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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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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張張兄,你這話可就嚇人了啊,折柳先生不是男子,難道還有可能是女子不成?”萬九洲受驚太大。

以前他也不知道張明凈說話這麽能嚇人。

張明凈反問,“為什麽不可能是女子?”

“這樣說吧,雖然折柳先生很善於刻畫一些內心堅韌、獨具特色的女子。但無論是見地、還是戲曲中展露出來的那份如潑墨寫意般的壯闊豪邁,可都不像是一位閨閣女子所能擁有的啊。”

並不是楊駿他們瞧不起女子,而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很少受到太好的教育。能讀點書識點字已然不錯了,就算自學成才小有成就,想寫出《幽月亭記》《夢山河》,絕不可能。

至於大家閨秀王室貴女,她們可能和他們一樣從小就有好的夫子教導。飽學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這些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知道民間百姓疾苦?

這些人可能長這麽大都沒離開過敬天府、踏出過大閩,又如何對西榮、北安和夫倉知之甚深?

而《幽月亭記》《梨花淚》《夢山河》之所以那般傑出,就是因為那是很難覆制的。這世上只有一位折柳先生,除了他沒有人能寫得出這麽精彩深刻又讓人動容鼓舞的故事。

這個問題,就連張明凈都難以否認。

他確實想不出來什麽樣的女子會是折柳先生,只是他在看到《夢山河》後,對折柳先生可能是女子這個想法就更加堅定了。

其實他心裏也有個模模糊糊的輪廓,可那總歸只是一點點說不出也抓不住的微妙感覺罷了。

“杜兄,你怎麽不說說?”

萬九洲碰碰杜晚楓胳膊,發現他今天話還挺少,平時分析起問題來不是很有條理邏輯、也特別有說服力嗎?

“說什麽?”

“說說你認為的折柳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啊?你讚不讚成張兄的看法?”

杜晚楓無奈笑道:“我說你們幹嘛有那麽大的好奇心?折柳先生不願露面,那肯定是有他的顧慮和苦衷。我們喜歡他的戲曲就好了,至於他本人是誰,有那麽重要嗎?”

“難道杜兄你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啊,我也跟張兄有過差不多想法。《雙喜門》是我們所知的折柳先生第一部作品,雖然故事很好,也很令人感動。但還是能看出折柳先生還是有點生澀的,倒不是說他才華不夠,而是對戲曲遠沒有後來那麽精通。然而他對戲曲形式大膽有趣的創新,讓我認為他應該是個沈浸於歡樂場所的風流才子。”

其他人都點點頭,認為杜晚楓分析得很有道理。

萬九洲戳戳他,“杜兄杜兄,我怎麽覺著這說法和你挺符合的?”

“去!還想不想我說下去了?”

杜晚楓一扇子敲過去,萬九洲果斷老實了。

“聽聽聽,杜兄繼續繼續。”

“這之後就是《幽月亭記》,老實說,我對這曲戲特別有興趣,來來回回琢磨了很久。當著你們的面,我也沒什麽可諱言的。我一度懷疑這位折柳先生是朝中郁郁不得志的某位官員。感慨著空山雖去、新的空山,就像是在故意說給聖人聽的。至於目的為何,我可不敢亂說。”

“其實到這裏,我關於之前對折柳先生的猜測就出現了迷惑了。因為兩部作品心境已全然不同,關註點也不一樣。但多年過去了,想必在折柳先生身上也發生了許多變故。”

“那結論呢?”楊駿問。

“結論就是一位風流才子經歷了一番變故入朝堂為官,郁郁不得志……”

萬九洲又戳戳杜晚楓。

“杜兄,又和你對上了。”

杜晚楓:“……”

“我錯了,杜兄你繼續說。”

“再來說《梨花淚》,折柳先生對女子的分外關切,還有那種切身體會,讓我也一度懷疑折柳先生莫非是個女子?尤其是他為女子發聲,控訴當今天下對女子的種種不公,就仿佛他也置身其中。”

“至於後面,跟楊兄想法差不多。《夢山河》的出現,讓我也開始糊塗了,折柳先生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說來說去,大家還是不知道。”萬九洲一下子沒了精神。

杜晚楓好笑問他:“見到了折柳先生你待如何,還想讓他收你為徒?”

“欸我可不敢自詡折柳先生的徒弟,我只要能有個機會在他身邊,給他打打雜,為他老人家捶捶背解解悶我就已經很滿意了。”

“這麽虔誠啊!”

“就是這麽虔誠,現在折柳先生可是我第一個崇拜的人。我讓好多人去幫我打聽折柳先生的信息,卻什麽都沒打聽出來。”

“還是算了吧萬兄,你尊敬折柳先生就更應該讓他清凈。”

“放心我就算知道了老先生的真實身份,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的,我會偷偷去拜見。”

杜晚楓看萬九洲是真的很崇拜折柳先生,也是真的很想見到他。

都有些想成全他了。

還在心裏偷偷想,如果萬兄知道折柳先生就是他,不知道會作何表情?

嗯,那樣子一定很傻。

不過,他再信任萬九洲,這件事杜晚楓也沒打算和他說。

不是怕萬九洲守不住秘密,而是萬九洲心思單純,不太善於掩飾,有些東西就直觀表露在臉上。

他要是知道了,不說別人,張明經一定能看出來。

杜晚楓對張明經任何時候都有戒備之心,還是因為這個人太聰明也太了解他了。

他可以輕易瞞過許多人,可是卻唯有張明經,讓杜晚楓每次在對他說謊時都感到緊張。

他是折柳先生這一點,不能讓張明凈知道,更不能讓張慎來和崔行這些人知道。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折柳先生意味著什麽,但這些人卻絕對清楚。

他今日真真假假這樣一說,對張明凈也是一種迷惑。就是不知道能起到多大作用了,好在張明凈的好奇心沒有萬九洲這麽重。

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杜晚楓著實緊張了一下子。

“我想起來了!”萬九洲忽然來了一嗓子,“《雙喜門》這個故事,杜兄你還記得嗎?我們曾經就到過雙喜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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