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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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賊喊捉賊
“今日臣來，是希望臣能有機會亡羊補牢，所以想向太後稟告兩件事。”
聽到這甄嬛總算起了點興趣。
“哦？兩件事？”
“是。”
江與彬今日一早聽說了皇上有意，放如意出冷宮的消息，想著惢心聽了一定開心，所以悄悄去找了惢心。
惢心果然高興的不得了，因為自已不方便去冷宮，所以拜托他把這個消息也告訴意主兒。
江與彬就以請脈為由又趕去了冷宮，他沒想到，意主兒聽了這個消息看起來沒有很開心，還是淡淡的，然後開口說。
“江與彬，你下次來的時候，幫我帶一包要緊的東西，這個東西除了你，旁人拿不到。”
又是一個夠他掉腦袋的罪名，但如意表現得甚至沒有讓他把鬥篷還給皇上時誠懇，就好像在如意眼裏，他的命還沒有那件鬥篷重要。
更何況旁人真的拿不到嗎？他知道那個侍衛淩雲徹，與如意之間情誼也算深重，但如意卻沒想過讓他去買砒霜。
也許是因為在如意眼中，他和惢心一樣，都是她的奴才，是不值得她在意的。就像即便如意已經是庶人，身在冷宮，他第一次來給她診脈時還是要跪著的。
江與彬收回思緒，開口對太後說。
“微臣要稟告，海常在曾向微臣詢問過吃多少朱砂能出現癥狀，而不會對胎兒產生太大的影響，還曾向臣討要朱砂，只是臣拒絕了。”
甄嬛頗覺好笑“出現癥狀而對胎兒沒有影響？海常在莫不是異想天開了？孩子在她的肚子裏，依靠她提供養分，她一個大人都要出現癥狀了，怎麽保證孩子沒有問題？”
江與彬低頭回道“太後說得是，這個法子其實是在賭，而且微臣觀察海常在的癥狀，推測海常在很可能私自增加了服用朱砂的劑量。”
“哼，虎毒尚不食子，海常在真是夠心狠啊。那第二件事呢？”
“微臣知道，太後已經察覺海常在之事，微臣的證詞可有可無。但這第二件事，是今早剛剛發生，絕對還沒有外傳。”
甄嬛看著江與彬示意他繼續說。
“微臣今早去冷宮給烏拉那拉氏請脈，烏拉那拉氏知道皇上有意放她出去後，向臣討要砒霜。”
福伽不解地問“砒霜？烏拉那拉氏還在冷宮，要砒霜有什麽用。”
甄嬛笑了一下“自然是和她的好姐妹海常在一樣，賊喊捉賊。”
她又問江與彬“她要砒霜，你給了嗎？”
江與彬趕緊說“微臣不敢，微臣告訴烏拉那拉氏有人盯著微臣，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甄嬛沈思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她和江與彬說了幾句話，然後才讓他回去。
江與彬走後不久，昨晚派出去的人也都帶回來了她想要的消息，甄嬛心情大好。
——
養心殿裏，弘歷扶著額坐著，他還在消化江與彬的話，如意，想要砒霜。
她要砒霜幹什麽？在弘歷眼中，如意是不爭不搶，人淡如菊的，從來不屑於這些算計。
即便他當日委屈了如意，讓她去了冷宮，如意也說她會相信他，說願意為了他長居冷宮。如今如意是不信了，不願了嗎？
弘歷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說“既然如意要，那就給她。”
江與彬應了“是”，見皇上沒有話想說了，才安靜地退下。
——
幾天後，江與彬傳了消息給慈寧宮，是如意打算服用砒霜的時間。
甄嬛估摸了一下時間，開口說。
“走吧，去找皇帝。”
進了養心殿，正看到慎貴人正在外間坐著，甄嬛使了個眼色，禾婉就留下來看著慎貴人，防止她偷聽。
甄嬛則進了內間，弘歷給她請了安，她看著弘歷還是不大痛快的表情，有點稀奇地挑眉，喲，真愛人淡如菊的人設出現裂縫，居然給弘歷這麽大打擊嗎。
可惜，她今天可不是來給皇帝進行情感輔導的，甄嬛是來火上澆油的。
