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屠城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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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屠城的緣由
秦渡雪回來的時候，林朔更加的昏昏欲睡了。
他知道秦渡雪剛才出去是因為什麽，怕是有什麽話要跟原藥師和血衣聖手私下裏說，又不想當著自己的面說。
這就跟醫生有什麽要交代的時候，那都不會跟病人直接交代，而是會跟病人家屬說。
林朔對此也並不以為意。
看到秦渡雪回來，他沖著對方笑了笑。秦渡雪坐在了林朔的身邊，伸手給他按著太陽穴。
“晚飯一會兒就送過來了，陛下先忍一忍，別在這時候睡著了。”
林朔點了點頭，他笑著拍了拍秦渡雪的手背。
“不會在這時候就睡著的，我也想吃點東西再睡覺，否則的話半夜餓醒了怎麽辦？”
秦渡雪輕輕應了一聲。
發現秦渡雪的心情是真的很不好。林朔輕輕嘆息了一聲，他拉下了秦渡雪的手。把對方的頭也拉了下來。
秦渡雪看了過來，那雙漆黑的眸子很好看，就那麽看著林朔。
“別心情不好，就算有什麽困難，我們不是都在一起嗎？”林朔執起秦渡雪的一只手吻了吻對方的手背。又吻上了對方的唇。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要相信我。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睡過去了，沒醒過來，你也多一點耐心，可以等著我慢慢醒來，我保證我一定會醒過來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我舍不得放下的人啊。”
林朔一邊輕輕地說著，抱著秦渡雪，又吻了吻對方的唇。
“我不舍得把你一個人丟下的，也不會不醒過來的，但可能有時需要一點時間，你不要太著急。”
秦渡雪的眼眶有點紅。
“陛下為什麽要這麽說？你是感覺到什麽嗎？”
“上次我沒醒來的時候，你很著急，我只是不想你像上次那樣著急，讓我多睡幾天也是沒事的。”林朔笑著摸了摸秦渡雪的眼睛。“你著急我也會難受，你看你現在很不開心，那我也會不開心，對不對？”
秦渡雪沈默了。
“你知道我的情況特殊，有的事情並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但我可以保證的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活下來，這裏有我舍不得的人，我在這個世界也習慣了，我更不舍得讓你難受。所以你看，我們兩個遇到困難的時候，攜手度過任何困難就是了，對不對？”
秦渡雪緩緩點了點頭。
“陛下說的是。”
“而且現在這不是找到辦法了嗎。我相信你能幫到我的大忙的，畢竟你那麽厲害。”
“我會抓到那個人的。”
“……不如我告訴你我懷疑那個神秘的少主是誰？”
秦渡雪立刻看向了林朔。
“程遠航。”
秦渡雪楞了一下。
然後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誰，最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陛下是關註過這個人的，只是天下大亂之後一直沒有對方的消息。”
“嗯，所以西域那邊的神秘少主我懷疑就是對方，而南邊這次的情況我懷疑跟對方也有關系，鐘司齊……現在我們還沒見到人，不知道他為何要屠城，但我覺得這跟他也有關系，這些全部都沒有證據，不過是憑借我本能的猜測。”
林朔打了一個哈欠。
“怎麽說呢，那個程遠航其實是有些本事的，鐘司齊如果落了對方的圈套，那我並不意外。如果你這時候高調的將鐘司齊治罪，我反倒是覺得會增加程遠航的運氣。”
秦渡雪的目光微微一凜。
“所以這件事情處理的不好，可能會讓那程遠航自己得利，這是我不想看到的。先不要處理鐘司齊，你也先別下太強硬的命令，如今的情況我覺得有些覆雜，我還得再看看，我覺得還得再看看，多看看我，得多了解一下那位神秘的少主，如果對方不是程遠航，那反倒是沒什麽事，如果真的是程遠航這個人不能用尋常來對待。”
