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蔣家提親

關燈
“難不成你已經派人挖了賽半仙的墳?”景怡吃驚道。

“賽半仙的墳確實被人挖了,不過不是我挖的!”侯新摸鼻。

“那是誰挖的?”景怡大驚之下猛地起身,胳膊磕到了桌子撞得生疼生疼的,可景怡卻顧不上去揉一揉,只睜大了眼睛死瞪著侯新。

“一群盜墓賊。”侯新慢悠悠的回道,“現在黑市上神醫賽半仙留下的丹藥已經炒到了千兩白銀一顆。”

“千兩白銀?”景怡驚呼。

“這還只是目前的價格,世上不差錢又惜命的人何其多?就是炒到千兩黃金一顆我也不覺得稀奇。”侯新右手食指輕敲桌面漫不經心的說道。

“還千兩黃金,千兩白銀我也出不起啊!”就算景怡湊得出這大筆銀錢,一下子花出去還不引起韓氏的註意啊?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解釋?

“你出不起錢那我就沒法子了!總不能叫我出這筆錢吧?我倒是願意為美人效勞,不過我的年俸加起來也不過百兩紋銀,實在是有心無力!”侯新笑嘻嘻的調侃。

景怡不理會侯新的調侃,只怔怔的發呆,半晌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沒有錢,那就搶吧!”

“搶?”侯新一怔,然後小聲嘟囔道:“不是偷就是搶,你還真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真是什麽呢?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你說什麽?”景怡並沒有聽清侯新的自言自語。

“唔,我是說你的法子還真直接。”侯新面不改色道。

景怡點點頭,“但最有效!”

“好吧,聽你的!我回頭就讓我的人去找那幾個盜墓賊的下落,找到了就把他們身上的丹藥搶過來!”侯新妥協。

“記住,有多少搶多少啊!別便宜了別人!”景怡又加了一句。

侯新不自然的摸摸鼻子,“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一點便宜都要占啊!”

“那些盜墓賊本也不是什麽好人,與其讓他們占了便宜,倒還不如便宜我了呢!”景怡不在意道。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盜過別人的墓?”侯新鬼使神差的說出了這麽一句,剛說完就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氣氛陡然一僵,原來那次在墓地撞到的人果然是侯新,他分明也看到自己了!侯新正著急著想是不是要說點什麽來找補找補,就見景怡跟沒事人兒似的開口了,“你總說你的人,你的人,我倒是好奇你有幾個人,又派了幾個人去幫我找藥丸?”

“額……”侯新顯然沒想到她話題會轉的這麽快,一時楞住了,然後才遲疑道:“韶公山那邊我派了四個人,至於我手上究竟有多少人可用那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小氣!不說拉倒!”景怡故意使起了性子,剛剛侯新的無心之言就這樣被兩人默認著略過去了。

“好了,正事都說完了,要不要吃個飯再回去?”侯新笑問道。

“你提醒我了,是得打包點菜帶回去。我先走啦!”景怡揮揮手出了包間,侯新無奈苦笑。

吩咐小二哥打包了兩個特色菜,景怡就坐在聚味樓的大堂等著柳葉兒回來。沒等多久,柳葉兒就回來了。

“小姐,你吃好啦?”

“嗯,這是給你和老何師傅帶的,你們分了吧!”景怡朝擱在桌上的打包好的兩份菜努了努嘴。

“多謝小姐!”柳葉兒開心的道了謝。

“走吧,我們回去吧!”景怡起身出了酒樓的大門往等在外面的馬車走去。

“小姐,我們不去將軍府找蔣小姐啦?”柳葉兒奇怪道。

“唔,吃飽了就想休息,還是直接回去吧,蔣黎那兒反正明天上學就能見到了,她家就不去了吧!”景怡面不改色道。

上了回府的馬車,景怡靜靜閉上眼睛養神,早飯只吃了一點,剛剛又只顧著跟侯新說話了,什麽都沒吃,現在聞著從聚味樓打包的菜香味,景怡滿腦子都在叫囂“好餓呀,好餓呀”,可是面上卻不能顯現出來,還得裝出一副吃得好飽的樣子,心好累!

經過書肆時,景怡叫停了馬車,買了兩本書,分別是沅都地理志和沅都風俗志,還買了幅京城的地圖。先不管那覓塵國師是真的知道點什麽還是只是在信口開河,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反正看了也沒什麽損失不是?

回到陸府,不想正和陸緒撞了個照面,景怡只得上前請安問好。

“爹爹,您今天這麽早啊!不用上朝嗎?”

“今日皇上休朝,因此回來的早。”陸緒淡淡的解釋了一句,忽而眉頭一皺,問道:“這一大早的你是去哪兒了啊?”

