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安心修道

關燈
第三十四章 安心修道

我感覺師父也是在教學,只不過是戶外教學,感覺不錯,起碼師父講的我能記下的蠻多的,比以前在教室裏死記硬背強。

來了五天後,我就把盛府那些不開心事都忘了。沒辦法,每日太忙,基本都是按時間點過日子,沒空想別的。感覺整個人又回到了上大學的時候,只是以前學的是美術專業,在這裏學的是修仙專業。

至於玉清觀,滿京的貴人都常來上香,香火鼎盛,也會捐獻一些香油錢,但這些都不是玉清觀的主要經濟來源。玉清觀有自已的產業,玉清觀坐落的整座山以及這附近的田地都是玉清觀的產業。

觀主把土地租給窮人,只收取極少數的租金,玉清觀門口有一塊寬敞的空地,觀主允許山下的農戶在祈福旺季去擺攤做生意,當然也只收取少量的租金。比起大相國寺那邊的租金可是低的不能再低了。

可這些收入都不高,真正高收入的是他們煉制的秘密丹藥,每半個月會有京城的富商前來收購,聽說每次交易都是以千兩為計算單位。我還以為是能長生不老的丹藥呢,結果問過師姐才知道,都是補腎提氣的大補丹。

心想,怪不得賣這麽貴呢。

所以玉清觀的夥食還是不錯的,除了沒有肉,其他的素菜幹果豆腐的都挺全的。雖然道觀裏也沒有條文規定不許修行者吃肉,但大家都習慣了不吃肉食。

說是什麽養生之道,還好有師父偷偷帶我改善夥食,不然我這十五歲的身體可承受不住,我還要長身體呢。

只不過,我時常在想,玉清觀有那麽多錢,平日道觀花銷又不大,錢都留著幹嘛了呢,難道都留著買材料煉丹了?初來乍到,這樣機密的事,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猜。揣著一顆好奇的心每日過著快樂瀟灑的修仙生活。

幾天後,我聽身邊的靜楓師姐說,有個自稱伯爵府的公子來找過我,不過被觀主給推了,她讓我安心在觀裏待著,觀裏的師長們都是好人,斷不會讓那些俗事打擾了我的修行。

第二天梁晗又來了,師兄們又給推了。第三天他又來了,我想著老是這樣下去也不好,便決定跟他見上一面,我穿著一身青色麻衣的道袍,頭發簡單在腦後紮起一個啾,頭上帶著道帽,為了顯得自已更加粗糙一些,我弄了點鍋底灰慘在面霜裏塗到臉上,這樣的自已誰看了也不會再有遐想。

我來到供奉靈寶天尊的偏殿裏,對著梁晗行了一個拱手禮,道:“聽說梁居土要見貧道,不知所為何事?”

“你……盛四姑娘你怎麽這副樣子了?”梁晗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回道:“貧道靜墨!”

梁晗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說:“你為何情願入道都不願嫁我?我都說了你那夢裏都是假的。若是嫁了我,此刻也不用落到這部天地。”

我則反問道:“梁六公子,你說的前世那些好日子裏,可有我阿娘?”

見他不語,我又追問:“你說的前世裏,我們是不是也是因為我的馬車壞了你英雄救美,因為輿論壓力盛老太太親自去永昌伯爵府提親,之後,我們才成的婚。”

梁晗回道:“確實是這樣,你是不是怪我沒能親自去提親。那是因為我母親不同意我娶你,我只好讓事態與前世一樣。”

果然有他的手筆,哎,巧合都趕一塊去了,這討厭的劇情。

我看向他問:“那我阿娘呢?她在你的前世裏怎麽樣了?”

見他還是不說話,想來他是不關註或者不記得,更有可能是林噙霜的結局不好,他說不出口,我繼續說:“盛老太太答應要去永昌伯爵府提親,但有個前提就是要處置我阿娘。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我若選擇嫁給你,我阿娘就只能去死了。”

“不會的!有了永昌伯爵府這門親事,你小娘怎麽會……她……”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一皺,低著頭,說:“抱歉,我沒想那麽多。可你也用不著入道吧,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我們梁家在郊外有很多不錯的莊子,可以把你小娘接過去贍養。”

哪能他說的那麽容易,我打斷他的幻想道:“梁六公子,事情已經如此了,原因我也說了。您還是另選別的姑娘成親吧。吳大娘子很喜歡我六妹妹,說不定你倆可以成一對佳偶呢。”

“盛明蘭可是顧廷燁的,那人就是個混的,我可不敢動他的女人。”我看向梁晗,在想他這句話裏的意思,看來他的那個前世裏,顧廷燁和這裏一樣也是一樣的厲害的角色,不愧是有主角光環的人,就連重生的梁晗還是下意識的不敢去動他們的東西。

我淺笑笑,無所謂道:“那就與貧道無關了,玉清觀是清修之地,貧道要忙於課業,往後也是沒空再見梁居土的,告辭。”

我不再理會梁晗挽留的話,直接轉身離開,該說的我都說了,只希望他以後莫要再來打擾我的清靜。一個重生者不去搞事業,在這裏情情愛愛的是什麽道理,煩死了!

