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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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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恢覆了

房間裏面的幾人可以明顯的看到,這個銀針紮上去之後,林朔本人受到了刺激,似乎是疼痛,也似乎是其他的。然而對方的眼珠子那邊看著像是轉了轉,可卻並沒有真正睜開眼。

林朔的額頭上飛快的浮現出了冷汗,這更像是疼痛過後的刺激。然而對方沒有睜開眼睛卻是事實,秦渡雪感覺到了不妙。其實不止他感覺到不妙,原藥師以及血衣聖手同樣感覺到很不妙。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受到這樣的刺激絕對是會醒過來的,尤其林朔本身現在的體質還比較特殊,對於疼痛的敏銳度非常的高,所以在這樣的刺激之下,原藥師和血衣聖手本來以為對方絕對會醒過來的,卻沒想到對方的眼珠子雖然稍微轉了轉,可卻並沒有睜開眼睛。

一時之間,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都皺起了眉頭,不知是否應該繼續刺激下去。

而就在這時他們紮針的地方,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原藥師咬了咬牙,又抽出了一根銀針,然後在一個位置紮了下去,而這個位置赫然是眉心之處。

血衣聖手都有點嚇了一跳,因為這個位置實在是不好亂紮,尤其是在林朔的情況有些不明的情形之下。

另外這一針下去的深度卻也比較深,站在血衣聖手這邊的立場來看,這都有點過深了,所以他的眼皮子一跳。

就在這一針紮下去之後,剛才還緊閉著眼睛的林朔,對方終於睜開了眼,而在對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的雙眼居然有血跡滲出。

血衣聖手臉色大便,然後一手拍上了林朔的脖梗處,同時他的口中已經喊了一聲:“秦小將軍松手。”

先前他們紮針的時候,秦渡雪這邊是護住了林朔的心脈的,此時聽到血衣聖手的話之後,秦渡雪自然是飛快的松手,而在他松手的一瞬間,血衣聖手的內力就源源不斷地輸入進零數的體內。

與此同時,一根金針出現在血衣聖手的手中紮進了林朔的太陽穴。

秦渡雪的目光一凝,他身側的拳頭握得死緊,在血衣聖手用那根金針紮進林朔的太陽穴的時候,他幾乎要忍不住的動手。

原藥師這時候飛快的後退了兩步,同時也拔出了林朔眉心的那一根銀針。

林朔的眼睛又閉上了,而兩只流血的眼睛這時候也漸漸的停住了流血。

血衣聖手的動作並沒有停,他又拿出了一根銀針,而這一根銀針同樣刺在了眉心之處,正好就是之前原藥師的那個位置……

另一邊的林朔只感覺自己在那片白茫茫的濃霧當中感覺到了一種劇痛,這種劇痛來自於自己的全身,而當他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他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血衣聖手。

林朔楞了一下,血衣聖手?

他本能的要碰一碰自己心臟的位置,但是手卻像是有千斤重一樣,根本都擡不起來。

“大掌櫃的先別動,血衣聖手和原藥師正在給你治療。”屬於秦渡雪的聲音響起,林朔有點呆楞的朝著對方看去,然後想到的就是在那濃霧當中所發生的事情,他並沒有忘記。

沒有忘記那道紅色的身影,沒有忘記自己所看到的秦渡雪,但是那個秦渡雪和現在自己所看到的秦渡雪,除了容貌一樣之外,沒有一處地方是一樣的,尤其是眼神。那個秦渡雪看著自己猶如看一個陌生人,而且是那麽的冰冷,但是現在的秦渡雪看著自己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擔心的味道。

那種被劍穿透的感覺還是那麽的清晰,並沒有因為自己醒過來就已經消失。但除了胸口的傷痛之外,林朔其實還感覺到全身都疼,自己的腦袋很疼,自己的心口很疼,好像很多地方都很疼,就連眼睛都有點疼,甚至像是看花了眼一樣。

很快林朔就知道自己為何會看花眼了,因為,他的眼睛竟然在流血,林朔看到那一點血液的時候自己都楞了一下,他好像的確聽過七竅流血,但是這七竅流血的下場可都不好。自己竟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嗎?這都到了七竅流血的地步了嗎?

