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孩子和野額娘的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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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野孩子和野額娘的談心
弘歷聽見太後這麽直白的話心內一顫，但面上並不顯露，只反問了一句“朕想要什麽？”
甄嬛其實這話說出口之前沒有想太多，真的只是想知道，弘歷到底為什麽起了立烏拉那拉氏的想法，是不是真的為了真愛癲到這個程度。
但看到弘歷裝作若無其事，但實際暗暗戒備的表情，她突然心底閃過一個想法。
弘歷不會是為了和她作對才這麽幹的吧？
她有原來甄嬛的記憶，自然知道兩人的關系早已不覆最初，暗生防備。
但她沒想過這件事是為了防備她啊！才剛剛登基，弘歷不去解決堆積的政務，不去收服朝堂上的臣子，先轉手捅自已名義上的生母一刀？
還是用，給兩個人共同的敵人一個母後皇太後的位置這種方法，這能惡心到的不只甄嬛，也有他自已啊！
她真的分不出來是這個動機更癲一點，還是為了真愛更癲一點。
但要真是這樣，那在解決烏拉那拉氏這件事之前，她得先和便宜兒子先得來一場談心，刻不容緩！談到他放下防備為止！
所以甄嬛並沒有立即接話，而是看向還在原地做出委屈無辜表情的青櫻。
“哀家有話要和皇帝說，你就先回去吧。”
青櫻瞪大眼睛看向皇上，這可是她姑母的事情，怎麽能不讓她一起聽呢？
皇上這次卻也站在太後一邊“青櫻啊，那你就先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青櫻在心裏安慰自已，太後和皇上因為她姑母的事情肯定會有爭執，弘歷哥哥願意為了他和太後作對，還提前讓她離開，不忍她被太後為難，她的少年郎是滿心為她好的。
想到這，青櫻露出一個帶著勝利意味的淡淡微笑，在太後和她之間，弘歷哥哥還是選擇了她。
甄嬛不知道青櫻站在原地就突然間又贏了，她只看得到青櫻在被趕走時，是詭異的帶著微笑離開的。
她忍不住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這個青櫻，真的怎麽看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確定青櫻離開後，甄嬛看一眼沈默不語裝深沈的弘歷。
行吧，野孩子和野額娘的談心時間到了。
她主動開口打破沈默。
“立不立烏拉那拉氏，皇帝到底想要在這件事上得到什麽呢？”
弘歷面上帶著一種虛偽的笑容“皇額娘說笑了，朕有什麽想得到的？”
甄嬛看著面前虛偽的笑臉，心裏想，完了，這癲公真是沖著我來的。
她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轉了話頭。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一晃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
弘歷去端茶杯的手一頓，沒想到太後會突然提到二人第一次見面。
那個時候太後雖然只是嬪位，卻是先帝後宮中的寵妃，風頭無兩，而他是遭先帝厭棄，被丟在圓明園的皇子。
他不知道太後突然提及這些是什麽意思，提醒他她對他的恩德？
甄嬛看著弘歷的臉色和之前的青櫻一樣變了又變。弘歷對太後的防備是因為，兩人的關系從最初相互幫助相互利用的盟友，轉變為了微妙的對立（弘歷眼中的）。
她得讓皇帝知道，就算是今日的太後與皇帝，兩個人依舊是牢不可破的盟友。
“當初咱們誰也沒想到，最後你我會真的成為母子，從先帝金口玉言，皇家玉牒落定那一刻起，咱們倆就榮辱一體了。
先帝在時你是皇子，也還年輕，所以凡事你都找我商量。但如今你娶妻生子，也已經繼位臨朝，從今以後，凡事都要你自已做主了。”
弘歷望向太後的雙眼，想要看清她說的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兒子還年輕，還得皇額娘繼續提點兒子。”
甄嬛笑了一下，心裏想的卻是，說話真費勁，這便宜兒子的口不對心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再年輕這天下也已經是你的天下了，大大小小的事應該是皇帝自已做主，就像先帝還在時，有時也願意問我一些事，但我說的話他聽不聽全在先帝自已。
