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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意歡大鬧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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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意歡大鬧養心殿

“主兒,府裏傳了信進來。”

意歡正在寫字的手一頓,半晌,她接過那封薄薄的信。

拿在手裏好一會兒,意歡才慢慢拆開了信封。

信上是一副藥方,在藥方旁邊,明明白白的寫著,“此方乃避除有孕之用。”

意歡楞楞地看著這張紙,有眼淚滴落在上面,她突然起身,快步向外面走去。

她身邊的宮女嚇了一跳,一邊問著“主兒,您去哪啊?”,一邊小跑著跟上。

意歡一路來到養心殿前,門口的李玉和往常一樣什麽用都沒有,就那麽讓她直楞楞地沖進了屋子裏。

意歡跪在地上,直視著坐在上方的弘歷,“皇上,臣妾有話要問您。”

弘歷看了看意歡的神色,揮揮手讓李玉下去了。

“皇上待臣妾這樣好,是真心的嗎?”

弘歷岔開話題,問意歡怎麽突然說這個?

意歡便問,她獨有的坐胎藥究竟是什麽?

弘歷還想騙意歡那是坐胎藥,卻被意歡點明她已經去宮外查問之事。

“皇上,這麽多年,臣妾真心待您,換來的竟是您的虛情假意嗎?為什麽?因為那可笑的葉赫那拉氏的詛咒嗎?”

弘歷被意歡這麽質問,面色陰沈下來,還想著把責任推到意歡身上,“舒嬪,朕是想著好好與你相處下去的,可現在是你棄了朕的心意。”

意歡笑了一聲,“皇上的心意?是讓臣妾一輩子蒙在鼓裏嗎?”

她搖著頭,“從前在臣妾心中,皇上英明神武,臣妾以為您不會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但臣妾發現您對中元節出生的永璇那麽冷淡,臣妾覺得自已好像錯了。

若不是臣妾自已發現,皇上是不是就打算看著臣妾為了求一個孩子,一碗接著一碗的喝著避除有孕的藥。若是有一日僥幸有了孩子,卻要被他的父親嫌棄甚至忌憚。”

弘歷斥責道,“舒嬪,你逾矩了。”

意歡本就是很執拗的人,現在發現弘歷與自已想象中並不相同,還可笑的忌憚著那個詛咒,只覺得從前種種十分不值得。

“真心待您的,您棄如敝履,反而如那貴人那般虛情假意之人,您倒是當個寶一般。”

弘歷見意歡言語間貶低如意,指著她怒聲斥責,“舒嬪,朕看你是昏了頭了!”

意歡毫不畏懼,反而繼續說道,“臣妾說錯了嗎?那貴人對皇上如何,皇上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敢去想?

您只會把身邊真心之人一個接一個地推遠,臣妾等著看皇上成為孤家寡人的那一天。”

弘歷憤怒地摔了杯子,大聲喊李玉進來,“舒嬪得了失心瘋了,給朕禁足儲秀宮,沒治好之前不準出來。”

“臣妾不是瘋了,而是終於清醒了,明白您的冷心冷情,明白一切都不值得。”

李玉有點不知所措,想要伸手去抓意歡,卻被意歡甩開了手,“我自已會走。”

意歡大步往外走去,到了殿門處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殿中的帝王,覺得當初那個遙遙一見就讓她傾心的身影早已模糊了。

她轉過頭,邁出了養心殿的大門,把帝王暴跳如雷的聲音拋在腦後,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

甄嬛在不久之後就得知了這件事,她嘆了口氣。

意歡雖然戀愛腦,但從來沒有傷害過誰,反而是弘歷,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對人。

“即便是禁足,也別讓人怠慢了舒嬪。”

“是。”

但是福伽應完聲後,還沒來得及走出門,禾婉就腳步匆匆的進來報信。

“太後,舒嬪喝了絕育的湯藥。”

甄嬛倒吸一口冷氣,舒嬪真的是有點太沖動了,她在養心殿和皇帝吵架,現在還擅自喝這種藥,要是真給她論罪那是一抓一個準。

“得了,咱們去看看吧。”

