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親

關燈
街上的人也漸漸散了,街邊飯館的生意卻是異常火爆。兩人在人群中穿行往停靠馬車的地方走去,景怡一個不經意的轉頭,就看到右前方的巷子裏有一隊人馬快速沖出,打頭的那個身形甚是熟悉,景怡定睛看去,那人可不正是侯新嘛!

“餵!侯新!”景怡想到了送回禮的事,脫口就喊出了侯新的名字。

景怡剛叫出口就後悔了,因為她看到不止是侯新看過來了,還有一個他們正在追捕的人也看過來了!是的,侯新正帶著人追捕一個似是受了點傷一身黑衣的男子!那男子聽到景怡的叫喊立刻改變逃跑的方向朝著景怡沖了過來!

景怡大驚,急忙就想逃跑,可剛轉了個身,那個男子就追了上來!下一秒,景怡就感覺到有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匕首的冷意刺的景怡打了個哆嗦,就是這一哆嗦景怡嬌嫩的頸部肌膚已經被劃破了一個口子!真疼啊!景怡再不敢動了。

那男子一手持匕首架在景怡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扶著景怡的肩膀推著她轉了個身,侯新及他帶來的人就近在眼前了。侯新冷冷地瞪著對方,沒有說話。景怡的大腦急速運轉著,很明顯這個男子是想用自己來威脅侯新了,剛剛自己的那一聲叫喊令他知道了自己是與侯新認識的!現在該怎麽辦呢?心思電轉間,景怡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趕在挾持住自己的男子開口前叫道:“侯新!你們這幫錦衣衛,殺我父母,毀我家園,你們不得好死!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我會在下面詛咒你!詛咒你眾叛親離,身首異處!死後連個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你等著吧!”

景怡的話一出口,侯新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這是想撇清與自己的關系,好讓那個人認為劫持她並沒有用!於是侯新當即配合著叫道:“不會放過我?你也就只能嘴上逞逞能了!”說完這一句侯新再不看景怡一眼,只對著那名男子道:“你跑不掉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黑衣男子原本還道自己運氣好,抓了個人質有望安全離開這兒,可這會兒景怡侯新兩個人絲毫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巴巴巴地說了一串話,一時間他也糊塗了,是不是這人抓的沒用啊?就是這一晃神的功夫,侯新瞅準了破綻,一粒小石子擊出,正中黑衣男子持匕首的手腕!黑衣男子吃痛,手上一松,匕首已經掉落在地!景怡見狀猛踩了黑衣男子一腳,在他控制不住後退的時候,拔腿就往侯新那兒跑去!侯新也三兩步上前一把將景怡扯到了自己身後!

黑衣男子此時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但他本就受了傷,對方又人多勢眾,哪裏還跑得了?正欲咬破嘴裏的毒囊自盡,侯新早有準備,飛身上前就卸了他的下巴!吩咐人將黑衣男子綁了帶回去,侯新才提步往站在一旁的景怡走去。

“挺聰明的嘛!”侯新冷笑道。

“這還用你說?”景怡揚了揚下巴,這一動作卻不小心牽動了脖間的傷口,景怡輕“嘶”了一聲。

侯新皺了皺眉,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瓶金瘡藥來,一手托著景怡的腦袋輕往下壓,另一只手略顯粗魯的將藥粉一股腦倒在了景怡脖間的傷口上,“你有沒有手帕?”

景怡擡了擡胳膊示意袖子裏有手帕。

侯新一把抽出手帕然後簡單的將景怡的傷口包紮了一下,“好了!回去以後註意傷口不要碰水。”

“哦!”景怡乖巧地應了一聲,惹來侯新滿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以後這麽晚了就不要出來逛了,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我送你回去!”侯新又道。

景怡這個樣子回府自然少不了一場鬧騰,幸虧當事人之一的侯新在場詳細向韓氏解釋了一通,並一再強調傷了景怡的壞人已經被抓住了,韓氏才放下心來。此刻正好是府裏用晚膳的時候,韓氏就想留侯新一道用飯。

“不了,我還要回去抓緊審問剛剛抓住的犯人,就不留下來用飯了!”侯新推拒道。

“審問犯人也不能不吃飯啊!聽我的還是留下來用飯吧!”韓氏再勸。

“真不了!這幾日城中事多,實在是沒有空!等我什麽時候有空了再來登門拜訪,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嘗嘗夫人的手藝!”侯新誠懇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韓氏也只得作罷,便讓景怡送侯新出府。

兩人一路默默無話,大門近在眼前時,侯新停了下來,本來走在他身後的景怡差點收勢不及撞上去。景怡略帶惱怒地擡頭看向侯新,侯新卻撇開了眼道:“這幾日城中怕是不太平,你還是好好待在家裏不要出門了!若是想出去玩,等我們成親後我帶你出去。”說完最後一句話侯新的耳根竟罕見的紅了,不過因著天色的緣故景怡倒是沒有註意到,不然定是要好好地笑話侯新一場的。

此刻景怡的註意力完全被侯新剛剛說的話吸引住了,侯新話音剛落,景怡就忍不住問道:“為什麽不太平?發生什麽事了?與剛剛抓住的那個人有關系嗎?”

