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盔甲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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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都是你護的她!”陸緒怒摔了只景泰藍的茶杯。

“我女兒我護著怎麽了?她爹不講理不護著她,我這當娘的再不護著她,女兒還不得被人欺負死啊!”韓氏句句緊逼,寸步不讓。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從明天起,景愉就不去女學了,景怡也不準去,留在家裏照顧妹妹!”陸緒也知在口舌上自己是說不過韓氏的,遂直接做了決定。

“景愉不去是她的事,景怡憑什麽不去?景怡在女學待得好好的!”韓氏驚叫道。

可陸緒卻不再搭腔了,只甩甩衣袖大步離開了花廳。

“娘!”景怡拖長了尾音叫道。

“乖孩子,娘知道你委屈,你放心,明天你只管去上學,你爹那兒有我呢,景愉算你哪門子的妹妹!”韓氏聽不得女兒受委屈,忙上前幾步一把將景怡抱入了懷中。

一直沒出聲的陸景昇突然開口道:“娘,你不待見周姨娘就算了,景愉雖是庶出的,也是我們的妹妹。”

韓氏一聽立刻放開景怡,走到陸景昇面前用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

陸景昇揉揉被戳疼的腦門,也不敢再吭聲,只那表情顯見還是不讚同韓氏的。

第二天景怡像往常一樣洗漱穿戴好,用了早膳就準備出門去女學,竟發現甘棠院的門被從外面鎖上了!陸緒昨晚說的話竟是真的!她被變相的關了禁閉!與門外的守衛商談無果,景怡正打算放棄,準備回房去睡個回籠覺,聽到消息的韓氏卻趕來了。韓氏帶了一幫婆子氣勢洶洶的要砸門,院外的守衛自是不讓,雙方僵持不下。

“夫人,這是老爺下的命令,您別讓我們難做。”說話的正是一個守衛。

“哼!我女兒又沒錯,他憑什麽關著她不讓出來?”韓氏不屑道,接著又提高音量道:“景怡,你別怕!娘這就救你出來,你照舊上你的學去!”

景怡擔心韓氏這一鬧下事情更加嚴重,忙也高聲說道:“娘,你派人先去女學幫我請個假吧,其他的事等爹回來再說。”

“傻孩子,你別怕!出了什麽事有娘擔著呢!”韓氏以為景怡是心裏害怕才這樣說的,更心疼女兒到不行。

“娘!我不怕!您就當是女兒偷懶不想去上學。”景怡好說歹說才勸住了韓氏沒有貿然砸門。

等到陸緒晚間從外面回來,韓氏立刻前去要鑰匙。可這次陸緒是鐵了心的要遷怒景怡,始終不肯交出鑰匙,非要一直等到景愉痊愈為止。韓氏無法,她既不知道陸緒將鑰匙放在了哪,景怡又不讓她砸門,況要真是動起了手,她手下的那幾個婆子鐵定不是那些守衛的對手。於是,韓氏和陸緒陷入了冷戰。

再說景愉,她其實只是被嚇著了,並無大礙,調養了十來天就沒事了,可周姨娘非得做出一副景愉病的很重的樣子,整日裏小院裏忙進忙出的,弄的陸緒一直以為景愉還沒好,不肯將景怡放出來。

折騰了快一個月,韓氏實在忍不下去了,趁著陸緒不在家,帶著丫鬟仆婦沖進了周姨娘的小院裏。韓氏借口家裏太吵鬧不利於景愉養病,要把景愉送到京郊的凈雲庵去,且景愉是驚嚇過度,聽聽庵主念念佛法更有利於平心靜氣、修身養性。周姨娘擔心韓氏將景愉送走後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放她回來,終於松口景愉已無大礙了。

陸緒聽了很高興,終於解了景怡的禁令。但出了這樣的事,景愉肯定是不能再去女學了,但書還是得繼續念的,陸緒從外面聘了個西席,教教小女娃還是綽綽有餘的。周姨娘瞅著機會在陸緒跟前略提了提,讓景怡跟著一道在家裏念書,姐妹倆也好做個伴。

景怡知道了自是不肯,“我和妹妹學的進度不一樣,家裏先生卻只得一個,是緊著她的進度來講還是按我的進度來講?”

