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姑母?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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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一晃又到了年底,過了年景怡就十一歲了。今年皇帝興致頗高,除夕當晚在宮裏設宴,還允許眾大臣攜帶家眷。

進宮前景怡挑選要穿的衣物,想到可能會見到公良榭,就準備讓蕓飛找塊包袱皮把那件狐貍皮做成的大氅包起來,又想了想,景怡決定把那件大氅穿在身上。

景怡不確定進宮能不能見到三皇子,但萬一要是見到了呢,他見到自己身上的大氅還能刷刷好感度,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景怡本想把這件大氅送給公良榭,但恐落人口舌,還是自己穿著去比較穩妥。

當景怡穿戴一新到了陸夫人韓氏住的朝露院的時候,韓氏上下打量了景怡的穿著打扮,很是滿意,“我兒這樣穿著很是得體,既端莊大方,又不乏孩童的稚氣可愛。”

景怡今日穿了一件淺粉的緙絲夾襖,下身穿了條素白長裙,隱隱的勾線了祥雲圖案,外罩一件純白的狐皮大氅。頭發梳成了雙丫髻,系以紅色綢繩,額間飾以眉心墜,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煞是惹人喜愛。

韓氏帶著景怡和陸景昇坐馬車,陸緒乘轎,到了宮門口,男女分開而行,官員要去前殿面見皇上,女眷則入後宮由珍妃娘娘招待。

在宮人的引領下,景怡隨著韓氏入了座,看到將軍府的蔣夫人正坐在對面,可是只有她一人,並不見蔣黎。景怡心下疑惑,瞅著空兒詢問了蔣夫人,才知蔣黎竟是生病了才沒有赴宴的。

席間眾人言笑晏晏,氣氛融洽,除了衛楠兒時不時掃過來的帶著妒意的目光。景怡想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是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惹怒了她,畢竟在皇家圍場公良榭送狐皮給自己時並沒有刻意掩人耳目,傳到了衛楠兒的耳裏不足為奇。大殿裏炭火很足,景怡正好也覺得有點熱了,就脫下了大氅,衛楠兒才不再看過來。

一直到宴席結束景怡都沒有見到公良榭,想是今天這樣的日子他肯定與皇上和眾大臣們在一處。

宴畢眾官眷們都有序離席,景怡瞄到衛楠兒故意落在了後面,註意到這一點的並不止景怡。有幾個夫人都暗地裏撇了撇嘴,原來衛楠兒和珍妃打的主意大家都知道,珍妃和衛家都想讓衛楠兒嫁給公良榭呢!只不知道公良榭本人是怎麽想的,景怡轉念又一想,公良榭還是個小屁孩呢,哪懂這些東西!

從蔣夫人那兒得知蔣黎生病了,景怡就想著去將軍府看望蔣黎,無奈過年事多,直到正月將盡了景怡才閑下來準備去趟將軍府。要出門就得去韓氏那兒報備一下,景怡剛帶著蕓飛出了自己住的甘棠院,就見周姨娘帶著庶妹陸景愉過來了。

“周姨娘,您怎麽過來了?”景怡問道。

“大姑娘,景愉這孩子就是個木人兒,半點沒您的活泛勁,我帶她來你這串串門,叫她跟你多學著點兒。大姑娘,你這是要出門?”周姨娘笑瞇瞇的說道。

“嗯,不巧了,我正要去找蔣小姐。”景怡淡淡道。

“蔣小姐?是您在女學認識的朋友?”周姨娘追問道。

“嗯。”景怡點了點頭,不知道周姨娘問這個做什麽。

“大姑娘,你看啊,你妹妹今年也10歲了,跟我在家裏也沒讀過幾日書,說出去沒的叫人笑話,堂堂左都禦史家的小姐竟識不得幾個字!我想著讓她跟你一塊去女學讀書,姐妹倆也有個照應,您看怎麽樣?”周姨娘涎著臉問道。

景怡似笑非笑的看了周姨娘一眼,讓景愉去女學自己並沒什麽意見,“周姨娘,這事兒您跟我說我也做不了主,還是要去問過父親和母親大人,我自然是沒什麽意見的。”

“哎,有大姑娘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到時候你們姐妹倆一起上學下學,別提多熱鬧!”周姨娘得了準話很是高興。

“那周姨娘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要出去了?”景怡試探著說道。

“大姑娘,要不讓景愉跟著你一塊去吧,到時候上了學也是要認識人的,先見見蔣家小姐也不錯。”周姨娘邊說著邊把景愉往前推了推。

景愉怯怯的叫了聲“姐姐”。

景怡皺眉道:“我看恐怕不太合適。反正也不急在這兩天,妹妹要是去了女學,總有機會認識人的。”

周姨娘訕訕地閉了口。

其實景怡倒不是怕景愉會取代自己與蔣黎交好,純粹是覺得不太方便。

卻說韓氏聽了周姨娘的請求,倒也沒有刻意刁難,韓氏雖然不待見周姨娘,但對景愉還算不錯,畢竟只是個女孩兒,橫豎越不過自己生的兩個子女去。陸緒那兒更是沒意見,還幫著去女學那兒打了招呼,讓景愉插班去上學。

