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知道能聽見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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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知道能聽見心聲
抹藥的過程中, 祝遂一邊吹氣一邊抹藥，姜至咬著唇，眼睛水潤潤的看著認真抹藥的祝遂。
好神奇, 竟然一點都不疼了, 是因為藥膏，還是因為祝遂吹的氣, 姜至的心裏早已經有了傾向的答案。
肯定是藥膏好, 嗯！對！
抹完藥, 祝遂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 擰開遞給姜至，“等藥膏幹了, 我帶你去帳篷裏換衣服。”
姜至點頭, 小口喝著水。
喝完他問：“你不問我藥膏哪裏來的嗎。”
祝遂早就預料到姜至會問，他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擡頭望著天上的繁星, 說：“姜至。”
“啊？”姜至應。
祝遂轉頭看著他，猶豫再三，還是認真的開口，說出心裏排練好幾次的話：“我可以聽見你的心聲, 很不可思議是吧，但確實是。
“從見面的第二天，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他想，從一開始他就錯了，他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姜至這件事, 而不是以這個世界是假的，就被這個事情揭了過去。
啊？？？
姜至呆楞在原地, 我勒個大草。
姜至回過神試探地在心裏問：“祝遂給姜至放一個月的假？”
祝遂：“……”
“別做夢了。”祝遂抽了抽嘴角回答。
姜至：“！！！”
一瞬間，姜至臉上出現了調色盤，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黑。
他再次開口確認：“都能聽到？？”
祝遂悶悶的嗯了聲，他剛要張口繼續道歉，下一刻，他的腦海裏傳來姜至的心聲—
“祝遂你＊＃＆你￥＊*，讓你聽讓你管不住自己的耳朵，爽，果然，罵人還是當面罵才爽。”
祝遂：“……？”
祝遂楞了一下，低笑出聲：“死豬不怕開水燙？”
姜至也跟著笑，他無所謂的說：“你確實該跟我道歉，但道一次就夠了，我的心聲都是在罵你，你聽到了，也沒有因為心聲而刁難我，我想，我也該欠你一聲道歉。”
“對不起祝遂，我忍著點，下次不罵你了。”從今往後就是忍者至。
“你不罵我，我可會損你，姜助理能忍？”祝遂笑著問。
姜至仔細想了一下，“貌似不行，那我收回那句話。”
祝遂笑得更歡了：“隨你。”
姜至也學著祝遂擡頭看向夜空，“所以，你一直知道我來自哪裏是嗎。”
在祝遂張口回答的時候，姜至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在心裏叫：“系統，烤冷面出來～”
“我來啦宿主，有何吩咐。”
姜至威脅：“下線，不許偷聽我倆說話，你要是偷聽，我後面就不做任務了。”
系統立馬連滾帶爬下線了。
等系統下線，姜至擡了擡下巴，心裏說：“繼續說。”
祝遂看著姜至，他想到了家裏的小白貓，一樣的可愛，不對，姜至比橘子還可愛。
他回答：“是，從你第一天來，我就知道，我也知道，你是第九位攻略者。”
話落，姜至心頭一震，他猛地扭頭看著祝遂，“什麽意思？”
祝遂沒有了平日裏毒舌的樣子，他的眸子黑沈沈的滿是無奈，他輕笑著說：“你是第九位攻略者，姜至。”
“你的前面有八位，都是現實世界意外死亡，穿進我在的小說裏，我是男主，只要攻略下我，就能覆活，八位攻略者都得償所願，回家了。”
祝遂說得輕巧，“這種需要演技的事情，我太擅長了，假裝愛上，再送他們回家，都完成得很好。”
說著說著，聲音有些顫抖又很低，像是呢喃：“我都記得，只有我記得，是賞賜還是懲罰，我分不清楚。”
話落，周圍靜下來，只有風聲和蟬鳴。
