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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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很久以前
第二天, 祝冷一早起床，發現沈南天已經等在了客廳。
看到她出來，對方立即看了過來。
祝冷略微一想, 走近問道：“你昨晚聽到什麽聲音了？”
沈南天面色凝重地點頭：“對, 昨天晚上，我聽到有人在房間裏走動, 還有人小聲地叫我的名字，但因為規則的關系我沒有回應, 也沒有睜開眼看。”他看到祝冷的反應, 擰眉：“你什麽都沒有聽到嗎？ ”
祝冷搖頭：“沒有。”
想了想，她道：“暫時還找不到觸發這條規則的機制，我們先將這件事放一下, 按照昨天的計劃, 先去找那夥人吧。”
沈南天有些不解地看她一眼，最後點頭：“好。”
等哈德裏去工作後，兩人帶上沈南天的弟弟，朝小鎮外走去。
穿過蛋糕街, 來到紅磨坊蛋糕小鎮的入口，也是小鎮的出口，沈南天突然問祝冷：“你覺得最後一條規則是什麽意思？是提示嗎？”
最後一條規則，離開小鎮的路只有一條，請不要走錯。
看上去, 像是對他們的提示。
祝冷思索片刻, 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沈南天沒再說什麽, “走吧。”
兩人如來時那樣, 穿過了放大版的巨型栗子蛋糕。
然後成功離開了小鎮。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回頭看了一眼小鎮，祝冷若有所思, 剛才她並不是在敷衍沈南天，關於最後一條規則，她確實還不確定。
三人離開小鎮，來到公交站臺。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在等待，那人看到他們之後露出戒備的神情。
祝冷掃了一眼，對方手上帶著道具手表。
沈南天和祝冷對視一眼，主動朝對方道：“你也是來這裏購買栗子蛋糕的嗎？”他指了指身後背著的弟弟，“這是我弟弟，我們是為了找栗子蛋糕救他才來到這裏的。小鎮的人不肯賣給我們。”
那人聞言神情松了松，不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南天露出焦急的表情，“我弟弟快堅持不住了，你有多餘的栗子蛋糕嗎，能不能賣給我？”他做出急切的樣子，“我可以用道具和你交換，價格隨便你開！你如果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把道具取出來！”
沈南天當即拿出了幾樣道具。
祝冷看著沈南天拿出的道具，眼神閃了閃。
那人神情猶豫了一下，謹慎道：“我沒有栗子蛋糕，但我確實知道一個和栗子蛋糕有關的消息，但事先說好，我不能保證這個消息的真偽，你們如果沒有買到可不能怪我。”
沈南天立即道：“好。”
那人左右看看，低聲道：“111路倒數第二站，有人賣栗子蛋糕。”
沈南天按照約定拿出了一個道具扔過去，又連連道謝。
那人接過道具，似乎還算滿意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破舊的111路從遠處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祝冷三人投幣上車。
那名男子也跟著上了車，和祝冷幾人隔了一段距離，坐了下來。
雙方之間涇渭分明。
祝冷朝那人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點開了系統。從小鎮出來之後，她就發現直播已經自動打開了。或者不應該說是自動打開，而從屏蔽狀態恢覆成了正常可以觀看的狀態。
現在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比她進入小鎮之前更多了。
這樣看來，他們身處紅磨坊蛋糕小鎮的時候，直播並沒有被關閉，而是處於一種被屏蔽的狀態，現在離開，屏蔽就解除了。
此時彈幕都在詢問她是否成功簽下了蛋糕訂單。
祝冷想了想，開口道：“我沒有拿下訂單，小鎮的人不肯賣蛋糕給我們，現在我們準備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直播間裏一片哀嚎。
盡管他們偶爾抱怨栗子小姐的蛋糕漲價了，但和其他人相比，栗子小姐的蛋糕簡直就是良心價！也只有栗子小姐的蛋糕，他們還能勉強負擔的起，可現在栗子小姐蛋糕店的栗子蛋糕也越來越少了。
祝冷一邊看著彈幕，一邊留意前面坐著的人。
對方並沒有回頭。
很快，下一站到了。
公交報站聲響起，站點正確，車門緩緩打開。
祝冷三人來到後門準備下車，而在他們下車之後，那名和他們一樣上車的人也跳了下來。看到他們看過來，那人道：“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來這裏碰碰運氣的，不然這趟就白跑了。”
沈南天主動邀請道：“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不然我們一起吧，人多總歸安全一點。”
那人想了想，最終點頭：“那好吧。”
四人一起，朝村子裏走去。