景怡揚了揚手中剛買的書,莞爾一笑,“女兒是去買書了。”

陸緒見女兒如此好學,很是高興,面上卻仍不悅道:“你一個女兒家,沒事不要往外跑,要買書吩咐下人去買就是了,哪裏用得著你親自去?這點你真該好好跟你妹妹學學,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跟著家中請的西席讀書,就是待在房裏練習女工。你呀,有事沒事就愛往外跑,這點真得好好改一改!”

“爹爹!”景怡突地擡高了聲音,“您說這話可真真是冤枉女兒了,女兒平日裏也甚少出門,只這次出門正好被爹爹你撞見了,爹爹就以為女兒是個在家待不住的!您也是個愛讀書的,平日裏也喜歡逛書肆,難道不知書得自己慢慢看慢慢挑的道理?那些下人字都識不全,買書這樣的事女兒又怎麽放心交給他們去做?”

陸緒被景怡突然擡高音量嚇了一跳,但仔細思量一番,自覺女兒說的也有番道理,但又不想在女兒面前失了面子,便道:“你個丫頭牙尖嘴利的,爹爹不與你爭辯!你買的什麽書啊?拿來讓爹給你過過目。”

景怡便乖覺的遞過了手中的兩本書,陸緒接過翻了翻,見竟是地理志風俗志這樣的閑書,自覺找到了理由,便板起臉訓斥道:“你這看的都是什麽書?平日上女學先生們講的書都看懂看透了嗎?還有心思看這些書?”

其實景怡對於這個身體原主的身份還是很滿意的,家裏人口簡單,又是嫡出,祖母不管事兒,母親韓氏對自己也很是溫柔愛護,雖有個周姨娘,但實在不必將她放在眼裏,只有陸緒,原身的父親,實在有點難纏,正統、古板、迂腐,還有點文人的清高。此刻景怡知道面對陸緒指責最好的方式就是虛心接受,只要讓他覺得被尊重了心裏舒坦了就會輕易的放過自己,因此景怡低著頭擺出一副羞愧的樣子道:“爹爹,女兒知錯了,平日裏先生講課我都有認真聽,只是偶爾會覺得太過煩悶,就想看點不一樣的書消遣消遣。爹爹,你不要怪我,女兒真的知道錯了!”說完最後一句話,景怡適時的擡起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就連陸緒看了都心軟了,不由得放輕了聲音柔聲安慰女兒道:

“知道錯了就好。這書無事時看看也行,爹爹平日裏偶爾也會看些雜書,這樣才能知道更多的道理。好了,沒事了,快去你母親那兒吧,告訴她你回來了好讓她放心!”

“是!爹爹,那女兒就先告退了。”做戲要做全套,景怡仍舊壓抑著抽泣慢慢走遠了。

春去秋來,九月的一天,陸家發生了一件大事,將軍府派人上門為長子向陸府大小姐提親了!因著男方家來人的時候陸緒正好不在府上,韓氏借口要等陸緒回來商量商量再給出回覆,男方來人自然滿口答應。等人走後,韓氏就把景怡叫到了自己的房中,想先打探打探女兒的心思。若是女兒自己也有那個意思,那這樁婚事自然是樂見其成的;若是女兒不願意,好在女兒年紀還小,並不著急立刻定下婚事,就是拒了這門婚事也無妨!

“怡姐兒,你自己是怎麽想的?雖然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娘覺得這樁婚事總得你自己滿意了才好!若是你也有那個意思,娘也好去跟你爹說,讓他應下這門婚事!”韓氏滿是慈愛的看著景怡,一眨眼,女兒都長這麽大了!自己還時常想起女兒小時候還不會走路被自己抱在懷裏的樣子,這就快要嫁人了!韓氏既是不舍,又是欣慰!

問我的想法?我能有什麽想法?我還是個孩子呢!“娘!”景怡強忍著惡寒嬌滴滴的喊出這麽一句就再也不肯開口了。

這幅模樣落到韓氏眼裏卻是女兒自己對這樁婚事也是極滿意的,兒大不由娘啊!“你跟蔣家小姐交好,多次去她家中玩耍,想必是早就見過蔣家公子的,娘也見過那孩子,生得很是不錯,性子也好,跟我家姐兒站在一塊兒也算般配。只是,唉,娘只是怕委屈了你!”韓氏說著偏過頭去,竟是紅了眼眶!

“娘!你這是怎麽了?女兒又沒說一定要嫁給那蔣越,您不喜歡女兒不嫁便是!好端端的你哭什麽呀?”景怡也慌了手腳,韓氏可從沒在自己面前這幅樣子過。

“你這說的什麽話?你要是真看上了那蔣越,娘還會攔著你不成?”韓氏被景怡這一說登時收起了眼淚,並嗔了景怡一眼,“娘只是怕委屈了你!好孩子,你可知蔣家為何急急忙忙的派人上門提親?”

莫非這裏面另有什麽隱情不成?景怡疑惑的看著韓氏不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