一本小說的主角肯定是不能當成尋常來對待的，尤其是其中的一個主角已經廢了。
而自己現在身體又出了問題。
處理不好真的是很容易出大問題的。
自己現在可不是只關系到自己一人。
林朔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他有意培養秦土豆成為這個皇朝下一任的接班人，但是秦土豆現在的年紀太小了。他雖然有自信可以度過這次的難關，但是萬一呢？
林朔垂下了眼瞼，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先安排一下後事。
他可不舍得他的人受委屈。
他所鐘愛之人，就算是書裏面的大反派，那也該得到這天下最好的一切。
就在林朔真的要昏昏欲睡的時候，晚飯終於送過來了，他強打起了精神，和秦渡雪一起吃了晚飯，雖然吃的不算多，但應該不至於會讓自己半夜餓醒，也保護好了自己的胃。
嗯，他現在其實還是很註重養生的。
像是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這樣年紀都很大，可是武功內力都高的人活的真的是挺長的。
他想陪秦渡雪更久的時間，怎能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呢？
所以養生是真的很有必要的。
吃過飯之後，他和秦渡雪還又走了一圈，隨後他自己才洗漱了一下，等到真正上床的時候，幾乎是沾著床鋪他就睡著了。
秦渡雪一直都陪著林朔，等看到對方這麽快就入睡之後，秦渡雪的眉頭狠狠皺了皺。
過了片刻的時間，他才緩緩放松，他給林朔把了個脈，雖然他自己本身不是大夫，但是簡單的把脈還是會的。
林朔的脈象來看的確是沒問題的。
然而他知道這人的來歷非比尋常，這是一個本不該在這世界上的人，對方是意外，來到和自己有了這樣的牽扯，秦渡雪其實現在也已經知道，如若沒有這個人，他的身邊是不會有另外一個人的，因為沒有人能讓自己入眼。
如若沒有這個人，那麽當初自己的毒就不好解。
因為他未必會遇上原藥師。
如若沒有遇上這個人，自己必然不會有現在，他依然會帶著人打天下，可是那時候的天下肯定要比現在要混亂的多，林朔真的是憑一己之力弄出來了那些厲害的裝備弄出來了厲害的武器。這才用摧枯拉朽一般的姿態迅速地平定整個天下，可如果沒有那些火藥，沒有那些武器，沒有那些厲害的裝備。
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殺，到時候會死多少人。
更不用說林朔帶來的那些理念也不是自己會擁有的。
秦家滅亡，自己如果再深中劇毒。
那他對這個世界又會剩下多少善意？
秦渡雪不願去想經歷那些的自己，哪怕是現在不曾經歷的自己，他都不願意去想那個如果。
是這個人改變了一切。
既然這人已經招惹了自己，那就萬萬不能離開自己，天不允許都不行。
秦渡雪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暴戾的情緒全都收斂。
秦渡雪其實知道的，沒有外力約束的自己才是最可能成魔的那一個。
林朔就是那個能約束自己的人，也是讓自己心甘情願被約束的人。
只有林朔，只有林朔，不會再有別人。
……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後，秦渡雪從裏面出來。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都在外面。
“我去辦點事，你們二人去裏面守著。陛下有任何情況都讓人迅速來匯報與我。”
血衣聖手和原藥師雙雙點頭。
秦渡雪很快離開了。
血衣聖手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都什麽事啊，怎麽會忽然碰到這樣的事情呢？”
“我也是不明白的很。”原藥師也緊緊的皺著眉頭。“這身體問題難道不應該看脈象嗎？”
明明他們陛下的脈象沒有問題。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呢。
離開後的秦渡雪去了前線。
他的武功很高，內力又極強。趕路的速度自然也是飛快，更不用說這邊已經是他們打下的地盤。
如今的鐘司齊還算在前線的地方。
上次的事情之後，林朔采取的是冷處理手段。
