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搖香菇搖香菇

關燈
第98章 搖香菇搖香菇

如意聞言慌亂地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她不知道惢心為什麽今天突然進宮了。不僅沒有告訴她,還跟著太後一起來了養心殿,她有一種什麽事情脫離了掌控的感覺。

惢心很快被帶了進來,她擡頭看了一眼站在中央的那貴人。

靴子的事情,是太後的人趁著淩雲徹不在時搜查他的府上發現的,她此前並沒有背叛過那主兒。

太後答應過她,要是那主兒不把這些推到她頭上,她就不必來對峙。

如今她被帶了過來,那就是那主兒真的拿她做借口了,那主兒真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和江與彬起齟齬,會不會往後日子難過。

她為那主兒盡職盡責了那麽多年,拖到年華不再才被放出宮,她不欠那主兒的,她也不會任由那主兒冤枉自已。

“惢心啊,那貴人說這雙靴子是你做的,是這樣嗎?”

惢心又看了一眼如意,而後目光堅定地回答皇上的問題,“皇上明鑒,這雙靴子並不是妾身的手藝。”

如意震驚地看了一眼惢心,帶著護甲的幾根手指高高翹起,用兩根手指捏著裙角跪下,“皇上,臣妾不知惢心為何突然否認,但這雙靴子確確實實是惢心所做啊。”

惢心眼中含淚地看向如意,“主兒,當初我一直在純貴妃宮中侍奉,直到您被人下毒暗害,皇上才特準我去冷宮照顧您,但當時您身邊只有奴婢一個人,奴婢要照顧您,哪裏有時間做什麽靴子啊。”

如意看了一眼惢心,睜大眼睛,堅決否認,“這確實不是臣妾的手藝,臣妾為皇上做的衣服,也有不少繡了雲紋,若是皇上不嫌麻煩,可以拿一件臣妾為皇帝做過的舊衫對比,看是否是同一人的手藝。”

甄嬛看弘歷有所意動,開口給他潑冷水,“一個人的手藝未必會十幾年不變,這靴子是多年前的東西,皇帝也該派人去找那時的舊衣。”

弘歷看了一眼進忠,進忠連忙領命去尋早已封存起來的舊衣。

如意看向太後,面色僵硬,她確實是因為如今手藝已經與當初不同,所以才讓皇上比對,沒想到卻被太後一語戳穿。

她低垂下眼睛,飛快地想著對策。

很快進忠帶來了舊衣,一對比,在場懂刺繡的都看得出,這確實是一人所做。

如意跪在地上,梗著脖子,又露出那種被人冤枉強忍委屈的表情。

“是,這雙靴子是臣妾做的,這是因為當初臣妾身邊無人,所以只能親手去做,但臣妾只是想感激淩雲徹的救命之恩,而非齷齪之情。”

甄嬛輕笑一聲,問惢心這雙靴子是什麽時候交給淩雲徹的。

“出冷宮前一日。”惢心答。

甄嬛對著明顯在強忍怒火的弘歷說,“這倒是奇了,一個和皇帝感情深厚的、能從冷宮爬出來的妃嬪,感激侍衛的救命之恩,不給銀子,不給升職,反而要親手做一雙靴子,靴子上還要繡上暗含自已名字的花紋。

就是不知道那貴人是怎麽知道淩雲徹的尺碼的?況且,當初在火場中救出那貴人的,不是還有一個姓趙的侍衛,怎麽不見那貴人給他也做一雙靴子呢?”

如意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這些話。

“是臣妾考慮不周,這靴子是臣妾還在冷宮時所做,那時臣妾並不知道自已能出冷宮,所以只能如此聊表謝意,但臣妾和淩雲徹之間實在沒有任何私情。”

這辯駁實在是蒼白的可怕,甄嬛還在煽風點火。

“但那貴人已經確定能出冷宮之後,還是把這親手做的靴子送了出去。況且,哀家記得淩雲徹禦前侍衛也是那貴人求的吧,不知道那趙侍衛現在在哪高就啊?”

進忠極有眼色的回稟,“回太後的話,趙九霄仍在冷宮當值。”

甄嬛讚賞地看了一眼進忠,然後微笑著看著頭上仿佛在隱隱散發綠光的皇帝。

弘歷瞪著梗著脖子跪在地上的如意許久,“那貴人,行為不端,有失婦德,著降為答應,禁足延禧宮。”

如意含著淚快速眨了幾下眼睛,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用沙啞的嗓音質問皇上。

“皇上,您不信臣妾對您的一片真心嗎?臣妾還記得,您當初還只是一個皇子時,臣妾偷偷從姑母宮中溜出來,和您見面。

墻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當初的青櫻和您如此相愛,現在的您卻不相信青櫻了嗎?”

甄嬛不等弘歷開口,先嘖了一聲,“搖香菇搖香菇,那答應怎麽老是把這些個淫詞艷曲掛在嘴邊,你不知羞,哀家還要面子。

李千金拋棄父母,跟著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私奔,藏在他家的花園裏給他生兒育女,被發現後還要被趕出門去。那答應是覺得這個故事很美好嗎?

白居易寫這首詩難道是稱讚李千金嗎?他是在說聘則為妻奔則妾,是在勸諫女子不要輕信,你倒是斷章取義,把這當成對你愛情的讚美了。多讀點書吧,那答應。”

如意再次被堵得無言以對,她想說太後這是在用世俗詆毀無私的愛情。

但甄嬛顯然不想繼續聽她的文盲發言,給了福伽一個眼神,福伽就伸出手,恭敬地對她說。

“那答應,請吧。”

如意嘟著嘴回頭去看皇上,但直到她走出養心殿,弘歷卻始終沒有轉頭看她一眼。

甄嬛看著跪在地上的淩雲徹,問皇帝,“這個人皇帝打算怎麽處理?”

弘歷目光陰沈地看向這個膽大包天的侍衛,“兒子自有打算。”

行吧,看樣子淩雲徹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了,甄嬛起身,帶著惢心一起離開了養心殿。

養心殿外,惢心說她想去看一看令妃娘娘,甄嬛自然不會阻攔。

於是惢心忐忑不安地進了永壽宮的大門。

衛嬿婉聽了稟報聲,興高采烈地起身,拉住走進門來的惢心。

“惢心,你怎麽來啦,快,快坐下。”

惢心勉強地笑了一下,她不知道衛嬿婉會不會怪她作證淩雲徹一事,她拉住衛嬿婉還在張羅著讓人上糕點的手。

“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衛嬿婉見惢心面色難看,安靜下來,聽惢心一五一十的將今天的事說了出來。

半晌,她嘆了一口氣,“我怎麽會怪你呢?難道要你認下這些事情嗎?淩雲徹自已失了分寸,落到這個地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已。

我是喜歡過他,但我不欠他什麽,我自已尚且要明哲保身不去救他,難道要你冒著欺君的罪名救人嗎?”

惢心見衛嬿婉是真心實意,這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掉了兩滴眼淚,“我要嚇死了,生怕你怪我。”

衛嬿婉連忙安慰惢心,等惢心不哭了,又去打趣她,惹得惢心作勢要打她。

——

此後兩個月,宮中沒有任何一點關於淩雲徹的消息,在這件事上,進忠少見的一句話也沒向令妃透露。

直到兩個月後,冷冷清清的延禧宮迎來了禦前總管進忠親自帶著的一些小太監,這些太監們手上捧著賞賜,依次進了延禧宮。

進忠將皇上的賞賜介紹完後,笑著對那答應說,“除了這些東西之外,皇上還為那答應準備了一份禮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