村子中是一片衰敗的景象，到處都是荒草，房子也是破敗的不能住的樣子，眾人將整個村子都轉了一圈，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又回到原來的起點。
祝冷停下腳步，“這裏好像沒有人。”
沈南天一臉失望的樣子，“難道那個消息是假的嗎？可是如果找不到栗子蛋糕，我弟弟就真的沒救了！”他咬牙，“不行，我不想就這麽放棄，我們再找找看吧，一定有什麽是我們沒有發現的。”
不等祝冷回答，和他們一起的男子道：“我覺得這裏有點奇怪，那個小鎮也是怪得很，我勸你們不如盡早離開。反正我是要走了。”
說完他朝站牌走過去。
然而卻被祝冷和沈南天一前一後攔住了去路。
那人驚惱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我之前可提前說過了，這消息的真偽我不保證，難道你們想要反悔？”
祝冷搖頭：“不，我們沒有反悔。”
那人皺起眉頭：“那你們是什麽意思？”
祝冷：“我們只是，想見一見你們的負責人，談一些事情。”
那人面色一變，很快又露出迷茫不解的神情：“你在說什麽？什麽負責人，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剛來這裏的玩家！”
祝冷指了指他的道具手表，“如果你真是來買栗子蛋糕的玩家，就該知道，想要在紅磨坊蛋糕小鎮買到栗子蛋糕，就應該隱藏好自己的玩家身份，他們最討厭的就是我們這些外來的人了。”
雖然玩家的身份並不好隱瞞，多交談幾句就很可能會因為對怪談世界的不了解而被原住民看出來，但就算為了不成為“異類”，一般玩家也通常都會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很少帶一些標志性道具。
聽到祝冷的話，那名男子當即便要開口。
祝冷擡手止住了對方的話，繼續道：“當然，你也可以說你是在離開小鎮之後才戴上道具的。但是，”她又指向對方剛剛從沈南天那裏得來的道具，“這個道具你應該不知道是什麽吧。”
那名男子冷哼：“你憑什麽說我不知道？”
祝冷沒有再讓對方猜，而是直接指了出來，“這個道具，只需要花費10積分，是非常便宜，且沒有太大用處的道具。”
不光是這個，沈南天取出來的，都不是什麽有用的道具。
如果對方真的是玩家，根本不會同意這場交易。
就像玩家很容易被原住民認出來一樣，其實原住民也很難偽裝成玩家。因為雙方的信息完全是不對等的。
被祝冷戳破後，那名男子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剛剛還空無一人的村莊，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人。很快，祝冷他們被包圍了起來。
一名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走了過來，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名因為占便宜而暴露身份的男子，才轉過來朝祝冷道：“說吧，你找我做什麽？”
祝冷再次搖頭：“我找的不是你，是李婆婆。”
這是小栗子和她談話時透露出來的稱呼。
面對對方聽到這個稱呼後瞬間冷下的神色，祝冷態度平和道：“我是小栗子的朋友，是她讓我來找李婆婆的。”
“我們想和她談一談，關於栗子蛋糕的事。”
高馬尾女生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麽，擰眉看了祝冷一眼，最終道：“你等著。”吩咐其他人看緊祝冷他們，然後離開。
祝冷三人被圍在中間。
祝冷配合的在原地站著，在腦海中將剛才的事又過了一遍。
那名拿走沈南天道具的人，看上去對他們並沒有太大敵意，對方從頭到尾的目的，似乎僅僅是讓他們離開小鎮，離開這裏而已。
對方出現在站臺，應該只是一種試探，如果他們當時真的是準備離開小鎮，也沒有在倒數第二站下車，對方可能根本不會理會他們。
聯想到上次遇到的黃老四，祝冷猜測，如果當時她同意了對方借錢的請求，或許也會被對方想方設法勸離小鎮。
但其實，這對他們來說或許並不是個好消息。
因為僅僅是勸離，這種“對抗”的力度實在是太小了。這就意味著對方實力不強，她在這裏能夠得到的幫助可能微乎其微。
但不管怎麽樣，這一趟還是有必要過來的。
其一，原住民大概率不會出於好心而幫助玩家，一件事如果不能給自己帶來好處，卻依然要做，那麽大概率會給敵人帶來壞處。
她要弄清楚這種“壞處”是什麽。
其二，其實也和“壞處”有關，她要知道，這種“壞處”帶來的影響有多大。她順利離開小鎮的概率，又有多大。
或者說，如果再次進入，她還有沒有可能順利離開。
沒過多久，高馬尾女生再次出現，“跟我走吧。”
在高馬尾女生的帶領下，他們再次走進村子。
然而這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村莊。
沈南天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而祝冷立即想到了在屠宰場找到的那塊黑色的石頭。她馬上點開直播間查看，發現系統再次被屏蔽了。
這很有可能，是一條人為設立的規則。
