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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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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討公道

一盞茶後,長楓也聽聞了消息趕了過來,他向我問候關懷,我沒有理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懶得搭理他。說好的護住親娘,他就是這麽護的,真是廢物!

在長楓之後,老太太帶著明蘭來了,我未站起,也未行禮,而是端著高高在上的樣子坐著。

對她們行禮,她們不配。

明蘭看向我裝作一副好妹妹的樣子說:“四姐姐,你來了。在玉清觀過得可好?”

我沒回她,把頭轉向一旁看向王若弗,質問道:“關於府上林噙霜被打了板子趕去莊子上,我想問下大娘子,是何原因?”

我不想稱呼林小娘,更不能稱呼林姨娘,我想讓這些人記住林噙霜這個名字,讓他們知道林噙霜是個人,她應該擁有人權。

“我,這……”自打我進來,大娘子就有些畏畏縮縮的不敢看我,如今更是不知道說什麽了。

盛纮對著大娘子怒道:“你怎麽不說,之前不是說的挺好的嗎?說霜兒跟人私會,這會裝啞巴了。有你這樣的毒婦嗎,我才出門兩天,你就害死了霜兒,簡直無法無天。我看你這大娘子不做也罷。”

王若弗聞言也怒了,直接站起來跟盛纮吵了起來,“是那些下人亂傳的,官人不是已經處罰他們了嗎?該發賣都都發賣了,官人還想怎麽樣,難道還能為了一個妾室也打殺了我不成。那莊子上走水,我又怎麽能想到。我是恨她,可我從沒想要那林氏的命。她死了我也挺難過的。”

原來盛纮已經審問處罰過了,也好,他也不想被人無端安頂綠帽子,自然是要審查一番的,可大娘子最多算是一個棋子罷了,真正的兇手卻安全無恙,怎麽能行?

我語氣緩和些,看向盛纮說:“私會之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既然盛大人已經查明,我就不多說了。她在您身邊待了二十年,對您的情義絕不是假的。是非曲折盛大人自有論斷。現在她死了,比起那些,查出害死她的真兇才更重要一些。”

我說完看向明蘭,見她眼觀鼻,鼻觀心,面上依然笑著,一想到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的背後是那麽的狠毒,我心裏就氣,氣的想上前去揍她。

大娘子詫異的問:“她不是莊子裏走水,發生的意外嗎?怎麽還成被人害死的了?”

我的視線從明蘭的身上移開,看向大娘子道:“大娘子有所不知,那林噙霜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這人就是盛府六姑娘明蘭,她三日前的晚上去了莊子上,給林噙霜灌了毒藥,又放火燒了莊子。怕是那些私會偷人也都是明蘭一手設計的。大娘子被她利用了。”

我再次看向上面坐著的明蘭,見她臉上不再笑了,仍是一副淡定的模樣。

“你說是明蘭害死的林氏?”王若弗突然高興的對著盛纮說道:“那就是說林氏的死跟我沒有關系了。這墨蘭都說是明蘭害死的她娘,就官人你不信我。”

明蘭依然沈穩沒動,她身邊的小桃坐不住了,指著我說道:“四姑娘不要血口噴人,我們姑娘清清白白的,沒做過您說的事,您這是汙蔑。”

我狠厲的瞪了小桃一眼,看到她一哆嗦。我繼續說:“我三日前聽說林噙霜被人送到莊子上,想著前去探望,結果,到了那裏後只看到一片汪洋的火海,盛六姑娘跟她的丫鬟小桃就站在門外。她高喊著終於給她小娘報仇了。”

盛纮面色一驚,他緊緊握住椅子角,好半天才痛苦的擡頭問:“墨兒,這是……真的嗎?”

長楓呢喃道:“不可能,六妹妹怎麽會害死小娘。六妹妹,你為什麽要害死我小娘,她哪裏得罪你了。”

明蘭笑道:“三哥哥,怎麽可能,我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做那樣的事。定是四姐姐有什麽誤會。父親,女兒三日前一直在府裏,不曾出門,大娘子是知道的。”

明蘭說完看向王若弗,想讓王若弗給她作證,我則出聲打斷道:“這府裏這麽大,你又不是一直跟在大娘子身邊,她又怎麽會知道。就如以前你跟齊國公府的齊小公爺半夜裏在後門私會的事,大娘子就不知道!”

“明蘭在後門跟齊衡私會過?”大娘子震驚的看向明蘭,呢喃著:“這看門的柴大居然敢吃裏扒外,看我怎麽收拾他。”

盛纮則小心的問道:“此事可有旁人知道?”

明蘭急忙辯解道:“父親,沒有的事,都是四姐姐誣陷我的。我與小公爺之間清清白白,絕無半點逾越。若真如此,祖母也是不容我的。父親您不信我,總該信祖母吧。”

盛纮聞言果然松了口氣。

我見不好,只好先在把話題轉回來,“是不是的,大娘子有空自已去審問審問吧,這府裏啊,可太多人不聽您這個主母的了。眼下,我們還是來說一下明蘭謀害林噙霜的事吧。”

盛纮轉向明蘭嚴肅問道:“墨兒說,你三天前去了莊子上,害死了林氏。你親口告訴為父,可有此事?”

