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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布棋局水溶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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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皺了下眉,黛玉聽到自己有些冷淡而酸酸的聲音:“王爺這樣做一定有王爺的道理,不過作為下人,一定要有下人的本分,不該有的心思別去想,好好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才是正道,還有…..。”

黛玉還沒說完,只聽紫羅低低的喚了一聲:“王爺。”回頭看去,黛玉見水溶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如玉的臉上還帶著一抹戲虐的表情。

揮了揮手,水溶道:“你下去吧。”走進來,水溶低聲笑著道:“顰兒,你的醋勁還挺大,昨晚剛把我拿下,今日一轉眼又來收拾我房裏的丫頭。”

黛玉酸酸的道:“有王爺護著,我哪敢多說,況且要去書房看書,還得有王爺的允許,在這裏,哪有我這個王妃的立錐之地。”

水溶淡淡的笑了,道:“不怪紫羅,這也是我吩咐的,好了,你要看什麽書我陪你去選,剛巧我也要去書房取個文卷。”

攜起黛玉的手,水溶道:“紫羅的事等晚上我再告訴你,你只要相信,我在乎的人只有你就行了。”

黛玉面子上感覺有些淡淡的,嘴裏還是不服氣的道:“誰不相信你了,我也是怕她們照顧不周才說的。”

水溶道:“是,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低下頭,水溶附耳道:“我的傻顰兒,你真是一有風吹草動,恨不能草木皆兵,不過,我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

看著黛玉連嬌嫩的耳垂都紅了,水溶忍不住低低的笑了,隨後大聲喚道:“紫羅。”

看著紫羅進來,水溶清雋的臉上恢覆了以往的沈穩和平靜,道:“以後王妃在靖逸園就如本王一樣隨意,知道嗎。”

轉頭望著黛玉,水溶道:“這下你放心了吧,好了,我還有事,取了文卷還要回省裏,你是在這待會還是回房。”

黛玉道:“我一人呆在這也沒意思。”水溶道:“那我們一起走吧。”

回到省裏,水溶剛剛坐定,就見子眉急步走了進來,道:“王爺,昨夜的事都查清了。”水溶直起身來,道:“還有誰知道。”

子眉堅聲道:“再無旁人,屬下沒有聲張。”水溶點點頭,道:“好,說。”

默默地聽完了子眉的匯報,水溶久久沒有做聲,立起身來,水溶修長挺拔的身軀朝著重閣峭檐的皇宮望去,一抹冷峻和犀利湧上水溶英俊的面孔。

嘆了口氣,水溶道:“果真是他,平日裏本王挺器重他的,本打算等這件事一了,就向皇上舉薦,想不到他竟然等不及了,和英王爺聯合起來,上次在清風居裏英王爺一說出刑部尚書和賈府的事,本王就知道裏面出了內奸。”

轉過身來,水溶胸有成竹的道:“既然你想滅口,那本王就遂了你的意,將計就計,本王倒不信,還有我拌不倒的人,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次只能怪你心急了些,正好替沐表兄背這個黑鍋,也怪不得亦清心狠了。子眉,你去吩咐。”

囑咐完了,水溶狠狠地道:“記下了嗎,寧可錯殺,不能放過,這件事早就該交差了,一直沒有碰到合適的時機,湊巧有人自己送上門,也省了本王不少的心事。記下了,他們傷了我北府一人,本王要他們用命來還。”

子眉與子揚情同手足,聽到這句話,義憤填湧的道:“王爺放心,屬下一定辦好。”揮揮手,水溶道:“去吧。”

看著子眉揚身走了出去,水溶盯著面前的青花瓷杯久久的沒有作聲,隨後像想起什麽,道:“安子,派人去兵部看一下,樂善王爺是否在,好久沒有對弈了,本王今日要和他好好戰一場。”

輕輕端起案上的杯子,水溶撫摸著那紋絡分明的花瓷,自言自語的道:“上次的事難道真是你提醒的,可為何要淌這灘渾水呢。”

暑氣漸漸涼了下來,面前的棋局已走入僵局,樂善擡眼瞥了一下雙眉緊皺的水溶一眼,輕輕地道:“一錚最佩服的就是王爺能把看似僵滯的棋局走活過來,明明已經山重水覆,可在王爺來說不經意間已是柳暗花明。”

水溶擡起深邃的清眸,淡淡的一笑道:“楊兄過獎了,亦清也只是碰巧幾次而已,若說起棋藝來,亦清倒服了楊兄,圈套一個接著一個,讓亦清往裏鉆。”

樂善呵呵一笑,道:“北王爺真愛說笑,一錚的圈套哪次又圈住過你呢。”水溶臉色一端,看了樂善一眼,意味深長的道:“曾有個高人指點過亦清,他說人生如棋,有些人下棋會設局,套連著套,引著別人往裏鉆,或許會有人上當,但真正的高人是不會貪小失大的,棋在心中,依著自己的心路下,這才是下棋的王者之道。”