景怡到了將軍府門口,正趕上蔣越要出門。兩人相互打了招呼。

“陸妹妹,我帶你進去吧!”蔣越開口道。

“不用了!蔣哥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都來了這麽多次了自己認識路的。”景怡忙道。

“我也沒什麽事,來者是客,就讓我帶你進去吧。”蔣越堅持。

景怡也不好再拒絕,兩人一路無話的到了蔣黎住的院子,蔣越才離開了。

“我哥哥送你進來的啊?”蔣黎剛剛在院內正好看見了。

“嗯。”景怡隨意應道。

“我家你都來過那麽多次了,哪還要人送啊?”蔣黎狐疑。

“我也這麽說的,你哥哥堅持我也沒辦法。”景怡無奈道。

“我這哥哥呀,總盼著你來呢!”蔣黎抿嘴偷笑,朝景怡擠眉弄眼。蔣黎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對男女之事已經懵懵懂懂知道了一些。

景怡自然也看出了蔣越對自己的不一般,但自己此刻的身體才十一歲,實在搞不懂蔣越為什麽會看上自己這個半大孩子,難道就是因為去年的曲水流觴自己幫了他?但景怡自認對蔣越沒什麽感情,也就不理會蔣黎的揶揄,只自顧問道:“年前去宮裏赴宴你怎麽沒去啊?你娘說你病了,我一直想著來看你,可總不得空。”

“哎,我才沒病呢!我娘不想讓我去,怕我闖禍,才編了我生病的托辭。”蔣黎氣鼓鼓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你身體那麽好,怎麽突然就病了?你沒病也不來找我玩!”景怡控訴道。

“哎,過年誰家不忙啊?再說沒兩天女學就開學了,我們不就又可以見到了?”蔣黎解釋道。

景怡在將軍府直玩到日薄西山,才依依不舍的和蔣黎告了別,蔣黎一直把景怡送到了大門口。

兩人剛走近大門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景怡和蔣黎對視了一眼,兩人快步地出了將軍府,正見到門房在大力推搡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

那男孩見到蔣黎出來了急忙高聲叫道:“蔣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她快病死了!求求你了!”

蔣黎卻一改常態沒有仗義相助反倒沖著門房怒喝道:“快把他趕走!”

景怡狐疑地看了蔣黎一眼,並不說話。

“蔣小姐,求您了!看在我娘是你的親姑母的份上您就救救她吧!”那男孩仍在哀求。

“什麽親姑母,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罷了!”蔣黎氣的渾身發抖,對侍立一旁的護衛大聲斥道:“你們站這兒幹什麽吃的?還不給我把他趕走!”

那男孩哭叫著被拖遠了。

“他剛剛說的親姑母是什麽意思啊?”景怡覷著蔣黎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市井無賴的渾說之語你也信?”蔣黎語氣不善道,“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免得家裏人擔心。”

景怡知道問不出什麽了也不再問,帶著蕓飛上了自家的馬車返回陸府。

馬車上,景怡沈思了會兒對著蕓飛道:“蕓飛姐姐,你去找人查查剛剛那個男孩是什麽人,跟蔣家有什麽關系。”

“小姐,你查這個幹什麽呀?剛剛蔣小姐不是說了那人是瞎說的嘛!”蕓飛不解道。

“你信她的話?我叫你去你就去,別問那麽多,我自有道理。還有,吩咐人查的隱秘點,別叫人知道,你也別向任何人提起。”景怡沈著臉道。

蕓飛不敢再問,喏喏稱是。

景怡回了家自去向母親韓氏報備,韓氏問她去蔣家有沒有見到蔣公子,讓她避避嫌,又說了景愉會一起上學的事,這本也在景怡的意料之中。

出了正月,景怡和景愉開始結伴去女學上學。女學每年六、七兩月會停課,立秋之後恢覆上課,方樂妍去年立秋之後就沒有再回女學上課了。

又過了幾日,蕓飛打聽到了那日將軍府門口男孩的事情。那男孩名叫李成,今年十四歲,有個娘叫鵑娘,病的不輕,爹是個木匠,前年失足落水死了。蕓飛並沒有打聽到李成和蔣家的關系,景怡猜想這肯定是很隱秘的事,不會那麽容易打聽到。

抽了個旬假,景怡假借著要出門買筆墨帶著蕓飛出了陸府,出來後徑直去了城裏口碑頗好的回春堂叫了個大夫,然後三人照著蕓飛打聽來的消息找到了李成的家中。李成原也是讀過幾日書的,後來父親失足落水死了,母親又病重,家裏實在拿不出多餘的銀錢來上學,加之要給母親看病,李成就跟著父親生前相熟的木工做點零活賺錢以維持生計。

作者有話要說: 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點擊量簡直少得可憐,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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