莫非自己之前那個並不是做夢嗎?可如果不是做夢的話,自己的心臟被穿透而過,那自己肯定已經變成一個死人了。哪裏還會有睜開眼睛的機會,所以那個應該是自己做夢才對。

就在林朔這麽想著的時候,原藥師已經用幹凈的帕子給林朔把眼睛上面的血液擦幹了。

又過了一會兒的時間,血衣聖手那邊才停止,而林朔身上插著的那些針也都已經被收了回去。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兩個人給林朔開始把脈,“大掌櫃的,可以說說你現在的感覺嗎?”

原藥師一邊把脈的時候一邊問道。

林朔老老實實道:“我就是覺得哪裏都很疼,哪裏都非常疼,要問我最痛的地方,應該是我的額頭,還有我心臟的位置,但其他的地方也都疼……我這是怎麽了?”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的神色有些凝重。

“我們也不知道大掌櫃的是怎麽了,之前解毒的事情一切都順利,但是大掌櫃的昨天晚上睡了一覺就無故昏迷,我們為了讓大掌櫃的可以醒過來,所以給大掌櫃的紮針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大掌櫃的雙眼忽然開始流血。”

林朔整個人都聽得有些楞楞的,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書的事情讓他有那麽一點相信玄幻,反正現在林朔有一種直覺一樣的感覺,那就是自己現在身體出現的異常,可能跟自己的夢境有關,但他卻又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那個真的是夢境的話,肯定影響不了現實才對。那自己這個身體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或者說就是原主身體裏面的那個毒素?可是原藥師和血衣聖手也說了,這個毒素已經被解的差不多了,自己只剩下最後一關。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這邊把脈完畢,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對自己的醫術存在了懷疑。

“二位,大掌櫃的身體情況究竟如何?”

秦渡雪看著面前的這兩人問道。

原藥師苦笑了一下,“根據我們的把脈,大掌櫃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我都有些懷疑我們的醫術水平了,大掌櫃的,我檢查一下你的眼睛看看。”

林朔自然沒有意見,也是乖乖的配合,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都檢查了一下,剛才林朔雖然眼睛流血,但經過他們的檢查,對方的眼睛本身並沒有問題……

“可能是有什麽很細的毛細血管列了一下,而這種毛細血管修覆的也是快的。”聽到原藥師和血衣聖手說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問題的時候,林朔猜測的說道。

要說眼睛流血這回事,林朔在現代世界的時候還真接觸過一次,那是有一回自己去醫院看病的時候,在急診室旁邊坐著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就是忽然眼睛流血,所以那家人家嚇壞了,連忙把小男孩送到了醫院,當時在急診室檢查的醫生就說過毛細血管這回事。

血衣聖手和原藥師不大聽的懂,但是能理解林朔的意思,原藥師看著林朔。

“那麽大掌櫃的說的這種毛細血管,如果自我修覆之後,那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應當是的吧,只要以後觀察一下,看看眼睛是否會繼續流血也就是了。”

“大掌櫃的這身體,我們不如再請一個大夫過來看看。”血衣聖手忽然說道。

原藥師立刻看向對方,“誰?”

“王江然。”血衣聖手給出了這個名字。

原藥師想了想,“他倒也的確有幾分本事,但他的行蹤好像比你還難尋,更有一些人說他已經死了,你知道他在哪裏?”

“不難找。”血衣聖手這麽回答道。

“你要是能把他找過來看一看,那自然也好,我剛好有些醫術方面的難題,他來了倒是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血衣聖手看向了秦渡雪,秦渡雪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前輩了。”

血衣聖手笑了笑,“一會兒回去之後,我就讓人把他找來,就是我這邊的人手可能不足,需要借用兩個人。”

“前輩有什麽需要的,直接開口就行。”秦渡雪立刻答應下來,都沒問對方需要借用什麽人。

“大掌櫃的根據我們的檢查,你身體並沒有問題,但是,大掌櫃的說全身都痛,這個可能還是跟紮針有關系,屬於那種皮肉痛,如今。沒有太好的辦法,不如讓大掌櫃的再睡上一天,而在大掌櫃的睡著的過程當中,我們可以先用藥膏或者藥浴的方式,讓大掌櫃的恢覆一下,等到一天過後這種疼痛應該能減輕下來了。”原藥師這邊出著主意。

睡覺啊,林朔的眼睛眨了眨他當然是不介意睡個覺的,只是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做的那個夢,如果自己睡著之後還會做同樣的夢怎麽辦?最主要的是如果睡著之後自己醒不來怎麽辦?

