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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san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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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san值

又一個玩家死了,而且還是在遵守規則的情況下死的,這和之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如果之前死亡的玩家還能解釋為因為觸犯了規則,剛才死掉的白領女人則完全解釋不通。

剩下的玩家都慌了起來。

如果乘車指南不可信,那他們拿什麽完成任務?

遵守規則會死,不遵守也會死,這個游戲根本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祝冷的直播間,彈幕都是嘲諷的聲音:

“傻了吧,還真以為新手殺手的稱號是白得的?”

“主播想知道為什麽嗎?v我50私信告訴你。”

“我賭主播三站之內必死!”

【主播】您關註的主播正在直播中:“如果我三站之內還活著呢,你打算賭什麽呢?不會只是口嗨吧?”

祝冷露出鄙視的表情。

剛剛發言賭祝冷三站之內必死的網友頓時炸了。

【天天加班的狗】:“誰口嗨,你說誰口嗨!老子就賭你三站之內必死,要是沒死老子就給你打賞10積分!”

【主播】您關註的主播正在直播中:“一言為定。”

祝冷盯著彈幕,若有所思。

她記得這個和她打賭的網友,對方就是最開始說如果她能通關就打賞100積分的人。活著通關是100積分,這次卻只有上次的十分之一。這就說明,接下來的三站應該確實比較危險,但一定會有解決辦法。

而現在最大的危險,就是那些需要讓座的特殊乘客。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三站,一定還會有這樣的乘客上車。所以眼前急需解決的,就是弄清楚到底什麽樣的乘客需要遵守規則讓座,而又有哪些乘客,是不可以讓座的。

祝冷重新在心中過了一遍乘車指南,暫時沒有什麽頭緒,便將自己的想法和其他玩家說了,想要集思廣益一下。不過在說的時候,祝冷隱去了和彈幕打賭的事,那個下註的網友明顯是個狗大戶,又玻璃心,萬一把人給氣走了就不好了。

其他玩家聽到接下來還會遇到特殊乘客簡直要瘋了。

特別是坐在前面的玩家,除了因為生病不需要讓座的長發女生,其他三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從前面幾站看,那些乘客明顯是從前往後問的,他們這些坐在前面的人最危險。

想了半天,也沒人想到這些乘客有什麽區別。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之前需要讓座的是老和弱,這次是病?

但這也說不通啊,下次萬一上來個別的,那他們還讓不讓?

一個玩家頹喪道:“和讓座有關的規則只有第四條。可從這條規則上,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

祝冷也在心中反覆默念第四條規則。

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當看到老弱病殘孕乘客時,請及時讓座。

這麽短短的一句話,前半句沒有指向性要求,後面半句,前面強調了需要讓座的類型,而後面強調了讓座的時間。

老人、小孩、病人,都符合前面強調的類型,可時間上,白領女人讓的也很及時,問題應該也不是出在這裏。

思考半天,也沒人想到問題出在哪裏。

公交廣播響起,馬上就要到第八站了。

中年男人突然看向祝冷和紅毛:“你們兩個是不是知道什麽?之前我們大家都坐在前面,就你們兩個來了後面。”他的聲音帶著質問和逼迫:“大家命懸一線,你們這麽瞞著不太好吧?”

平頭男也帶著羨慕和嫉妒道:“就是,要是你們一開始提醒一下大家多好啊。”那他也不至於連個座位都沒有。雖然有人幫忙拿蛋糕,但這麽重要的東西當然是自己拿著更好。

被所有玩家註視的祝冷表情平淡:“這是新手任務,我也是第一次進來,知道的和你們一樣多,沒什麽好隱瞞的。之所以坐在後面,不過是看到前面的人都坐在後面,隨大流而已。”

那些“本地人”在候車的時候也在遵守乘車指南,既然這樣,就說明他們也是受到規則保護或者限制的。雙方遵守著同一份規則,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跟著他們行動未必是壞事。

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不確定的事又何來提醒。

紅毛的語氣就沒那麽好了,冷笑一聲嘲諷起來:“你們自己不動腦子還能怪別人?排隊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遵守乘車指南,你沒看到嗎?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照葫蘆畫瓢都不會?”

本地·豬肉·葫蘆·人投來死亡註視:別逼我扇你昂

紅毛輕咳了一聲:“座位就在那兒,跟誰不讓你們坐了似的。”

中年男人明顯不相信,可兩人的解釋也不是沒有道理,眼神一轉,又盯上祝冷:“那等車的時候呢,你和你旁邊那個小姑娘說了什麽,為什麽她去前面就沒事,小陳就出事了?”