樂善嘆道:“聽君一番話,勝下半生棋,人生如棋,有時明明知道是圈套,可不得不往裏鉆。”水溶沒有作聲,只是默默地看著樂善,隨後才道:“楊兄的此番話讓亦清有些糊塗了。”

樂善醒悟過來,敷衍著道:“沒什麽,剛才一錚只是有感而發,等以後有機會,水老弟能否為一錚引薦一下那位高人,一錚當面領教高論。”

水溶微微一笑,道:“以後有機緣亦清一定為楊兄引薦。”想了一下,水溶道:“不知楊兄對昨夜刑部夜襲一事有何見解。”

樂善沒有作聲,只是看著眼前撲朔迷離的棋局,過了一會兒才道:“一錚也不敢妄言,不過以目前來看,不過是借刀殺人或是殺人滅口罷了,否則誰會沒事找事,去碰刑部大牢這個鐵釘呢。”

水溶低頭玩弄著墨黑的棋子,淡淡地道:“亦清也在納悶,那些人也大膽,刑部大牢乃是銅墻鐵壁,他們也敢去,傳揚出去,讓亦清這個臉面往哪兒擱呢。”

樂善呵呵一笑,道:“北王爺多慮了,朝中誰不知昨夜有驚無險,都佩服王爺當機立斷,應變的好呢。”

水溶微微一笑,一縷淩厲的眼神掃過樂善還沒有收起的苦笑,慢慢的道:“可惜傷了子劍,又令的犯人驚嚇過度,已是無力回天了,楊兄說亦清是不是難咎其責。”

樂善道:“這也不關王爺的事,王爺又何必在意呢,況且若不是王爺當機立斷,恐怕結果會更糟。”

水溶看著遠處,若有所思的道:“今年上元夜沐王爺遇襲之事和這件事,亦清覺得兩者大有關聯。”

看著樂善捏棋的手不易覺察的輕輕一抖,水溶眼裏閃過一絲不漏痕跡的精光,放下一個黑子,水溶道:“其實上元夜之事,雖已過去了很長日子,但刑部一直在查,想來也要水落石出了。”

樂善微微一怔,隨後道:“王爺主管這些,可真是日理萬機呀。”水溶不可否認的一笑,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楊兄不也一樣。”

兩人相視敷衍的一笑,一縷殘陽照在彼此面無表情的臉上。

靜幽幽的燈光下,水溶對黛玉道:“紫羅來服侍我後,和侍衛子劍情投意合,我也知道此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他去吧,何況子劍膽大心細,比起子揚來,有過而無不及,所以我很器重他,本想等以後找個合適的時機,和母妃說說,成全了他們,誰知…”

輕輕嘆了口氣,水溶面如美玉的臉上還是情不自禁的閃過一絲悔恨的表情,低低的道:“誰知發生了滁州之事,不但父王捐軀,子劍為了救我,也不幸被亂箭射中,臨走時,子劍求我好好照顧紫羅,還讓我….”

停了一下,水溶道:“他讓我收了紫羅。”黛玉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顫,眼睜睜的看著水溶,似水的清眸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緊張的目光。

水溶輕輕的握住黛玉的手,道:“傻瓜,我還沒說完呢,你看你緊張的。”望著窗外,水溶道:“回來後,我就對紫羅說了,誰知紫羅一下跪在地上,拔下頭上的釵子,一下劃破手臂,堅決的說寧願一輩子不嫁,也要為子劍守節,我當時就楞了,想不到紫羅竟如此節烈。”

緊了緊黛玉的手,水溶道:“其實我那時還有些羨慕,看過不少非卿不嫁的閑書和戲文,想不到真碰到這樣的事,我毫不猶豫的答應紫羅,還承諾說讓她一輩子留在王府,自此,我對紫羅懷著一種敬重和愧疚的心態,畢竟子劍是為我而死,待她與別人不同,所以惹得母妃和四妹她們以為…..”

低過頭,水溶戲虐的道:“還惹得顰兒吃了一頓子幹醋。”見黛玉不作聲,水溶道:“本來我答應過紫羅,不要把她的事告訴別人,畢竟這也不是一件什麽光彩的事,可誰知竟惹得顰兒天天泡醋缸,所以我只好食言了,不過顰兒也不算外人,是不是。”

看著黛玉低著頭,水溶不由道:“顰兒,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了。”

黛玉幽幽的道:“我在想,若是我還不如隨了去,長夜漫漫,相思情苦,又怎能熬得下去。”水溶一把抱緊了黛玉,低聲道:“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我可不許,若是真如此,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嫁人也罷,孤身也罷。”

忽覺得水溶的手臂又緊了起來,隨後聽得水溶有些狠狠的道:“不行,我就是自私,你陪著我吧,我可容不得你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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