她心中驚訝，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路向村子裏面走，最終，一行人在一間看上去有些老舊的屋子前面停下。高馬尾女生朝祝冷道：“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去。”
沈南天：“我在外面等你。”
祝冷點了點頭，在高馬尾女生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婆婆坐在縫紉機前，看到她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問道：“小栗子那小丫頭還好嗎，找到大栗子了嗎？”
祝冷沈默了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小栗子找到她姐姐了，只是，”她將屠宰場的事情簡單說了，“所以大栗子，”
老婆婆嘆了口氣，招呼祝冷坐下，語氣關切道：“那小栗子那孩子準備回來了嗎？她讓你找我，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對方的關心並不是假的。
祝冷搖了搖頭，又點頭：“她現在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回來。我這次過來本來是找您訂購栗子蛋糕的，只是哈皮說您以前是蛋糕廠的經理，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被迫離開小鎮。”
她開門見山道：“所以我這次找您，不是來訂購蛋糕的，而是想知道，紅磨坊蛋糕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如果進入紅磨坊蛋糕小鎮，會遇見什麽，什麽情況下會無法離開。”
“有什麽辦法，可以讓紅磨坊蛋糕小鎮恢覆正常？”
祝冷說完，老婆婆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孩子，這件事很危險，我現在能做到的，也僅僅是勸你們離開而已。”
祝冷搖了搖頭：“可是您可以勸離的終究只是少數，只要栗子蛋糕還在，就會有無數人朝這裏而來。總有一天，豬鎮長會達成它的目的。而到了那個時候，您這裏也將不再安全。”
她認真道：“只有紅磨坊小鎮恢覆正常，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老婆婆看向祝冷，露出和藹的笑容：“你和小栗子一樣，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孩子。”她從懷中拿出了一片金黃色的樹葉。
問祝冷：“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祝冷沈默片刻，道：“是規則。”
老婆婆略微訝異地看她一眼，點點頭：“對，這是規則，是神賜給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的聖物。我這裏只有一片，而且現在也已經無法再使用了。”金黃色樹葉的顏色十分暗淡。
祝冷在對方拿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出來，這片樹葉和已經使用過的黑色石頭一樣，已經無法再建立新的規則了。
她點了點頭。
老婆婆又問：“那你知道，豬鎮長那裏有多少片這樣的樹葉嗎？”
祝冷搖頭，但很快又道：“豬鎮長很貪婪，它或許曾經有很多這樣的樹葉，但是現在卻未必。不然它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斷讓我們這些人去小鎮上。”說到這裏，她忽然想到什麽，“難道它不斷讓人前往小鎮，是因為想讓我們幫它尋找這種‘聖物’嗎？”
老婆婆神情凝重的點頭：“對。”
說完讚賞地看祝冷一眼，“你真的是個很敏銳的孩子。”思索片刻後，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老婆婆道：“紅磨坊蛋糕小鎮，其實在很久以前，叫紅磨坊小鎮，這裏原本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鎮。”
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老婆婆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時候，小鎮上的大家生活的幸福又安穩，但是很快，末日來了。”
祝冷默默聽著，對方說的末日，應該就是怪談降臨。
“然後忽然有一天，小鎮上的動物突然開始能夠說話了，剛開始我們都被嚇了一跳，在調查後，我們發現那些會說話的動物，都吃了同一種東西，一種類似栗子的果實。這也是栗子蛋糕的由來。”
“很難說是誰先開始的，小鎮上的人，也開始食用那些看上去和栗子一樣的果實。甚至後來還爆發了爭搶。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家發現，原來這種果實可以讓人更加強大，吃的越多，就越厲害。而且吃了這種果實，還可以防止大家變成那些奇怪又惡心的東西。”
“剛開始是小鎮內部的爭搶，但很快，我們發現更重要的，是將這件事隱瞞下來，後來，小鎮的人和動物達成一致。我們決定一起守護這個秘密，用栗子蛋糕，掩蓋這種變化的真正由來。”