要是你有什麽事想聽聽母親的意見，那就來找我，不過聽不聽全在你。要是你能全都自已處理好，那就更好。先帝後宮中明爭暗鬥，我爭了那麽多年，才爭來今日能安安穩穩的享清福，我巴不得你什麽事都別來找我。”
弘歷見甄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猶豫了一下，覺得過了今天可能再難有機會知道太後的心思了，於是終於願意稍微坦誠一點。
“難道皇額娘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前朝後宮的權勢？”
甄嬛失笑搖頭“皇帝啊，我要前朝的權勢做什麽，我往後一輩子都是太後了，不管前朝誰得勢誰失勢，難道你還能因此苛待了我嗎？至於後宮就更是如此，誰敢為難太後呢？
我本來也不是什麽貪戀權勢的人，當初若不是被人緊緊相逼，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弘歷恍惚想起，當初太後還是莞嬪時因心灰意冷自請出宮修行，若她當真貪戀權勢，又何必就此離開，後來家中又有大難，千難萬阻的才回了宮。
甄嬛見弘歷陷入對往事的回憶，就趁機給出最後一擊“你如今是我唯一的兒子了，我只盼著，你和你兩個妹妹都能好好的。”
唯一的兒子，是啊，當初先帝去的突然，太後力保他繼承大統，所出的六阿哥更是早早過繼出去。
她親自斷絕了自已親生兒子繼承皇位的路，難道今日真會在乎那點權力嗎？
弘歷眼前如有迷霧被撥開，一時之間近日以來的試探糾結竟都變得可笑起來。
他仿佛卸下了一塊巨石，一時之間全身都輕快起來。“額娘，是兒子不好，竟然起了懷疑額娘的心思。”
甄嬛看著低下頭的弘歷，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你我母子一體，額娘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室內一時之間竟有些溫情在流淌。
甄嬛：假的，謝謝，對著這麽個顛公溫情不了一點。
最後是弘歷主動開口詢問“兒子想知道，烏拉那拉氏這件事，額娘是怎麽看的。”
“若是要額娘說實話，我自然不願意見到她成為母後皇太後，烏拉那拉氏當年在後宮中作威作福，害了多少人，又一直想要扶持三阿哥上位，是你我母子的敵人，我以為你也是不會願意她當上太後的。
更何況當初那碗有毒的綠豆湯，難道皇帝已經完全不介懷了嗎？”
甄嬛並非當初那些血淚的親歷者，自然對宜修沒有什麽憎恨之心，若是這件事不攤到她面前，她自然閉眼不管。但要是問到她的意見，繼承了人家的身體，就要幫人家說兩句話。
弘歷聽到綠豆湯整個人一震，發覺自已此前居然真的將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此刻太後一提起，當初的恐懼又鋪天蓋地的蔓延上來。那碗綠豆湯，奪走了當初唯一對他好的嬤嬤的性命，他還記得他驚慌失措的跑出阿哥所，一路渾渾噩噩的到了碎玉軒，還是惠娘娘帶他去找了太後。
他怎麽會忘了呢？弘歷無意識地攥緊了手。
想當初烏拉那拉氏手段之高明、狠毒，那樣一個女人，難道真的會安心當一個擺設一樣的太後嗎？
青櫻是烏拉那拉氏的侄女，若是她想幫青櫻，那他會不會也像皇阿瑪一樣子嗣艱難，他的兒子會不會像當初的他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青櫻在他心中雖然地位不一般，但他也同樣喜歡他的兒子女兒們，尤其是富察氏為他生的嫡子，他更是對他有更高的期待，而烏拉那拉氏能看著將來皇位落入別人的孩子手中嗎？
“這樣看來，立母後皇太後一事確實有不妥之處。”
甄嬛這時又突然開口“其實哀家也知道，皇帝顧忌著孝道，但皇帝的長輩又不是只有這個被先帝廢棄的烏拉那拉氏。”
弘歷不解地看著甄嬛。
“先帝後宮中有不少得過聖寵卻無位份的女人，皇帝不妨把憐憫留給她們，給她們位份，活著的榮養，故去的就好好安葬，就說是哀家的意思。”
弘歷是真的震驚於甄嬛的話“額娘，您，您竟願意…”
甄嬛拍拍他的肩“你有孝心，額娘亦是欣慰。”
弘歷激動地起身給甄嬛行禮“兒子多謝額娘。”語氣裏竟隱約帶著哽咽。
甄嬛把他扶了起來，笑著和他說“好了，和額娘不必說這些。
皇帝若是決心不立烏拉那拉氏為太後，她不是說只想與先帝生同裘死同穴嗎。
你就只管讓青櫻去問問她，是想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後，百年後離先帝遠遠的。還是放棄這些虛名，也沒人會短了她衣食住行，百年後沒有人會註意她葬在何處，就悄悄的與先帝同葬了。”
弘歷扶著甄嬛往外面走，一邊嘴裏應著是。
“夜也深了，皇帝也早些休息，事情是處理不完的，小心熬壞了身子。”