姜至靜靜聽著，他嘴唇顫抖，眼眶早已經通紅，眨眼間，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好難過，為什麽這麽難過…
他不敢想，一本全是NPC的小說裏，唯獨祝遂清醒，該有多絕望和無助，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安靜了好久，祝遂側頭看向姜至，才看到姜至已經淚流滿面，他錯愕，也瞬間哭了出來，“你哭什麽？”
姜至抹了把眼淚，就哭，他敏感肌淚失禁共情力強不行嗎。
三層buff疊滿，就哭，姜至心安理得的給自己哭鼻子找了借口，他回懟：“你不也哭了。”
姜至說完停頓了一下。“我可以抱抱你嗎？”
“什…”
祝遂沒反應過來，他話還沒說完，姜至已經站起身，朝他走了過來，輕輕環抱住他，他聽見姜至輕聲說：
“祝遂你辛苦了，你好厲害。”
祝遂像是被重重的一擊，早就麻木的心和理智，瀕臨崩潰，他抱緊姜至的腰，眼淚像是短線的珍珠。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眼淚替兩個人說了話。
姜至拍著祝遂的背，他難過的呼吸不順，心臟抽痛的要命，他知道，他在為了祝遂難過。
在這一刻，他想就這麽抱著祝遂，抱好久。
過了良久，祝遂悶悶地說：“姜至，給我講講你現實世界的事情吧。”
姜至點頭，顫抖著聲音說出他長這麽大說的最長的話：“我比較宅和不合群，朋友真要算起來，只有一個，目前上大二，學的美術。
想到什麽，姜至說：“等我給你畫幅畫吧，你當模特。”
“好。”祝遂說。
姜至繼續說：“我在現實世界裏，自己在學校外租了房子，除了上課，一般不出門，天天宅在家裏看小說打游戲，我爸爸媽媽總說我，說我懶出屁了。”
祝遂破涕為笑。
“我一般出門，就是從軟件上刷到了好吃的美食，有的店不送外賣，我只能出去吃，沒辦法，我血液裏，一半是小說一般是吃的。”姜至說。
祝遂含著淚笑，姜至在哪都是吃貨。
“本來就沒出幾次門，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被車撞飛了。”姜至不滿地說。
祝遂抱緊人的腰問：“疼嗎。”
姜至搖頭，“不疼，嘎巴一下就死了，還沒來得及疼。”
祝遂笑得更歡了，“哪有這麽形容的。”
笑完，他放開人的腰，說：“等回了家，過馬路小心一些，少吃垃圾食品，多喝水別吃零食上火，不然長口腔潰瘍疼死你。”
祝遂裝作無所謂，眼睛始終不敢看向姜至。
他承認，他不舍得姜至走，很舍不得，似乎，他對姜至，早就不一樣了。
姜至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難過，他輕聲說：“然後呢，你又留著這份記憶，等待第十位攻略者，你呢祝遂，你怎麽辦。”
怎麽辦？祝遂笑了出來，眼淚隨著笑容往下流。
“姜至、我會過得很好的，不要瞎操心，你不回家，想一直煩我啊，我可不會同意。”祝遂故意說的難聽，但也不忍心說的太難聽。
姜至痛苦閉眼，他沒再說話，站起身朝帳篷走去。
直到人走遠，祝遂也一直低著頭，不敢轉頭看著人的背影。
好半響，他捂臉，無聲痛哭，
剛才，他真的對“一直”兩個字，產生奢望。
姜至抱著外套從帳篷裏出來，望著祝遂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肩膀，他死死咬著唇，另一只手擡起來抓住脖子上祝遂送的項鏈。
心裏的不舒服，讓姜至在原地發了好久的楞，才擡腳。
姜至慢慢走到祝遂身後，把外套披在人身上，“祝遂，我們休息吧。”
祝遂背影一僵，他轉過身，眸中滿滿的不可思議，他抹把眼淚站起身，“我去給你燒水洗漱。”
姜至笑著挖苦祝遂：“好，你哭的好慘啊祝遂，”
“你也一樣，哭得像悲傷蛙。”祝遂手欠的揪了一下姜至的臉。
“哎呀。”姜至躲，他心想：祝遂這手欠的要死。
想完又意識到祝遂可以聽到，他肆無忌憚在心裏罵：祝遂你個手欠的二貨。。
祝遂：“？”
“姜至？”祝遂危險的拉長聲音。
姜至捂著耳朵連忙跑了。
洗漱完，兩個人平躺在帳篷內，胳膊緊挨著，兩個人的手都在肚子上交叉，睡姿板正。
良久，姜至的身旁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姜至在心裏呼叫系統。
