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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波平水溶示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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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來,麗妃對太後道:“請太後為臣妾做主。”太後掃視了一眾人,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才道:“好吧,你說,如果真有此事,哀家一定為你做主。”

麗妃緩緩的道:“臣妾聽太醫說過,有一種香可以讓動物發狂,而那天,臣妾確實覺得香味有些特別。”

太後沈下臉來,道:“你是懷疑哀家這裏的人。”麗妃忙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說那天的香味…..”

龍沐見太後生氣,忙道:“娘娘只憑著這些,並不能說明什麽,何況這都是娘娘的猜測,再說了,當時太後也在,安陽和林姑娘也在,還有侍候的宮女,為何偏偏….。”

麗妃微微一笑道:“本宮知道,如果本宮說本宮的身上有這種香,那偏偏是本宮就不足為怪了。”

太後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有話就直說吧,哀家不喜歡拐彎抹角。”麗妃定定的道:“請太後明鑒,那日靠近臣妾的只有安陽,而且她還撫過臣妾的小腹,也就是那時,臣妾說聞到香氣的。”

眾人一楞,目光霎時都投到了安陽身上,安陽擡起頭,不漏痕跡的閃過一絲慌亂後,淡淡地道:“娘娘無憑無據,又怎能一口咬定是安陽所為呢,何況那日與娘娘一起的還有很多人。”

緩步走到太後前面,安陽道:“請太後為安陽做主,安陽和娘娘無素無怨,何況又有父皇這一層,安陽怎會這樣做呢。”

太後沈著臉道:“哀家也相信安陽是個懂事的丫頭,又怎會做這等事,麗妃,失去孫兒哀家也心疼,哀家今日不怪你,回去吧。”

麗妃有些失去控制的道:“太後,臣妾一直都知道,這些年來安陽對臣妾那次撞傷她的事耿耿於懷,臣妾也承認,那次的事是臣妾做得太過了,可…..這一切不是臣妾自己臆想的,請太後相信臣妾。”

黛玉默默地看了安陽一眼,想起那日的話,只覺得心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龍沐和水溶都沒有做聲,水溶皺了皺眉,冷冷的掃了麗妃一眼,面無表情的舒了口氣。

房裏一時靜了下來,過了一時,安陽緩緩地跪下,道:“請太後聽安陽說幾句。”擡起頭,安陽平靜的道:“安陽雖然出身卑微,但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其實對那次撞傷的事,安陽早就釋然了,何況娘娘是安陽的長輩,也是為安陽好。娘娘心疼皇子,以致心神一時糊塗,說出這樣的話,安陽也不會計較的,只是求太後相信安陽,安陽決不會做這樣的事,何況那天安陽和林姑娘一直沒有分開,她可以為安陽作證。”

太後點點頭,道:“哀家相信你,好孩子,起來吧。”麗妃一聽,不由急了,道:“太後,臣妾沒有說謊,臣妾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林姑娘和安陽自小相識,誰知是不是串通好了呢。”

輕輕巧巧的一句話,眾人的註意力又轉到了黛玉的身上,見眾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話,麗妃有些歇裏底裏,朝著黛玉道:“何況她又是安陽帶進宮的,再說她一介孤女,說不定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利益鋌而走險呢。”

“無憑無據,娘娘可不要血口噴人。”水溶的話緩慢而又嚴厲,輕輕站起來,英挺的身軀自然而然的護到了黛玉的身前,清雋的臉上微微還帶著怒氣。

“清表弟言之有理,有些事不要妄自匪斷,還請娘娘斟酌。”一直不做聲的龍沐也和水溶不約而同的立了起來,溫潤的臉上也有了凝重。

頓時,房裏的氣氛有些冷了下來。

太後看著眾人,厲聲道:“夠了,不要說了,芍藥,扶你家娘娘回宮歇歇,哀家累了,不想再聽了。”

麗妃有些不甘心的道:“太後,請相信臣妾,這都是真的。”太後怒道:“芍藥,快扶你家娘娘回宮。”

一直沒有做聲的黛玉輕輕走了出來,對太後施了一禮,轉身對要離開的麗妃道:“娘娘請留步,民女有句話想說。”

昂起頭,黛玉的臉色平靜而又凝重,一字一句的道:“民女雖是一介孤女,但也是堂堂書香出身,請娘娘放心,民女行得清,做得正,還不屑於做那些齷鹺小事來玷汙自己的身份,如若不實,有如此簪。”

說完,從頭上拔下一只翠綠的簪子,一下摔在了地上,清脆的玉片散的四下都是。

太後緩緩的對黛玉道:“你別著急,哀家相信你,就如相信當年你的母親,安陽,這裏沒有你們的事了,你們都回去吧。”