陸緒本身就是個愛讀書好做學問的,聽了長女這番話自覺有理,再加上韓氏本就同自己鬧著別扭,若真讓景怡留在家裏讀書被韓氏知道了恐要再鬧上一番,於是這麽一想此事也就作罷了。

周姨娘自是心裏不滿,但陸緒已經做了決定哪還有她置喙的餘地,只心裏抱怨自己怎就生了個這麽沒用的孽障,好容易爭取來的去女學的機會就這樣白白浪費了。

解禁之後的第一件事,景怡就直奔李成家,對韓氏只說明日去女學有一些東西需要添置。在被關的一個月裏,景怡除了看地方志找尋時空之門的線索外,就在思考已故蔣老將軍的盔甲究竟有可能在哪。被偷了景怡不大相信,普通小兵偷了也無用,自己肯定不能穿上戰場,而且軍營戒備森嚴,偷了如何帶的出去?外人進來偷就更不可能了!

況且也沒聽蔣黎提起蔣老將軍有派人找過盔甲,景怡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盔甲被蔣老將軍自己放起來了!至於放哪兒了,根據景怡在現代看了那麽多電視劇的經驗來看,盔甲十之八九在采蝶那兒!蔣老將軍與采蝶感情極深,但迫於采蝶的身份,蔣家人並不接受她,連帶著她所出的女兒也不接受。采蝶死後,蔣老將軍無法將她葬入蔣家墓園,於是蔣老將軍把自己最重要的盔甲一並埋了來代替自己陪伴采蝶。景怡不得不佩服自己,這樣一串聯竟絲毫沒有漏洞,所有的事情都能說的清了!

到了李成家,李成並不在,只有鵑娘一個人,她的身體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鵑娘已從李成那兒聽說過了景怡,此刻知道來的人就是景怡,滿心歡喜,忙不疊的要把家裏所有好吃好喝的拿出來招待她,景怡連聲說不用。

陪著鵑娘聊了幾句家常,景怡就將話題轉到了自己的來意上,“您母親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蔣黎還小不接受也是有的。我和蔣黎是很好的朋友,我想幫著她去祭掃一下您母親。不知她葬在了哪兒?”

鵑娘不疑有他,“哪能讓您去祭掃!不用不用,您有這個心我就很感激了。我娘就葬在了京城西南角上,京中普通一點的人家都葬在那塊兒。”

景怡離開的時候李成還沒有回來,她給鵑娘留下了五兩銀子,唬的鵑娘當即就要跪下來磕頭,忙叫蕓飛攔住了。

第二日回到闊別已久的女學,蔣黎見了當即驚叫著撲了上來,“景怡景怡!你總算來上學啦!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突然的你家就派人來給你告了假,這都一個月了!我去你家找你,下人都說你生病了不宜見人,我去了幾次都被攔住了,總見不到你!嚇得我以為你生了什麽了不得的病了呢!”我哥哥也擔心的要死,蔣黎心裏默默的加了一句。

“好了好了,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對,我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究竟是怎麽回事咱們坐下來慢慢說。”景怡好聲好氣的安撫蔣黎道。

景怡正講到陸緒遷怒自己不讓自己出門,就見兩個打扮甚是張揚的少女站到了自己面前。景怡擡眼看去,她倒認得這兩個人,也是人字班的學生,不過比自己晚入學一年。那穿紅衣的是平章政事施遠之女施曉玥,著黃衣的是吏部侍郎曹世其之女曹姣。景怡雖認得這兩個人,但平日裏從未和她們打過交道,不知她們來這兒有何用意,面上正疑惑著,只聽那施曉玥先開了口:“陸景怡,你來上學了你妹妹怎麽沒來?”

“我父親給妹妹請了個西席,她以後就在家裏上學了。”景怡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真沒勁!”施曉玥嘀咕了一句就和曹姣兩人說笑著走遠了。

“她問你妹妹幹嘛?”蔣黎不明就裏,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我哪知道!算了,不管她們,我們接著剛才的說。”景怡皺眉道。

蔣黎本也就是隨口一問,對陸景愉並不關心,此刻見景怡也不知道就直接擱下不提了。

陸緒和周姨娘都曾再三追問景愉是誰把她關到柴房裏的,但景愉始終沒說,景怡暗忖應該就是剛剛那兩人所為,這兩人在女學一向跋扈,景怡也有所耳聞。景愉生性膽小怕事,人又懦弱不知告狀,兼之又是庶出,施曉玥和曹姣以欺負她為樂倒真是過分得很!雖景怡看不上那兩人的所作所為,但也不想為了個景愉就跟她們正面起沖突,景怡雖不懼她們,但也不想因此以後在女學不得消停,景怡對景愉並沒有什麽姐妹之情。不過若是有機會暗地裏小小的報覆她們一下,景怡會是毫不猶豫的,就當報了因她們而害自己被關禁閉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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