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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血衣聖手,杜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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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血衣聖手,杜神醫

“隆源縣那邊應當是已經發現了,恐怕發現的內容還不少,不過這未必不是個機會,如果能夠拿下隆源縣的話,中間就夾著一個安和縣,這安和縣也就不足為慮了。”

林朔在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然後看向了孟九思。

“孟兄,我本來是想要先消化一下奇山縣的,但目前看來這情況有些不等人,所以這隆源縣的問題我們必須得這時候就趕緊的重視起來了,否則的話,啟平縣這邊我倒是不擔心,就擔心剛剛拿下來的奇山縣會出什麽變故,尤其是現在已經在奇山縣發現了,鐵礦那裏是絕對不容有失的。”

孟九思聞言很鄭重的點頭。

“大當家的說的是。奇山縣那邊要以最快的速度先把四周圍的城墻給弄起來,哪怕是陷阱都可以暫且等一等,另外我也會飛鴿傳書給鐘司齊,讓他務必守好奇山縣,也防備註隆源縣。”

林朔應了一聲。

“嗯,那便先這麽辦吧,不過隆源縣的人既然現在還沒有動手,他們應該是還在觀望當中,不管他們有沒有把這裏的情況傳書給朝廷,我們總歸是還有一些準備的時間的。”

孟九思同樣是這麽想的,所以目前並不算太擔心。

片刻的時間之後,孟九思已經放飛了一只信鴿。這只信鴿自然是直接飛往鐘司齊那裏的。

進入了啟平縣的縣城之後,林朔幾乎是立刻的就感覺到了一股安全感。

雖然先前在路上的時候,他也並不太擔心,畢竟有不少影衛在暗中跟著。

但是這和進入啟平縣的那種打從心眼裏起的安全感感覺是不一樣的。

這個縣城是自己一點點建設起來的,不管是那些巍峨的水泥城墻,四周圍的那些陷阱,又或者是已經清理的比較幹凈的縣城中人,這些都能給他一種安全感。

在亂世當中要有這樣的安全感,可不容易。

果然在這個亂世當中,最重要的還是得有自己的地盤。

或者說是自己的老巢,而這個啟平縣顯然已經被他當成了自己的老巢。

所以到了這裏之後,都有幾分本能的放松。隨後林朔這裏自然是直接去了林炳山那邊。

到了那裏在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兩陣不同的咳嗽聲,其中一陣來自於林炳山,另外一陣則來自於一個年輕的婦人。

林炳山咳嗽的事情林朔是知道的,當初在監牢裏面的時候,雖然說他讓人送了藥過去,但是林炳山終究是有些被傷了身子,回來之後一直都在養著。

因為家中已經不缺銀錢的緣故,所以林炳山自然是能夠好好休養的,平時做的事情都不是體力活,有時候會幫忙看看鋪子,有時候則做一點其他輕省的活計。

就是這個咳嗽一直都養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傷了肺的緣故,林朔也只知道對方一直在吃藥。

此時他便想著原藥師這一次也過來了,一定要讓原藥師給林炳山好好的看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大夫開的藥不那麽對癥,這林炳山怎麽還一直在咳嗽呢?

他雖然不是原主,但是對於這個一直對原主不錯,而且沒有拖後腿的林炳山。林朔自然也是想要成全幾分的,至少也得讓對方的身體舒適一點。

至於另外的那個年輕的婦人林朔微微皺了皺眉頭,聽說懷孕的人不太好咳嗽,尤其是胎兒不怎麽穩的時候,懷孕都容易把胎兒咳的給流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才說孩子不太好保的住。

另外聽說孕婦懷孕的時候有許多藥都是不能吃的,尤其是在現代世界的時候,據說許多藥吃了對胎兒都是有影響的,甚至有些藥吃了之後會導致胎兒變為畸形,這種新聞在網上也是經常放的,所以林朔也有點這方面的常識印象。

這古代的藥本來就沒有現代那麽多,這時候的安胎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在林朔懷著這樣憂慮的時候,門已經被打開了,是林昌學過來開的門。對方看到林朔的時候自然很是激動。

林昌學趕緊的讓林朔進去。

這時候,林家的伯母也出來了。

對方看到林朔的時候也很高興,立刻詢問林朔他們有沒有吃過。

林朔也沒有客氣,說自己並沒有吃過,於是,林伯母就趕緊的去忙了。

“堂兄,我帶了一個大夫過來,先給嫂子這邊看一看,不知現在可方便嗎?”

