗被遣送回老家，應該就是劇情裏被康姨媽利用給盛老太太下毒，被明蘭帶兵圍了盛府，最後救回老太太並查出真兇康姨媽跟王大娘子來。
最後好像是康姨媽刺殺明蘭被顧廷燁殺死了，王大娘子也被送回了老家。王家好像也因為這事，被陛下處罰。
具體怎麽回事真有些記不太清楚了。我看向劉媽媽，她面色難看道：“哎，姑娘離開盛府後，發生了很多事，一兩句話也是說不清的。”
知道她不想說，我寒暄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當晚，我讓秀秀跟雲栽一起花了些銀子，從那些買菜做飯的婆子口中打聽了一些消息。
我把那些消息拼湊在一起，又結合自已知道的劇情，大體得出結論就是，明蘭嫁的太富貴了，惹了康姨媽的嫉妒。於是康姨媽就借著親家的名義去了顧府，跟小秦氏合力要把康家的庶女康兆兒送給顧廷燁做妾。
最後的結果是，男主當然不能被別的美色所誤，他只能愛女主一人。這康兆兒就被送走了。
這事被盛府裏的老太太知道了這件事，老太太愛護明蘭，自然是要給明蘭出氣報仇的，她先是給宥陽的長房寫了信，讓盛惟把大兒媳婦康允兒叫回老家，送個美妾去照顧長悟。這就導致康姨媽的親女兒康允兒跟自已老公夫妻分離，回到老宅後，還要被長輩教訓遷怒。康姨媽因為女兒的事就恨上了盛老太太。
盛老太太還覺得不夠出氣，把矛頭對準了王大娘子，不僅訓斥了她，還當著滿府眾人的面罰了王大娘子，給明蘭出氣。
讓王若弗一個做祖母的當家主母當眾被罰跪，讓滿府的丫鬟仆人都瞧見了。這種羞辱對高高在上的王若弗是致命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盛府裏沒了林噙霜在，王若弗的蠢計無處安放，又因為多年的婆媳恩怨湧了出來，她就聽信了自已姐姐的計策，給盛老太太下了毒。
與劇裏不同的是，康姨媽也沒死，而是被關進了慎刑司。康姨媽那個人，我了解的不多，往常她來，多是跟王大娘子一起，我們也就有過幾個照面罷了。不過，每一處見她，我總覺得她身上有種壓抑的瘋魔勁頭。
我把這些事講給林噙霜聽，她聽後一笑而過，什麽都沒說。
哎，這劇情是真強大啊。大娘子也在該下線的時候，下線了！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安排大娘子下線是給誰騰地，還是為了體現女主跟老太太的深情厚誼啊。那現在的盛纮，還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大老婆被發配了，最愛的小老婆也被我拐走了。府裏就剩香姨娘和那幾個美妾了。
等一下，香姨娘！那個盛府的透明人，每一次盛府的內部鬥爭她都能完美的躲了過去。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她來了。她真有表面看上去那麽不爭不搶嗎？若真的這麽佛系，又怎麽有長棟的。
搖搖頭，我這是怎麽了，怎麽能隨便亂懷疑旁人呢。香姨娘是王若弗的陪嫁丫鬟，樣貌普通，她也沒有任何可以爭搶的資本啊。除了伏低做小，做個透明人，還能做什麽。
要說奇怪，海氏才真奇怪吧。她在盛家裏又是充當了什麽角色呢。王若弗一下線，盛府的管家權自然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能壓制自已的婆母也不在了，這不是其他女子夢寐以求的好日子嗎？
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事她絕對沒有那麽簡單。還好我跟林噙霜逃得快，盛府可真不是什麽好地方。就連娘家硬的王若弗也最終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更何況別人了呢。感覺主角周圍的人，只要不順著她的女性下場都不好呢。
翌日一早，林噙霜吃過早飯對我說，“如果有閑錢，就給大娘子送點銀子過去吧。”
“啊？”我一臉懵的看向她，問：“阿娘，你是不是受了寒，發燒了，說什麽胡話呢？”