“皇帝，哀家今日來，是想問問皇帝，對於海常在中朱砂之毒的事是怎麽看的。”
弘歷聞言稍微坐直了一些，說“皇額娘，兒子覺得這件事不可能是如意做的，她人還在冷宮，而且和海常在關系一向很好，怎麽可能對海常在下手。
更何況，如意不是那樣的人。就連三年前的朱砂案，朕也覺得不是如意做的。”
“海常在的毒，自然不是烏拉那拉氏做的，因為哀家已經找到真兇了，甚至三年前的事情，哀家也已經查明白了。”
弘歷聽了這話臉上終於露出急迫的表情“哦？是誰？”
“皇帝是想先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還是海常在的事情呢？”
弘歷皺起了眉頭“這兩件事居然不是同一個人下手嗎？”
甄嬛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年前的事情明面上已經塵埃落定，‘真兇’烏拉那拉氏已經在冷宮待了三年。
更何況朱砂投毒能夠成功，不過是因為中毒癥狀難以分辨，但在當初的事情發生之後，誰會不警惕這些癥狀呢？海常在不就是，只是輕微中毒，就發現了嗎？
這兇手是要有多蠢，用同樣的手法來害人，成功不了不說，還會引得眾人懷疑當日真兇另有其人，重新查案。”
弘歷聞言沈默了一下，總感覺額娘那句，兇手是要有多蠢，有點指桑罵槐，應該是錯覺吧。
“額娘說得是，是兒子之前想得簡單了。”
“那皇帝覺得，有人給海常在下朱砂之毒，目的是什麽呢？”
弘歷終於舍得動用他的大腦，皺著眉思考，朱砂投毒幾乎是註定不會成功的，那這麽做的目的就不是害人，而是…救人。
“有人想重查三年前的朱砂之事，救如意出冷宮。”弘歷輕聲開口說。
甄嬛滿意的點了點頭“是啊，誰會這麽盡心盡力，寧可背上謀害皇嗣的罪名，也要救如意呢？自然只有——海常在。”
弘歷不願意相信這些話“但海常在怎麽可能傷害自已的孩子，她當日發現自已中毒時害怕極了。”
“可即便海常在看起來再害怕，她還是記得去讓人請玫嬪，明明太醫院的太醫都給當初的玫嬪診過脈，都知道朱砂之毒的癥狀，但海常在還是要找玫嬪。
因為玫嬪是最恨真兇的人，她一定會求你查到底。當日玫嬪懷疑冷宮的烏拉那拉氏時，海常在多著急啊。”
“這可能只是海常在太驚慌失措了，所以想找同樣中過毒的玫嬪求證。”
“哀家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海蘭是如此狠毒的人，敢對親生孩子下手，然後賊喊捉賊。畢竟她除了是你的寵妃，還是如意的好姐妹。”
太後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說出口，弘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他想起了如意要的，不知道做什麽用的砒霜。
甄嬛沒理會弘歷的臉色，繼續說“但哀家今日來找你，自然是找好了證據。海常在的法子也太蠢了點，怎麽會有人都被發現過一次，卻還是從魚蝦下手。
哀家知道海常在家世不顯，大概是沒有機會買通禦膳房的人的，所以派人悄悄拿了禦膳房餵養魚蝦的魚食，衛臨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負責運送魚蝦的所有太監宮女只要皇帝一聲令下，都可以進行調查。
當然，這些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海常在的朱砂，是她身邊的大宮女葉心，給烏拉那拉府送海常在的月例銀子時，托烏拉那拉府買的。”
甄嬛又帶著點嘆息的說“這海常在可比當日的真兇還要心狠啊，自已的孩子也能下手。更何況她這麽做，負責她魚蝦的太監宮女豈不是都要獲罪？她也太不把人命當命了。”