不過很快林朔又反應了過來,自己總不可能擔心睡覺做夢的問題,以後就不睡覺,因為人是不可能不睡覺的,所以自己這個擔心那也沒有用,該發生的事情依然還是會發生。

倒是自己現在渾身都疼的厲害,他也不知道自己這身體到底什麽破毛病,於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後就同意了下來。

沒過多久的時間之後,林朔這邊又喝了一碗藥湯,這碗藥湯喝下去,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他就再次睡著了。

秦渡雪皺眉看著原藥師兩人,“大掌櫃的身體真的沒問題?”

“我認為脈象是騙不了人的,我們的確沒查出有什麽問題,此外我還想到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大掌櫃的現在的體質……說不準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讓大掌櫃的覺得全身都疼,但其實並沒有什麽毛病,剛才大掌櫃的眼睛流血,可大掌櫃的眼睛也是沒問題的。”

“可如果真正沒問題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眼睛流血,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覺得全身疼。”

“並非無緣無故,我們先前不是紮了好些針嗎?”

秦渡雪無法反駁,於是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大掌櫃的體內的那一點毒素,今天還是拔除掉更放心一點,至於大掌櫃的現在的體質問題,那也只能等大掌櫃的醒來之後再看,我們日後多註意著一些。”

秦渡雪並非醫者,而他也知道面前的這兩個人已經是醫者當中的絕對頂尖水平,最終他只能夠默認下來。

這一次林朔並沒有發生睡很久的事情,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對方醒過來了,但這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在對方睡著的期間,秦渡雪就給他餵了一點流食,林朔也吃下去了,但自己醒來之後,第一個感覺到的還是肚中的饑餓。

秦渡雪一直都在房間裏面守著,所以對方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發現了。連忙詢問對方感覺如何。

“覺得肚子挺餓的,我是不是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

聽到對方說餓,秦渡雪頓時笑了一下。

“在大當家的睡著的時候我也餵了一點粥,不過那些畢竟不扛餓,大當家的覺得餓是好事,那身體呢,是不是還覺得全身都痛?”

林朔搖了搖頭,“沒有,感覺已經好多了,之前覺得很痛的地方,現在有點麻麻的,沒有那麽痛了,原藥師的建議還是不錯的。”

讓他睡了這麽一天,因為睡著了本身是沒感覺的,所以經過這一天的緩和之後,他現在再醒過來就覺得已經好了很多,總算不用那麽受罪了。

“昨天大當家的睡著的時候,原藥師和血衣聖手把大當家的體內的最後一點餘毒也都清理幹凈了。他們說大當家的現在身體很健康。”

林朔的眼睛略微亮了一下,“都已經清除幹凈了嗎?那是好事。”

“是,原藥師說大當家的覺得全身都痛,可能跟紮針有關,而這個紮針已經過去一天大當家的也許恢覆了不少,所以現在覺得沒那麽疼了,不過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得再問一問。”

秦渡雪一邊說著朝著外頭喊了一聲,天元出現在了門邊,秦渡雪讓他準備吃的,然後派人去通知一下原藥師,說是大掌櫃的醒了。

天元應了一聲,立刻就去做事了。

秦渡雪幫著林朔起來,林朔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有點麻麻的,原本疼痛的那些地方都有點麻麻的,就連自己的手指頭也都感覺有些麻麻的,所以對於秦渡雪這邊的幫忙當然不會拒絕,最後衣服什麽的全都是對方穿的。

走路的時候林朔發現自己兩條腿都有些麻麻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治療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睡得比較久的緣故。好在雖然麻麻的,但力氣還是有的,所以在秦渡雪的攙扶之下,他在房間裏面走了兩圈。

“大當家的不必勉強,你才剛剛醒過來,能走這麽兩圈已經很好了,很快就會恢覆的。”秦渡雪安慰的說道。

林朔笑著拍了拍對方的手背,“你不用安慰我,我感覺我的身體也會好的,我還想陪著你長長久久呢,更何況我們身邊有兩個這麽厲害的大夫,這已經是我們的幸運了。”

秦渡雪笑了笑,“大當家的說的是。”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過來的時候,在外面就聽到了林朔的這段話,他們的眼神都軟了軟,到了門口的時候,原藥師就先開口道:“大掌櫃的醒了。”