林噙霜淺笑道：“我沒說胡話，鬥了一輩子的人，多少都是有感情的。如今見她落了難，我心裏雖然痛快，但到底有些傷感，說不出來是怎麽一回事。真真是應了那句同是後宅苦命人啊。”
我仔細盯著她瞧，想看看她是不是被誰給奪舍了，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那可是王若弗啊，可是跟她在盛府裏爭鬥了一輩子人啊，是那個曾經每天都想賣了她的王大娘子。她居然同情起王若弗來了。
很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歸不能理解，老母親的心願還是要完成的。我只好再次守著那個後門口，等著劉媽媽出來，拉著她到旁邊說話，“那個，我也沒什麽能幫大娘子的，我這裏有兩貫錢。劉媽媽幫我給大娘子買些點心吧。”
劉媽媽忙拒絕道：“四姑娘，這怎麽使得。您出門雲游，本就不易，我們大娘子雖清苦點，但還能過。”
“劉媽媽，您就收下吧，我先走了！”我把錢塞到她手裏，就準備跑。
卻被劉媽媽一把拉住，“四姑娘要不去看看夫人吧，也勸她一勸，讓她想開一些。”
“啊？這？”我有些猶豫，我跟她真沒多少交情。
劉媽媽懇求道：“夫人自來了這裏，整個人都沒了支撐，人也越來越消瘦了。求四姑娘去勸勸她吧。”
我跟著劉媽媽去了盛家祠堂，從後門進去的，剛走門走了幾步，就被兩個粗壯婆子給攔住了，好一頓審問。
劉媽媽笑著說，“這位女道長是街上的游醫，我們夫人前些兒受了寒，老是不見好，我請她來給看看。”
“游醫啊，一個罪婦也配看大夫。”那婆子上下打量著我，語氣很是囂張。
劉媽媽忙掏出一串銅錢塞到她手中，那人才放我們離開。我現在終於知道劉媽媽為什麽說王若弗日子清苦了。怕是來的時候，盛家的人也沒讓帶多少財物出來。這日子還不如我在玉清觀呢。
走進高大莊嚴的祠堂內部，雖已是六月的天，仍是覺得冷。一排排木質牌位從上而下的整齊擺放著，香燭燎繞，寂靜而壓迫。
王若弗褪去華服，穿著一身素凈的淡紫色衣裙，跪坐在蒲團上，手裏拿著佛珠，敲著木魚，在那裏念經。
她什麽時候信佛了？
我喊道：“王大娘子近來安好？”
王若弗聞言，手中的木槌突然頓住，緩緩回過頭來，我看著她的樣子，驚的後退半步，差點嚇到。她怎麽突然之間老了這麽多，頭發也白了好些。
她用死寂一般的眼神看向我，聲音低沈道：“墨蘭，是你啊。”
“大娘子，你怎麽這樣了？長柏和盛大人，怎會忍心讓你在這裏受苦。”我心中發堵，看著她這個樣子很是難受，聲音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我替自已原本的幸災樂禍感到羞愧，現在更多的是替她難過。
大娘子聞言有些悲憤道：“長柏以辭官要挾，要我在祠堂裏反省贖罪十年。我是他的親母啊，他怎麽能狠的下心。”
“十年？”關在這種供奉一堆破木頭的地方十年。這和坐牢有什麽區別。剛來的時候我也被罰跪過祠堂，祠堂的設計很是巧妙，哪怕外面艷陽高照，祠堂裏依舊冷颼颼的，更不說其他的時候了。
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若是信奉鬼神的，那就準瘋了不成。
“我帶您回汴京，去找盛大人，糟糠之妻不下堂，他怎麽能讓你在這孤冷的祠堂裏了卻殘生。您是他的妻啊，是長柏他們的母親，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大不了您跟他和離，像我阿娘一樣過瀟灑的日子。不然就改嫁，我看到時候該丟臉的是誰？”
我憤憤不平的說著，王若弗是蠢，可也是先被老太太打了面子，才被康姨媽利用了而已，她要真有那害人的心，林噙霜早被毒死上千回了。哪裏還有什麽衛氏跟香姨娘，更不會有那些庶子庶女的出生。
人怎麽能突然被降智到這種地步，一個面對惡毒小妾都沒想過用毒的人，怎麽就突然間給婆母下毒，她的腦子是被誰吃了嗎？
同時我又覺得奇怪，沒了林棲閣，他們不是該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嗎，怎麽還會鬧這樣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