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蔣家母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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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哥哥,你要是有事就忙去吧,阿黎帶我去就行了。”蔣越這分明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嘛。

“沒事兒,我本來也只是打算出門隨便逛逛。我帶你們去吧,那只花斑虎剛吃飽了正打瞌睡呢!”蔣越隨意道。

於是三人結伴去看花斑虎。花斑虎被養在了蔣府一處偏僻的院子裏,有籠子關著。許是剛吃了個肚飽,三人站在籠子面前,花斑虎連丁點反應都沒有,只自顧的趴那兒休憩。

“真沒意思!”蔣黎不滿。

“陸妹妹,你怕不怕?”蔣越關切的問道。

“我不怕。”這不是被關在籠子裏嗎?就當逛動物園了,有什麽好害怕的。

“那你要不要餵餵它?”蔣越又問。

“它不是剛吃過嗎?”景怡撓頭。

“唔,再吃點兒也沒關系!”蔣越隨口道。

“那好吧!”景怡點頭,幹站著實在是沒什麽可看的。

下人很快就拿來了大塊的生肉。

“哎呀!好腥呀!”蔣黎捂鼻。

“老虎可不像你那麽挑食,它就愛吃這個!”蔣越拿蔣黎打趣道。

“哥!你討厭!說我挑食,你就沒有不愛吃的嗎?一個大男人,”蔣黎眼睛滴溜溜一轉,改口道:“算了!我不說了,在你陸妹妹面前給你留點面子!”

“你這丫頭!”蔣越紅了耳朵,卻下意識地拿眼睛去瞟景怡,景怡卻好像對剛剛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正吩咐著讓下人把肉切小塊一點,發現蔣越看了過來,笑著解釋道:“老虎不是剛吃飽了嗎?我就是餵著玩,讓人切小塊一點,別真把它撐著了!”

“嗯,有道理!”蔣越點頭讚同。

“景怡說的都有道理!”蔣黎又插了一句。

下人切好了肉,景怡拿了一塊,小心翼翼的靠近虎籠,擔心的老虎會撲過來搶食的事並沒有發生,景怡將肉從籠子的欄桿縫隙裏扔了進去,花斑虎才慢悠悠的起身,踱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生肉面前,輕輕嗅了嗅,然後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蔣黎也跟著餵了兩塊就覺得沒意思了,於是就打算跟景怡回自己的院子去玩,蔣越自是不好再跟著了,於是三人分開而行。

其實也沒什麽好玩的,蔣黎景怡兩個人就是圍著桌子喝喝茶聊聊天。剛聊了沒多久,下人就來報蔣夫人來了。話音剛落,一身銀紅色家常衣裳的蔣夫人就笑瞇瞇的進來了。

景怡趕忙起身見禮,被蔣夫人一把拉住了,“我聽下人說你來了,記得你愛吃我府上的杏仁糕,就讓人做了給你們送來!”

“伯母,來了您府上,該是我去拜見您才對,倒讓您跑了這一趟,還給我送糕點,我真是要羞死了!”景怡偏過頭道。

“你這孩子,咱們兩家常來常往的,這麽見外幹嘛?”蔣夫人嗔怪道。

景怡汗顏,兩家常來常往?只有自己跟蔣黎常來常往吧。

蔣夫人陪著說笑了會兒就先走了,留兩個孩子自在玩耍。

玩到傍晚時分,陸府派了柳葉兒和車夫來接景怡回家,蔣黎依依不舍,“還想留你在我家吃晚飯呢!要不你吃了飯再回去吧?”

“家裏都來人接了,我還是先回去了。咱們明天上學不就又見面了?”景怡安慰道。

蔣黎聽了這話才又開心了起來。

景怡剛走,就有蔣夫人身邊的人來傳話說夫人讓小姐過去。

蔣黎一進門就嚷嚷道:“娘!您不是早就見過景怡嗎?剛剛還巴巴的又跑我那去看,刻不刻意啊?”

“我不是聽說她一來你哥連門都不出了嗎?你哥前腳才從我這兒走的,我讓他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在家陪陪我這個老太婆,他非不聽,後腳見了陸家那姑娘腳就跟被定住了似的,門也不出了,我不得去看看那陸家姑娘究竟有什麽法力啊?你們兄妹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往她那兒湊!”蔣夫人氣呼呼地說道。

“娘!”蔣黎拖長了尾音叫了一聲,巴著蔣夫人的胳膊撒嬌道:“娘,你就回了姑媽吧,我哥不喜歡樂妍表姐,您總這麽繞著躲著的,把表姐都耽擱了,她今年可都十七了!要我說,您就痛快的告訴姑媽我哥跟表姐不合適!”

“然後呢?”蔣夫人斜睨了一眼蔣黎,把她從身上扒拉了下來,“這麽大人了,還沒個正形!然後給你哥聘陸家那丫頭嗎?”