“方便的方便的,這有什麽不方便的,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哪位是大夫,我們快進,你嫂子就在屋裏呢。”

林朔於是就介紹了一下原藥師。

孟九思這時候充當了一下藥師學徒,對方幫著原藥師背著藥箱。

至於跟著林朔的其他人,他們都是沒有進來的,畢竟這屋子也不算太大,那麽多人進來根本待不下。

林朔也跟著進去了屋內,但是並沒有往床邊去,而是在門邊邊這邊站著,主要是房間也不太大,進去那麽多人的話,感覺都沒有多少地方落腳,此外的話,林朔自己也不是大夫,他進去除了表示一下關心,其餘的也沒什麽作用,因此也就在門口邊上站著了。

林炳山和林朔這邊又說了兩句話,隨後就幫著林伯母那邊趕緊的去做飯了,畢竟林朔他們這邊的人口比較多,只靠妻子一個人的話估計要忙很久,林炳山想要快點把飯做出來,免得讓林朔餓著。

家庭條件好了之後,他們家早就不缺一口吃的,尤其是現在的銀子還不少,所以家中不管是肉類還是其他的蔬菜類那都是有存貨的。

此時甚至不需要到別家去換,也不需要特意的去購買。

房間裏面原藥師已經在給張氏把脈。

他這次把脈的時間用的比較久,大概是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很謹慎,不敢出半點差錯。

林昌學在旁邊自然很緊張,但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打擾到原藥師,如此過了好一會兒的時間之後,原藥師才結束把脈。

“我能暫時穩定夫人的脈象,暫時保住孩子是沒問題的,但想要讓孩子一直沒問題,還是需要尋找我所說的那位大夫。”

他這話當然是說給林朔聽的。

林昌學自然也聽出來了,所以這時候只看向了林朔,並沒有冒冒然的詢問。

林朔微微點了點頭。“那就請原藥師先保住這個孩子,然後我們再盡快去找那位大夫。”

林朔也想要這個堂哥堂嫂安心,所以也就當面說了。

“原藥師的醫術高超,但是在對於婦人和孩子方面沒有完全的把握,可他知道有一位大夫,對於婦人和孩子方面有十分的把握,所以來的時候原藥師就說了,保險情況之下,只要他覺得有一點沒把握的,那就先暫且保證孩子不會出什麽問題,然後我們盡快把那位大夫找過來。所以堂哥堂嫂可以放心,堂嫂先安心的養著身子,我這邊一定會盡力把那個大夫找過來的。”

林昌學很是感動。連連對林朔這邊道謝林朔笑了笑。

“大哥這話說的就太客氣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也是很希望這個侄子或者侄女能夠平安出世的。”

林昌學忙點頭,依然是十分感動的模樣。

原藥師開好了方子,孟九思拿著出去交給了影衛,讓影衛去藥堂裏面抓藥。

隨後林朔和林昌學這邊聊家常,而孟九思自然是找到了機會單獨跟原藥師相處。

“原藥師都沒辦法的事,這江湖中……不知是哪一位對於孩子方面很擅長?”

“也是你知道的人,血衣聖手。”

孟九思詫異地看著原藥師。“原藥師確定不是開玩笑嗎?這個血衣聖手,的確聽說對方是會醫術,但是對方最會的難道不是毒術嗎。”

根據江湖傳說,這個血衣聖手的名頭那可真是不怎麽樣,甚至有許多正派江湖中人都稱之對方為邪魔外道。

孟九思感覺原藥師根本是忽悠林朔的,這是在欺負對方不曉得江湖中事呢。

原藥師搖了搖頭。

“你和血衣聖手的年紀相差的太大了,你所了解到的那些東西不過是那個老東西想要別人了解到的而已,我沒有騙大掌櫃的,我所說的就是事實只要能夠請到這個血衣身手,那麽孩子的問題就不必擔心。”

孟九思意味不明的看著原藥師。

“我以為你說的是杜神醫,杜神醫倒是有能夠救治婦人和孩子的美名。這也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就連皇室也知道,當年的蘭貴妃,就是因為杜神醫的出手,這才保住了如今的七皇子。”

原藥師卻嗤笑了一聲。

“的確是保住了七皇子,但你看七皇子如今的身體很好嗎?”