祝冷接話道：“事情是從豬鎮長接任後發生變化的嗎？”
老婆婆嘆了口氣：“算是吧。你應該能明白，人作為智慧最高的物種，很難讓所有人都真正平等的看待那些已經發生變化的動物。”
“豬鎮長，它真的很聰明。”
“剛開始，是它最先想到用作蛋糕的方式隱瞞果實的事，說是可以通過售賣一部分蛋糕的方式，讓小鎮的人過的更好。這件事被大部分人同意了，豬鎮長也成了動物中和人接觸最多的代表。”
“後來人和動物之間發生矛盾，很多時候都是由豬鎮長來調解。這樣日覆一日，終於，豬鎮長獲得了足夠的，當上了鎮長。”
祝冷：“然後人類開始以各種理由被驅逐出小鎮。”
老婆婆點頭：“對。剛開始它甚至會幫那些犯了錯的人說話，但是時間長了，鎮上的人對那些經常犯錯的人越來越反感，最終，那些人被趕了出去。然後，越來越多的人被逐出小鎮。”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說了，人和動物的地位調換，動物占據上風。
可是，豬鎮長也並不是真的為動物好。
不然哈德裏就不會天天加班，而獲得的栗子蛋糕卻越來越少。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祝冷還是問道：“鎮上的居民越來越忙，但是向外供應的栗子蛋糕卻越來越少，您覺得那些蛋糕都去了哪裏？”
老婆婆嘆氣：“都被豬鎮長吃了。”
祝冷：“那小鎮的其他，”
說了一半，她突然停住，沒有繼續問下去。
豬鎮長很聰明，它最開始一定做的很隱晦，即便被一小部分人發現，也可以拿出更多的栗子蛋糕收買對方。
這樣日積月累之下，豬鎮長越吃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現在小鎮上的人類未必不知道真相，但太晚了，他們不敢也沒有實力反抗。而動物之中，一部分是豬鎮長堅實的簇擁者，而另一部分，因為動物天性，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後像多利一樣的也只是少數，即便知道了，他們也無力反抗，甚至沒有理由反抗。因為在人類的統治下，他們未必過的比現在更好。
依靠小鎮居民推翻豬鎮長，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機會，是那些樹葉。
祝冷道：“婆婆，您能告訴我，怎麽樣才能拿到聖物嗎？”
老婆婆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片樹葉也是我偶然得來的，當時我還是蛋糕廠的經理，有一次去看那片生長栗子果實的樹林，意外遇到了一只兔子，這片樹葉，就是那只兔子留下來的。後來樹林被鎮長直接接管，我就沒有再見到了。”
老婆婆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從未在那裏發現類似的樹葉。”
祝冷道：“您的意思是說，您不覺得這些樹葉能在生長栗子果實的樹林找到，它的本體應該在其他地方，對嗎？”
老婆婆：“對。”
祝冷想了想，又問道：“那您為什麽覺得，豬鎮長讓更多人去小鎮是為了找聖物呢？”
老婆婆道：“從被驅逐出小鎮開始，我就一直守在這裏，後來一次意外，才發現了聖物的使用辦法。小鎮的游客守則，之前是沒有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去小鎮之後，才出現的。”
這說明豬鎮長用掉了很多的樹葉。
祝冷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您看到的兔子，是什麽顏色的？”
老婆婆肯定道：“是紅色的。”
祝冷起身鄭重道：“非常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我想我或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天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再一次鄭重道謝後，祝冷轉身準備出去，卻又被叫住。
老婆婆上前，將已經變得暗淡的金黃色樹葉交給祝冷，眼神慈愛地看向她：“孩子，希望神能保佑你。”
祝冷接過樹葉，小心收了起來，鄭重道：“謝謝您，婆婆。”
走出屋子，沈南天正在和高馬尾女生交談。
看到祝冷出來，沈南天道：“我弟弟的朋友被關在這裏。”
高馬尾女生：“她昨天一直不肯離開，我也沒有辦法。”她看祝冷一眼，“不過既然你們確實和婆婆認識，人就帶走吧。”
祝冷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沈南天：“現在有一個機會，如果成功我們會有多到足夠將你弟弟治好的栗子蛋糕，但如果失敗，可能會死，也可能會被永遠留在紅磨坊蛋糕小鎮。你怎麽選？”
沈南天看了眼背後氣息微弱的弟弟，眼神堅定：“我去。”
他轉頭看向高馬尾女生，改變主意道：“我們能不能把人暫時留在這裏，還有我弟弟也一起。”
高馬尾女生皺眉看了眼幾乎完全變成怪物的沈南天弟弟，正要拒絕，便聽到屋子裏傳來聲音，“讓那兩個孩子留下吧。”
她最終點頭：“那好吧。”不過還是補充道：“但是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可沒有辦法救治，你們最好盡快把人帶走。”
