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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界寺遇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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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緒氣沖沖地離開了書房,一眼就看到了在芭蕉樹下貓著的小廝平安,遂招了招手將平安喚到了跟前,吩咐下去立刻派人將周姨娘送到京郊的田莊上去,一應日常用度比照莊頭。平安忙不疊地應了就要去找人。

平安剛走了兩步又被陸緒叫了回來。平安低頭恭敬地聽陸緒的指示,只聽陸緒緩緩地說道:“先去找個大夫開服啞藥給周姨娘喝了再把她送到田莊上去,告訴莊頭不準讓周姨娘離開田莊一步!”

平安心下大驚,看來剛剛書房裏發生的事還不小呢!老爺竟動了這麽大的氣!不過他一個做下人的還是乖乖聽命辦事就好了,其他的不該管的一律不能多問!

了結了周姨娘的事,可還有一樁事要處理呢!那就是景愉的婚禮籌備,本來接周姨娘回來就是想讓她幫著張羅景愉的親事的,現在周姨娘又被送走了,婚禮的籌備只能交給韓氏了。想到這兒,陸緒又邁步往朝露院走去。

“讓我張羅景愉的親事?不是說好了交給周姨娘的嗎?”韓氏先是一驚,然後不解。

“周姨娘犯了點事兒,我讓人把她送回田莊了。現在家裏能主事的就只有夫人你了。”陸緒耐心解釋道。

韓氏並不關心周姨娘犯了什麽事惹到了陸緒,反正在她看來周姨娘再會惹事不過了!“可是我還要籌備怡姐兒的親事,怕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分給景愉。”韓氏皺眉,她說的也是實話,自己的寶貝女兒要出嫁了,她這當娘的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哪裏還顧得上一個姨娘生的庶女?

“這有何難?一個人也是準備,兩個人也是準備!我看你將給怡姐兒準備的東西依樣畫葫蘆給愉姐兒也準備一份就是了!”陸緒看到韓氏變了臉色,忙又接著說道:“然後你再看著刪減一些就是了,畢竟嫡庶有別嘛!”

聽到這兒韓氏心裏才舒坦了一點,勉強著應承下了這件事。

周姨娘剛回來又被趕回田莊的事在陸府並沒有引起什麽風波,就連周姨娘的女兒陸景愉也未對這件事加以過問。如此想來,周姨娘竟有點可憐的味道。

景怡的婚禮定在了來年三月,正是草長鶯飛春光正好的時候,景愉的婚禮則定在了來年的四月,景怡覺得未免太過倉促,不知道陸緒是怎麽想的。

快四月底的時候,侯新終於回來了。景怡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侯新上了陸府的門,還送了陸緒一套失傳的刻本。見完陸緒以後,侯新並沒有未婚夫婦不能見面的覺悟,仍來了甘棠院見景怡。

“估摸著過幾日我升任錦衣衛千戶的旨意就要下來了,到時候你就能風風光光地嫁於我了。”侯新看著景怡說道。

景怡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只得“哦”了一聲。有病啊!特地來告訴自己他要升官了?

侯新看著景怡不說話。

景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恭喜你啊!”

侯新終於又開口了:“你就不問問我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做了什麽才能升任千戶的?”侯新挑了挑眉,面上滿是不解。

“那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做了什麽呀?”景怡從善如流地問道。

“嗬!”侯新失笑,搖了搖頭道:“這個以後再與你細說吧!”

景怡暗自腹誹,但仍點了點頭。

兩人相顧無話,又站了片刻,侯新才告辭離開。

日子一晃就進入了十一月,何霜給陸家添了個大胖小子,陸家上下都很高興,一派喜氣洋洋,就連陸老夫人都減少了每日禮佛的時間,每日必要抽出半個時辰來看看自己的曾孫。陸緒為自己的長孫取名為陸衡,乳名則由何霜取做了慶哥兒。景怡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小侄子,原本覺得每天都很無聊的日子因著這個小生命的到來也變得鮮活有趣了起來,她整日裏大半時間都要賴在何霜的房裏逗弄小侄子,惹得何霜連呼要早日把她嫁出去然後自己生個娃娃玩去!

慶哥兒的滿月酒定在了臘月初六,一大早陸府的客人就往來不絕。景怡正在

自己的甘棠院著人拿上自己為慶哥兒準備的禮物要往何霜那兒去,就聽桃花來報說蔣越在院外求見自己。

“他怎麽來了?”景怡心下疑惑。不怪景怡感到疑惑,實在是自打景怡和蔣越退婚以後,蔣陸兩家就斷了來往,今次慶哥兒滿月韓氏的宴請名單上是不可能有蔣家人的,蔣越是怎麽進來的?景怡站在原地想了想也就釋然了,是了,今日來赴宴的賓客眾多,蔣越隨便跟著哪一個認識的人也能進來,韓氏不一定就會註意到他,就算韓氏真看到他了,當著那麽多賓客的面也不能把蔣越往外趕。

“讓他進來吧!”若是兩人站在院子外面說話反而打眼。

如今兩人一個已經成親,一個已經定親,為了避嫌,景怡也沒請蔣越進屋,兩個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了。

蔣越打從一進了院門就不經意地將景怡打量了個遍,一年多未見,她除了身量長高了一點,其他的好像也並無變化,仍是那樣的狡詐又天真。在蔣越打量景怡的時候,景怡又何嘗沒有在打量蔣越?成親之後的他顯得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了,凸顯出了男人的擔當,只是眉宇間似乎籠罩著一股輕愁。

桃花端上來一壺熱茶,景怡一邊給蔣越倒了一杯,一邊問道:“蔣哥哥,阿黎還好嗎?她有捎過信回來嗎?”