“系統？能聽到嗎。”
叫了數聲，系統才冒出來，“來啦來啦，剛才開離線了～”
“系統，我怎麽樣算完成任務呢。”姜至問。
“只要走完劇情點，男主和你表白，就算可以啦。”
姜至繼續問：“完成任務之後呢？強制脫離世界嗎？”
“對的，是強制的，因為世界要重啟，等待下一位～”
姜至沈默了，過了很久，他幹澀的問：“要是我一直完不成任務呢，也會被強制脫離嗎？”
“是噠，大概期限是一年，因為宿主在現實世界是昏迷狀態，書裏一天現實一天，但完不成任務就要死啦，所以宿主加油！！”
姜至苦澀的抽搐了下嘴唇，所以，不管他怎麽選擇，他都沒辦法一直陪在祝遂身邊。
可他不想走，他走了，就只有祝遂一個人了。
太可怕了…
突然，身旁的祝遂側身，把他抱在懷裏，姜至楞了一下，從思緒脫離，他僵硬著身子不敢動。
臉上輕掃過祝遂平緩的呼吸，姜至聽了片刻，哭得實在是累了，他靠著祝遂的頭沈沈睡了過去。
等姜至睡著，祝遂緩緩睜開了眼睛，抱緊了睡著的人。
今晚姜至心疼落淚的樣子，還在他腦海裏不斷浮現。
他沒有想到姜至會哭，那種和他一起痛苦的眸子，深深刺痛了他，但又讓他欣喜的要瘋了。
祝遂又抱緊了幾分懷裏人。
他承認。
他喜歡姜至，祝遂喜歡姜至。
一大早，祝遂被懷裏人燙醒，他迷糊著把手伸向姜至的額頭。
剛放上，就被燙清醒了。
他立馬爬起來，給人穿上外套，抱著人上車。
關上車門，他在餘溪姚蘇漾梨的帳篷外說：“醒醒，姜至發燒了，我現在他去醫院，等會我讓別人來接你們。”
帳篷裏傳來餘溪姚焦急的聲音，“好好好，快去吧。”
祝遂不再耽擱，上車，立馬開車走了。
—
等姜至醒來，已經天黑了，祝遂側頭洗完毛巾，一轉身看到姜至醒了，他原本紅著眼睛更紅了。
“你終於醒了。”說著，祝遂把毛巾放在人額頭上。
“上午帶你去醫院輸液，輸完還是不退燒，現在也沒有退燒的跡象，你現在怎麽樣？”祝遂擔憂的問。
姜至搖頭，他擡手抓住祝遂的手，“我沒事，只是系統笨，給我兌換了個藥劑，過幾天就沒事了。”
說完，又睡了過去。
睡過去前一秒，心裏的罵聲傳來：“烤冷面系統，你妹的…”
知道姜至沒事，祝遂松了口氣，他抓緊姜至的手，在姜至昏迷不醒的這一天，巨大的恐慌差點壓垮他。
祝遂也在心裏罵了句。
“烤冷面系統，你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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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 竟然一點都不疼了, 是因為藥膏，還是因為祝遂吹的氣, 姜至的心裏早已經有了傾向的答案。
肯定是藥膏好, 嗯！對！
抹完藥, 祝遂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 擰開遞給姜至，“等藥膏幹了, 我帶你去帳篷裏換衣服。”
姜至點頭, 小口喝著水。
喝完他問：“你不問我藥膏哪裏來的嗎。”
祝遂早就預料到姜至會問，他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擡頭望著天上的繁星, 說：“姜至。”
“啊？”姜至應。
祝遂轉頭看著他，猶豫再三，還是認真的開口，說出心裏排練好幾次的話：“我可以聽見你的心聲, 很不可思議是吧，但確實是。
“從見面的第二天，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他想，從一開始他就錯了，他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姜至這件事, 而不是以這個世界是假的，就被這個事情揭了過去。
啊？？？
姜至呆楞在原地, 我勒個大草。
姜至回過神試探地在心裏問：“祝遂給姜至放一個月的假？”
祝遂：“……”
“別做夢了。”祝遂抽了抽嘴角回答。
姜至：“！！！”
一瞬間，姜至臉上出現了調色盤，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黑。
他再次開口確認：“都能聽到？？”