沈南天點頭：“我會的。”
最後和沈南天弟弟的朋友見了一面，將人交給對方，祝冷和沈南天離開村子，再次坐上了111路公交車。
兩人再次返回紅磨坊蛋糕小鎮。
當晚，臨近十二點的時候，祝冷叫住了準備回房的沈南天，輕聲道：“如果今晚聽到聲音，回應它。”
沈南天詫異地看她一眼，思索片刻後還是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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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祝冷一早起床，發現沈南天已經等在了客廳。
看到她出來，對方立即看了過來。
祝冷略微一想, 走近問道：“你昨晚聽到什麽聲音了？”
沈南天面色凝重地點頭：“對, 昨天晚上，我聽到有人在房間裏走動, 還有人小聲地叫我的名字，但因為規則的關系我沒有回應, 也沒有睜開眼看。”他看到祝冷的反應, 擰眉：“你什麽都沒有聽到嗎？ ”
祝冷搖頭：“沒有。”
想了想，她道：“暫時還找不到觸發這條規則的機制，我們先將這件事放一下, 按照昨天的計劃, 先去找那夥人吧。”
沈南天有些不解地看她一眼，最後點頭：“好。”
等哈德裏去工作後，兩人帶上沈南天的弟弟，朝小鎮外走去。
穿過蛋糕街, 來到紅磨坊蛋糕小鎮的入口，也是小鎮的出口，沈南天突然問祝冷：“你覺得最後一條規則是什麽意思？是提示嗎？”
最後一條規則，離開小鎮的路只有一條，請不要走錯。
看上去, 像是對他們的提示。
祝冷思索片刻, 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沈南天沒再說什麽, “走吧。”
兩人如來時那樣, 穿過了放大版的巨型栗子蛋糕。
然後成功離開了小鎮。
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回頭看了一眼小鎮，祝冷若有所思, 剛才她並不是在敷衍沈南天，關於最後一條規則，她確實還不確定。
三人離開小鎮，來到公交站臺。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在等待，那人看到他們之後露出戒備的神情。
祝冷掃了一眼，對方手上帶著道具手表。
沈南天和祝冷對視一眼，主動朝對方道：“你也是來這裏購買栗子蛋糕的嗎？”他指了指身後背著的弟弟，“這是我弟弟，我們是為了找栗子蛋糕救他才來到這裏的。小鎮的人不肯賣給我們。”
那人聞言神情松了松，不過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南天露出焦急的表情，“我弟弟快堅持不住了，你有多餘的栗子蛋糕嗎，能不能賣給我？”他做出急切的樣子，“我可以用道具和你交換，價格隨便你開！你如果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把道具取出來！”
沈南天當即拿出了幾樣道具。
祝冷看著沈南天拿出的道具，眼神閃了閃。
那人神情猶豫了一下，謹慎道：“我沒有栗子蛋糕，但我確實知道一個和栗子蛋糕有關的消息，但事先說好，我不能保證這個消息的真偽，你們如果沒有買到可不能怪我。”
沈南天立即道：“好。”
那人左右看看，低聲道：“111路倒數第二站，有人賣栗子蛋糕。”
沈南天按照約定拿出了一個道具扔過去，又連連道謝。
那人接過道具，似乎還算滿意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破舊的111路從遠處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祝冷三人投幣上車。
那名男子也跟著上了車，和祝冷幾人隔了一段距離，坐了下來。
雙方之間涇渭分明。
祝冷朝那人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點開了系統。從小鎮出來之後，她就發現直播已經自動打開了。或者不應該說是自動打開，而從屏蔽狀態恢覆成了正常可以觀看的狀態。
現在直播間的在線人數比她進入小鎮之前更多了。
這樣看來，他們身處紅磨坊蛋糕小鎮的時候，直播並沒有被關閉，而是處於一種被屏蔽的狀態，現在離開，屏蔽就解除了。
此時彈幕都在詢問她是否成功簽下了蛋糕訂單。
祝冷想了想，開口道：“我沒有拿下訂單，小鎮的人不肯賣蛋糕給我們，現在我們準備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直播間裏一片哀嚎。
盡管他們偶爾抱怨栗子小姐的蛋糕漲價了，但和其他人相比，栗子小姐的蛋糕簡直就是良心價！也只有栗子小姐的蛋糕，他們還能勉強負擔的起，可現在栗子小姐蛋糕店的栗子蛋糕也越來越少了。
祝冷一邊看著彈幕，一邊留意前面坐著的人。
對方並沒有回頭。
很快，下一站到了。
公交報站聲響起，站點正確，車門緩緩打開。
祝冷三人來到後門準備下車，而在他們下車之後，那名和他們一樣上車的人也跳了下來。看到他們看過來，那人道：“我和你們一樣，也是來這裏碰碰運氣的，不然這趟就白跑了。”
沈南天主動邀請道：“還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不然我們一起吧，人多總歸安全一點。”