也就是說鐘司齊的事情還沒有被處理。
朝堂上雖然已經有不少聲音，但是大家看林朔壓下了此事暫且不處理，那些朝中的人，他們也都是人精，不會非要這時候上竄下跳的，更何況他們把鐘司齊壓下去也未必有什麽好處。
其實現在朝廷中，一心只為自己私心的那種官員已經很少了，主要是這樣的官員也難以長期待下去。
沒辦法，官員之間的競爭太激烈了。
你拿不出證據來，或者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那就等著被旁人攻訐。
這樣的人在朝堂當中自然是無法待多久的。
這次秦渡雪趕往前線他雖然速度快，但是身後根的影衛數量卻並不少。林朔不允許他單獨一人行動，任何時候都不可以，不管去哪裏，必須要有影衛跟隨。
這些年來都是如此。
他知道秦渡雪的武功很高。
可是這個江湖上也並不缺乏高手，如果一心一意的算計一人，那未必是找不到機會的，林朔不願意讓秦渡雪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不管秦渡雪去哪裏，他的要求都是必須讓眾多影衛跟隨。也不允許秦渡雪把那些影衛拋下太遠。
秦渡雪當初是認真答應了林朔的，所以哪怕現在他瘋狂趕路。但也並沒有把身後的那些影衛落下太遠。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在小半個時辰之後他才到達前線。
秦渡雪前往軍營之中，直接往鐘司齊的營帳而去。
剛才鐘司齊連迎接人的功夫都沒有，看著秦渡雪陰沈的臉色，鐘司齊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輕易的過去。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裏面，鐘司齊也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下場。
好一點的下場就是能讓自己打完這場仗，或許以後還能有個養老之地。
但想要再碰軍事，那是不可能了。
壞一些的下場，那自然就是……死。
兩種結果他都已經想到了，要問鐘司齊後悔不後悔，也許有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是後悔的，但是當時的狂怒之下他並不後悔。
秦渡雪在主座上面坐下之後，鐘司齊就已經雙膝跪地。
此時營帳裏面只有他們兩人。
“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從頭到尾，我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秦渡雪的聲音冰冷。
鐘司齊也沒有任何隱瞞。
南邊這邊的戰場並不好打，一開始是有那些林子的瘴氣，不過在那之前南邊這邊的土著反抗就很激烈。
不過鐘司齊一開始只是以為那些土著就是軍隊，雙方交戰軍隊中的人，那總是悍不畏死的。
後來瘴氣的問題解決了，他們的士兵可以順利過那片林子，林子也被燒掉了不少。
然後他們就進了城。
其實鐘司齊這邊一開始進城的時候，那自然是都很小心謹慎的，隨後他們就碰到了一個要給他們帶路的人，這個要給他們帶路的人，瞧著就是很尋常的村民。
對方表現出來的就是向往大山之外的那種模樣。
甚至這個村民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一個小男孩表現得瑟瑟縮縮的。
可就是這個村民和小男孩，他們的士兵下毒。
下毒的就是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而這還只是第一件事。
小男孩下的毒毒死了三個士兵，這是幸虧大家的警惕性比較高，所以那些吃的食物沒有全體分發下去，當那三個士兵出現異樣的時候，大家自然就檢查食物。
當那村民和小男孩被找出來的時候，這父子二人竟然臉上都沒了瑟縮的表情。
他們隊士兵們露出怨毒之色。
後來又發生了許多事。
總之鐘司齊他們的軍隊和南邊這邊的軍隊開戰遇到的損失都沒有被那些城裏面的看似普通百姓的存在坑死的多。
那些百姓非常的團結，團結到一種很恐怖的地步。
然後就是那千人的死亡，同樣來自於被算計，算計他們的也同樣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其中不乏是一些幾歲的孩子。