儲秀宮裏好幾個太醫圍著舒嬪,見太後來了連忙起身請安。

甄嬛讓他們繼續診脈,又去看在她之前到了的皇帝和皇後。

“舒嬪情況怎麽樣了。”

富察瑯嬅見弘歷一臉陰沈不想說話的樣子,就開口回話。

“這藥傷了舒嬪的身子,她日後怕是再難有孕了,而且太醫說這藥的藥性烈,舒嬪怕是吃了不少苦頭。”

甄嬛皺了皺眉,她能理解意歡知道真相後不想和渣男生孩子。

但你倒是找點好藥啊,像什麽皇後的零陵香、安陵容的息肌丸、再不濟祺嬪的紅麝香珠也行啊,葉赫那拉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卻偏偏找這種讓自已受罪的藥。

甄嬛看向旁邊顯然在生氣的弘歷,讓周圍的宮人都退後了,她放低了聲音和弘歷說話。

“哀家知道今日舒嬪和皇上吵了一架,舒嬪年輕沖動,雖然有錯,但畢竟前朝葉赫那拉氏也立下了不少功勞。

現在舒嬪也為自已的沖動付出代價了,這件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不然傳出去也不好聽。”

甄嬛現在已經能精準拿捏弘歷的心理了,首先是葉赫那拉家會讓贅婿弘歷不敢妄動,其次是弘歷會害怕他偷偷給舒嬪避孕藥的事傳出去,丟了他的面子。

果然,弘歷聽了太後的話後,又一臉陰沈的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說。

“也是朕此前對不住她,就讓舒嬪養好身體之後再出來走動吧。”

說完弘歷便起身離開了,富察瑯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現在已經學會了不該問的就不問。

於是笑著和太後說,她對璟瑟的嫁妝有些東西拿不準,想讓皇額娘一起看看。

甄嬛從善如流的和富察瑯嬅一起離開了。走到門口正好碰見一臉焦急的婉嬪,門口的太監不知道該不該攔著。

甄嬛擔心意歡身邊沒個能說話的人,一時沖動之下再做出點什麽,就放婉嬪進去了。

陳婉茵謝過恩,匆匆走進了內室。

此時太醫已經去了偏殿商量藥方,床邊只有意歡的侍女在,陳婉茵看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意歡,沒忍住掉了眼淚。

意歡比她小了不少,陳婉茵一直都把意歡當成妹妹看,此刻見意歡的模樣,陳婉茵怎麽能不心疼。

意歡之前一直都在發呆,此刻聽見哭聲才轉過頭去看。

“婉嬪姐姐,你哭什麽。”

陳婉茵拉住意歡的手,“你怎麽這麽傻啊,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喝那種藥。”

意歡看著陳婉茵的樣子,突然覺得有無盡的委屈湧了上來,她的鼻子忍不住又開始發酸,有淚水流了出來。

“婉茵,他不值得,他不值得。”

陳婉茵不明白意歡在說什麽,意歡用力攥緊她的手,“他賜給我的坐胎藥,是避孕之用。

他就算一開始就告訴我,不想讓我有孩子,我也不會這麽難過。我以後,不會再喜歡他了,不會了。”

意歡反反覆覆的念叨著這些話,陳婉茵得知真相整個人已經呆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安慰意歡。

等她離開儲秀宮時,夜色已深,意歡哭過後沈沈睡去了,陳婉茵腳步沈重地回了鐘粹宮。

她身邊的宮女見她坐在凳子上發呆,問她要不要繼續畫,去儲秀宮前沒畫完的那幅畫。

陳婉茵看著桌子上的畫,那是她畫了千遍萬遍的人。

她的腦海裏亂成一團,一會兒是別的孩子都是一出生,皇上就取好了名字,永璇卻直到滿月才得內務府擬字,一會兒是太監宮女們竊竊私語十阿哥不得皇上喜歡。

最後,這些畫面混在一起,變成了意歡虛弱地躺在床上,萬念俱灰的和她說話的樣子。

陳婉茵看了那幅畫很久,“收起來吧,以後都不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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