那人想了想，最終點頭：“那好吧。”
四人一起，朝村子裏走去。
村子中是一片衰敗的景象，到處都是荒草，房子也是破敗的不能住的樣子，眾人將整個村子都轉了一圈，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又回到原來的起點。
祝冷停下腳步，“這裏好像沒有人。”
沈南天一臉失望的樣子，“難道那個消息是假的嗎？可是如果找不到栗子蛋糕，我弟弟就真的沒救了！”他咬牙，“不行，我不想就這麽放棄，我們再找找看吧，一定有什麽是我們沒有發現的。”
不等祝冷回答，和他們一起的男子道：“我覺得這裏有點奇怪，那個小鎮也是怪得很，我勸你們不如盡早離開。反正我是要走了。”
說完他朝站牌走過去。
然而卻被祝冷和沈南天一前一後攔住了去路。
那人驚惱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我之前可提前說過了，這消息的真偽我不保證，難道你們想要反悔？”
祝冷搖頭：“不，我們沒有反悔。”
那人皺起眉頭：“那你們是什麽意思？”
祝冷：“我們只是，想見一見你們的負責人，談一些事情。”
那人面色一變，很快又露出迷茫不解的神情：“你在說什麽？什麽負責人，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剛來這裏的玩家！”
祝冷指了指他的道具手表，“如果你真是來買栗子蛋糕的玩家，就該知道，想要在紅磨坊蛋糕小鎮買到栗子蛋糕，就應該隱藏好自己的玩家身份，他們最討厭的就是我們這些外來的人了。”
雖然玩家的身份並不好隱瞞，多交談幾句就很可能會因為對怪談世界的不了解而被原住民看出來，但就算為了不成為“異類”，一般玩家也通常都會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很少帶一些標志性道具。
聽到祝冷的話，那名男子當即便要開口。
祝冷擡手止住了對方的話，繼續道：“當然，你也可以說你是在離開小鎮之後才戴上道具的。但是，”她又指向對方剛剛從沈南天那裏得來的道具，“這個道具你應該不知道是什麽吧。”
那名男子冷哼：“你憑什麽說我不知道？”
祝冷沒有再讓對方猜，而是直接指了出來，“這個道具，只需要花費10積分，是非常便宜，且沒有太大用處的道具。”
不光是這個，沈南天取出來的，都不是什麽有用的道具。
如果對方真的是玩家，根本不會同意這場交易。
就像玩家很容易被原住民認出來一樣，其實原住民也很難偽裝成玩家。因為雙方的信息完全是不對等的。
被祝冷戳破後，那名男子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剛剛還空無一人的村莊，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人。很快，祝冷他們被包圍了起來。
一名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走了過來，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那名因為占便宜而暴露身份的男子，才轉過來朝祝冷道：“說吧，你找我做什麽？”
祝冷再次搖頭：“我找的不是你，是李婆婆。”
這是小栗子和她談話時透露出來的稱呼。
面對對方聽到這個稱呼後瞬間冷下的神色，祝冷態度平和道：“我是小栗子的朋友，是她讓我來找李婆婆的。”
“我們想和她談一談，關於栗子蛋糕的事。”
高馬尾女生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麽，擰眉看了祝冷一眼，最終道：“你等著。”吩咐其他人看緊祝冷他們，然後離開。
祝冷三人被圍在中間。
祝冷配合的在原地站著，在腦海中將剛才的事又過了一遍。
那名拿走沈南天道具的人，看上去對他們並沒有太大敵意，對方從頭到尾的目的，似乎僅僅是讓他們離開小鎮，離開這裏而已。
對方出現在站臺，應該只是一種試探，如果他們當時真的是準備離開小鎮，也沒有在倒數第二站下車，對方可能根本不會理會他們。
聯想到上次遇到的黃老四，祝冷猜測，如果當時她同意了對方借錢的請求，或許也會被對方想方設法勸離小鎮。
但其實，這對他們來說或許並不是個好消息。
因為僅僅是勸離，這種“對抗”的力度實在是太小了。這就意味著對方實力不強，她在這裏能夠得到的幫助可能微乎其微。
但不管怎麽樣，這一趟還是有必要過來的。
其一，原住民大概率不會出於好心而幫助玩家，一件事如果不能給自己帶來好處，卻依然要做，那麽大概率會給敵人帶來壞處。
她要弄清楚這種“壞處”是什麽。
其二，其實也和“壞處”有關，她要知道，這種“壞處”帶來的影響有多大。她順利離開小鎮的概率，又有多大。
或者說，如果再次進入，她還有沒有可能順利離開。
沒過多久，高馬尾女生再次出現，“跟我走吧。”
在高馬尾女生的帶領下，他們再次走進村子。
然而這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村莊。
沈南天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而祝冷立即想到了在屠宰場找到的那塊黑色的石頭。她馬上點開直播間查看，發現系統再次被屏蔽了。