那些幾歲的孩子都非常的聽話，而且還很會演戲。
能夠裝的可憐，也能忽然變成狼崽子。
然後也是在那一次鐘司齊損失了兩員大將，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一手提拔上來的，然後他一怒之下就屠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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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雪回來的時候，林朔更加的昏昏欲睡了。
他知道秦渡雪剛才出去是因為什麽，怕是有什麽話要跟原藥師和血衣聖手私下裏說，又不想當著自己的面說。
這就跟醫生有什麽要交代的時候，那都不會跟病人直接交代，而是會跟病人家屬說。
林朔對此也並不以為意。
看到秦渡雪回來，他沖著對方笑了笑。秦渡雪坐在了林朔的身邊，伸手給他按著太陽穴。
“晚飯一會兒就送過來了，陛下先忍一忍，別在這時候睡著了。”
林朔點了點頭，他笑著拍了拍秦渡雪的手背。
“不會在這時候就睡著的，我也想吃點東西再睡覺，否則的話半夜餓醒了怎麽辦？”
秦渡雪輕輕應了一聲。
發現秦渡雪的心情是真的很不好。林朔輕輕嘆息了一聲，他拉下了秦渡雪的手。把對方的頭也拉了下來。
秦渡雪看了過來，那雙漆黑的眸子很好看，就那麽看著林朔。
“別心情不好，就算有什麽困難，我們不是都在一起嗎？”林朔執起秦渡雪的一只手吻了吻對方的手背。又吻上了對方的唇。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要相信我。要是有一天我真的睡過去了，沒醒過來，你也多一點耐心，可以等著我慢慢醒來，我保證我一定會醒過來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有我舍不得放下的人啊。”
林朔一邊輕輕地說著，抱著秦渡雪，又吻了吻對方的唇。
“我不舍得把你一個人丟下的，也不會不醒過來的，但可能有時需要一點時間，你不要太著急。”
秦渡雪的眼眶有點紅。
“陛下為什麽要這麽說？你是感覺到什麽嗎？”
“上次我沒醒來的時候，你很著急，我只是不想你像上次那樣著急，讓我多睡幾天也是沒事的。”林朔笑著摸了摸秦渡雪的眼睛。“你著急我也會難受，你看你現在很不開心，那我也會不開心，對不對？”
秦渡雪沈默了。
“你知道我的情況特殊，有的事情並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但我可以保證的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活下來，這裏有我舍不得的人，我在這個世界也習慣了，我更不舍得讓你難受。所以你看，我們兩個遇到困難的時候，攜手度過任何困難就是了，對不對？”
秦渡雪緩緩點了點頭。
“陛下說的是。”
“而且現在這不是找到辦法了嗎。我相信你能幫到我的大忙的，畢竟你那麽厲害。”
“我會抓到那個人的。”
“……不如我告訴你我懷疑那個神秘的少主是誰？”
秦渡雪立刻看向了林朔。
“程遠航。”
秦渡雪楞了一下。
然後他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誰，最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陛下是關註過這個人的，只是天下大亂之後一直沒有對方的消息。”
“嗯，所以西域那邊的神秘少主我懷疑就是對方，而南邊這次的情況我懷疑跟對方也有關系，鐘司齊……現在我們還沒見到人，不知道他為何要屠城，但我覺得這跟他也有關系，這些全部都沒有證據，不過是憑借我本能的猜測。”
林朔打了一個哈欠。
“怎麽說呢，那個程遠航其實是有些本事的，鐘司齊如果落了對方的圈套，那我並不意外。如果你這時候高調的將鐘司齊治罪，我反倒是覺得會增加程遠航的運氣。”
秦渡雪的目光微微一凜。
