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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敬早茶甘苦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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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著黛玉梳妝,紫鵑有些緊張的不時瞥一眼身旁的水溶,暗暗嘀咕王爺即使再閑,也不用守在旁看王妃洗梳吧。

終於洗梳好了,紫鵑長長地舒了口氣,自打服侍黛玉,紫鵑覺得這是最緊張的一次洗梳。一時,黛玉擡起頭來,低聲對水溶道:“有沒有不妥。”

水溶輕輕的一笑,道:“妝罷低眉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黛玉一聽,清眸顧盼,道:“何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水溶呵呵一笑,道:“我的王妃就是與眾不同,誇起自己來也理直氣壯。”隨後俯身低聲道:“看來昨夜還沒把你調教好,竟然還有力氣頂嘴。”

看著黛玉羞澀的低下頭,水溶得意的笑了,接著理直氣壯的道:“顰兒,來,你給我束發。”黛玉和紫鵑一時都楞了。

水溶等了一下,道:“怎麽了,反正也不出府,簡單一些就行。”紫鵑道:“王爺,要不紫鵑去喚安公公…..”

水溶轉頭看著黛玉,蠻橫的道:“你如今是我的王妃了,你不給我束發,難道還要叫旁人。”紫鵑有些為難的看了黛玉一眼。

黛玉沒有做聲,默默地看著背對的水溶,對紫鵑道:“你先下去吧,讓我來。”說完,輕輕拿起案上的玉梳。

水溶的頭發濃黑而又光滑,慢慢的扯起一縷墨發,只聽水溶幽幽的道:“顰兒,你知道嗎,那次在獄神廟送寶玉的時候,看到你那個二嫂子給寶玉束發時,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也要你來給我束發,不是有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的詩句嗎,我今天特別留意紫鵑給你梳頭,等哪天讓我也給你裹發。”

覺察到身後黛玉有一時的停頓,水溶道:“你怎麽了,沒關系的,好壞無所謂,只要我不嫌棄就行。”

有些感動的吸了口氣,黛玉嬌憨的道:“你也太小瞧人了,我雖比不上他們,但也不至於差到讓別人笑話,何況以王爺的人物,也不能讓人瞧低了。”

水溶滿意的笑道:“好,顰兒的這張嘴真真痛快,那以後我只要你給我束發了。”黛玉清眸一轉,應聲道:“王爺可不要反悔。”

水溶戲謔的道:“聽你答應的這麽痛快,我怎麽覺得有些上當受騙的感覺,顰兒,你又想到什麽了。”

黛玉道:“我能想到什麽,我只要王爺記住今天你自己的話就行了,何況我嫁進王府,太妃那裏…..”

水溶低聲嗔道:“你又亂想什麽,你如今嫁進王府,就是我的人,我們甘苦一體,你還擔心什麽。”

立起身來,水溶道:“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

看看自己的頭發,水溶道:“不怪你自誇,比他們弄得順眼多了,你給我記著,以後天天由你給我束發。”

牽著黛玉緩緩往後堂走去,水溶道:“你不用擔心,府裏的人不多,母妃,三妹,四妹你也都見過,還有父王的幾個姨娘,再就是我異母的二弟,其餘也沒旁人了。”

黛玉輕輕的道:“可本來太妃她們滿意的是…….”“只要我滿意就行,別管那麽多。”水溶有些生氣地道:“是我娶王妃,又不是她們。”

黛玉偷偷的看了水溶一眼,見他俊美的面上掛著一絲凝重,敏感的心不由沈了一下。

有些忐忑的來到後堂,黛玉見滿屋翠袖環繞,當中北靜太妃坐在那裏,神色漠然的看著緩緩進來的兩人,水瓊滿面笑意的望著黛玉,旁邊的水瑤卻帶著一臉的不屑。

彼此見過禮後,紫鵑端過茶來,旁邊的丫鬟忙將大紅的地氈鋪了下來,卻見水溶一把拉過黛玉,兩人一起跪了下來。

眾人都有些不解的看著水溶,連黛玉也有些納悶,北太妃不由臉色有些變了,道:“清兒。”水溶不緊不慢的道:“母妃,王妃既已嫁給孩兒,就是水家的人了,以後就會和孩兒甘苦與共,一起孝敬母妃,相親弟妹的。”

北太妃道:“好了,這些我知道,你先起來吧。”水溶對紫鵑使了眼色,紫鵑忙把茶遞了過去。

領會到水溶的苦心,黛玉心領神會的輕輕捧起香茶,低聲道:“兒妃給母妃敬茶。”水溶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黛玉,然後定定的望著北太妃,眼裏是一片堅定的神色。

輕輕嘆了口氣,北太妃緩緩地道:“如歌,接下來。”水溶臉色一松,長長地舒了口氣,彎身扶起黛玉,兩人一起站了起來。

北太妃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漏痕跡的的不甘之色,想了一下,輕聲道:“王妃既然嫁到了北府,我也放心了,以後府裏的事就交給王妃,我也正好清閑清閑,人哪,一上了年紀就有些力不從心,雖然府裏的事大都有瓊兒料理,但畢竟她是個未出閣的人,有些事也還得我去照應,這下可好了,王妃呀,這兩天你熟悉熟悉,以後就把府裏的事管起來吧。”