之後梁晗沒再來過,我也放下心來,安心的跟著師父師伯們學習本領。

又過了幾天雲栽跟露種來看我,一見我就哭訴,說我受了大委屈,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二人哄好。

我又問了一些她們的近況,知道她們已經去京城的鋪子裏幹活了,順便幫我守著院子,我說,如果有機會想法子跟府裏之前熟悉的幾個老人搭上關系,我還是放心不下林噙霜,有些消息也是好的。他們待了半日,我就讓她們回去了,自已繼續忙著學習和修行。

我在觀裏又住了半月,一日師兄們在三清真人的案下發現一個小孩,那孩子不言不語,問他什麽都不說。師兄們也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就把孩子送來了後山。我一見那孩子不正是長櫟嗎?

我上前抓著他的肩膀問道:“你怎麽來的?奶娘呢,沒跟著你嗎?”

他搖搖頭,比劃了車,還有藏起的樣子,我明白了,是藏在馬車裏過來的。

我說:“我送你回去吧。”

長櫟搖搖頭,拉著我的胳膊,指了指天尊的石像。我不明白他什麽意思,他跑到石像面前,對著石像笑了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很好看!就像個年畫童子一樣招人稀罕。我師父抹塵道長走過來,看著長櫟瞇著眼睛,笑道:“他與我道教有緣,既如此就留下吧。”

“可是師父,他是盛家的公子,走丟了,盛家怕是會著急的。”我還是有些擔心的,這孩子走丟了,盛府裏的人定會著急的。

抹塵道長大笑道:“哈哈哈……,為師剛才蔔了一卦,卦象上說為師今日易收徒,這不,徒兒自動送上門了。至於盛府,他們不會著急很久的。”

既然師父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反正長櫟在盛府一直是個小透明,會有人真正記得他,在意他嗎?

此後長櫟就留了下來。也沒見盛府的人來尋他,也是奇了怪了。

我則繼續恢覆學習的日子。跟著師姐們練拳,練桃木劍,身體也比以前壯實多了。

一日我與師父一道去後山采藥,路過一陡坡,見她直接飛了下去,我驚呆了!天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

來到休息處時,我迫不及待的拿著水囊遞過去,討好的問道:“師父用的可是輕功?”

師父搖搖頭說:“哪有什麽輕功。”

“可我明明看到您啾的一下飛了下去,難道是仙法。”不是輕功,那就是仙法了,原來修道真能飛升啊。我心中雀躍的不要不要的,想著我居然能修仙,真是太好了!

師父眉頭一皺,假裝怒道:“越說越離譜了,徒兒,什麽鬼力亂神的,你要相信科學!”

我詫異的問:“啊,什麽科學?我看您身上充滿著玄學!”

師父想了想,看著我嘆息一聲,說道:“也罷,你們整日讀那些之乎者也的,怕也是不知道什麽是科學的。從明日開始,為師要教你真正的科學知識。”

突然聽到‘科學’兩字我還有些激動,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會是我想到那樣,難道師父也是穿越的嗎?

當晚,我滿含期待的跟著師父進了一間偏僻的屋子,一進去,我就人麻了,只見屋子裏擺放了很多玻璃器具,還有一些銅制的東西,屋子裏最中央有一個大爐子,不知道是幹嘛用的,難道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我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問:“師父,這些都是什麽啊,煉丹的嗎?”

師父平靜的說道:“科學器材啊,煉丹制藥用的!”

“哦。”煉丹啊,道土煉丹也很正常。師父拿了個大大的竹筒帶著我去了後山,說是要帶我見識一下她制作的藥。

讓我手舉著那竹筒,她拿出個火折子去點那竹筒下面的引線。我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會是炸藥的藥吧。

很有可能哦,煉丹用到材料好像是有炸藥的原材料。天哪!我居然舉著炸藥。我趕緊一扔,跑的遠遠的。

開玩笑,我可不想死。死了就要被困在這裏,我可就回不來家了,回不了家就見不到爸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有老師同學以及鄰居的發小了。

師父有些生氣的罵道:“你跑什麽?我這還沒點呢。”

我解釋道:“師父,您這好像是炸藥,我害怕。”

“膽小鬼。”師父自已撿起那竹筒,將它插到土地裏,又用幾塊石頭給固定住,點燃引線之後,也快速跑到一邊。我心想師父對自已做的東西好像也不自信啊。

“啾”一聲,“碰”!

