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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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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上鉤了

最近,敬天府出現了一件轟動的大事。

登甲樓上,出現了一布衣,自稱諸葛孔明在世。凡是上前挑釁、質疑者,他指示來人進入樓後一方平地。

方寸之地,進去的人卻不得出。

沒幾日,便名揚敬天府,還被不少人稱之為高人。

承安帝也聽說了這事,也不信這個邪,便想出來瞧瞧。

身邊人勸阻,擔心他的安危。

“天子腳下,能出什麽事?”

“聖人三思啊。”

“朕讓花滿都親自護衛,你們總放心了!”

有花滿都指揮使在,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說什麽。

承安帝帶上花滿都,除了讓他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是存心想看看那個高人是不是名副其實。

“臣也聽說了,但想來不過是江湖上騙人的微末伎倆,不值一提,更不值得聖人親自出宮一趟。”花滿都素來心高氣傲,最看不上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朕還是想親自去見識見識,加上每日呆在宮中,朕著實有些無聊,便去湊湊熱鬧。”“臣遵旨。”

花滿都帶著幾名侍衛,陪著承安帝一塊著便裝去了登甲樓。

這登甲樓在敬天府可是有名的地兒,文人才子最喜愛於這裏吟詩作畫、談天說地。

過去這裏也是杜晚楓最常出沒的地方之一,有數十首詩都是出自這裏,登甲樓更是聲名遠播,成了不少才士們向往之地。

還有許多外地學子,來這敬天府別的地方可以不去,登甲樓是一定要來的。

到這裏感受感受大才子的氣息,瞻仰瞻仰前人留在這裏的詩篇。

隨著杜家沒落,杜晚楓也刻意低調,他在這裏存在感也隨之降低,連帶著登甲樓都失去了過往的風采。

其實,過去無數人對杜晚楓這名大才子追捧至極,除了他的確是首屈一指的神童,更重要還是因為他是首輔杜寒秋的公子。

杜首輔,那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下。

後來杜家出事,有一部分人開始貶低杜晚楓,將過去被他們捧上神壇的詩詞貶得一文不值。當然,這種嘴臉也為人不齒。

在大閩,有一部分文人還是很有傲骨和原則的。

他們認為杜寒秋雖然出事了,杜晚楓的才學卻不容質疑。只因為杜家光輝不在,就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說他們完全沒有鑒賞能力,不過是一群攀附權勢、落井下石之徒。

所幸的是,杜晚楓生來灑脫豁達。在他春風得意時,沒有洋洋得意於別人的吹捧。在他低谷時,也沒有被這些惡毒的貶低所擊敗。

登甲樓如今相當熱鬧,越來越多的人接受挑戰後,困在陣中出不來。

也便有越來越多人想過來見識,最後也都沒能依靠自己走出來。

承安帝一身貴氣,花滿都淩冽異常,身後還跟著一群精壯的、像是練家子的年輕人。

即便敬天府王孫貴族從不少見,這一群人還是相當引人註目的。

杜晚楓坐在對面客棧中,一邊品茗一邊看向這邊,嘴角噙著笑意。

等了這麽多天,這位主終於是來了。

這些日子敬天府一直在傳的高人,此刻正端坐在登甲樓一方石凳之上。閉著眼睛,拉著胡琴。一頭長發飄揚,發絲半黑半白,然而那張臉卻還挺年輕,看起來應該還不到四十歲。

端看這外形,確實不像是平平無奇之輩。

承安帝並沒有急著上前,而是站在人群中先看別人挑戰。

他親眼看到一位大漢在樓後那方平地裏暈頭轉向,橫沖直撞,半個時辰都沒有走出來。

最後實在累得不行了,也怕了這個地方了。跪在地上,直求高人放他出來。

他認輸了。

“有趣。”承安帝興奮的用扇尖指著那大漢,問身旁的花滿都。“也沒多大地兒,他各個方向也都試過了,怎麽就是走不出來呢?”花滿都輕蔑一笑,“聖……公子,依我看這所謂的高人,也就是會一些江湖上的障眼法,不足為奇。”“如果只是簡單的障眼法,應該不可能被蒙騙那麽久。朕,我,我聽說萬俟家的陰陽半月術,有變山易海之能,會不會這位高人便是萬俟家的?”承安帝在深宮中,也會看一些雜書。

其中最讓他感到神奇和不可思議的,就是萬俟家的陰陽半月術。

曾經還動了心思將他們請進宮,親自請教,只是萬俟家已經有四十年沒出現了。

有些人說萬俟家世代都是單傳,因為窺得至高之術,作為懲罰註定不會子孫興旺。萬俟家第六任家主,昔年還助閩太祖拿到過天下。

本是功臣,但戰事結束後萬俟家就避世不出了,也並不要閩太祖的賞賜。

到了第十三代傳人,就完全沒有聽到萬俟家的一點消息了。

他們漸漸成為了一個傳說,當今的年輕人,大多都沒聽過萬俟家了。

“萬俟家,呵呵,一個江湖術士怎可能與萬俟家有關聯?聖人,你常在深宮,不知道這年頭江湖騙子實在是太多了。”承安帝不太高興。

怎麽他說什麽,花滿都都反駁他。而且他顯然驕橫慣了,在他面前說話雖然註意了一些,但有時還是會讓他感覺到被冒犯了。

“你既然不信,那可願與我一塊去試試?”

“如果我連那麽點地方都出不來,那我就親自向他低頭認錯,並說一聲我服了!”“好!就這麽辦!”

承安帝此刻都不知道是希望花滿都贏還是輸了。

他有心想殺殺這個人的煞氣,可畢竟是他的龍虎衛指揮使,他最為倚重的人之一。要是花滿都在這裏被難倒了,他的面上也不光彩。

“餵!”花滿都很不客氣地喚那人。

那人閉著眼睛,拉著胡琴,壓根沒理。

“我在跟你說話!”花滿都無法容忍於他的無視。

“你在跟餵說話,而不是在跟我說。”那人並未睜開眼睛,胡琴聲依然不亂。

“我跟你說話你就得應,你以前不叫餵,但只要我高興,你以後就得給我叫餵。”承安帝拉拉他,“你何必與他生氣?”

“公子,不是我為難他,而是我生平最討厭這些裝神弄鬼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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