侯新也不故意隱瞞,只道:“新皇初初即位,況且又是以那樣的方式即位,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怎麽會沒有什麽想法?借著過年這樣的日子生事,可不是打了個好算盤?”

景怡本就聰明,此刻聽侯新這麽一說,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麽說來,城中宵禁放開這麽多天,是皇上故意為之咯?故意讓那些隱在暗處的人以為有機可乘,實則你們錦衣衛早就已經在城中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來自投羅網呢!”

侯新點了點頭。

“新皇也很信任你嗎?這樣重要的事都交由你來做?”景怡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只忠於皇上。”侯新言簡意賅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哦。”景怡剛想點頭,突然想到自己的脖子上還纏著手帕呢,連忙又克制住了。

“我走了!你回去吃飯吧!”侯新又看了景怡一眼,然後轉身大踏步走遠了。

正月的天還是很冷的,站在外面說了會兒話,景怡已經感覺手腳冰冷了,連忙跺了跺腳快步往韓氏那裏去了。

建燁二年,三月初八,宜嫁娶,大吉。天還擦黑景怡就被人從床上叫起來了,昏昏沈沈地任由梳頭嬤嬤在自己的臉上、頭上搗鼓著什麽,然後穿上大紅吉服,蒙上蓋頭,拜別父母,由陸景昇背著上了花轎,花轎很是平穩,景怡的腦子卻是一團亂,這就嫁人了?

不多時,景怡的耳中就傳來了劈哩叭拉的鞭炮聲,還有眾人的說話歡笑聲,小孩子跑來跑去鬧騰的聲音。再然後,花轎停了下來,平穩落地。景怡聽到“叮”的一聲,知道這是侯新在射轎門。再然後,轎簾就被掀開了,一只冰冷幹燥的大手牽上了景怡的手。景怡的手一向都是暖乎乎的,此刻被這冷冰冰的手一激,下意識的就想往回收,那只大手卻突然加大了力道握緊了景怡的手,景怡掙脫不開,想到還要他牽著自己去拜堂,也就不再掙紮了,就當為他捂捂手吧!

被侯新牽著順著喜娘的指引完成了一系列的禮儀,景怡終於被送入了洞房。遮頭的紅布被挑開,景怡眼前一亮,就著明明暗暗紅燭點燃的光,景怡看到了今晚的另一個主角。他規規矩矩地穿著一身大紅吉服,長手長腳地站在面前,頭發梳得卻不是那麽規矩,而是半披半束著,在燭光掩映下,他的臉龐卸去了平日的冷冽,添了一絲溫和,更有人氣兒了一點!

掀了蓋頭,侯新就站在景怡面前一動不動了,還是在喜娘的提醒下才想起來要喝合巹酒!侯新手忙腳亂地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然後拿著兩杯酒走到床邊遞了一杯給景怡。景怡看到他的耳根微微紅了,原來他也在害羞,這才像個初初成親的少年人嘛!

喝完合巹酒,侯新先出去招待客人,喜娘等人也都退出去了,新房裏只剩下了景怡和桃花。說來景怡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已經換了三個貼身婢女了,桃花今年才十三歲,年紀還小,本就是柳葉兒贖身回家以後順手帶在身邊用的,用著用著也習慣了。出嫁前韓氏擔心桃花太小難免會有伺候不周的情況,又挑了兩個與景怡年紀相仿的丫鬟伺候她,不過景怡還是習慣由桃花貼身伺候,便讓她們負責其他的事宜。

此刻屋裏沒有了外人,景怡站起身四處打量了起來。房間的布置很是中規中矩,當中一張拔步床,床頭立著大大的衣櫃,以屏風隔開。南側靠窗的位置安置了一張美人榻,再有就是正對著美人榻的位置放了張梳妝臺。景怡隨意拉開妝奩最上層的小屜,就見裏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來只式樣各異的簪子。景怡心下好笑,他竟會有這麽細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將開的新文,《慕卿色》

文案:

漫天霞光之中,錦葵望著那個正在河邊飲馬的男人,手下槌衣的動作越來越慢,那人可真好看啊……

“錦葵!怎麽?看將軍看呆了去了?衣服都不洗了?”

“錦葵!別看啦!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再怎麽看將軍也不會是你的!”

“錦葵!你可清醒點吧!你一個農家女,與將軍豈止是天與地的差別?”

耳邊傳來同來浣衣的農女們嘻嘻哈哈的嘲笑聲。

“誰知道呢?興許有一天他就是我的了。”錦葵不理旁人的揶揄嘲諷,暗自小聲嘟囔道。

“我一定要得到他!”要麽他下來,來這汙淖之中;要麽我上去,去那滿目繁華之地……

鏈接:

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先預收哦~謝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