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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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渡淵的嘴唇柔軟冰涼,宋令沖動地捧起,輕輕貼在上面,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麽。

呼吸交織在一起,氣溫逐漸攀升。

後知後覺的尷尬湧上心頭,她似乎太沖動了點,好歹矜持一二。

見渡淵半天沒有回應,宋令有點氣急,她撤步,後退站好,手還搭在渡淵肩上。罪魁禍首先發制人,“你傻啦?”

渡淵眼眸中倒映著她,神色還有些呆滯。

宋令覺得他好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你不認識我啦?”

渡淵終於動起來,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什麽幻覺。直到眼前的女子開口說話,臉上每一處細微生動的表情都與兩年前一模一樣。

真的是宋令,他苦苦等待兩年的愛人,終於在新年的初春蘇醒過來。

渡淵攬住宋令的腰,將她拉進懷中。他居高臨下看著懷中人,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坐在她床前,註視著她。細致到她臉上的絨毛,每一處都已經深刻到骨髓裏。

渡淵眼眶紅紅的,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握住宋令的後頸,扣著她,低頭吻下來。

不似宋令的蜻蜓點水,渡淵吻得又急切又溫柔。

唇舌交纏,宋令一下子就爆紅了臉。哪有一上來就深吻的!她不自在地向後躲,腰肢彎成了誇張的弧度。渡淵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按著她追擊。

空氣逐漸稀薄,宋令只覺得渾身發軟,舌尖發麻,仿佛要被渡淵吃掉一般。

“唔......”她一手扶在渡淵肩上,另一只手拍打他。

這時候,屋外傳來蔣修言的聲音,“安瀾來——”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宋令使出全身力氣,推開渡淵,朝沒有關上的大門望去。

蔣修言左手捂住宋安瀾的眼,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然後張開指縫,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亂轉,和被親得水光瀲灩的宋令對了個正著。

“......”

宋令感覺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爆炸了,是她的羞恥心。拜托,她最開始只是想要一個唯美的重逢吻好嗎!

她用力擦了下自己的嘴唇,使其沒有那麽可疑。也不敢看身側的渡淵,更不去看蔣修言精彩絕倫的表情。

被蔣修言鉗制多時的宋安瀾早就不滿意了,他掙紮起來。待蔣修言把手放開時,那張熟悉親切的臉出現在視野裏。

兩年不見,安瀾變化很大,但是到底只是個七歲的小孩,平日裏再怎麽早慧內斂,見到最親近的人時,就被打回原形。

他掙脫開蔣修言,雖然很想沖上去熊抱住宋令,但顧忌她的傷,人到跟前剎住腳步,最後哭著環抱住宋令。

宋令蹲下身回抱住他,心裏酸酸的,把方才的尷尬一下拋之腦後。缺失他成長的兩年,這會再看,安瀾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個子長高了許多,模樣也更加俊朗,身上的氣質也變得越來越成熟。她知道,這兩年,渡淵一定對安瀾有著嚴苛的要求。安瀾比她離開時要成熟多了。

宋令牽起宋安瀾那支受傷的手,傷口已經完全長合。現在再看只剩下兩個圓溜溜的小突起。

兩個突起的骨頭上,被人用筆墨寫了字。

仔細看去,無名指上是‘宋’,小指上是‘安。’

合在一起是‘宋安’,諧音‘送安。’

宋安瀾抽回手,能將另一只更加粗糙堅硬的手塞過去。

“姐姐,安瀾現在已經能保護你了。”

安瀾的左手上有很多繭子,一看就是主力手。宋令其實心疼得要死,但還是笑著摸上安瀾的頭,鼓勵他,“安瀾好棒。”

宋安瀾享受著久違的親昵,餘光瞥見一邊渡淵,才在心中想起他們之間的約定。

“姐姐,安瀾的功夫都是渡哥哥教的,他很厲害哦。”

安瀾以為姐姐也會誇獎渡哥哥,但是想象的反應並沒有發生。姐姐臉上慢慢泛起紅暈,神色頗不自在,她說:“安瀾遲早有一天會比哥哥厲害。”

宋安瀾心裏很得意,看吧,他就說在宋姐姐心裏,自己明明更重要。

他正在暗喜,就看見渡淵哥哥也勾起嘴角。哪有人被說了還傻笑的!分明就是莫名其妙!安瀾想。

為了慶祝宋令醒過來,幾人中午去了京城中規格最高的酒樓。聽說宋令醒過來,昌樂也特意出宮來探望她。

昌樂帶著大包小包的富貴包裹,一箱一箱,看得宋令有些汗顏。每一件拿出來都是價值千金,她怎麽受得起這些東西。

昌樂起初還有點別扭,或許是太久沒見,還有點放不開。等酒過三巡,她有些上頭,天大的郡主面子也放下些。

磨磨蹭蹭移到宋令身邊,昌樂湊近她耳語,“宋姐姐,往後還有更多獎賞呢,這才哪到哪!”