弘歷閉上了眼，終於不得不相信，那個在他面前溫婉的海常在，實則是一個冷血無情，連親生孩子也能當做賭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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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臣來，是希望臣能有機會亡羊補牢，所以想向太後稟告兩件事。”
聽到這甄嬛總算起了點興趣。
“哦？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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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彬今日一早聽說了皇上有意，放如意出冷宮的消息，想著惢心聽了一定開心，所以悄悄去找了惢心。
惢心果然高興的不得了，因為自已不方便去冷宮，所以拜托他把這個消息也告訴意主兒。
江與彬就以請脈為由又趕去了冷宮，他沒想到，意主兒聽了這個消息看起來沒有很開心，還是淡淡的，然後開口說。
“江與彬，你下次來的時候，幫我帶一包要緊的東西，這個東西除了你，旁人拿不到。”
又是一個夠他掉腦袋的罪名，但如意表現得甚至沒有讓他把鬥篷還給皇上時誠懇，就好像在如意眼裏，他的命還沒有那件鬥篷重要。
更何況旁人真的拿不到嗎？他知道那個侍衛淩雲徹，與如意之間情誼也算深重，但如意卻沒想過讓他去買砒霜。
也許是因為在如意眼中，他和惢心一樣，都是她的奴才，是不值得她在意的。就像即便如意已經是庶人，身在冷宮，他第一次來給她診脈時還是要跪著的。
江與彬收回思緒，開口對太後說。
“微臣要稟告，海常在曾向微臣詢問過吃多少朱砂能出現癥狀，而不會對胎兒產生太大的影響，還曾向臣討要朱砂，只是臣拒絕了。”
甄嬛頗覺好笑“出現癥狀而對胎兒沒有影響？海常在莫不是異想天開了？孩子在她的肚子裏，依靠她提供養分，她一個大人都要出現癥狀了，怎麽保證孩子沒有問題？”
江與彬低頭回道“太後說得是，這個法子其實是在賭，而且微臣觀察海常在的癥狀，推測海常在很可能私自增加了服用朱砂的劑量。”
“哼，虎毒尚不食子，海常在真是夠心狠啊。那第二件事呢？”
“微臣知道，太後已經察覺海常在之事，微臣的證詞可有可無。但這第二件事，是今早剛剛發生，絕對還沒有外傳。”
甄嬛看著江與彬示意他繼續說。
“微臣今早去冷宮給烏拉那拉氏請脈，烏拉那拉氏知道皇上有意放她出去後，向臣討要砒霜。”
福伽不解地問“砒霜？烏拉那拉氏還在冷宮，要砒霜有什麽用。”
甄嬛笑了一下“自然是和她的好姐妹海常在一樣，賊喊捉賊。”
她又問江與彬“她要砒霜，你給了嗎？”
江與彬趕緊說“微臣不敢，微臣告訴烏拉那拉氏有人盯著微臣，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甄嬛沈思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她和江與彬說了幾句話，然後才讓他回去。
江與彬走後不久，昨晚派出去的人也都帶回來了她想要的消息，甄嬛心情大好。
——
養心殿裏，弘歷扶著額坐著，他還在消化江與彬的話，如意，想要砒霜。
她要砒霜幹什麽？在弘歷眼中，如意是不爭不搶，人淡如菊的，從來不屑於這些算計。
即便他當日委屈了如意，讓她去了冷宮，如意也說她會相信他，說願意為了他長居冷宮。如今如意是不信了，不願了嗎？
弘歷沈默了很久，最終還是說“既然如意要，那就給她。”
江與彬應了“是”，見皇上沒有話想說了，才安靜地退下。
——
幾天後，江與彬傳了消息給慈寧宮，是如意打算服用砒霜的時間。
甄嬛估摸了一下時間，開口說。
“走吧，去找皇帝。”
進了養心殿，正看到慎貴人正在外間坐著，甄嬛使了個眼色，禾婉就留下來看著慎貴人，防止她偷聽。
