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智商窪地

關燈
第117章 智商窪地

穎答應卡了卡,顯然以她微弱的智商並不足以意識到,像富察瑯嬅這種高門貴女,還當了皇後,生辰八字自然是秘密,怎麽可能過個千秋節就人盡皆知了。

如意見狀連忙換了種說法,她沙啞的聲音裏滿是對衛嬿婉的針對,“外人可能不知,但這令妃娘娘可曾在皇後身邊做大宮女,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富察瑯嬅終於忍不住開口,“本宮的生辰八字除了家中長輩幾乎無人得知,就連跟了本宮多年的蓮心都不知道,嬿婉只跟了本宮不到一年,又怎麽可能得知呢?”

如意眨巴了幾下眼睛,不知道怎麽回答,連身為受害者的皇後都親口否認了,她還能怎麽說。

穎答應硬撐著開口,“不管這衛夫人是從哪得知皇後娘娘的生辰八字的,但這四個娃娃確實是從衛府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裏挖出來的。”

一聽這話,衛楊氏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衛府?不可能不可能,這種東西都是貼身藏的,怎麽可能埋在府裏。”

說完她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自已說錯話了。如意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來。

弘歷的目光冷冷地投向衛楊氏,衛嬿婉聽了這話,一邊忍不住在心裏埋怨額娘愚蠢,一邊又連忙跪下求情。

“皇上明鑒啊,臣妾額娘平日裏是信一些江湖騙子的話,這些東西她也確實是聽所謂的仙師說過,但她是沒有這個膽子詛咒皇後娘娘的。更何況,這不更能證明,這幾個埋在土裏的巫蠱娃娃,不可能是我額娘的啊。”

如意對令妃的辯解充耳不聞,嘟著個嘴裝模作樣地說,“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哪裏得罪了令妃,要被令妃如此詛咒,平日裏倒是看著令妃和皇後娘娘關系不錯的樣子,誰料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甄嬛喝了一口茶水,把茶盞放到桌子上時發出“噔”的一聲脆響,“那答應是聽不懂人話嗎?衛夫人認定巫蠱娃娃必須隨身帶著,在禦前都能不過腦子的說出口,那這埋在衛府院子裏的,可就難說是誰的手筆了。

而且,那答應要是再說一些沒有根據的猜測,或者沒有意義的冷嘲熱諷,耽擱哀家和皇帝皇後查找真相的話,就給哀家滾出去。”

說完她又看向衛嬿婉,“令妃,怎麽好好的又跪下了,快回去坐著。”

衛嬿婉聽話地起身,看了眼皇上陰沈的神色,想了想,還是聽太後的話回去坐著了。

如意手指攥緊了帕子,本就被護甲勒得緊緊的手指,更是用力到發白,“臣妾知錯。”

穎答應見如意被訓斥,連忙開始針對衛楊氏來壯大自已這方的聲勢,她冷笑一聲,“這巫蠱娃娃可是禦前的進保公公親自帶著人去衛府挖出來的,抵賴不得。

更何況,紮齊去衛府中找你的兒子出去鬼混時,曾親眼看過你制作布偶,紮上銀針施法,埋於府中四角,詛咒皇後,難道他還能冤枉你不成。”

衛楊氏跪在地上,恨得咬牙,“這天殺的紮齊,在我府上混吃混喝也就罷了,他還滿嘴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紮針做布偶,埋在我府中四角了。

給我天大的膽我也不敢吶,皇上,這紮齊呀,是羨慕我府中有寵,他自已的姑母海貴人早早就沒了,他就看我們衛家眼紅,所以他就陷害妾身。”

衛嬿婉也瞪著穎答應開口,“穎答應這話說的奇怪,紮齊怎麽就不能冤枉我額娘了?”

說著她轉頭去看皇上,“皇上,這紮齊是有名的混混,吃喝嫖賭沒有他不幹的,這事兒去城東打聽打聽,大家都知道。這種人,只要給了他銀子他沒有什麽是幹不出來的,他的話怎麽能信呢?”

弘歷聽了這話眼睛微微低垂,顯然是在思考衛嬿婉的話是否可信,如意眼見皇上又有所動搖,也顧不得自已剛被太後警告過了,看著衛楊氏開口。

“衛夫人,先前您還說和珂裏葉特氏並無來往,紮齊又如何去您府上混吃混喝了?”

