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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妃的心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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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升學禮仍舊是由珍妃娘娘主持,她還帶了個小尾巴——三皇子公良榭。按說女學這種地方公良榭身為男子是不應該來的,但因著他年紀不大,又是珍妃親自帶來的,眾先生們也就對他的到來睜只眼閉只眼,只不要闖到女學生堆中來就行。

臺上珍妃娘娘的發言還在繼續,景怡在臺下神游,突然一個紙團扔到了自己的腳下。景怡一驚,四下看了看,見無人註意,就彎下腰裝作整理裙擺偷偷撿起那紙團打開看了,“出來!”,紙上只有這兩個字,景怡不用想就知道這是公良榭做的,但正好自己也要找他問國師的事,錯過這個機會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他呢!

“我去更衣。”景怡小聲的跟身旁的蔣黎交代了一聲就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出了令昭堂就是個小花園,平日裏女學生們最愛在這裏玩耍,但此時大家都在令昭堂裏觀看升學禮,因此這個小花園裏倒是沒有人。景怡一眼就看到公良榭斜坐在一塊假山石上正沖著自己招手,景怡張開嘴巴無聲地吐出“跟我來”三個字就自顧的往另一條路上走去了,也不去看身後公良榭有沒有跟上來。開玩笑!雖然現在花園裏沒有人,但只要令昭堂裏出來一個人就會看到自己在和公良榭私會,到時候可是百口莫辯了。

景怡仗著對地形熟,七拐八拐的走到一處僻靜所在才停了下來。景怡轉過身,公良榭正好跟了上來,“來這兒幹嘛?”

“在那兒我怕有人看到。”景怡輕聲解釋道。

“看到就看到唄!我們光明正大的說會兒話怎麽了?”公良榭滿不在乎的說道。

景怡不再繼續這個問題,只問道:“殿下,你叫我出來幹嘛?”自從自己救了公良榭一回,公良榭又來找自己看過戲以後,景怡對公良榭的心態就變了,她不再想著在公良榭面前賣好以為自己謀取利益,更多的是以一種很自在很隨意的方式在相處。也不知是不是公良榭太過遲鈍的緣故,竟對景怡前後的態度變化一無所感!

“我難得能出宮一趟,又是來的這都是女子的女學,只有你好玩點,我不找你找誰?”公良榭一派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玩?景怡倒覺得自己無趣的很,不過這都不重要,“殿下,您沒什麽事,我倒是有事要找你幫忙呢!”

“哦?你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公良榭來了興趣。

“殿下,你跟國師熟不熟啊?”景怡開門見山的問道。

“覓塵老頭兒?熟嘛,倒也談不上,不過在宮裏隔三差五的也能碰上。你問他幹嘛啊?一個裝神弄鬼的老兒,哪有我好玩?”公良榭不滿道。

“裝神弄鬼?你也覺得他虛有其名,實則名不副實?”景怡驚訝道,她還以為古人都很信國師那一套呢!

“當然!動不動的請神問蔔,還呼風喚雨?哪有那麽神奇?本宮身為皇子尚不見哪個神仙托夢指點迷津,他一個小老頭兒哪來那麽大的臉面?”公良榭鄙夷道,“哎?不對呀!你說‘也’,你也不信他?”公良榭抓住了景怡話中的關鍵字連忙追問道。

“咳!我也是覺得民間把他傳的太神乎其神了,所以有點懷疑而已!”景怡打哈哈道,還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哈哈!”公良榭開心道,難得碰上一個不信那老頭兒的人哪!

“殿下,我想見一見那覓塵國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景怡試探著問道。

“你見他幹嘛呀?你不是不信他嘛!”公良榭不解道。

“我就是好奇嘛!殿下您見過他自然覺得沒什麽,可我只聽得到周圍人對他的崇拜誇讚,我就想親眼看看他長什麽樣子,也好自己判斷他是不是真的只是裝神弄鬼。”景怡的借口信口拈來。

公良榭一聽,可不是這麽個道理嘛!剛剛陸景怡只說了她有點懷疑那老兒,但架不住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啊!要是她被別人帶偏了真以為那老頭兒是什麽好鳥怎麽辦?那自己豈不是少了一個同盟?不行不行,得讓陸景怡相信自己說的是才是真的!就讓她見那老兒一面好了,她那麽聰明,肯定能看破那老兒的偽裝!“好!我來想辦法安排你見覓塵一面,你等我消息!”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景怡就想回令昭堂去了,出來時間太長了總歸不好。

“怎麽那麽快就要回去啊?我們再玩會兒嘛!”公良榭叫道。

“殿下,我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怕是珍妃娘娘那邊快要結束了,我真得回去了。”景怡耐心道。

“那好吧!你走吧!”公良榭悶悶不樂的說道。

景怡也沒時間安撫公良榭的心情,只快步往令昭堂跑去。進了令昭堂,珍妃娘娘正在給新升入天字班的女學生們插簪,“幸好還沒結束!”景怡慶幸道。

“你去更衣怎麽去了這麽久?”景怡剛一坐下蔣黎的問題就拋了過來。

“我肚子不舒服。”景怡故作含糊的說道。

“啊?那你沒事吧?還難受嗎?”蔣黎一臉關切的問道。

對著蔣黎那滿是關切的臉,景怡直覺一陣心虛,“現在沒事了,已經不難受了。”