麗妃眼神覆雜的望了望安陽和黛玉一眼,扶著芍藥的手緩緩地離開了,誰也沒有發現她眼底閃過的那一抹得意。

看著空下來的屋子,太後嘆了口氣,道:“唉,後宮的事哀家真是懶得理了,沒想到她們還不甘心,看到哀家疼安陽,把主意又打到了安陽的頭上,真讓哀家煩心。”

北太妃悠悠的的道:“母後且放寬心,麗妃只是一時傷心過度才會口不擇言的,等慢慢平覆了就會明白的。”

太後嘆道:“但願吧。”隨後自嘲的笑了一下道:“那兩個臭小子,不幫安陽倒幫起外人來了。”北太妃附和著道:“該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了,竟把‘親不見疏,先不簪遠’的古訓忘了。”

出了慈寧宮,龍沐溫和的對黛玉道:“林姑娘不要太往心裏去,麗妃娘娘也是悲傷過度,才會口不擇言,此事不過是個巧合而已。“

黛玉輕輕的道:“謝謝王爺寬解,黛玉也是一時氣急,才出此下策,如今想起來,倒是民女莽撞了。”

安陽別有用意的道:“三皇兄,好像娘娘今日針對的是我,怎麽也不見皇兄安慰安陽呢。”龍沐笑道:“你身處後宮多年,自是能夠應付這些無中生有的事,而林姑娘就不同了。”

安陽笑著道:“是不同,安陽怎能和玉妹妹相比。”轉頭見水溶一直默不作聲,安陽不由幽怨的道:“水表哥也一定這樣認為吧。”

水溶擡起頭,面無表情的望了望安陽,道:“表妹也是個明白人,此事一定與林姑娘毫無關系,亦清和沐表兄只是說了句公道話而已。”

安陽酸酸的道:“那水表哥是說安陽自作自受了。”水溶淡淡地道:“我並無此意,表妹多心了,清者自清,表妹又何必在意別人的話呢。”

一個宮女過來道:“沐王爺,公主,穆娘娘請王爺和公主過去,說有事要問。”龍沐和安陽彼此一望,隨後道:“我們這就過去。”

送走了龍沐和安陽,一時竟靜了下來,水溶和黛玉都默然無語,只有微微的風吹過來,帶著寒意。

過了一會兒,只聽水溶輕輕地嘆道:“以後不要那麽意氣用事了,既然留在宮中,就要學會以不變應萬變,遇事莫往心裏去,這次你摔簪示清,難不成再碰到別的事,你還會以死明志。”淡淡的話裏隱著擔心和寵溺。

黛玉忍不住擡起頭來,正撞上水溶明如秋水的目光,慌亂的低下頭,黛玉覺得自己的心不知何時已跳的飛快。

耳聽得水溶又道:“黎陽宮的六皇子妃是我姐姐,有什麽難事可以去找她幫忙,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使是你身邊的人。”

見黛玉靜默不語,水溶道:“你往日的伶牙俐齒哪去了,怎麽不說話了。”只聽黛玉小聲挪揄道:“從沒見王爺這樣心平氣和的說話,我正在懷疑是不是我聽錯了。”

水溶略一思忖,淡淡的笑了,道:“好像真是這樣,不知等以後是會像現在還是像以前。”話裏透著隱隱的神往,連一邊的黛玉都感覺的到。

想起太後和北太妃的話,黛玉竟湧上一股澀澀的滋味,語氣也淡了下來,道:“王爺的以後怎樣那是王爺的事,又與我何幹。”

水溶盯著黛玉,咬牙切齒的道:“以你的聰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擡起頭,水溶有些無奈的嘆道:“我如今父孝在身,自是有所顧慮,不過…..”

狡黠的一笑,水溶低聲道:“你既已收下我水家的玉佩,那就記住,你只能是我水家的人,別說我沒告訴你。”

黛玉羞怯成怒,忍不住道:“你….”“王爺,皇上宣王爺見駕。”水溶一怔,隨後道:“好,本王知道了。”

深深的看了黛玉一眼,水溶蠻橫的道:“我這人是不講理的,若是你嫁了別人,就是強搶我也會把你搶回來的,你記下了,在宮裏自己要小心些。”說到最後一句,已沒了剛才的霸道,微微還含著一絲擔憂,說完,轉身就要離去。

像是想起什麽,水溶又回身低聲道:“以後離沐王爺遠些。”黛玉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不加思索的道:“王爺心操的也太寬了,民女的事還用不著王爺費心。”

水溶戲虐的一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記住我的話,離他遠些,他是個多情的人。”面對水溶霸道蠻橫的直白,反映過來的黛玉忍不住冷冷一笑,伶牙俐齒的本能使得她挪揄道:“恐怕有些人比他還多情呢。”

水溶得意的呵呵一笑,道:“你錯了,我是個無情的人,不過。”接著用只有黛玉能聽到的聲音邪魅的道:“只對一個人多情。”說完,也不管黛玉生不生氣,揚長離去,只留下一個英挺的背影讓面紅如花的黛玉一時有些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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