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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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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新淡然的看著景怡發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道:“其實想讓我還你藥丸也很簡單,只要你再幫我一個忙就好了。”

景怡狐疑的盯著侯新,顯然對他的話不很盡信。

“你放心,只是個小忙,對你而言舉手之勞。”侯新解釋道。

“既然是很小的事,你為什麽不自己做呢?”景怡絲毫沒有放松警惕。

“我這不是想給你個幫我忙的機會嘛!這樣我才好還你藥丸啊。這是原則,一碼歸一碼,一報還一報。”侯新正色道,不過他那正經的表皮下怎麽看怎麽像憋著壞笑。

“你先說說讓我幫什麽忙。”景怡松口道。

“很簡單,我這兒有扳倒錦衣衛鎮撫使呂沖的罪證,你幫我交給你爹讓他呈上去就是了。”侯新輕笑道。

“你為什麽不自己呈交大理寺?”景怡追問道。

侯新挑了挑眉,並不回答。

景怡略想了想就明白了過來,哂笑道:“我猜的不錯的話,上次你受傷就是這個叫呂沖的人害的吧?你既想扳倒他取代他的位置,又不想當出頭鳥讓人知道是你在背後操縱,哈,你也太膽小了吧?”

侯新並不理會景怡的嘲諷,只說道:“你爹不是禦史嗎?禦史的職責不就是監察百官嗎?現在不需要他去調查,有人直接把罪證擺在了他面前,他可以直接去面見聖上諫言,躺著就能立功不是再好不過了嗎?”

“哼!說的輕巧,要是呂沖沒被扳倒,反倒把我爹牽扯進去了怎麽辦?”景怡冷笑道。

“不會的,當今聖上是明君。”侯新胸有成竹道。

見景怡不再反駁,侯新心知她這是答應了,於是轉而問起了那顆藥丸的事:“你說那藥丸很是珍貴,那我去哪兒找給你呢?”

聽到這個話題,景怡渾身來了勁,“你知道賽半仙嗎?那顆藥丸是前年九月我在皇家圍場偶遇賽半仙時他送給我的。你得先找到賽半仙才能再從他手中得到藥丸。”

侯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派人去打聽賽半仙的下落的。”

見事情都說完了,景怡估摸著柳葉兒也快回來了,就跟侯新告了辭。

等景怡回到馬車上剛坐下,柳葉兒就拎著點心回來了。“小姐,您等著急了吧?排隊的人太多了!”

“沒事兒,我們快走吧,再晚蕓飛姐姐就該出門了。”

等到景怡一行人到得蕓飛家中,蕓飛簡直是又驚又喜:“小姐,您真的來啦?雖說我給您捎了口信,但沒想到您會親自來觀禮,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景怡打趣道:“原來你請我就是面上情,壓根沒想讓我真的來!既如此,我還是早早回去吧,免得自討沒趣!”

“哎!小姐!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我自是真心希望您能來的。”蕓飛趕忙道。

“好了好了,今天你是新娘子,我就不逗你了!”景怡笑道,隨後側頭吩咐柳葉兒將帶來的賀禮交給蕓飛。

從蕓飛家用完午宴出來,景怡就準備直接回家了。剛上馬車,柳葉兒突然叫道:“怎麽多了個木盒?”

景怡也是一驚,伸手就想打開木盒來看,柳葉兒趕忙攔住了,“小姐別開!有危險怎麽辦?”說完就沖著一簾之隔的車夫問道:“老何師父,你可看到有什麽人進過我們的馬車?”

“沒有啊!我一直都在馬車外守著,沒見到有人來啊!姑娘,可是車裏丟什麽東西了?”老何急道。

“東西倒是沒丟。你真的一直守在外面沒見到有人來過嗎?”柳葉兒仍是不死心的追問道。

“我確實沒離開過啊!”老何堅持,“哦,我想起來了,蕓飛姑娘家有人出來給我送了午飯,我吃完後把碗筷送了回去,真的就只離開了那麽一會會兒。”

“好了,沒事了,老何師父,你快趕車吧!”景怡突然開口道,她剛剛趁著柳葉兒問老何話的功夫已經把木盒打開看過了,裏面是幾封信,應該就是侯新說的呂沖的罪證了,他動作倒是挺快的,這就把東西送來了。

“小姐,那這木盒裏?”柳葉兒疑問道。

“是蕓飛給的回禮,估計是怕我不收就偷偷讓人放在我們的馬車上了。”景怡隨口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柳葉兒大松了一口氣。

回到家中睡了個午覺,景怡就拿上本書往陸緒的書房走去,柳葉兒想跟著,被景怡隨口打發了。陸緒的書房門口只有一個小廝守著,見到景怡來了,連忙行禮問好。

“我爹在裏面嗎?我有點課業上的問題要請教他。”景怡邊說邊揚了揚手中的書。

“小姐,老爺還沒回來呢!”小廝恭敬地回道。

景怡當然知道陸緒這時候不在府中,她就是趁著陸緒不在才來的,“那我進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相關的書能給我解惑的吧!”