宋令夾菜的動作一楞,聽出點意思。這些東西不是昌樂個人送她的禮物,還有皇上的心意在其中。她慢慢將牛肉丸放入口中,思考。所以她提供的那些線索到底讓渡淵發現了什麽,如果單單是處決一個涉及人口販賣的女子,萬萬得不到皇帝的青睞。看來尹清背後的事,遠比她想象中的覆雜。牽連也更加廣泛。

飯桌上的六個人,都是宋令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熟識的人,氣氛輕松愉悅。

宋令大病初愈,還不能喝酒。蔣修言和張叔喝得比較多,渡淵大約是太開心,平日裏滴酒不沾的人,今天也特意喝了幾杯。

“哥哥。”宋安瀾看著他們推杯換盞,把自己裝著糖水的杯子推到渡淵面前。

渡淵掃一眼宋安瀾的小杯子,又看一眼宋令,最後開口,“你得問問宋姐姐,她同意你便能喝。”

宋安瀾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又轉向宋令,宋令哪裏會同意,當即強硬的搖頭。

看著他立刻癟起的小嘴,宋令覺得有幾分好笑。

然而渡淵也不是個聽話的,趁著宋令不在意,用幹凈筷子在酒杯裏沾了點酒,點到宋安瀾嘴巴裏。

酒香但烈,宋安瀾被辣的齜牙咧嘴,捂著嘴巴找糖水喝。

渡淵放下那只筷子,他有些醉意了,眉眼惺忪,支著頭看向安瀾,笑問,“還喝嗎?”

宋安瀾猛地搖頭。

他們的關系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宋令靜靜看著一切,只覺歲月靜好莫過於此。或許她不在的這兩年裏,她最珍視的兩個人,同樣成為了彼此的依靠。

一頓飯吃了很久,後來昌樂要回宮只得先行離席。當酒散時,大街上已是清清冷冷,偶有行人。

安瀾平日睡得早,酒散時已經睡著了,被小廝抱在懷裏跟著張叔上了馬車。

他們都很有眼力見的給渡淵和宋令留出單獨的相處空間。

醉意慢慢爬上渡淵的臉頰,平日裏高傲冷淡的人,此刻幾乎要黏在宋令身上。他靠在宋令肩頭,伸出手握出宋令的手。

宋令不敢動,渡淵也不說話。

馬車內逐漸升溫,溫熱潮濕的呼吸侵襲著她的脖頸。

月光斜照進來,不再清冷,反倒暧昧。

“我做的好嗎?”安靜中,渡淵突然開口。

宋令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她回握住那雙手,輕輕點頭。

脖頸處一涼,有水珠順著耳畔劃過肌膚,一直流進儒裙下。

緊接著又是一點,淚珠劃過掀起的癢意讓宋令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頓住,偏頭看向埋首在自己肩頭的渡淵。

黏膩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點顫音,“我好想你。”

宋令從沒這麽感性,她眼睛倏爾一酸,視線很快模糊。她仰起頭憋回淚水,輕輕調整呼吸,然後擡起手貼在渡淵臉上,聲音很淡,“我也想你,渡淵,真的很想見到你。”

渡淵從她肩上起來,坐直身體,那雙猩紅的眼註視著宋令,問得認真且鄭重,“這兩年,你去哪裏了?”

瞳孔驟縮,宋令的手收緊又極速放開。

她的愛人一直很敏銳。

“我......”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出那些事。

渡淵抿嘴,主動遞出臺階,“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就吻了上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欲望的,但是自從宋令主動吻上來,仿佛打開了他的奇怪開關。宋令紅潤的嘴唇有魔力,輕吻的感覺好舒服,一旦嘗試過,就上癮了。

宋令被他的攻勢整不會了,畢竟渡淵在她心中一直是非常高冷禁.欲的模樣。現在像小狗一樣粘人,宋令還有點不習慣。

她仰頭承受,原本放在渡淵肩上的手無力地垂落,又被他抓住,重新放回肩頭。

空氣逐漸稀薄,渡淵從幼時就開始習武,呼吸法自然和別人不一樣,但是宋令哪裏承受得住。

她被吻得要窒息了,但渡淵還在閉眼親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親.暈過去的人時,渡淵放開了她。

宋令撐著渡淵的肩,大口喘氣。

車內一時之間只剩下她暧昧的喘息,越聽越不對勁。很快,宋令連喘氣都不敢了,閉上嘴做深呼吸。

渡淵覺得腦海裏有煙花炸開,親吻成了世界上唯一一件事。見宋令緩過來一些,他有環住她的肩,試圖索吻。

宋令被他眼底的欲.念嚇到了,她立即擡臂擋在兩人中間,聲音迫切中帶著一絲好笑的恐懼,“不可以!停停停!不能再來了!”

渡淵和平時不太一樣,或許是酒勁上來,不太能正常運轉。

他直勾勾盯著宋令,像獵手看即將收入囊中的獵物。

他被宋令抵到車壁上,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宋安瀾的距離。

一陣難言的委屈湧上心頭,渡淵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平時淡漠疏離的眼,此時全是渴求與脆弱,“為什麽,”渡淵握住宋令的手,傾身上前,“你不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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