天空中綻放出一朵絢麗的不大不小的煙花。

我捂著耳朵從大樹後走出來,走到師父邊上說:“師父,你早說是放煙花,我就不跑了。”

師父沒理我,搖頭晃腦的欣賞著她制作的煙花,我也仔細看去,好像是不同啊,京城放煙花我見過,大部分都是黃色和紅色的。而師父做的煙花裏卻多了個顏色,是綠色,仔細看去還有一個是淡淡的紫,很是好看。

煙花一共響了五下就不響了。師父轉身對我笑著說:“要是炸藥,我能讓你拿著嗎?”

我好奇的問道:“師父,你知道炸藥啊?”

師父拿起那用完的竹筒就往回走,我趕緊跟上,聽到她說:“怎麽不知道,當年琉璃夫人研究了炸藥用來開采礦石。不過自她故去後,那方子就失傳了。我見你與她有些相似之處,沒想到你卻連她魄力的十分之一都沒有。你啊你,這有什麽好怕的,就算真炸傷了,不是還有為師的嗎?為師可是會醫術的。”

呵呵……我尷尬一笑,才明白師姐們那些同情的眼神的真正含義了。

再者說,人家琉璃夫人是理工科的精英,我一個美術系的怎麽比,我就不信跟她比畫畫還能輸給她。再說,我可怕疼了,小時候打針都怕,更何況是真讓我舉著個炸藥,我不跑才怪。

我上前兩步,再次追上師父問道:“那師父您會制作炸藥嗎?”

“為師正在研究中,也做了幾種,但威力不行。所以我說要相信科學。琉璃夫人一個女流之輩,卻用科學做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為師今日就是要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科學,往後你好好學,我們師徒二人一起研究制藥煉丹。”

聽她這麽說,就是還沒研制成功,那就不是個穿越的,之前怕是認識那琉璃夫人或者出於崇拜,才要花費精力研究琉璃夫人的那些科學。

我說:“徒兒對您的輕功更感興趣一些,要不師父把輕功傳授給徒兒吧,這樣下次上樹摘果子的事就不勞煩師父了。”

我是真沒這化學天賦啊。在現代的那麽多教輔加名師講堂我也勉強混個及格罷了,我就不信來了古代,在那簡陋的實驗室裏,師父能把我教成化學小天才了。

“什麽輕功,只是借助了力學而已,要相信科學!”師父拿那燃燒後的空竹筒敲了下我的頭,教訓道。

哼,相信科學,我在現代學了十幾年的數理化,沒見誰能飛檐走壁的。

嗯,好像科電影裏的機器人可以做到。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等凡人無法領會科學的真正奧秘,才無法飛升,那是不是我好好學,終有一日也能想飛就飛了。

對,就是這樣,我要抱著一個虔誠的心態來學習。

之後的日子,我更加認真努力的學習,除了學習道經、算卦和練功之外,還要跟師父學習一些醫理和煉藥。不過,好說不說,我一個藝術生哪怕是穿越了,也沒長那顆理工科的腦子。

屬實沒學會。

師父讓我去做火藥,我明明是按照師父的配比做的,火藥沒成功,我差點把房子給炸了。後來師父讓我從一堆的草藥汁水裏提取精華,我弄那些器材的時候,也不知弄混了什麽溶劑,居然把實驗室給燒了。

當然我也受到了慘痛的教訓,我本來就不長的頭發,這下徹底烤焦了,索性直接讓師父幫我剪成毛刺,帶著道帽,再配上我被熏灰的臉,妥妥一個假小子,我現在頂著這張臉出門,絕對沒人認得出我是曾經的盛四姑娘。

我師父真是個好人啊,異常有耐心啊,直到我把實驗室燒了八次,人也受了八次大大小小的傷後,她才肯接受我不是學這塊的材料,此後專心教我醫術和劍法,再也沒提過要教我學習科學知識。

倒是長櫟,不言不語的,實驗室的器材拿起來就會用,小小年紀的他已經成功做成兩匹煙花賣給汴京城的大戶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都說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如果長櫟是那百分之一,我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九中的一員,人家做一次就對了事,我可能要做九十九次都不一定對。

此後師父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他的身上多一些。我則專心練功,因為我相信拳頭就是硬道理,出門在外自保是必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