“阿黎前兩日還給家裏捎了信,說是在太康府一切都好,讓我們不用擔心她。難為你還記掛著她!”蔣越道。

景怡聽了輕扯了扯嘴角,轉換話題道:“對了,蔣哥哥,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提到正事,蔣越清了清嗓子,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前年近年底你去大界寺上香回來途中遇襲是有人故意為之的事嗎?”

景怡還真忘了這事兒,倒是難為了蔣越一直還記著,此刻聽他提起景怡也不禁嚴肅了面孔,畢竟這可是關系到自己安危的大事兒。景怡端正坐姿面向蔣越問道:“可是那賊人有消息了?”如若不然,蔣越又怎麽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嗯。那趙老大甚是狡猾,這兩年都躲在了深山老林裏,前些日子許是覺得那事兒早就過去了,便就下了山來,還來城中采購閑逛,被我的人抓了個正著!”蔣越抿了口茶然後緩緩說道。

“可有問出背後指使他的那個人?”景怡急切地問道。這個才是重點啊!

“已經問出來了。”蔣越回道,想了想又加了句:“但那背後之人有點令人意外。”

“哦?是誰?”令人意外?那就是身邊之人嘍!

“那趙老大供出來跟他接頭的是一個叫胡三的人,約定了事成之後給一百兩白銀。我順藤摸瓜查出來這個胡三其實本名叫胡山。”蔣越說到此處頓了頓才又接著說道,“這個胡山乃是你府上二小姐的乳兄。”

“呵!”說到這裏景怡哪還有不明白的,原來這件事竟是景愉在背後搗鬼!一百兩?她一個庶女,每月月例不過五兩銀,一百兩可真是個大手筆!景怡自問自己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不知道她是發了哪門子的瘋要來害自己。不過景怡也不打算去問問陸景愉為什麽這麽做,她不關心陸景愉討厭她的過程,只關心陸景愉給她造成了傷害的結果!

蔣越從懷裏掏出了封信,“我這裏有趙老大和胡山的口供,這兩個人都已經被我控制起來了,想怎麽處置隨你!”

景怡伸手接過信,真誠地道謝道:“多謝你費心了!只是這件事我還得和我父親商量一下。”

“應該的。”蔣越頷首。

說完正事,兩人相顧無語。

景怡沒話找話道:“我侄子都滿月了,你跟方樂妍成親也有一年多了吧?什麽時候傳喜信出來哪?”

提到這個,蔣越竟微微笑了起來,一掃眉間的愁悶,“表妹已經懷上了,只是未滿三個月所以還沒傳出去。”

“那真是要恭喜你了啊!” 景怡微微笑道。

“嗯。”蔣越也輕笑著點了點頭,“你成親那天我應該去不了,就先祝你跟侯千戶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了!”

“承你吉言。”景怡道。

事情已經說完,蔣越起身,坦坦蕩蕩地告辭。望著蔣越愈發堅毅挺拔的背影,景怡也不由得慨嘆連連,真是越發的有魅力了啊!

因著今日是慶哥兒的滿月,景怡也不想在這時候把證據拿出來破壞家人的心情,因此府裏熱熱鬧鬧地玩了一天,慶哥兒也歡喜得不行,白日裏連覺都比往日睡得少!

第二天等陸緒一下朝回來,景怡就在書房堵住了陸緒,將蔣越搜集的趙老大和胡山的口供交給了他。陸緒看完後氣的當即摔了個茶盞,右手重重地拍在了茶案上,“簡直是胡鬧!”

陸緒身為當朝左都禦史,一向嚴於律己,不止對自己如此,對自己的家人也是如此,從不允許他們做出什麽有違律法的事情。他一向自詡持家有道,夫人溫婉大方,子女乖巧懂事,可眼下這擺在面前的證據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還啪啪作響!在他的印象裏,小女兒一直都是內向靦腆的,反倒是大女兒不那麽令人省心,誰曾想這表面上乖巧的小女兒竟會做出勾結賊人陷害嫡姐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將開的新文,《慕卿色》

文案:

漫天霞光之中,錦葵望著那個正在河邊飲馬的男人,手下槌衣的動作越來越慢,那人可真好看啊……

“錦葵!怎麽?看將軍看呆了去了?衣服都不洗了?”

“錦葵!別看啦!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再怎麽看將軍也不會是你的!”

“錦葵!你可清醒點吧!你一個農家女,與將軍豈止是天與地的差別?”

耳邊傳來同來浣衣的農女們嘻嘻哈哈的嘲笑聲。

“誰知道呢?興許有一天他就是我的了。”錦葵不理旁人的揶揄嘲諷,暗自小聲嘟囔道。

“我一定要得到他!”要麽他下來,來這汙淖之中;要麽我上去,去那滿目繁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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