“是!小姐您請便!”小廝打開了書房的門就自覺的站在了門外。

景怡進了書房,裝模作樣的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坐在桌前看了起來,實則偷偷地將夾在自己帶來的書中的信件放到了陸緒的書桌上,並用白紙蓋住了。景怡隨便翻了會兒書就出來了,“我爹的書房真是藏書豐富,我已經找到問題的答案了,你鎖門吧!”

小廝不疑有他,仔細的鎖好了門送走了景怡。

等到晚間陸緒回來,自是發現了那幾封信件,陸緒忙把守書房的小廝叫來問話:“我不在的時候可有什麽人進過書房?”

小廝忙把景怡來過的事說了。

陸緒自是不會懷疑到自家女兒的頭上,只當是哪個武功高手偷偷潛入了自己的書房送來了密信。陸緒平日裏本就看不慣錦衣衛那些人的仗勢欺人,此刻竟有錦衣衛鎮撫使包庇作惡的親族、強占良田、欺上瞞下的罪證落到自己手中,管它是誰送來的呢,只要有了這些罪證他就能把呂沖關進大牢!想到這些,陸緒簡直激動地難以自持,恨不得立刻進宮去將這些罪證呈給皇上。但陸緒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個時候宮門肯定已經關閉了,還是明天早朝的時候再呈交皇上吧!

因著心情好,陸緒晚間多喝了幾杯酒,晚上就直接宿在了韓氏那兒。

又過了幾日,陸緒考校一雙兒女的功課時,陸景昇有句註釋沒答上來,陸緒竟沒有像往常一樣的發脾氣,景怡在一旁見了頗覺驚奇,因此試探著問道:“爹爹,您今日心情頗好,可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陸緒聽問立即笑瞇瞇的回答道:“為父上折子參了錦衣衛鎮撫使呂沖一本,現在他已經被削官收禁了,我大沅朝少了只蛀蟲,可不是件大好事嘛?”

果然是那幾封信件發揮了作用!景怡心中暗暗想道。

“父親,那現在是誰接替原來呂沖的位置啊?”陸景昇也好奇地問道。陸景昇今年已經十七歲了,雖然之前春闈失利,但他已經對政事表現出了一定的興趣。

“是原來的千戶邵元通。”陸緒慈愛的向獨子解釋道。

“哈,虧的侯新想盡辦法地扳倒呂沖,結果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景怡內心極其愉快的想道,“細細想想倒也理應如此,那侯新不過一個小小的總旗,就算呂沖下臺了,怎麽也輪不到他上位啊,不然他升級的也太快了吧!”

“那接替邵元通的又是誰呢?”景怡也趁機問道。

“唔,這我倒沒註意,想來也不過是哪個副千戶吧!”陸緒不在意道。

景怡也不再多問,只不知道侯新有沒有從這件事中獲利。

日子晃晃悠悠的過著,六月中旬的一天,歷時四個多月,李成終於從西南的布依縣回來了。景怡知道他回來是因為他在景怡下學回家的路上攔住了景怡的馬車,車夫當時還以為遇到了攔路搶劫的歹人。

景怡見李成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他剛一回來就來找自己了,連家都沒有回,景怡不禁對他起了一股感激之心,為了自己的事到處奔走,一句怨言都沒有。

“老何師父,這是我認識的人,找我有點事,你把車趕到前面的茶館吧!”景怡向車夫吩咐道,又轉向李成說道:“李成大哥,你也上馬車吧!”

李成本已累極,聽得此話也不推辭,輕松一躍就跳上馬車坐在了車夫的身邊。

到了茶館,景怡三人分了兩桌坐了,車夫老何單獨一桌,景怡與李成一桌。

“李成大哥,辛苦你了!以茶代酒,我先幹為敬!”景怡二話不說仰頭一杯茶下肚。

眼前的明明還只是個小姑娘,說話做事卻偏偏喜歡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李成不由覺得好笑,搖了搖頭,也仰頭將茶水一飲而盡。李成放下茶碗,就見景怡正睜大了眼睛巴巴地盯著自己看,當下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說起了他去布依縣的所見所聞。“就我在布依縣看到的情況,我覺得與其說布依族人勇猛,倒不如說他們是愚昧無知還更貼切一點。那裏的人連字也不識一個,很是荒蠻落後,與猛獸同居倒是事實,不過那些野獸都是被馴化過的,並不傷人。你讓我打聽的族長繼承一事,我也打聽清楚了。在布依族,男人之間相互決鬥是很正常的事,無論你想要別人的什麽東西,都可以通過打敗對方來得到。族長之位也是如此,任何人都可以來挑戰族長,只要戰勝了族長他就可以成為新的族長。族長負責主持祭祀之事,布依族人雖然不敬鬼神,但他們有自己的圖騰,叫做加耶鳥,相傳最初布依族人遷徙到現在的布依縣的時候,土地荒涼貧瘠,布依族人食不果腹,是加耶鳥銜來了食物的種子,布依族人才在那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下來。”李成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終於停了下來喝口茶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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