一時之間，母慈子孝。
甄嬛：累死了，趕緊回去睡覺。
希望往後風平浪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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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聽見太後這麽直白的話心內一顫，但面上並不顯露，只反問了一句“朕想要什麽？”
甄嬛其實這話說出口之前沒有想太多，真的只是想知道，弘歷到底為什麽起了立烏拉那拉氏的想法，是不是真的為了真愛癲到這個程度。
但看到弘歷裝作若無其事，但實際暗暗戒備的表情，她突然心底閃過一個想法。
弘歷不會是為了和她作對才這麽幹的吧？
她有原來甄嬛的記憶，自然知道兩人的關系早已不覆最初，暗生防備。
但她沒想過這件事是為了防備她啊！才剛剛登基，弘歷不去解決堆積的政務，不去收服朝堂上的臣子，先轉手捅自已名義上的生母一刀？
還是用，給兩個人共同的敵人一個母後皇太後的位置這種方法，這能惡心到的不只甄嬛，也有他自已啊！
她真的分不出來是這個動機更癲一點，還是為了真愛更癲一點。
但要真是這樣，那在解決烏拉那拉氏這件事之前，她得先和便宜兒子先得來一場談心，刻不容緩！談到他放下防備為止！
所以甄嬛並沒有立即接話，而是看向還在原地做出委屈無辜表情的青櫻。
“哀家有話要和皇帝說，你就先回去吧。”
青櫻瞪大眼睛看向皇上，這可是她姑母的事情，怎麽能不讓她一起聽呢？
皇上這次卻也站在太後一邊“青櫻啊，那你就先回去吧，朕明日再去看你。”
青櫻在心裏安慰自已，太後和皇上因為她姑母的事情肯定會有爭執，弘歷哥哥願意為了他和太後作對，還提前讓她離開，不忍她被太後為難，她的少年郎是滿心為她好的。
想到這，青櫻露出一個帶著勝利意味的淡淡微笑，在太後和她之間，弘歷哥哥還是選擇了她。
甄嬛不知道青櫻站在原地就突然間又贏了，她只看得到青櫻在被趕走時，是詭異的帶著微笑離開的。
她忍不住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這個青櫻，真的怎麽看都不太聰明的樣子。
確定青櫻離開後，甄嬛看一眼沈默不語裝深沈的弘歷。
行吧，野孩子和野額娘的談心時間到了。
她主動開口打破沈默。
“立不立烏拉那拉氏，皇帝到底想要在這件事上得到什麽呢？”
弘歷面上帶著一種虛偽的笑容“皇額娘說笑了，朕有什麽想得到的？”
甄嬛看著面前虛偽的笑臉，心裏想，完了，這癲公真是沖著我來的。
她嘆了口氣，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突然轉了話頭。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一晃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
弘歷去端茶杯的手一頓，沒想到太後會突然提到二人第一次見面。
那個時候太後雖然只是嬪位，卻是先帝後宮中的寵妃，風頭無兩，而他是遭先帝厭棄，被丟在圓明園的皇子。
他不知道太後突然提及這些是什麽意思，提醒他她對他的恩德？
甄嬛看著弘歷的臉色和之前的青櫻一樣變了又變。弘歷對太後的防備是因為，兩人的關系從最初相互幫助相互利用的盟友，轉變為了微妙的對立（弘歷眼中的）。
她得讓皇帝知道，就算是今日的太後與皇帝，兩個人依舊是牢不可破的盟友。
“當初咱們誰也沒想到，最後你我會真的成為母子，從先帝金口玉言，皇家玉牒落定那一刻起，咱們倆就榮辱一體了。
先帝在時你是皇子，也還年輕，所以凡事你都找我商量。但如今你娶妻生子，也已經繼位臨朝，從今以後，凡事都要你自已做主了。”
弘歷望向太後的雙眼，想要看清她說的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兒子還年輕，還得皇額娘繼續提點兒子。”
甄嬛笑了一下，心裏想的卻是，說話真費勁，這便宜兒子的口不對心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再年輕這天下也已經是你的天下了，大大小小的事應該是皇帝自已做主，就像先帝還在時，有時也願意問我一些事，但我說的話他聽不聽全在先帝自已。
要是你有什麽事想聽聽母親的意見，那就來找我，不過聽不聽全在你。要是你能全都自已處理好，那就更好。先帝後宮中明爭暗鬥，我爭了那麽多年，才爭來今日能安安穩穩的享清福，我巴不得你什麽事都別來找我。”