“所以這件事情處理的不好，可能會讓那程遠航自己得利，這是我不想看到的。先不要處理鐘司齊，你也先別下太強硬的命令，如今的情況我覺得有些覆雜，我還得再看看，我覺得還得再看看，多看看我，得多了解一下那位神秘的少主，如果對方不是程遠航，那反倒是沒什麽事，如果真的是程遠航這個人不能用尋常來對待。”
一本小說的主角肯定是不能當成尋常來對待的，尤其是其中的一個主角已經廢了。
而自己現在身體又出了問題。
處理不好真的是很容易出大問題的。
自己現在可不是只關系到自己一人。
林朔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他有意培養秦土豆成為這個皇朝下一任的接班人，但是秦土豆現在的年紀太小了。他雖然有自信可以度過這次的難關，但是萬一呢？
林朔垂下了眼瞼，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先安排一下後事。
他可不舍得他的人受委屈。
他所鐘愛之人，就算是書裏面的大反派，那也該得到這天下最好的一切。
就在林朔真的要昏昏欲睡的時候，晚飯終於送過來了，他強打起了精神，和秦渡雪一起吃了晚飯，雖然吃的不算多，但應該不至於會讓自己半夜餓醒，也保護好了自己的胃。
嗯，他現在其實還是很註重養生的。
像是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這樣年紀都很大，可是武功內力都高的人活的真的是挺長的。
他想陪秦渡雪更久的時間，怎能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呢？
所以養生是真的很有必要的。
吃過飯之後，他和秦渡雪還又走了一圈，隨後他自己才洗漱了一下，等到真正上床的時候，幾乎是沾著床鋪他就睡著了。
秦渡雪一直都陪著林朔，等看到對方這麽快就入睡之後，秦渡雪的眉頭狠狠皺了皺。
過了片刻的時間，他才緩緩放松，他給林朔把了個脈，雖然他自己本身不是大夫，但是簡單的把脈還是會的。
林朔的脈象來看的確是沒問題的。
然而他知道這人的來歷非比尋常，這是一個本不該在這世界上的人，對方是意外，來到和自己有了這樣的牽扯，秦渡雪其實現在也已經知道，如若沒有這個人，他的身邊是不會有另外一個人的，因為沒有人能讓自己入眼。
如若沒有這個人，那麽當初自己的毒就不好解。
因為他未必會遇上原藥師。
如若沒有遇上這個人，自己必然不會有現在，他依然會帶著人打天下，可是那時候的天下肯定要比現在要混亂的多，林朔真的是憑一己之力弄出來了那些厲害的裝備弄出來了厲害的武器。這才用摧枯拉朽一般的姿態迅速地平定整個天下，可如果沒有那些火藥，沒有那些武器，沒有那些厲害的裝備。
都要靠自己去拼去殺，到時候會死多少人。
更不用說林朔帶來的那些理念也不是自己會擁有的。
秦家滅亡，自己如果再深中劇毒。
那他對這個世界又會剩下多少善意？
秦渡雪不願去想經歷那些的自己，哪怕是現在不曾經歷的自己，他都不願意去想那個如果。
是這個人改變了一切。
既然這人已經招惹了自己，那就萬萬不能離開自己，天不允許都不行。
秦渡雪深呼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暴戾的情緒全都收斂。
秦渡雪其實知道的，沒有外力約束的自己才是最可能成魔的那一個。
林朔就是那個能約束自己的人，也是讓自己心甘情願被約束的人。
只有林朔，只有林朔，不會再有別人。
……
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之後，秦渡雪從裏面出來。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都在外面。
“我去辦點事，你們二人去裏面守著。陛下有任何情況都讓人迅速來匯報與我。”
血衣聖手和原藥師雙雙點頭。
秦渡雪很快離開了。
血衣聖手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都什麽事啊，怎麽會忽然碰到這樣的事情呢？”
“我也是不明白的很。”原藥師也緊緊的皺著眉頭。“這身體問題難道不應該看脈象嗎？”
明明他們陛下的脈象沒有問題。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呢。
離開後的秦渡雪去了前線。
他的武功很高，內力又極強。趕路的速度自然也是飛快，更不用說這邊已經是他們打下的地盤。