“哦,那就好!”蔣黎松了一口氣。

“禮成!”正在這時,一聲悠長的音調拉回了兩人的註意力。

“結束了!”蔣黎小聲說道。

這時按照以往的慣例,女學生們就該目送珍妃娘娘走出令昭堂,然後一路跟著她直到她坐上回宮的鳳攆,之後女學生們就可以解散回家了。

但今天的珍妃娘娘禮成後好像並沒有立即回宮的意思,而是又小聲跟傅先生交代了幾句。然後就聽傅先生開口道:“娘娘對我們女學的情況很是關心,想找幾個人聊一聊。”說完又轉向珍妃恭敬的說道:“娘娘,您挑人吧!”

珍妃很是明媚大方的沖著所有女學生微微一笑,“那我就隨便點幾個人吧!”傅先生欲把學生名冊遞給珍妃,珍妃笑著拒了,然後蓮步輕移走到學生們中間,伸出纖纖玉手隨意的點了四個人。“將軍府的蔣小姐是哪個?”珍妃突然問道。

被點名的蔣黎明顯楞了一下,景怡輕輕的碰了碰她,蔣黎連忙反應過來站出來斂衽行禮,“學生蔣黎,見過娘娘!”

“好孩子,生得真好,令人一見生喜。”珍妃慈愛的握住蔣黎的手笑瞇瞇的說道。

蔣黎受寵若驚,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那局促的模樣更是取悅了珍妃。“就這幾個人吧!”珍妃邊說邊牽著蔣黎的手就要往令昭堂的後面走去。

走了兩步,珍妃突然停下腳步,回過身沖剛剛站在蔣黎身旁的景怡說道:“你也過來吧!”

景怡心下腹誹:“剛剛沒叫我,現在這麽附帶勉強的叫我幹嘛?”

景怡頂著周圍或羨慕或嫉妒或嘲諷的眼光鎮定自若地跟上了珍妃的腳步。

珍妃雖說是隨意選人,可選出來的六個人中卻不多不少天地人三個班各兩人。天字班的兩人分別是衛楠兒和章芙盈,地字班的兩人是蔣黎和景怡,人字班的一個是平章政事施遠的小女兒施曉珞,她有一個姐姐,正是曾經欺負過景愉的施曉玥,還有一個是吏部尚書之女吳瀟。

進了內室,眾人依次坐下。珍妃坐上首主位,蔣黎和衛楠兒分別坐在左右下首,景怡坐在蔣黎的左手邊,對面是章芙盈,再往下是施曉珞和吳瀟相對而坐。

“大家也不必拘束,我們就隨便聊聊。”珍妃笑著開口道。

“那娘娘您想聽什麽?”問這話的是章芙盈。

珍妃略想了想,然後說道:“本宮平日裏在宮裏也沒什麽消遣,不比你們這些小姑娘家家的,在學堂裏有那麽多玩伴,你們就給我講講女學裏新鮮有趣的事情,讓本宮聽了也跟著樂呵樂呵。”

“這有趣的事多了去了,咱們可有得講了。”衛楠兒搶著開口道,“姑媽,楠兒先給你講一個!”

“哪裏都少不了你這只猴兒!好!你先講!”珍妃頗為寵溺的說道。

“我就講個傅先生的事兒。姑媽,剛剛你也看到傅先生了,整天板著張臉,不茍言笑的,你能想象出她面紅耳赤卻還強自假裝鎮定的樣子嗎?”衛楠兒說到此處停了下來,故意賣了個關子。

“誰堵住你的嘴了嗎?還不快說!”珍妃板著臉故作生氣道。

衛楠兒配合的擺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忙接著說道:“那天傅先生給我們上課,前一天布置了背文章的任務,就叫何霜起來背,何霜背了幾句就說後面的想不起來了,讓先生提點幾句,傅先生就翻著手中的書讀了幾句,何霜就叫道‘先生,您念的是哪一句啊?我竟沒有學過!’,傅先生一聽連忙又翻起了手中的書,這,沒錯啊!然後下面又有人叫道‘先生,您剛剛念的是另一篇文章,我們還沒學到呢!’何霜急了‘先生,下一句究竟是什麽啊?’就聽傅先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你自己翻開書來看看就是了’,何霜卻道忘了帶書,先生手上不是有書嗎?傅先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底下就起了哄,‘先生,原來您自己也背不出書啊!’傅先生登時臊的臉都紅了,卻還假裝鎮定的解釋說‘先生是教學生理解書中意思的,不是背書的。光會背書不懂書中的意思,那都是學的假的。’任憑她這樣解釋了,以後一上傅先生的課大家就忍不住想笑,傅先生也再沒好意思讓我們背書!哈哈,姑媽,您說好笑不好笑?”衛楠兒講完自己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珍妃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你們這幫猴兒,究竟做了什麽惹得先生出這麽大的洋相?”

“果真什麽都瞞不過姑媽!”衛楠兒一臉敬佩,“我們幾個學生事先偷偷的用面糊將傅先生的兩頁書頁粘住了,她一翻就是兩張,自己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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