穎答應也跟著開口,“我剛剛只問你是否與珂裏葉特氏府上有所來往,你想都沒想就說,你與海貴人府上並無往來。可見你所識所知的珂裏葉特氏,唯有海貴人母家而已,你這前言不搭後語的,還敢抵賴說你不識紮齊。”

說到最後,穎答應不僅克制不住自已的笑容,笑得露出了好幾顆牙齒,還故意厲聲質問,想要震懾住衛楊氏。

衛楊氏沒見過世面,被人這麽一嚇還真慌了神,只知道重覆自已是冤枉的。

而甄嬛只覺得無語,穎答應這話全是槽點,也就和穎答應一樣智商不高的如意和弘歷相信了。

她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穎答應說這話之前有沒有去調查一下,城東一共有幾個珂裏葉特氏,出名的有幾個,和衛府挨著的又有幾個?能被宮中人知道,還被穎答應提出來的珂裏葉特氏又有誰呢?

若是衛楊氏因為提到珂裏葉特氏而聯想到海貴人,都能稱為證據,那這宮中只怕人人都要有嫌疑了,就連穎答應你自已,能說出第二個珂裏葉特氏來嗎?”

穎答應左右看了看,被懟得尷尬,她連忙補救道,“但衛夫人說她不認識紮齊,這不就是在撒謊,說明衛夫人確實心虛。”

這回不用太後開口,衛嬿婉就能駁得穎答應啞口無言,“穎答應這話實在是胡攪蠻纏,你提到紮齊之時,並沒有說紮齊與巫蠱之事有關,我額娘談何心虛。

她否認無非是因為覺得紮齊爛泥扶不上墻,不想在太後和皇上皇後面前承認我弟弟認識紮齊罷了,一則是怕影響本宮的名聲,二則是怕耽誤我弟弟的前程。便是有所隱瞞,也是情有可原,穎答應這一頂帽子扣下來,可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穎答應支支吾吾地“我,我。”了兩聲,看得弘歷越發不耐煩,他瞪了一眼穎答應,覺得她只會攪混水,實在是又無用又愛顯擺自已。

甄嬛看到了弘歷的動作,更是一陣無語,你們倆大哥別笑二哥,穎答應剛說完的時候,你可是很讚同的樣子,真當別人看不到嗎?

弘歷沒註意額娘看傻子的眼神,沈聲質問衛楊氏,“但紮齊確實說他看見了你制作巫蠱娃娃,而且這娃娃也的的確確是在衛府挖出來的,你又有什麽可說的。”

衛楊氏一個市井婦人,早就嚇沒了膽子,哪還想得起來怎麽辯解。要甄嬛說,衛楊氏能撐著反駁這麽久,都足夠她驚訝了。

她嘆了口氣,算了,還是她自已來吧,這場鬧劇真的夠了。

“說到紮齊親眼看見衛夫人做娃娃,哀家倒是很好奇,難道衛夫人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坐在院子中間做這種詛咒人的東西嗎?”

弘歷低頭微微沈思,回著皇額娘的話,“這種東西自然是要一個人悄悄做。”

甄嬛點點頭,“那就應該是衛楊氏在自已的屋子裏做的,那哀家就更不明白了,紮齊去衛府找令妃的弟弟,怎麽就能晃到後院去,若是他真的看到了衛楊氏做娃娃,那豈不是還偷偷摸摸的偷窺了人家的母親?”

富察瑯嬅微微笑著附和,“衛夫人與紮齊做母子都綽綽有餘了,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更何況衛府的奴才們難道都是死的嗎?就這麽任由外男往後院去,還能貼在女主人的門外偷看。”

“是啊皇上,可見這紮齊根本就不可能看見我額娘做這種東西,他只是滿口胡話,不知道受了誰的挑唆來汙蔑我額娘啊。”

穎答應見形勢就要反轉,急得開口質問令妃,“那這娃娃在衛府挖出來,令妃娘娘又怎麽狡辯。”

“難道衛府是銅墻鐵壁不成?以哀家對令妃家的了解,衛府遠不如那些世家大族,沒有那麽多守衛,這段時日衛府的女主人不在家,令妃的弟弟又整日走街串巷的,下人們難免懈怠,混進去人在角落裏藏點什麽東西還不容易嗎?”

甄嬛不去看穎答應和那答應灰敗的臉色,轉而看向皇帝,“哀家看這娃娃顏色鮮艷得很,衛夫人進宮已經一月有餘,這娃娃看著可不像在土裏埋了一個月的。

更何況這從物證來看,衛夫人不知皇後的生辰八字,從人證來看,紮齊的話又多有作假之處,如何能信啊?”