孟九思皺著眉頭。

“七皇子的身體在三歲以前還是不錯的,是在三歲以後中了別人的毒手,這才不好的,這跟杜神醫並沒有關系。”

“你確定嗎?那位七皇子在三歲以前對方的身體很好嗎?”原藥師不屑一顧的反問。

孟九思頓時就沈默了,也不能說很好,反正肯定是有身體不好的時候,但是小孩子身體不好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如果當初出手的是血衣聖手,那我敢保證七皇子三歲之前絕對不會經常性的生病。”

孟九思縱然覺得七皇子三歲之前真的不到經常性生病的地步,此時也不由得沈默了。

“……林家那位嫂子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好?”

如果問題不算嚴重的話找杜神醫顯然是更方便一點的,至少杜神醫的脾氣不錯,你把銀子給足夠了,然後你自己並非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杜神醫都是會救的。

可是那位血衣聖手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首先對方的行蹤並不是那麽好找的,其次就是對方的脾氣比原藥師還要古怪。

對方既然有魔頭這樣的稱號,我行我素的事情幹的絕對是不少的,他自己從未聽過對方有救治孩子那方面的能力,這或許可以說他孤陋寡聞,自己年紀太輕,跟那位血衣聖手也沒什麽聯系。

可問題是他們真的能夠把對方找來,並且能夠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出手救治嗎?反正孟九思自己是沒有把握的。

“原藥師那位血衣聖手的脾氣可不好,而且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裏,你有把握能夠找到他嗎?最主要的是找到他之後,你有把握可以讓他救人嗎?如果他不願意怎麽辦?”

“我只能說如果我真要讓他救人的話,他欠我一個人情,讓他這次出手是沒問題的,但是這個人情最好還是留著,所以如果大掌櫃的自己有辦法可以請他出手,這是最好的。”

孟九思明白了。

他這時候並不覺得林朔有多大的把握就能夠讓那人出手,畢竟那個人太邪性了一點。

所以孟九思道:“我對那位血衣聖手並不大信任。”他說的直接,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著原藥師。

“我也必須保證大掌櫃的安全,所以如果大掌櫃的不能說服他的時候,還請原藥師這邊能夠幫忙,我想原藥師也不希望大掌櫃的出事的,對嗎?”

原藥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深深看了一眼孟九思。

“這是當然,如今的大掌櫃的總是能夠給我驚喜,我覺得在他身邊養老還是挺不錯的,倒是你,我瞧著你好像都以他的手下自居了,這讓我真是挺驚訝的。”

孟九思的身體略微僵了僵。他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靜,眼神也很平靜,只是並沒有看著原藥師。

他的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仿佛能夠輕易的消散在風中,如果不是原藥師的武功很高的話,想來都未必能夠聽到孟九思的疑難。

“我要報仇,這件事情我自己會去做,我沒有那麽自私,哪怕是看在父親和祖父的心願上,我也總是希望這個天下的百姓能夠過得更好一些的,從目前看來,林朔似乎是對天下百姓最好的那個人,如果有一天他能登上那個位置而不改初心,我就算支持他又何妨?”

原藥師楞了楞,忽然沈默了下來。他知道孟九思的心中一定有著滔天恨意,但他卻忘了,秦家的那群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就像是對方的父親對方的祖父,甚至是對方的太爺爺。

原藥師垂下了眼瞼,眼中的神色也很是覆雜,又像是想明白了什麽。

如此過了片刻的時間之後,原藥師輕輕開口。

“我要看著點林家那位嫂子的情況,不方便外出,所以這個把血衣聖手帶回來的事情恐怕是得交給銅九,我會給銅九一個信物,我也知道大概在哪裏能夠找到他,你願意讓銅九跑一趟嗎?”

這個自然是沒問題的,孟九思直接點了點頭。

林朔並沒有在這裏一直等著,吃過飯之後他就離開了。

既然都已經回到了啟平縣,他自然就還是回自己住的那個院子比較方便,也比較習慣他們這麽多人也不可能在林昌學家中住得開。只有原藥師在林昌學的家中住了下來。

得知原藥師那邊已經派了人去找那位大夫,林朔就暫且放下了這件事情。

而孟九思也在第二天的時候就返回了奇山縣。

因為隆源縣那邊的問題,所以現在孟九思自然是要回奇山縣那邊好好盯著的。

林朔現在暫且還沒走,因為他想弄點其他的東西出來。

為的自然也是防備隆源縣。

……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哪怕是趕路速度都能快很多。

所以銅九用了四天的時間就趕到了瀾洲。

這瀾洲距離南洲,那都又隔了一個洲。

所以銅九跑死了兩匹馬。

他就是不希望離開孟九思的身邊太長的時間,所以是夜以繼日的趕路。

雖說現在孟九思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但是他不放心,自己可是公子的影衛,只要離開公子的身邊,銅九就有一種心慌的感覺,當初秦家出事的時候,那會兒銅九就很心慌,從那之後他就有了現在這樣的習慣,只要離開孟九思的身邊,他就會覺得心慌,就怕公子那邊會出什麽問題。