這很有可能，是一條人為設立的規則。
她心中驚訝，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路向村子裏面走，最終，一行人在一間看上去有些老舊的屋子前面停下。高馬尾女生朝祝冷道：“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去。”
沈南天：“我在外面等你。”
祝冷點了點頭，在高馬尾女生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個滿頭花白的老婆婆坐在縫紉機前，看到她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問道：“小栗子那小丫頭還好嗎，找到大栗子了嗎？”
祝冷沈默了下，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小栗子找到她姐姐了，只是，”她將屠宰場的事情簡單說了，“所以大栗子，”
老婆婆嘆了口氣，招呼祝冷坐下，語氣關切道：“那小栗子那孩子準備回來了嗎？她讓你找我，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對方的關心並不是假的。
祝冷搖了搖頭，又點頭：“她現在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她並沒有打算回來。我這次過來本來是找您訂購栗子蛋糕的，只是哈皮說您以前是蛋糕廠的經理，但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被迫離開小鎮。”
她開門見山道：“所以我這次找您，不是來訂購蛋糕的，而是想知道，紅磨坊蛋糕小鎮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這些外來的人，如果進入紅磨坊蛋糕小鎮，會遇見什麽，什麽情況下會無法離開。”
“有什麽辦法，可以讓紅磨坊蛋糕小鎮恢覆正常？”
祝冷說完，老婆婆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孩子，這件事很危險，我現在能做到的，也僅僅是勸你們離開而已。”
祝冷搖了搖頭：“可是您可以勸離的終究只是少數，只要栗子蛋糕還在，就會有無數人朝這裏而來。總有一天，豬鎮長會達成它的目的。而到了那個時候，您這裏也將不再安全。”
她認真道：“只有紅磨坊小鎮恢覆正常，才能真正解決問題。”
老婆婆看向祝冷，露出和藹的笑容：“你和小栗子一樣，是個聰明又勇敢的孩子。”她從懷中拿出了一片金黃色的樹葉。
問祝冷：“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祝冷沈默片刻，道：“是規則。”
老婆婆略微訝異地看她一眼，點點頭：“對，這是規則，是神賜給我們用來保護自己的聖物。我這裏只有一片，而且現在也已經無法再使用了。”金黃色樹葉的顏色十分暗淡。
祝冷在對方拿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看了出來，這片樹葉和已經使用過的黑色石頭一樣，已經無法再建立新的規則了。
她點了點頭。
老婆婆又問：“那你知道，豬鎮長那裏有多少片這樣的樹葉嗎？”
祝冷搖頭，但很快又道：“豬鎮長很貪婪，它或許曾經有很多這樣的樹葉，但是現在卻未必。不然它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斷讓我們這些人去小鎮上。”說到這裏，她忽然想到什麽，“難道它不斷讓人前往小鎮，是因為想讓我們幫它尋找這種‘聖物’嗎？”
老婆婆神情凝重的點頭：“對。”
說完讚賞地看祝冷一眼，“你真的是個很敏銳的孩子。”思索片刻後，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老婆婆道：“紅磨坊蛋糕小鎮，其實在很久以前，叫紅磨坊小鎮，這裏原本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鎮。”
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老婆婆露出回憶的神色，“那時候，小鎮上的大家生活的幸福又安穩，但是很快，末日來了。”
祝冷默默聽著，對方說的末日，應該就是怪談降臨。
“然後忽然有一天，小鎮上的動物突然開始能夠說話了，剛開始我們都被嚇了一跳，在調查後，我們發現那些會說話的動物，都吃了同一種東西，一種類似栗子的果實。這也是栗子蛋糕的由來。”
“很難說是誰先開始的，小鎮上的人，也開始食用那些看上去和栗子一樣的果實。甚至後來還爆發了爭搶。也就是這個時候，大家發現，原來這種果實可以讓人更加強大，吃的越多，就越厲害。而且吃了這種果實，還可以防止大家變成那些奇怪又惡心的東西。”
“剛開始是小鎮內部的爭搶，但很快，我們發現更重要的，是將這件事隱瞞下來，後來，小鎮的人和動物達成一致。我們決定一起守護這個秘密，用栗子蛋糕，掩蓋這種變化的真正由來。”
祝冷接話道：“事情是從豬鎮長接任後發生變化的嗎？”
老婆婆嘆了口氣：“算是吧。你應該能明白，人作為智慧最高的物種，很難讓所有人都真正平等的看待那些已經發生變化的動物。”