明蘭面色微楞,很快鎮定道:“女兒……那日一直待在府裏未曾出門。想必是四姐姐弄錯了。”

盛纮還真信了,居然轉頭問我道:“墨兒,明蘭謀害庶母這名聲一旦傳出去對整個盛家都不利,你若沒有證據不要妄加猜測。”

我冷笑一聲,盛纮怕是不想明蘭背上一個謀殺庶母的罪名,這樣不光明蘭毀了,盛家子女的名聲又能好到哪裏去,他自然是要維護盛府的名聲的。

可饒是如此,我還是要繼續揭露她的罪行,調整好心態後,我繼續陳述事實,“盛明蘭所乘坐的盛府的馬車是在三更之前出的城,五更三刻之後才回的城。這個時間段出城的最少,城門口的守衛可都是記得的。我這兒可有他們的親筆證詞,就是到了公堂之上也是能做證據的。”

我從袖口裏拿出一份城門口兩名守衛的供詞,走上前放到盛纮面前,盛纮接過仔細閱讀著。

我趁著這個空檔,繼續回到下首坐下了。

這做道土的第一個好處就是忽悠人實在是太容易了。隨便兩句,血光之災幫你改命,就讓城門的人寫了證詞。但他們見了盛府的馬車是真,見了馬車裏有個年輕姑娘也是事實。

盛纮在看口供的時候,大堂內安靜的可怕,待盛纮看完,直接指著明蘭罵道:“孽女,孽女啊,我居然養了個這麽個東西!盛明蘭,你居然真敢毒害庶母,簡直混賬!”

明蘭有些慌亂,面色難看的就要下跪,盛老太太忙拉住她,並安慰的拍了下明蘭的手,明蘭的慌亂也很快消失了。

盛老太太冷眼看了我一眼,道:“那馬車是我派出去的與明兒無關,你可是要拿我興師問罪。”

我懟道:“這麽說,是老太太派人去處死林噙霜的?”

盛纮也看向老太太質問道:“母親,您怎可如此,霜兒畢竟是從您身邊長大的,您就這麽容不下她嗎?”

“那林氏從小在我身邊長的,嬌生慣養的沒受過苦,這去了莊子上,我派人給送點東西,一片好心卻要被人無端利用冤枉,硬是說我害了那林氏?既如此,我看這盛家是容不下我這老婆子了。我這就收拾東西帶著明蘭回老家去。”老太太說完,就拍著茶案哭訴著要離開盛家。

盛纮見狀趕緊低頭軟話哄著,“母親,兒子沒有這個意思。這是您的家,哪有兒子趕母親的道理。”

盛纮說完見老太太不為所動,仍是一副非要走的樣子,他一個轉身對著王若弗就罵道:“都是你,我才出門幾天啊,你就把林氏給害死了,她就真這麽礙著你的眼了嗎?”

王若弗氣的突然站起來,反駁道:“四丫頭不是說了嗎,那林氏是明蘭害死的!關我什麽事?你不敢反抗老太太,拿我撒什麽氣,我該你們盛家的啊?”

盛纮繼續罵著:“你是明蘭的嫡母,是盛府的當家主母,這個家在你的管制下亂成什麽樣了,你還敢說你不關你的事?有你這麽做主母的嗎?”

王若弗也不甘示弱,繼續懟道:“官人這話說的,有我這樣的當家主母嗎?以前被小妾壓著,現在被兒媳婦壓著。明蘭可是老太太親自教導的,她犯了錯,憑什麽來怪我。我這當家主母當得真是窩囊,福沒享到,禍全讓我背了,憑什麽?”

“你……你……你不可理喻。”盛纮氣的當場摔了一個茶杯。

“哼,我不可理喻?你們盛家就都可理喻了嗎?四丫頭出家了,林氏死了,明丫頭做的事也賴我,誰家大娘子做的跟我一樣憋屈。幹脆我也回娘家去,你們再找個可以理喻的來做大娘子吧。就你會摔,我也會!”王大娘子罵完也拿起一個茶盞子要摔,她身邊的劉媽媽上前給奪了過去,又拉著王若弗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王若弗才安靜的坐下來,不再撒潑。

我冷笑一聲,算是明白了,盛纮不敢真對老太太發火,只能借著跟王若弗吵架來發洩自已的不滿,同時也借著吵架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盛府裏可真真是,全是人精!

我可不能就讓他們這麽不明不白的糊弄下去,看向老太太厲聲道:“盛老太太可知道,按照我朝律法,殺人者是要償命的,包庇罪犯輕則杖責監禁,重則暫首示眾,這殺人的主謀到底是您?還是明蘭?您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明蘭聞言面色上有些激動,抿著唇,想說什麽,總歸是被盛老太太給按下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老太太安撫完明蘭,冷冷的看著我道:“你說明蘭害死了林氏可有證據,僅憑一份城門守衛的口供就想定人的罪,也未免太天真了。”

“證據自然是有的。若沒有足夠的證據豈敢來這盛府的廳堂裏討公道。除了這些,我還有一個人證。”我覺得好笑,都被我親眼瞧見了,她為什麽還能如此淡定,難道就因為她是女主,有主角光環,就要比超脫與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穩重,淡定自若嗎?可饒是你再聰明又如何,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怕你再厲害也不能顛倒黑白。

長楓上前,問道:“誰,在哪裏?”

我昂著頭,看向明蘭,說:“就在這盛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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