黛玉輕輕地應道:“兒妃就依母妃的吩咐。”水溶在旁微微一頓,轉頭對黛玉道:“你看母妃對你多器重,一進門就沒把你當外人,我說什麽來著,母妃真是個很隨和的人,你不用擔心的。”

接著走到北太妃跟前,水溶輕輕的道:“孩兒也知道母妃的心情,沒把王妃當外人,不過孩兒覺得母妃是不是也太心急吧,總的讓王妃先適應一下王府,雖然王妃聰明伶俐的,也不能一下就把府裏摸得清清楚楚,再說三妹既已管了這麽多日子,也不急在這三五天的,母妃向來是個疼人的,王妃嫁到府裏,就和孩兒一樣,也成了母妃的孩子,莫不成母妃還會偏心不成。”

明似親切平淡的話裏,對北太妃尊敬而又孝順,但細細體味起來,卻有維護也有勸告,隱隱還含著自己與黛玉已是共同進退的意味,北太妃微微皺了下眉,還沒應聲,水瑤在旁酸酸的道:“王兄剛娶了王嫂就知道心疼了,三姐管了這麽長日子了,也沒見你問一下,母妃這才說了幾句,就聽你講了一大通。”

只聽一個懶散的聲音道:“王兄不疼王嫂難道還能去疼你這個蠻橫的四妹。”話隨人落,只見一個年輕的蘭袍公子風姿翩翩的走了進來。

乍然一看,黛玉心裏一怔,原來他正是那日在白果園碰到的那個醉意闌珊,滿口詩詞的年輕人,不過此時沒了那天的醉意,卻顯得人如青玉,風度瀟灑。

水濘一看到黛玉心裏也是暗自驚疑,清雅如玉的臉上竟有一時的失神,隨後不露痕跡的帶上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輕輕的施了一禮,道:“見過王兄王嫂,恭祝王兄王嫂百年好合。”

水溶輕輕拍了拍水濘的肩頭,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喜愛,道:“你這小子何時學的喜歡奉承人了,這可不似你平日的作為,等著,昨天你和老九難為我,等你娶親時,哼哼…..”

兩人站在一處,同樣的玉樹臨風,風度翩翩,黛玉不由暗嘆,水家的人都有一種卓然天成的氣質,在人前永遠都是那麽鮮明,水溶清貴霸氣,水濘清雅飄逸,即使口無遮攔的水瑤也有一種嬌憨俏麗的神韻自然而然的流露。

看著水氏兄弟輕松的說笑,一直沒有做聲的水瓊走上前來,輕輕的對黛玉道:“王嫂,你不知道吧,王兄難得有這樣的神情,平日裏就喜歡板著臉,害得我和瑤妹遠遠地躲開。”

黛玉對溫婉的水瓊很有好感,淡淡的笑道:“你王兄面冷心熱,你不見他多寵你們,三妹,府裏的事以後王嫂恐怕要多向妹妹討教了。”

水瓊笑道:“能入的王兄眼的,一定是不凡的,相信以王嫂的才能,沒有做不好的事,更何況我這笨笨的人都能管好,王嫂就更不用擔心了。”

一直傾聽著這邊動靜的水溶轉過身道:“這句話我愛聽,還是三妹會說話。”水濘淡淡地道:“王兄恐怕是愛屋及烏了。”

水溶一笑道:“二弟,你這話我怎麽聽得有些酸呢,敢情是怪王兄….”水濘忙道:“王兄多意了,小弟失言。”

看著一眾人說說笑笑,北太妃瘦削的臉上神色變了又變,過了一會兒,好似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吩咐了身邊的丫鬟幾句,不一會兒,只見太妃身邊的如歌端著一個盤子走到了黛玉身邊道:“王妃,這是太妃賞給王妃的。”

水瓊笑著道:“王嫂,快打開看看,母妃賞你什麽了。”黛玉靜靜的望向水溶,看到水溶清亮鼓勵的眼神,擡起手輕輕揭開上面的紅綢,見是一支精雕細琢的玉釵,瑩潤明亮的光澤顯示著玉質的不凡。

水瓊笑道:“母妃真偏心,一見面就將自己的家底給了王嫂,看來還是王兄的面子大。”黛玉不明所以,水溶把玉釵拿起來,輕輕戴進黛玉的雲鬢,拉起黛玉的手道:“還不去謝謝母妃,這是北府主母的信物。”言外之意北太妃已是認可了黛玉的身份。

看著光彩照人的一對璧人,北太妃緩緩的道:“都起來吧,剛才王兒說的對,王妃既然嫁進北府,也是我的孩子,我可不能讓王兒以為母妃厚此簿彼,苛待了王妃。”

水溶低聲道:“母妃言重了,孩兒並無此意。”北太妃嗔道:“知兒莫若母,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母妃難道還不明白你的心思。”

看了看心滿意足的水溶,北太妃又道:“看王妃的身子骨有些單薄,府裏的事就先讓瓊兒再管些日子,等你熟悉了再慢慢接過來。”

轉頭對水瓊道:“瓊兒,吩咐廚房好好給王妃補補,我還等著早日抱孫子呢。”水瓊連聲應下,別有用意的向著黛玉笑了一下,羞得黛玉不由自主的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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