祝遂悶悶的嗯了聲，他剛要張口繼續道歉，下一刻，他的腦海裏傳來姜至的心聲—
“祝遂你＊＃＆你￥＊*，讓你聽讓你管不住自己的耳朵，爽，果然，罵人還是當面罵才爽。”
祝遂：“……？”
祝遂楞了一下，低笑出聲：“死豬不怕開水燙？”
姜至也跟著笑，他無所謂的說：“你確實該跟我道歉，但道一次就夠了，我的心聲都是在罵你，你聽到了，也沒有因為心聲而刁難我，我想，我也該欠你一聲道歉。”
“對不起祝遂，我忍著點，下次不罵你了。”從今往後就是忍者至。
“你不罵我，我可會損你，姜助理能忍？”祝遂笑著問。
姜至仔細想了一下，“貌似不行，那我收回那句話。”
祝遂笑得更歡了：“隨你。”
姜至也學著祝遂擡頭看向夜空，“所以，你一直知道我來自哪裏是嗎。”
在祝遂張口回答的時候，姜至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在心裏叫：“系統，烤冷面出來～”
“我來啦宿主，有何吩咐。”
姜至威脅：“下線，不許偷聽我倆說話，你要是偷聽，我後面就不做任務了。”
系統立馬連滾帶爬下線了。
等系統下線，姜至擡了擡下巴，心裏說：“繼續說。”
祝遂看著姜至，他想到了家裏的小白貓，一樣的可愛，不對，姜至比橘子還可愛。
他回答：“是，從你第一天來，我就知道，我也知道，你是第九位攻略者。”
話落，姜至心頭一震，他猛地扭頭看著祝遂，“什麽意思？”
祝遂沒有了平日裏毒舌的樣子，他的眸子黑沈沈的滿是無奈，他輕笑著說：“你是第九位攻略者，姜至。”
“你的前面有八位，都是現實世界意外死亡，穿進我在的小說裏，我是男主，只要攻略下我，就能覆活，八位攻略者都得償所願，回家了。”
祝遂說得輕巧，“這種需要演技的事情，我太擅長了，假裝愛上，再送他們回家，都完成得很好。”
說著說著，聲音有些顫抖又很低，像是呢喃：“我都記得，只有我記得，是賞賜還是懲罰，我分不清楚。”
話落，周圍靜下來，只有風聲和蟬鳴。
姜至靜靜聽著，他嘴唇顫抖，眼眶早已經通紅，眨眼間，豆大的淚珠落了下來，好難過，為什麽這麽難過…
他不敢想，一本全是NPC的小說裏，唯獨祝遂清醒，該有多絕望和無助，太殘忍了，真的太殘忍了。
安靜了好久，祝遂側頭看向姜至，才看到姜至已經淚流滿面，他錯愕，也瞬間哭了出來，“你哭什麽？”
姜至抹了把眼淚，就哭，他敏感肌淚失禁共情力強不行嗎。
三層buff疊滿，就哭，姜至心安理得的給自己哭鼻子找了借口，他回懟：“你不也哭了。”
姜至說完停頓了一下。“我可以抱抱你嗎？”
“什…”
祝遂沒反應過來，他話還沒說完，姜至已經站起身，朝他走了過來，輕輕環抱住他，他聽見姜至輕聲說：
“祝遂你辛苦了，你好厲害。”
祝遂像是被重重的一擊，早就麻木的心和理智，瀕臨崩潰，他抱緊姜至的腰，眼淚像是短線的珍珠。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眼淚替兩個人說了話。
姜至拍著祝遂的背，他難過的呼吸不順，心臟抽痛的要命，他知道，他在為了祝遂難過。
在這一刻，他想就這麽抱著祝遂，抱好久。
過了良久，祝遂悶悶地說：“姜至，給我講講你現實世界的事情吧。”
姜至點頭，顫抖著聲音說出他長這麽大說的最長的話：“我比較宅和不合群，朋友真要算起來，只有一個，目前上大二，學的美術。
想到什麽，姜至說：“等我給你畫幅畫吧，你當模特。”
“好。”祝遂說。
姜至繼續說：“我在現實世界裏，自己在學校外租了房子，除了上課，一般不出門，天天宅在家裏看小說打游戲，我爸爸媽媽總說我，說我懶出屁了。”
祝遂破涕為笑。
“我一般出門，就是從軟件上刷到了好吃的美食，有的店不送外賣，我只能出去吃，沒辦法，我血液裏，一半是小說一般是吃的。”姜至說。
祝遂含著淚笑，姜至在哪都是吃貨。
“本來就沒出幾次門，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被車撞飛了。”姜至不滿地說。
祝遂抱緊人的腰問：“疼嗎。”
姜至搖頭，“不疼，嘎巴一下就死了，還沒來得及疼。”
祝遂笑得更歡了，“哪有這麽形容的。”
笑完，他放開人的腰，說：“等回了家，過馬路小心一些，少吃垃圾食品，多喝水別吃零食上火，不然長口腔潰瘍疼死你。”
祝遂裝作無所謂，眼睛始終不敢看向姜至。