弘歷見甄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猶豫了一下，覺得過了今天可能再難有機會知道太後的心思了，於是終於願意稍微坦誠一點。
“難道皇額娘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前朝後宮的權勢？”
甄嬛失笑搖頭“皇帝啊，我要前朝的權勢做什麽，我往後一輩子都是太後了，不管前朝誰得勢誰失勢，難道你還能因此苛待了我嗎？至於後宮就更是如此，誰敢為難太後呢？
我本來也不是什麽貪戀權勢的人，當初若不是被人緊緊相逼，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弘歷恍惚想起，當初太後還是莞嬪時因心灰意冷自請出宮修行，若她當真貪戀權勢，又何必就此離開，後來家中又有大難，千難萬阻的才回了宮。
甄嬛見弘歷陷入對往事的回憶，就趁機給出最後一擊“你如今是我唯一的兒子了，我只盼著，你和你兩個妹妹都能好好的。”
唯一的兒子，是啊，當初先帝去的突然，太後力保他繼承大統，所出的六阿哥更是早早過繼出去。
她親自斷絕了自已親生兒子繼承皇位的路，難道今日真會在乎那點權力嗎？
弘歷眼前如有迷霧被撥開，一時之間近日以來的試探糾結竟都變得可笑起來。
他仿佛卸下了一塊巨石，一時之間全身都輕快起來。“額娘，是兒子不好，竟然起了懷疑額娘的心思。”
甄嬛看著低下頭的弘歷，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你我母子一體，額娘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室內一時之間竟有些溫情在流淌。
甄嬛：假的，謝謝，對著這麽個顛公溫情不了一點。
最後是弘歷主動開口詢問“兒子想知道，烏拉那拉氏這件事，額娘是怎麽看的。”
“若是要額娘說實話，我自然不願意見到她成為母後皇太後，烏拉那拉氏當年在後宮中作威作福，害了多少人，又一直想要扶持三阿哥上位，是你我母子的敵人，我以為你也是不會願意她當上太後的。
更何況當初那碗有毒的綠豆湯，難道皇帝已經完全不介懷了嗎？”
甄嬛並非當初那些血淚的親歷者，自然對宜修沒有什麽憎恨之心，若是這件事不攤到她面前，她自然閉眼不管。但要是問到她的意見，繼承了人家的身體，就要幫人家說兩句話。
弘歷聽到綠豆湯整個人一震，發覺自已此前居然真的將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
此刻太後一提起，當初的恐懼又鋪天蓋地的蔓延上來。那碗綠豆湯，奪走了當初唯一對他好的嬤嬤的性命，他還記得他驚慌失措的跑出阿哥所，一路渾渾噩噩的到了碎玉軒，還是惠娘娘帶他去找了太後。
他怎麽會忘了呢？弘歷無意識地攥緊了手。
想當初烏拉那拉氏手段之高明、狠毒，那樣一個女人，難道真的會安心當一個擺設一樣的太後嗎？
青櫻是烏拉那拉氏的侄女，若是她想幫青櫻，那他會不會也像皇阿瑪一樣子嗣艱難，他的兒子會不會像當初的他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青櫻在他心中雖然地位不一般，但他也同樣喜歡他的兒子女兒們，尤其是富察氏為他生的嫡子，他更是對他有更高的期待，而烏拉那拉氏能看著將來皇位落入別人的孩子手中嗎？
“這樣看來，立母後皇太後一事確實有不妥之處。”
甄嬛這時又突然開口“其實哀家也知道，皇帝顧忌著孝道，但皇帝的長輩又不是只有這個被先帝廢棄的烏拉那拉氏。”
弘歷不解地看著甄嬛。
“先帝後宮中有不少得過聖寵卻無位份的女人，皇帝不妨把憐憫留給她們，給她們位份，活著的榮養，故去的就好好安葬，就說是哀家的意思。”
弘歷是真的震驚於甄嬛的話“額娘，您，您竟願意…”
甄嬛拍拍他的肩“你有孝心，額娘亦是欣慰。”
弘歷激動地起身給甄嬛行禮“兒子多謝額娘。”語氣裏竟隱約帶著哽咽。
甄嬛把他扶了起來，笑著和他說“好了，和額娘不必說這些。
皇帝若是決心不立烏拉那拉氏為太後，她不是說只想與先帝生同裘死同穴嗎。
你就只管讓青櫻去問問她，是想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後，百年後離先帝遠遠的。還是放棄這些虛名，也沒人會短了她衣食住行，百年後沒有人會註意她葬在何處，就悄悄的與先帝同葬了。”
弘歷扶著甄嬛往外面走，一邊嘴裏應著是。
“夜也深了，皇帝也早些休息，事情是處理不完的，小心熬壞了身子。”
一時之間，母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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