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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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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番外4

入秋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朋友圈曬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就連陸循這個不怎麽關註這些事的人都在公司聽了數次關鍵詞,別人有的他老婆也要有,於是陸循下班途中專門去一家網上很火的網紅奶茶店給溫以嫀也買了一杯。

淺水灣早早供上了暖,溫以嫀穿著淡藍色家居服窩在不遠處的榻榻米上,身體被榻榻米遮住,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裏還吸著奶茶裏的爆爆珠,咬一口汁水四溢,然後看了一眼倒在沙發上吸鼻子的陸循——因為排奶茶在大風中吹了幾十分鐘,導致回家就開始打噴嚏頭暈目眩,隱隱有了發燒的跡象。

陸循現在可不是一個人,溫以嫀對他的身體狀況十分擔憂:“三號,你的身體還行嗎?”

陸循有氣無力地反駁:“男人不能說不行。”

溫以嫀雙手撐著榻榻米的靠墊,俏皮地趴在墊子上看他:“可是你最近有點虛哦。”

陸循現在聽不得“虛”字,可是他也知道溫以嫀說的是事實,他最近急著消融一二號的記憶,被他們聯合反撲,一開始只是頭疼,後來是失眠,身體免疫力下降,現在吹了點風就感冒發燒了。

陸循知道肯定是一二號在搞鬼,他從前就很少生病,融魂之後簡直比林妹妹還要體弱,這不是一二號在搞鬼還能是誰?

聽到又打了個噴嚏,溫以嫀還是很關心他的身體的,給他找出了還沒過期的沖劑沖好了一大杯水,嗅到褐色的藥液散發的難聞味道,陸循有些抗拒地偏過頭,有點像在鬧脾氣。

溫以嫀被他幼稚的舉動逗笑了:“喝了就不難受了。”

“休息下就好了。”他小聲解釋,“我待會就去睡覺。”

陸循三號在她面前堅強慣了,很少出現這種小孩子鬧脾氣不想喝藥的狀況,溫以嫀新奇又遲疑地喊他:“你是一號吧?”

陸循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這是溫以嫀第一次認錯他們,但這不是生氣的時候。

陸循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他上次的表現不好,最後將她哄好的人是一號那個心機鬼,所以嫀嫀才會弄混人吧?

距離溫以嫀第一次說出每周每人均分兩天的說辭已經過去了一周,這一周都是其他靈魂執掌身體控制權,他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麽,總之等他再次醒來,溫以嫀依舊跟他親親熱熱,絕口不提一二號的存在。

陸循高興又欣慰,直到溫以嫀此刻突然提起一號,甚至混淆了他們,陸循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不高興,剛剛還對他愛搭不理的溫以嫀已經切換了一種模式,用空著的手摸摸他的頭。

“原來你剛剛是在生氣我把你跟三號弄混了呀,對不起啦我不是故意對你這麽冷淡的,我下次肯定會分清楚你們幾個的。”溫以嫀用一種陸循從未聽過的溫柔語氣哄著他,“我們一號最乖了,不要鬧脾氣,生病了就要乖乖喝藥哦,喝完了病就好了。”

陸循醋得抿起唇,難道對付他就可以用這麽冷淡的態度了?

但他知道溫以嫀到底是在關心自己,甚至把杯口抵到了他嘴邊,他只好乖乖仰頭,將滿滿一杯充斥著奇怪味道的感冒沖劑一股腦喝完了。

咕嚕咕嚕。

他剛剛放下杯子,溫以嫀就握住他的肩膀順勢坐到了他懷裏,還獎勵似地親了他一口,作為他乖乖喝藥的獎勵。

陸循頗有些受寵若驚,因為溫以嫀很少主動,一般都是她還沒走近就被他抱過去了,可惡!她在一號面前竟然這麽主動嗎?

像是沒看到他變幻莫測的臉色,溫以嫀摸著他的臉,眼神憐愛地不行:“都怪他總折騰,一頓折騰下來他是爽了,受罪的還是你。”

她有些責備“他”的不懂事,那個他,無疑是自己了,三號幾乎被溫以嫀對一號的偏袒刺激到失去理智,但想到上次失去理智害得她哭了好久,他掐緊溫以嫀的腰肢,硬生生忍下了哽到喉嚨的酸澀,不想重覆之前的錯誤。

可是嫀嫀,你把我認錯了......