小陳就是在等車時死掉的玩家。

祝冷淡淡看他一眼:“我只是讓她記得遵守規則。”而且這話她當時也給那個男生說了,不過對方當時情緒緊張,擺擺手就走了。

短發女生就坐在祝冷旁邊,連忙點頭作證:“真的,如果不是這個姐姐提醒我記得遵守乘車指南,我差點就插隊了。”

中年男人皺眉:“怎麽回事?”

短發女生道:“當時我和他們說我有急事要乘車,麻煩他們上車的時候快一點,然後他們就說可以讓我插隊。”說到這裏,女生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我張口就準備答應,不過很快想到這個姐姐的提醒,就拒絕了。”

祝冷和紅毛同時道:“san值。”

雖然當時直播間還沒有激活,但san值應該是客觀存在的。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一切就脫離了人們的認知,未知則讓人恐懼。如果san值過低,就很有可能被那些人“引誘”,而一旦破壞規則,就會死。

看到短發女生不解,祝冷解釋了一番,又道:“害怕是沒有用的,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短發女生連忙點頭,又再次道謝。

而祝冷說完,不明顯的蹙了下眉,可是剛才的這一點又證明了,規則是需要遵守的。如果規則可以相信,那到底是哪裏錯了?

祝冷感覺腦海中隱約有什麽一閃而過。

公交停靠,第八站到了。

而在看到等候的人群後,玩家們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人群中,一個孕婦牽著一個小孩正等在排隊的隊伍中。

除了長發女生外的其他三名坐在前面的玩家面色煞白,最終其中一個玩家一咬牙,直接起身,快速將自己的蛋糕放在了長發女生的懷中,拜托對方幫自己拿著,然後自己站在一旁,牢牢抓住了扶手。

另一名玩家也果斷起身,提著蛋糕朝後面走去。

對方還沒有上車,他們提前讓開,總好過一會兒陷入兩難。

在經過唯一還坐在前面的玩家時,這名果斷起身的男性玩家好心提醒了一句,正準備離開時,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咦,這個玩家的衣服底下是什麽,怎麽像是有東西在蠕動的樣子?

很快,這名玩家就知道到底哪裏不對了。

“臥槽,這特麽是個什麽玩意?”

只見原本坐在座位上的玩家已經完全變了副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擁有蠕動著的,遍布吸盤和尖利牙齒的觸手的怪物。

怪物的八只觸手纏繞在椅子上,上面的吸盤牢牢吸住座椅,而巨大的頭部則擡頭望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玩家,嘴裏吐出含糊不清的話語:“我、我的,這是,我的座位,是,我的。”

那名玩家被嚇得不輕,點頭如搗蒜般連連道:“對對對,這是你的座位。”轉頭飛速朝後面車廂跑了過去。

好在那巨大的怪物只是坐在原位,並沒有再動作。

逃到後面的玩家一臉驚悚地罵了一句,將蛋糕拜托給短發女生後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坐在那裏的明明應該是個玩家才對。

祝冷掃了眼彈幕,道:“她的san值應該歸零了。”

那名玩家膽子應該不大,接二連三的變故導致對方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刺激,san值歸零,然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又死了一名玩家,只剩下八個人了。

上車的孕婦和小孩坐在了空出來的兩個座位上。因為沒有讓座的過程,他們無從判斷這兩個乘客是不是符合規則的。

剩下的八個玩家,長發女生和一個光頭男在前面,長發女生拿著兩人的蛋糕。車廂後排,短發女生拿著黑衣男的蛋糕,中年男人拿著平頭男的蛋糕,祝冷和紅毛各自拿著各自的蛋糕。

而祝冷和紅毛兩個人坐在過道,按照順序,接下來需要讓座的,應該多半是他們當中的一個,或者是兩個。

他們當然也可以提前離開座位,但問題在於,以公交車起步時的速度,一個座位最多可以拿好兩個蛋糕,如果他們兩個都離開,他們的蛋糕將沒有人幫忙拿,這也基本宣告了任務失敗。

如果其中一個人提前離開,剩下的那個之後仍然會被要求讓座,蛋糕還是保不住。

第九站很快到了,祝冷和紅毛都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旁邊的中年男人悄悄松了口氣,如果祝冷和紅毛因為害怕哪怕不要蛋糕也要提前離開,那麽下一個輪到的就會是他了。

等候區,一個拄著拐杖的人正在排隊。

就在對方馬上就要上車的時候,祝冷忽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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