如今的鐘司齊還算在前線的地方。
上次的事情之後，林朔采取的是冷處理手段。
也就是說鐘司齊的事情還沒有被處理。
朝堂上雖然已經有不少聲音，但是大家看林朔壓下了此事暫且不處理，那些朝中的人，他們也都是人精，不會非要這時候上竄下跳的，更何況他們把鐘司齊壓下去也未必有什麽好處。
其實現在朝廷中，一心只為自己私心的那種官員已經很少了，主要是這樣的官員也難以長期待下去。
沒辦法，官員之間的競爭太激烈了。
你拿不出證據來，或者有些事情做得太過分，那就等著被旁人攻訐。
這樣的人在朝堂當中自然是無法待多久的。
這次秦渡雪趕往前線他雖然速度快，但是身後根的影衛數量卻並不少。林朔不允許他單獨一人行動，任何時候都不可以，不管去哪裏，必須要有影衛跟隨。
這些年來都是如此。
他知道秦渡雪的武功很高。
可是這個江湖上也並不缺乏高手，如果一心一意的算計一人，那未必是找不到機會的，林朔不願意讓秦渡雪冒這樣的風險，所以不管秦渡雪去哪裏，他的要求都是必須讓眾多影衛跟隨。也不允許秦渡雪把那些影衛拋下太遠。
秦渡雪當初是認真答應了林朔的，所以哪怕現在他瘋狂趕路。但也並沒有把身後的那些影衛落下太遠。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在小半個時辰之後他才到達前線。
秦渡雪前往軍營之中，直接往鐘司齊的營帳而去。
剛才鐘司齊連迎接人的功夫都沒有，看著秦渡雪陰沈的臉色，鐘司齊就知道這件事情不可能輕易的過去。
事實上在這段時間裏面，鐘司齊也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下場。
好一點的下場就是能讓自己打完這場仗，或許以後還能有個養老之地。
但想要再碰軍事，那是不可能了。
壞一些的下場，那自然就是……死。
兩種結果他都已經想到了，要問鐘司齊後悔不後悔，也許有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是後悔的，但是當時的狂怒之下他並不後悔。
秦渡雪在主座上面坐下之後，鐘司齊就已經雙膝跪地。
此時營帳裏面只有他們兩人。
“跟我說說具體的情況，從頭到尾，我要了解事情的全部。”秦渡雪的聲音冰冷。
鐘司齊也沒有任何隱瞞。
南邊這邊的戰場並不好打，一開始是有那些林子的瘴氣，不過在那之前南邊這邊的土著反抗就很激烈。
不過鐘司齊一開始只是以為那些土著就是軍隊，雙方交戰軍隊中的人，那總是悍不畏死的。
後來瘴氣的問題解決了，他們的士兵可以順利過那片林子，林子也被燒掉了不少。
然後他們就進了城。
其實鐘司齊這邊一開始進城的時候，那自然是都很小心謹慎的，隨後他們就碰到了一個要給他們帶路的人，這個要給他們帶路的人，瞧著就是很尋常的村民。
對方表現出來的就是向往大山之外的那種模樣。
甚至這個村民身邊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一個小男孩表現得瑟瑟縮縮的。
可就是這個村民和小男孩，他們的士兵下毒。
下毒的就是那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而這還只是第一件事。
小男孩下的毒毒死了三個士兵，這是幸虧大家的警惕性比較高，所以那些吃的食物沒有全體分發下去，當那三個士兵出現異樣的時候，大家自然就檢查食物。
當那村民和小男孩被找出來的時候，這父子二人竟然臉上都沒了瑟縮的表情。
他們隊士兵們露出怨毒之色。
後來又發生了許多事。
總之鐘司齊他們的軍隊和南邊這邊的軍隊開戰遇到的損失都沒有被那些城裏面的看似普通百姓的存在坑死的多。
那些百姓非常的團結，團結到一種很恐怖的地步。
然後就是那千人的死亡，同樣來自於被算計，算計他們的也同樣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其中不乏是一些幾歲的孩子。
那些幾歲的孩子都非常的聽話，而且還很會演戲。
能夠裝的可憐，也能忽然變成狼崽子。
然後也是在那一次鐘司齊損失了兩員大將，都是他的心腹手下一手提拔上來的，然後他一怒之下就屠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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