他撇過頭,緊緊抿住了唇,任由自己被無休無止的委屈淹沒。

溫以嫀掰過他的下巴,要他正對著自己好繼續抱怨:“你幹嘛偏頭?明明你也很不喜歡他,聽到我說他壞話都要爽壞了吧。”

陸循目光沈沈與溫以嫀對視著,一號啊一號,就知道你不簡單,平時裝得這麽無害,竟然在我老婆面前說我壞話,帶壞我老婆......

“嗯?”溫以嫀湊過去摸摸他緊繃的唇角,被他嚴肅的表情笑到,“幹嘛這麽嚴肅?難道你是二號?二號我也喜歡,你們每個人我都喜歡。”

溫以嫀像個端水大師,對三片靈魂雨露均沾,做到了她所說的每人兩天,但唯獨會說三號的壞話......

三號本人眸光一沈:“嫀嫀,不要說這種話。”

溫以嫀摟住他的脖子,坐在他懷裏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我知道,我就跟你說,不跟別人說,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三號他小氣得很,要是聽到這些話肯定又要生氣了。”

綠帽子都戴到頭上了,根本就忍不了一點,陸循下意識就想生氣,但想起上次生氣的後果是被一二號關禁閉一周,他又硬生生克制住了這股沖動。

“秘密啊......”他慢慢摸著溫以嫀的頭,一點點哄著她,“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小秘密?”

像是沒感覺到危險正在來臨,溫以嫀主動蹭蹭他的手,甜甜笑道:“那可多了,你脾氣最好,我只跟你說這些事,只有你不會說給別人聽。”

陸循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確實,我脾氣確實是最好的。”

不然也不會對一二號這麽仁慈了。

當晚洗漱完之後,陸循還沒動手,溫以嫀就主動滾進了他的臂彎,長發糾纏著他的手臂,在他懷裏蹭著臉撒嬌,抱著他的手臂小嘴一張一合叭叭叭跟他說了很多很多高中時期的事。

他們幾個當中,只有二號跟她是高中同學,溫以嫀跟他說的小秘密都是二周目裏發生的事,說她其實高中的時候就註意到他了,她很想跟他認識,但一直沒有機會,二號的性格太孤僻了,不愛搭理人。

“所以隔了這麽久再見你的時候,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我們還是同學那會,總共也才說了三句話,這三句話你還記得嗎?”

那三句分別是:借過,謝謝,讓一下。

陸循下意識在心裏補充,他看見了二號的記憶,知道這三句很平常的話由不同的人說出來有不一樣的含義,那時候的溫以嫀說的每一個字的語調他都記到了心裏。

臉忽然一癢,是溫以嫀又親了他一口,羞澀的純情親吻讓陸循楞了一下,溫以嫀有些期待地摟住他的胳膊,仰著頭看他,眼睛黑亮黑亮的。

“你幫了我這麽多,要是沒有你,我家都破產了,所以這麽久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句話......”

熟悉的場景,幾乎可以預料到的告白,陸循下意識就想制止她,他才不想聽她對其他人的告白!

但溫以嫀已經先一步開口:“你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吧!”

三號閉了閉眼,二號確實在高中那會就盯上她了,只是迫於兩人巨大的身份差距,他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心意,直到地位平等的那一天,才漸漸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老公~你說句話呀~”他企圖裝睡躲過這場不屬於自己的告白,但溫以嫀搖著他的肩膀非要聽一個答案。

“我等了好久才有機會問出口的,我們之前的關系不適合說這個,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現在好不容易問出口了,你為什麽不說話?”溫以嫀哀傷地望著他,“難道你只是看在我家背景的份上才跟我結婚的?如果我不是我爸的女兒,你是不是就不會跟我聯姻了?換了一個人你是不是也跟她結婚?”