林朔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發現血衣聖手和原藥師一起到了,自然是立刻打招呼。

“原來是二位到了,快進來坐。”

林朔被扶著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秦渡雪在這椅子上面專門放了一個軟墊,這樣也讓林朔坐得更舒服一些。

“大掌櫃的現在感覺怎麽樣?”原藥師問道。

“醒來之後先覺得肚子餓,然後身上沒有之前那麽痛了,但是哪裏都感覺有點麻麻的,兩條腿也是。”

原藥師點了點頭,他和血衣聖手開始給林朔把脈,同樣是一人一只手。

片刻之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現在這兩人已經極為默契,哪怕只是這樣對視一眼,也就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開口的還是原藥師,“大掌櫃的身體並沒有問題,至於為何麻麻的可能是用藥的緣故,但也可能是大掌櫃的本身身體比較特殊的緣故,我們需要再觀察一下,但依我的推測,再過一些時間,大掌櫃的這個麻麻的感覺應該會過去。”

林朔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就觀察著看看好了,對了,渡雪跟我說,我體內的餘毒已經都解決了,這可真是多謝你們了。”

原藥師眨了一下眼,“大掌櫃的實在太客氣了,這本來就是我們做大夫的應該做的。”

血衣聖手也笑著道:“我們都希望大掌櫃的能夠好好的。”

林朔呵呵一笑,“我這身體裏面的毒也就是幸運的遇到了你們,要不然的話,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看得出來呢。”

他們這邊說著話的時候,天元已經帶著午餐過來了。

雖然現在早就已經過了飯點,但是他們的午餐一直都是溫著的,所以現在自然是想吃就可以立刻吃。

原藥師和血衣聖手也不認為林朔有什麽需要忌口的地方,所以自然是想吃什麽都能吃。

不過廚房那邊準備的依然比較清淡一點,好在林朔本人對於吃什麽也根本不挑剔,所以很快也就滿足的吃了一頓午飯,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秦渡雪餵的。

因為林朔的手不那麽靈活,吃起來就有一點別扭,秦渡雪也就幫忙了,而林朔認為身體不好的時候讓自己的另一半餵一頓,這根本不算什麽,自然也就享受了。

原藥師詢問林朔這邊要不要喝兩副湯藥,可能有助於身體恢覆,林朔問他們有沒有這個必要,原藥師說,必要性不算太大,既然如此的話林朔幹脆也就拒絕了,主要是這個古代的湯藥實在是太苦了一點,作為一個現代人來講,真不是一件能簡單接受的事情。

既然身體並沒有問題,那就只能等身體自己慢慢恢覆接下去的三天時間裏面,林朔的身體果然越恢覆越好,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基本上已經沒什麽問題了,沒覺得哪裏疼也沒有哪裏繼續麻麻的。

就好像曾經的那些疼痛都不存在一樣,就連手腳本來腫的跟豬蹄一樣,現在也都恢覆到了原來,真的是出問題的時候很嚴重,恢覆起來卻也很快,這讓林朔自己看著都覺得有些無語,至於自己原本流過血的眼睛,現在也是沒有一點異常。林朔自己也不知道當初為何會流血,也許真的就是哪裏的毛細血管裂了吧。

而從那次做夢之後,林朔也並沒有繼續做過相同的夢,或者說他都沒有做過夢。

至於夢境裏面的那個秦渡雪,林朔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到了那本小說,小說裏面的秦渡雪是個大反派,大反派在殺人的時候應該是比較冷酷的,如果面對的是自己的仇敵,那麽一劍穿胸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林朔不禁又想到,如果自己沒有穿書過來的話,原主是死在大反派的手中的,不知道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那樣一個夢,他就需要害怕秦渡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每個人的經歷也是不一樣的,當那個人的經歷不一樣之後,他的選擇也不會是一樣的,就像是現在的秦渡雪,那是自己的愛人,是他的結婚對象,是他以後要走完這一輩子的存在。

所以對方不可能變成夢境中的那個人,也不可能變成小說中的那個人,蝴蝶的翅膀煽動之後不一樣了就是不一樣了。所以他為何要害怕自己的枕邊人?

因此這段時間和秦渡雪在一起的時候,林朔一直都極為依賴,而對於對方的照顧,他自然也都是順從的接受,並且很享受。

這天,林朔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身體是真正恢覆了,於是就想到了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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