他承認，他不舍得姜至走，很舍不得，似乎，他對姜至，早就不一樣了。
姜至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難過，他輕聲說：“然後呢，你又留著這份記憶，等待第十位攻略者，你呢祝遂，你怎麽辦。”
怎麽辦？祝遂笑了出來，眼淚隨著笑容往下流。
“姜至、我會過得很好的，不要瞎操心，你不回家，想一直煩我啊，我可不會同意。”祝遂故意說的難聽，但也不忍心說的太難聽。
姜至痛苦閉眼，他沒再說話，站起身朝帳篷走去。
直到人走遠，祝遂也一直低著頭，不敢轉頭看著人的背影。
好半響，他捂臉，無聲痛哭，
剛才，他真的對“一直”兩個字，產生奢望。
姜至抱著外套從帳篷裏出來，望著祝遂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肩膀，他死死咬著唇，另一只手擡起來抓住脖子上祝遂送的項鏈。
心裏的不舒服，讓姜至在原地發了好久的楞，才擡腳。
姜至慢慢走到祝遂身後，把外套披在人身上，“祝遂，我們休息吧。”
祝遂背影一僵，他轉過身，眸中滿滿的不可思議，他抹把眼淚站起身，“我去給你燒水洗漱。”
姜至笑著挖苦祝遂：“好，你哭的好慘啊祝遂，”
“你也一樣，哭得像悲傷蛙。”祝遂手欠的揪了一下姜至的臉。
“哎呀。”姜至躲，他心想：祝遂這手欠的要死。
想完又意識到祝遂可以聽到，他肆無忌憚在心裏罵：祝遂你個手欠的二貨。。
祝遂：“？”
“姜至？”祝遂危險的拉長聲音。
姜至捂著耳朵連忙跑了。
洗漱完，兩個人平躺在帳篷內，胳膊緊挨著，兩個人的手都在肚子上交叉，睡姿板正。
良久，姜至的身旁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姜至在心裏呼叫系統。
“系統？能聽到嗎。”
叫了數聲，系統才冒出來，“來啦來啦，剛才開離線了～”
“系統，我怎麽樣算完成任務呢。”姜至問。
“只要走完劇情點，男主和你表白，就算可以啦。”
姜至繼續問：“完成任務之後呢？強制脫離世界嗎？”
“對的，是強制的，因為世界要重啟，等待下一位～”
姜至沈默了，過了很久，他幹澀的問：“要是我一直完不成任務呢，也會被強制脫離嗎？”
“是噠，大概期限是一年，因為宿主在現實世界是昏迷狀態，書裏一天現實一天，但完不成任務就要死啦，所以宿主加油！！”
姜至苦澀的抽搐了下嘴唇，所以，不管他怎麽選擇，他都沒辦法一直陪在祝遂身邊。
可他不想走，他走了，就只有祝遂一個人了。
太可怕了…
突然，身旁的祝遂側身，把他抱在懷裏，姜至楞了一下，從思緒脫離，他僵硬著身子不敢動。
臉上輕掃過祝遂平緩的呼吸，姜至聽了片刻，哭得實在是累了，他靠著祝遂的頭沈沈睡了過去。
等姜至睡著，祝遂緩緩睜開了眼睛，抱緊了睡著的人。
今晚姜至心疼落淚的樣子，還在他腦海裏不斷浮現。
他沒有想到姜至會哭，那種和他一起痛苦的眸子，深深刺痛了他，但又讓他欣喜的要瘋了。
祝遂又抱緊了幾分懷裏人。
他承認。
他喜歡姜至，祝遂喜歡姜至。
一大早，祝遂被懷裏人燙醒，他迷糊著把手伸向姜至的額頭。
剛放上，就被燙清醒了。
他立馬爬起來，給人穿上外套，抱著人上車。
關上車門，他在餘溪姚蘇漾梨的帳篷外說：“醒醒，姜至發燒了，我現在他去醫院，等會我讓別人來接你們。”
帳篷裏傳來餘溪姚焦急的聲音，“好好好，快去吧。”
祝遂不再耽擱，上車，立馬開車走了。
—
等姜至醒來，已經天黑了，祝遂側頭洗完毛巾，一轉身看到姜至醒了，他原本紅著眼睛更紅了。
“你終於醒了。”說著，祝遂把毛巾放在人額頭上。
“上午帶你去醫院輸液，輸完還是不退燒，現在也沒有退燒的跡象，你現在怎麽樣？”祝遂擔憂的問。
姜至搖頭，他擡手抓住祝遂的手，“我沒事，只是系統笨，給我兌換了個藥劑，過幾天就沒事了。”
說完，又睡了過去。
睡過去前一秒，心裏的罵聲傳來：“烤冷面系統，你妹的…”
知道姜至沒事，祝遂松了口氣，他抓緊姜至的手，在姜至昏迷不醒的這一天，巨大的恐慌差點壓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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