“豬鎮長，它真的很聰明。”
“剛開始，是它最先想到用作蛋糕的方式隱瞞果實的事，說是可以通過售賣一部分蛋糕的方式，讓小鎮的人過的更好。這件事被大部分人同意了，豬鎮長也成了動物中和人接觸最多的代表。”
“後來人和動物之間發生矛盾，很多時候都是由豬鎮長來調解。這樣日覆一日，終於，豬鎮長獲得了足夠的，當上了鎮長。”
祝冷：“然後人類開始以各種理由被驅逐出小鎮。”
老婆婆點頭：“對。剛開始它甚至會幫那些犯了錯的人說話，但是時間長了，鎮上的人對那些經常犯錯的人越來越反感，最終，那些人被趕了出去。然後，越來越多的人被逐出小鎮。”
之後的事情就不用說了，人和動物的地位調換，動物占據上風。
可是，豬鎮長也並不是真的為動物好。
不然哈德裏就不會天天加班，而獲得的栗子蛋糕卻越來越少。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祝冷還是問道：“鎮上的居民越來越忙，但是向外供應的栗子蛋糕卻越來越少，您覺得那些蛋糕都去了哪裏？”
老婆婆嘆氣：“都被豬鎮長吃了。”
祝冷：“那小鎮的其他，”
說了一半，她突然停住，沒有繼續問下去。
豬鎮長很聰明，它最開始一定做的很隱晦，即便被一小部分人發現，也可以拿出更多的栗子蛋糕收買對方。
這樣日積月累之下，豬鎮長越吃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現在小鎮上的人類未必不知道真相，但太晚了，他們不敢也沒有實力反抗。而動物之中，一部分是豬鎮長堅實的簇擁者，而另一部分，因為動物天性，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最後像多利一樣的也只是少數，即便知道了，他們也無力反抗，甚至沒有理由反抗。因為在人類的統治下，他們未必過的比現在更好。
依靠小鎮居民推翻豬鎮長，是行不通的。
唯一的機會，是那些樹葉。
祝冷道：“婆婆，您能告訴我，怎麽樣才能拿到聖物嗎？”
老婆婆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片樹葉也是我偶然得來的，當時我還是蛋糕廠的經理，有一次去看那片生長栗子果實的樹林，意外遇到了一只兔子，這片樹葉，就是那只兔子留下來的。後來樹林被鎮長直接接管，我就沒有再見到了。”
老婆婆道：“但是在此之前，我從未在那裏發現類似的樹葉。”
祝冷道：“您的意思是說，您不覺得這些樹葉能在生長栗子果實的樹林找到，它的本體應該在其他地方，對嗎？”
老婆婆：“對。”
祝冷想了想，又問道：“那您為什麽覺得，豬鎮長讓更多人去小鎮是為了找聖物呢？”
老婆婆道：“從被驅逐出小鎮開始，我就一直守在這裏，後來一次意外，才發現了聖物的使用辦法。小鎮的游客守則，之前是沒有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去小鎮之後，才出現的。”
這說明豬鎮長用掉了很多的樹葉。
祝冷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您看到的兔子，是什麽顏色的？”
老婆婆肯定道：“是紅色的。”
祝冷起身鄭重道：“非常感謝您能告訴我這些，我想我或許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天色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再一次鄭重道謝後，祝冷轉身準備出去，卻又被叫住。
老婆婆上前，將已經變得暗淡的金黃色樹葉交給祝冷，眼神慈愛地看向她：“孩子，希望神能保佑你。”
祝冷接過樹葉，小心收了起來，鄭重道：“謝謝您，婆婆。”
走出屋子，沈南天正在和高馬尾女生交談。
看到祝冷出來，沈南天道：“我弟弟的朋友被關在這裏。”
高馬尾女生：“她昨天一直不肯離開，我也沒有辦法。”她看祝冷一眼，“不過既然你們確實和婆婆認識，人就帶走吧。”
祝冷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沈南天：“現在有一個機會，如果成功我們會有多到足夠將你弟弟治好的栗子蛋糕，但如果失敗，可能會死，也可能會被永遠留在紅磨坊蛋糕小鎮。你怎麽選？”
沈南天看了眼背後氣息微弱的弟弟，眼神堅定：“我去。”
他轉頭看向高馬尾女生，改變主意道：“我們能不能把人暫時留在這裏，還有我弟弟也一起。”
高馬尾女生皺眉看了眼幾乎完全變成怪物的沈南天弟弟，正要拒絕，便聽到屋子裏傳來聲音，“讓那兩個孩子留下吧。”
她最終點頭：“那好吧。”不過還是補充道：“但是他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們可沒有辦法救治，你們最好盡快把人帶走。”
沈南天點頭：“我會的。”
最後和沈南天弟弟的朋友見了一面，將人交給對方，祝冷和沈南天離開村子，再次坐上了111路公交車。
兩人再次返回紅磨坊蛋糕小鎮。
當晚，臨近十二點的時候，祝冷叫住了準備回房的沈南天，輕聲道：“如果今晚聽到聲音，回應它。”
沈南天詫異地看她一眼，思索片刻後還是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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