二號在沈默,三號只能說:“......跟你結婚,只能是你,換了其他人我才不管她有沒有破產有沒有被別人欺負。”

溫以嫀暫時滿意這個答案,但不滿意他的回答速度:“下次說快點。”

陸循:“......好。”

然後拍拍溫以嫀的頭:“睡了。”

他不想再聽他們之間的這些小秘密了,雖然他也有這些記憶,但是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代入不進去的陸循就知道他還是有些排斥聽到這些話的。

“可是我不困,我還想跟你說說話,為什麽要睡得這麽早?平時我想睡你都不讓我睡,為什麽只有今晚非要讓我睡覺?你是不是嫌我啰嗦了?”溫以嫀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手。

“啰嗦”這麽嚴重的字眼都出來了,陸循還能說什麽?他只能忍下到嘴的哈欠,忍到眼睛變紅:“沒有的事,我聽著呢。”

於是溫以嫀滿意地笑了笑,又跟他說到跟二號聯姻之後的事,一邊說還要看他的反應,他不回應就要用控訴的眼神瞪著他,回答錯了也要紅眼,陸循絞盡腦汁摸索著二號的記憶,才勉強有問有答,將人糊弄過去。

等溫以嫀徹底睡著之後,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陸循被迫回憶了三個小時二周目的事,就連今晚的夢裏都是有關他們的記憶。

高中初見的畫面,陸循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湧上心頭的暗戀酸澀,再到重逢時努力克制的喜悅,如同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秋雨,徹底浸潤了他的夢鄉。

陸循被這場連綿不斷的秋雨澆了個酣暢淋漓,一連做了好幾天有關二周目的夢,這次不是以旁觀者的角度,而是徹底代入,他自己也身體力行經歷了一遍。

他的感冒是好了,人卻有些恍惚,總看著溫以嫀發呆。

被盯久了,溫以嫀就用熱毛巾捂了捂他的太陽穴。

“怎麽總盯著我看呀?也不說話,你在想什麽呢?”

頭疼被熱毛巾帶來的熱量疏解,陸循仰頭靠在她柔軟的腹部,溫以嫀站在他背後替他緩緩按摩著額頭,不輕不重卻很舒服,指法很熟練。

“我在想......想你......”

他慢慢閉上眼,溫以嫀撫上他的眼睛,遮住了光線之後,陸循的精神顯然更加放松了,碎發不羈地遮住淩厲的眉目,長長的睫毛就這麽乖巧地垂在眼瞼下方,鼻梁高挺,飽滿的唇瓣紅潤,瞧著沒那麽不近人情了,反而有些乖。

看著這樣毫無防備的陸循,溫以嫀本就柔軟的心更是軟了一塊:“你好乖啊。”

對於“乖”這個不太聽到的字眼,陸循被她手掌蓋住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卻沒睜開,因為跟她仰頭說話,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你願意愛我,我會一直這麽乖。”

“這麽聽話......”溫以嫀低頭碰了一口他紅潤的嘴唇,“是一號嗎?”

陸循因為得到一枚香吻而喜悅的心一下子就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抿著還殘留有一絲溫軟的下唇,輕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承認了還是否認的意思。

溫以嫀單方面認為這是承認的意思,只有一號才會這麽乖巧又傲嬌,像只奇怪的小貓,溫以嫀時常被他可愛到。

“你好久沒出現了。”溫以嫀感嘆著,“我有點想你了。”

陸循又輕輕哼了一聲。

女孩修長漂亮的十指還按著他的額頭,有技巧地按摩著各個穴位,陸循被服務地舒服,就沒有計較她又認錯人的事。

偏偏溫以嫀還在說:“這些天都是二號在用這具身體,一號你跟三號這幾天相處得還好嗎?”

一直都是三號的陸循本人:“呵。”

“好吧,那就是好的吧。”溫以嫀揉了揉他的頭發,將他淩亂的碎發揉得一團亂,陸循緩慢而享受地眨著眼,溫以嫀看得好笑,拍拍他的頭,“既然舒服了就快點去洗澡吧,等你洗完頭就不會痛了。”

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總在做夢的陸循狡辯了句:“本來就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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