甄嬛則進了內間，弘歷給她請了安，她看著弘歷還是不大痛快的表情，有點稀奇地挑眉，喲，真愛人淡如菊的人設出現裂縫，居然給弘歷這麽大打擊嗎。
可惜，她今天可不是來給皇帝進行情感輔導的，甄嬛是來火上澆油的。
“皇帝，哀家今日來，是想問問皇帝，對於海常在中朱砂之毒的事是怎麽看的。”
弘歷聞言稍微坐直了一些，說“皇額娘，兒子覺得這件事不可能是如意做的，她人還在冷宮，而且和海常在關系一向很好，怎麽可能對海常在下手。
更何況，如意不是那樣的人。就連三年前的朱砂案，朕也覺得不是如意做的。”
“海常在的毒，自然不是烏拉那拉氏做的，因為哀家已經找到真兇了，甚至三年前的事情，哀家也已經查明白了。”
弘歷聽了這話臉上終於露出急迫的表情“哦？是誰？”
“皇帝是想先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還是海常在的事情呢？”
弘歷皺起了眉頭“這兩件事居然不是同一個人下手嗎？”
甄嬛忍不住笑出了聲“三年前的事情明面上已經塵埃落定，‘真兇’烏拉那拉氏已經在冷宮待了三年。
更何況朱砂投毒能夠成功，不過是因為中毒癥狀難以分辨，但在當初的事情發生之後，誰會不警惕這些癥狀呢？海常在不就是，只是輕微中毒，就發現了嗎？
這兇手是要有多蠢，用同樣的手法來害人，成功不了不說，還會引得眾人懷疑當日真兇另有其人，重新查案。”
弘歷聞言沈默了一下，總感覺額娘那句，兇手是要有多蠢，有點指桑罵槐，應該是錯覺吧。
“額娘說得是，是兒子之前想得簡單了。”
“那皇帝覺得，有人給海常在下朱砂之毒，目的是什麽呢？”
弘歷終於舍得動用他的大腦，皺著眉思考，朱砂投毒幾乎是註定不會成功的，那這麽做的目的就不是害人，而是…救人。
“有人想重查三年前的朱砂之事，救如意出冷宮。”弘歷輕聲開口說。
甄嬛滿意的點了點頭“是啊，誰會這麽盡心盡力，寧可背上謀害皇嗣的罪名，也要救如意呢？自然只有——海常在。”
弘歷不願意相信這些話“但海常在怎麽可能傷害自已的孩子，她當日發現自已中毒時害怕極了。”
“可即便海常在看起來再害怕，她還是記得去讓人請玫嬪，明明太醫院的太醫都給當初的玫嬪診過脈，都知道朱砂之毒的癥狀，但海常在還是要找玫嬪。
因為玫嬪是最恨真兇的人，她一定會求你查到底。當日玫嬪懷疑冷宮的烏拉那拉氏時，海常在多著急啊。”
“這可能只是海常在太驚慌失措了，所以想找同樣中過毒的玫嬪求證。”
“哀家知道，你不願意相信海蘭是如此狠毒的人，敢對親生孩子下手，然後賊喊捉賊。畢竟她除了是你的寵妃，還是如意的好姐妹。”
太後不說這話還好，這話一說出口，弘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他想起了如意要的，不知道做什麽用的砒霜。
甄嬛沒理會弘歷的臉色，繼續說“但哀家今日來找你，自然是找好了證據。海常在的法子也太蠢了點，怎麽會有人都被發現過一次，卻還是從魚蝦下手。
哀家知道海常在家世不顯，大概是沒有機會買通禦膳房的人的，所以派人悄悄拿了禦膳房餵養魚蝦的魚食，衛臨看過了，沒有任何問題。負責運送魚蝦的所有太監宮女只要皇帝一聲令下，都可以進行調查。
當然，這些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海常在的朱砂，是她身邊的大宮女葉心，給烏拉那拉府送海常在的月例銀子時，托烏拉那拉府買的。”
甄嬛又帶著點嘆息的說“這海常在可比當日的真兇還要心狠啊，自已的孩子也能下手。更何況她這麽做，負責她魚蝦的太監宮女豈不是都要獲罪？她也太不把人命當命了。”
弘歷閉上了眼，終於不得不相信，那個在他面前溫婉的海常在，實則是一個冷血無情，連親生孩子也能當做賭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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