衛嬿婉也趁機哭訴,“皇上,臣妾知道自已是三生有幸,能得到皇上的一點恩寵,沒想到卻招來他人嫉妒。臣妾願意讓皇上去派人搜查永壽宮,以證臣妾清白。

穎妹妹,本宮和那答應雖然有不少矛盾,但和你是無冤無仇啊,你不能因為和那答應交好,就不分黑白,誣陷本宮啊。

更何況本宮還懷著皇上的孩子,穎答應和那答應如此苦苦相逼,是想要讓皇上的孩子也出什麽意外嗎?”

弘歷擺弄著手裏的佛珠,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穎答應,“令妃願意主動讓人搜查永壽宮,可見她確實坦蕩。”

“令妃娘娘這是在血口噴人!我何曾汙蔑過你?”穎答應情急之下伸手指著衛嬿婉高聲質問。

“穎答應說我額娘犯了行巫蠱之術這種大罪,難道不是打著要讓我們衛家九族俱滅的算盤嗎?”

衛楊氏一聽這事兒居然嚴重到要株連九族,立馬急了。

“這兩位娘娘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啊,妾身知道你們都是出身好的貴女,看不上令妃這種出身,但也不能因為她強過你們就這麽謀害人命啊!

皇上,皇上,我女兒為您生了一子一女,如今肚子裏還懷著一個,您可不能這麽任由人欺負她,欺負您的孩子啊。您得給她做主啊,皇上。”

衛楊氏向來不在乎什麽臉面,此刻更是撒潑打滾的市井手段都使了出來,大嗓門響得一時整個養心殿都是她哭嚎的聲音,就連穎答應和那答應想為自已辯解兩句都插不進去話。

弘歷哪見過這個場面,他被吵得頭疼,只能提高聲音,試圖壓過衛楊氏。

“朕不會委屈了令妃的,衛楊氏,這是禦前,不能如此放肆。”

衛楊氏這才在女兒的示意下慢慢降低了聲音。

穎答應此刻已經慌了,一開始的志在必得都消失不見了,她坐得穩穩的屁股終於離開了凳子,也跪在了地上求皇上。

“皇上,這些娃娃即便是有人陷害衛夫人,但衛夫人在大庭廣眾下對皇後娘娘出言不遜這也是事實啊,臣妾的貼身宮女寶兒親耳所聞,做不得假。”

衛嬿婉冷笑一聲,“穎答應也說了寶兒是你的貼身宮女,聽聞還是穎答應從巴林部帶來的,想必自然是忠心耿耿,她怎麽說還不是憑著你一張嘴。”

衛楊氏這才知道這場風波居然來自自已前幾天的那些話,她眼珠子一轉,就要再哭嚎。

弘歷連忙制止她,甄嬛一直在喝茶看戲,這時候瞧夠了熱鬧,才提醒皇帝。

“這件事紮齊逃脫不了幹系,到底怎麽回事一審便知,審完了,自然就知道該怎麽處置那答應和穎答應了。”

如意見太後提到自已,終於挪動了自已比穎答應坐得還穩當的屁股,翹著護甲提著裙子跪下來請罪。

進忠辦事利落得很,這會兒更是恨不得立馬就把那個紮齊千刀萬剮,不過一個多時辰,紮齊的供詞就擺上了禦前。

“紮齊承認,是因為穎答應派人詢問他,衛府是否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他只是多問了兩句,穎答應身邊的人就把巫蠱之事都告訴了他。

還和他說,要是檢舉了衛夫人,那可是大功,皇上肯定不會虧待了他。紮齊平日裏好賭,見錢眼開,聽了這話就編出了他看見衛夫人做巫蠱娃娃的謊話,還找人做了娃娃,偷偷混進衛府埋在了角落。”

衛嬿婉聽完怒視穎答應,“穎答應手下的人說的這些話,聽著倒像是故意引導紮齊誣陷我額娘。”

穎答應此時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也是受了紮齊的蒙騙,可能是臣妾的手下笨嘴拙舌的,這才讓紮齊誤會。”

弘歷聽完進忠的話已經是怒極,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笨嘴拙舌?朕看他倒是會說得很!”

如意被嚇得連眨了好幾下眼睛,見此情形,深知這次穎答應怕是難以輕易逃脫了,她想了想,嘴巴微嘟,開了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