晚上睡覺都是在馬背上面睡的,這才能在四天之後就趕到了瀾洲。

到了這裏之後,銅九強逼自己用兩個時辰的時間來睡覺。

雖然原藥師那邊信誓旦旦的。

說是只要血衣聖手看到自己帶過來的玉佩信物,對方就不會跟他動手,也會乖乖的跟他走,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對於這個血衣聖手,銅九顯然也是不能相信的,所以他必須在這時候恢覆體力。

如果真的要跟那個血衣聖手動手的話,自己也能夠有把對方拿下的實力。

兩個時辰的時間之後,銅九前往了一處宅院,到了那裏之後,他用原藥師所教的方法,用特殊的韻律敲門。

然後等了一會兒的時間,一名小童過來開門了,這名小童只是六七歲的模樣,可是看著銅九的眼神卻有點陰森,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普通孩子,那眼神看的人甚至有一種滲人的感覺。

銅九微微沈默了一下,然後直接把玉佩拿了出來。

“故人來訪,想見血衣聖手。”

那小童陰森森的看著銅九,如此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把銅九整個人都看得有點毛毛的時候,對方才轉身回去了院子,並且立刻關上了門。

銅九並沒有走進去,而是就在門外等著。

等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樣子,那個小童再一次的出現。

“跟我進來吧。”

銅九跟著對方走進了宅院之中,然後立刻臉色就變了變因為這個裏面有不少蛇,感覺自己就像是進入了一個蛇窟一樣。

這感覺可不太好,尤其是銅九能夠看得出來這裏面的許多蛇都是毒蛇。

江湖上對於那位血衣聖手的傳言,那是真的不怎麽樣都說對方寫信的很,就跟魔頭一樣。

這要不是原藥師信誓旦旦的保證對方的醫術,銅九真的是一點都不相信對方會醫術。

不過對方用毒的能力的確是很厲害的,因為這位血衣聖手在年輕的時候就以用毒聞名。

那小童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那些毒蛇,反正都沒有給那些毒蛇一個多餘的眼神。

銅九雖然也不想給那些毒蛇一個多餘的眼神,但卻很怕那些毒蛇會跳起來攻擊人。

銅九就這麽跟著小童穿過了庭院,然後走到最裏面的一個小院子。

到了那裏之後,銅九的身體又僵了僵,實在很難忍住不戒備。

因為在這個小院子的門口,竟然守著一只很大的花豹。

並且這只花豹現在已經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這只花豹的體型比銅九曾經在林子裏面遇到過的猛獸花豹要大一倍多的樣子。

再加上這只花豹一副隨時都要撲上來咬人的樣子,這讓銅九如何能夠不戒備?

所以銅九現在的身體很緊繃,而那個小童對方就跟沒看見那只花豹一樣,對方已經邁過了小院的門檻,並且壓根就沒有等著銅九的意思。

銅九咬了咬牙,只能夠也跟著跨過小院的門檻,並且已經做好了決定,如果這只花豹撲上來的話,那自己肯定是要反擊的。

他不可能真的給這只花豹咬上一口。

好在銅九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這只花豹並沒有咬他一口,雖然對方依然那麽虎視眈眈的樣子,可是沒有撲上來。

銅九的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然後跟著那小童走到了院子裏頭,然後銅九看到了一個白發老人,對方的頭發已經全部都白了。

然而對方的那張臉看起來並沒有頭發表現出來的那樣老邁。

尤其是對方的那雙眼,似笑非笑看過來的時候,銅九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更勝於剛才看到的那群毒蛇。

甚至銅九覺得如果這時候這個老人要跟自己動手的話,他真是沒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出這個院子。

“把那玉佩扔過來給我瞧瞧。”老人這時候開了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來。

就是神情依然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銅九有一種對方隨時會發怒的感覺,這讓他的心中微微沈了沈。

自己真能帶著這個老人離開嗎?銅九一點把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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