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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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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而接下來杜晚楓又抓住了十幾個作弊的考生。

有一些人用的方式還極為巧妙,王考官有幾次都沒搜檢出來,以至於他後怕不已。

也慶幸自己被分到了杜晚楓一組,要不是他一雙慧眼,他還真有可能惹上麻煩。

也因此對杜晚楓多了兩分感激,與他的關系也迅速熟了起來。

考生中間,杜晚楓這位監考官也火速出了名。

他本來就是大閩朝第一才子,承安九年的探花,這群考生很少有沒聽過他的名號的。如今又看到了他這樣的手段,只能感慨傳言不虛。

杜家小探花爺那可真是個十足的睿智妙人兒,怪不得大家都說他聰明機警,今日一見比傳言尤甚。

主考官萬太保自然也聽說了杜晚楓出色表現,暗自欣慰。決定等此次會試結束後,再在聖人面前好好為杜晚楓美言美言。

會試連考三場,每一場都是三天。

考生們自打進入號房後,立即關門上鎖,吃喝拉撒睡都在裏面,直到考試結束。

而所謂的號房,寬三尺,深四尺,後墻高八尺,前檐約高六尺,放到現在也就一點一、一點二平方米。

這些小房間兩側墻上留有上下兩層磚縫,屋內有兩塊木板。

別小看這兩塊木板,考生們關在這小號房的日子,許多事都靠它們了。其中一塊架在上層磚縫當桌子,另一塊架在下層磚縫當凳子。

等到了晚上把上邊那塊木板抽下來架在下層,就成了一張簡易床。

這個經歷著實算不上好,號房內逼仄狹小,其間還有各種尿騷腳臭味。

杜晚楓現在完全不願回想自己參加科舉的日子,要是再來一次他鐵定選擇放棄。

當然,我們的杜小探花爺可沒在這裏面憋三天。

一進號房,他就答題如飛。洋洋灑灑,寫完就走,瀟灑至極。

考官們只當杜公子胸有成竹,哪裏知道他是怕了這裏面的味道,也擔心自己在這裏呆久了,身份會暴露。

杜晚楓負責的區域,劃分序號是第六,張明凈是第五。兩人相鄰著,監考麽,那就是來回走來走去,防止有考生在考試期間作弊。

每位監考官負責的區域不算小,再加上他們不可能時時都在考場巡視,難免會有一些人鋌而走險,也有極少數人能作弊成功。

一只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入到了考場內,一名考生興奮地抓住了鴿子,把它帶到懷裏,摸摸它的頭讚一句真乖。剛取下竹筒,一道陰影籠罩過來,那名考生一個驚嚇,張著嘴忘記反應。

“你,出來。”張明凈沈著臉,對那名考生說道。

被抓住在考場作弊的考生,不只取消了資格,還得帶著枷在貢院外示眾一個月。

就連負責搜檢他的官員,也得被推出去帶枷示眾。

因為這一位是考試中途作弊,跟搜檢人員無關,倒不至於受他連累。

那名考生如喪考妣般被帶離了考場,張明凈心情壓抑地回到了不遠處屋檐下。

他性情光明磊落,耿正中直,最看不得這種伎倆。

杜晚楓正坐在檐下喝茶,手裏還捧著一小暖爐。

見張明凈回來,便為他倒了一杯遞了過來。

“來,張兄,喝杯茶消消氣。”

“你不去巡視?”張明凈接過茶問。

“我在留意著呢。”

“坐在這裏能看清全部情況?”

“確實有一些死角,但有些地方即便看不見,也是可以觀察到的。”“……”

“別這麽緊張麽,坐下來喝茶,三場考試呢,你不會打算每時每刻都把自己繃得這麽緊吧?”看著杜晚楓一臉的無所謂,張明凈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可是正事,不能兒戲。”出了事他也是要負責任的。

“兒戲?張兄還是這麽自以為是,對我也一直抱持著偏見。”杜晚楓感慨。

“?”張明凈看向他,仿佛在問:你難道不是?

杜晚楓搖搖頭,也沒跟張明凈爭執。

反正在他心目中,他杜晚楓就是一個做什麽事都敷衍隨意、既不負責也不靠譜的家夥。

不經意間,一個反光引起了杜晚楓的留意。

他註視了某處一會兒,“張兄,你現在最好去你負責的區域看看,左邊第七號房有情況。”張明凈一怔。

面對杜晚楓忽然的提醒,張明凈雖然心有疑問,還是悄悄走了過去。

第七號房的考生,此刻正用一放大鏡對著一粒粒米,看得很專註,哪怕是張明凈走過來他都沒有意識到。

他忽然伸出手,拿過了他的放大鏡。

那考生因為驚嚇,一個屁股蹲跌到了後面。

而張明凈透過放大鏡,看到米粒上刻著的小字。

每一個字小到了極致,一粒米上居然能刻上上百個字。而這些無疑都是會試所考取的範圍,他用這種極巧妙的方式將小抄帶了進來。

又一名作弊考生被拖走了,而這一次不只是他,就連負責搜檢他的官員也受到了牽連。

最覆雜的要數張明凈。

前一刻他還在質疑杜晚楓做事如同兒戲,下一秒他就幫助他抓到了一位作弊考生。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杜晚楓自始至終坐在檐下,可他卻清晰捕捉到了十幾米外的考生情況。

回到檐下的張明凈,想跟杜晚楓道謝,也想跟他說一聲對不起,但話滾到了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你是怎麽發現的?”話出口,卻是疑問。

“張狀元這麽能耐,你自己猜猜看啊。”杜晚楓語氣不太好,顯然還在等著張明凈道歉。

張明凈低頭思忖,很快,他便找到了答案。

“放大鏡反光!”

“答對了,但沒有獎勵。”杜晚楓哼哼。

“……”

“張兄,這是你欠我的第二個人情了。”他已經站了起來,擡起手拍拍張明凈的肩膀。“現在該我去幹活了,免得我再坐在這裏,又被張兄說我將聖人交代的差事視為兒戲,這樣一口大鍋我可背不動。”杜晚楓去巡視了,只留下張明凈站在檐下,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的,杜晚楓這個人看似沒個正形,但只要是他負責的事情,又有什麽時候真的掉過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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