“對呀!景怡那麽好,我哥喜歡她,我也喜歡她,娘你不喜歡她嗎?”蔣黎睜大了眼睛問道。

“景怡那孩子倒是不錯,只是配你哥小了點,還有兩年才及笄呢!倒是你表姐,年紀正合適,嫁過來很快就能讓我抱上孫子。”蔣夫人皺眉。

“娘!等到景怡及笄我哥也不過十九歲,京中十九歲成家的人不在少數!況且,你看我表姐合適,我哥不這麽看呀,我也覺得他們不合適,我哥本就性子沈悶,我表姐也悶,這兩個人湊在一起那日子得多無趣呀!您就我哥這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過得美滿開心的吧?”

“你這孩子,這說的叫什麽話,你哥那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我還能不盼著他好?”蔣夫人不悅道。

“哎,娘!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蔣黎急急解釋道。

“就算拒了你姑媽,你爹那兒我怎麽解釋?他跟你姑媽可是姐弟情深哪!”蔣夫人仍有疑慮。

“我爹那兒好辦!他平日裏根本就不管這些事兒,不都是全權交給您做主了嗎?只要您把未來兒媳的人選定好告訴他一聲,讓他把把關就行。說不定我爹都不知道我姑媽的心思呢!”蔣黎出主意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行吧,我明天就上你姑媽家一趟。哎,不行不行,咱們兩家的事又沒有過明路,我這麽急巴巴的找上門去拒了你姑媽,以後兩家還要不要走動了?還是等你姑媽再提起這事兒時我再明確說了,反正景怡年紀還小,真要上他們家提親也不急在這一時。”蔣夫人三言兩語做了決定。

“這樣也好。”蔣黎讚同。

母女兩個就這樣計劃好了蔣越和景怡的事,當事人一方是樂意的,另一方呢?

卻說景怡出了蔣府大門,柳葉兒就迎了上來,亦步亦趨的跟著景怡來到了馬車旁邊,就要先上馬車,景怡連忙攔住了。她可是生怕侯新那家夥又在馬車裏給自己留了信,要是被柳葉兒看到了少不得又要絞盡腦汁多費唇舌解釋一番,還是自己先上馬車比較保險。上車一看,座位上空空如也。景怡最近一次收到侯新的消息還是在年前,當時也是在馬車裏留了一封信,信上說查到了賽半仙的消息,他最近一次出現是在韶公山,侯新已經派了人去韶公山打探了,此後景怡就再也沒有接到過侯新的消息了。景怡看到信的時候還暗自腹誹,已經派了人去打探消息?他不過一個小小的錦衣衛總旗,手下能有幾個人可用?哦,不對,呂沖倒了,說不得他現在已經不是總旗了。

三月底的一天,景怡收到了一張來自清河公主的請帖,四月十二是清河公主的十六歲生辰,她邀請景怡去宮中參加她的生辰宴。自從西山賞菊之後,景怡和清河公主意外的交好,兩人偶爾的也會通通信,清河公主多是抱怨宮中的生活有多無聊,有時也會講些番邦進貢的稀罕玩意兒,景怡則是絞盡腦汁的講一些女學中發生的有趣的事逗公主一笑,這樣一來二往的,兩人之間的關系算是建立了。因此這次收到清河公主的帖子,景怡倒不覺意外。倒是韓氏知道了這件事,很是放在心上,大張旗鼓的請了京中有名的裁縫來給景怡做衣裳,又去金鋪定了頭面,惹得周姨娘眼紅不已。

“這才做了春衫沒多久,夫人又給大小姐做新裳打首飾呢?可憐了我的景愉,跟了我這麽個沒用的姨娘,什麽都沒有!”周姨娘酸不拉幾的開口。

“我給怡姐兒做衣裳用的都是我的嫁妝銀子,周姨娘你要是想給你女兒做衣裳,自己出銀子,我絕不攔著你!”韓氏一向對周姨娘沒什麽好臉色,自打出了前年的事兒後,對周姨娘更是能諷則諷能罵則罵的。陸緒雖然對景愉這個女兒還算上心,但對周姨娘,他是個正統的文人,姨娘是怎麽也大不過明媒正娶的妻去的。

“夫人這話說的,我只不過是個姨娘,我女兒?我女兒只管你叫娘!一應事情自然都是聽從夫人安排。”周姨娘人老色衰以後,加之又不得陸緒喜愛,說話做事越來越無所顧忌,越來越潑皮。

“既是都聽我安排,我給不給她做衣裳,什麽時候給她做衣裳,又哪裏輪得到你來置喙?”韓氏簡直連看也不想看周姨娘一眼了。

“夫人!”周姨娘還要再說,韓氏已經不耐煩的命人將她趕出去了。

周姨娘回到自己的院子,嘴上更加肆無忌憚,猶在罵罵咧咧,陸景愉聽了不免道:“姨娘,你就少說幾句吧!”

“怎麽?我連話都不能說了嗎?”周姨娘拔高了聲音,瞪著景愉道:“你個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在外人面前連個字都吐不出來,光會在你娘我面前充大爺,你可別忘了,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就算再貼著當家夫人,她也不會對你跟陸景怡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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