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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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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纏鬥

張家壩這邊已經是城外了,人煙稀少,到處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頭,車輛很少經過,所以也沒有平路,有的只是人為走出來的坑坑窪窪的土路。

江須寒將車開得飛快,但由於路況的糟糕,自然是免不了顛簸,景幽憐本就有點暈車,這樣一晃,他立馬就感到腦袋有點不舒服。

江須寒敏銳地發現他微皺起的眉頭,不禁問道:“怎麽了,寶貝兒?難受嗎?”

“我沒事,你認真開車。”景幽憐忍住想吐的沖動,閉著眼緩了緩,又道,“這邊能走的路就那麽幾條,既然他們車沒車牌,那麽能走的路就只有那一條。”

江須寒看著他難受,心裏也不舒服,但現在的情況又不允許他將速度減慢,只能狠狠咬著牙,“好,寶貝兒,你再堅持一下。”

“嗯。”

江須寒緊握方向盤,犀利的目光盯著前方,幾分鐘後,終於在不遠處的路邊,看見了一輛側翻過去的面包車。

他猛的踩下剎車,踹開車門,對景幽憐丟下一句“寶貝兒,你先在車裏呆著,我過去看看。”就跳下車向那邊跑去。

景幽憐按了按太陽穴,也拉開把手下了車,忍著胸腔裏的惡心感跟上江須寒。

兩人趕過去,就見面包車車門大開,裏面卻空無一人,而路下邊的坡底,還躺著一輛摩托車。

二人對視一眼,隨即一前一後滑下坡去,江須寒率先落地,伸手將半路的景幽憐抱了下去。

景幽憐從他懷裏掙紮著下來,板起臉,“我自己能行。”

江須寒歪唇一笑,“好好好。”

坡底下是一片農田,長滿了半腿高的麥子,兩人小心翼翼在縫隙裏穿梭,翻過一片田,終於在前邊的溝裏瞥見了人影。

他們急忙跑過去,就見一個女孩全身赤裸,只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坐在溝沿上瑟瑟發抖,她似乎是嚇壞了,雙眼無神,臉上也呆呆的,而溝裏面,正有四個人在纏鬥,而鐘昊就在其中。

說是纏鬥,倒不如說是鐘昊單方面挨打,兩個成年男人掄起拳頭一下又一下地錘在他身上,他雙臂舉在前面抵抗,被揍得鼻青臉腫,眼角和嘴角各破了一塊皮,流出的血已經幹涸了。

雖然被揍,但他眸中卻無一點懼意,滿滿的全是深不見底的憤怒與仇恨。

景幽憐一眼就瞧見鐘昊身底下還壓著一人,看那露出的垂下的手,十有八九是暈死過去了,他瞇了瞇眼,猜測應該是和他一同的那個男孩。

江須寒“艹”了一聲,將脖子上的項鏈扯下來扔到景幽憐手裏,信步走過去就加入了戰場。

他力氣比常人要大,又從小就開始打架,一腳就將壓在鐘昊身上的兩人踹翻了過去,沒等他們回神,拳頭就砸到臉上,只聽幾道骨頭碎裂的聲音,那兩人就趴到地上奄奄一息。

江須寒又踹了幾腳,才向鐘昊伸手,“起來。”

鐘昊吐了口血沫,借著他的力勉強站起身,隨後又彎腰想拉地上的駱祥,卻被江須寒橫過來的手攔住。

他疑惑地看向江須寒,卻見對方一把將駱祥扛起,然後伸出一只手拖著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走到景幽憐旁邊,得意地挑了挑眉。

景幽憐嘆了口氣,將項鏈戴回他脖子,“你沒受傷吧?”

“笑話,只有我湊別人的份,還會有別人能傷我?”

“別貧嘴了,趕緊走吧。”景幽憐剜了他一眼,又看向呆楞的鐘昊,“走吧。”

鐘昊抿了抿嘴,走過去抱起方小媛跟上他們,回到車上坐下,他不禁又問:“……晏陽呢?”

景幽憐道:“送醫院了。”

鐘昊聞言才舒了口氣,但他也不敢放松,心裏默默祈禱著晏陽能夠平安。

開車到縣醫院,將方小媛和駱祥送去治療後,鐘昊本想去找找晏陽在哪,卻被江須寒一句“給這小子也看看,別被打傻了。”也一同抓了進去。

他傷的不重也不輕,主要是右胳膊輕微骨裂,其他沒什麽大問題,臉上的擦傷就消了毒包了塊紗布,他剛要下床出去,就聽門外傳來一陣哭聲,他眉頭一跳,果見下一秒張思玫推門闖了進來。

她進來就直直撲到床邊,抱住他的肩膀就開始哭嚎,“小昊……嗚嗚……嚇死我了,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啊?你說你話都不說一句就……嗚嗚嗚,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嗚嗚嗚……”

鐘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媽,別擔心,我沒事。”

“什麽叫沒事?!臉都包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地方受傷了?”

鐘昊無奈,“真沒事,我想去看看晏陽。”

張思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沒事?”

“嗯。”

張思玫不放心,趁他出去後,又跑去找醫生問情況。

鐘昊出來找到景幽憐他們,才得知晏陽傷的嚴重,被景向遠直接送到洛門市醫院去了。

壓下眸中的心疼,鐘昊又問:“那三個人呢?”

“抓走了,他們背後有人,還在調查。”景幽憐回答。

“你就好好休息去吧。”江須寒一把摟過景幽憐,“我們先走了。”

道完就不再管他,徑自摟著景幽憐準備離開。

“給個聯系方式,摩托車的錢我會還你。”鐘昊猛的想起這事,趕忙開口。

卻見江須寒頭都不回,只擡手揮了揮,“不還了,就當送你了,那點小錢還不值得我放在眼裏。”

鐘昊抿了抿嘴,目送他們離開後,又找到駱祥他們,駱祥傷的不嚴重,已經醒了,只是方小媛受了驚嚇,還在昏迷當中。

“都怪我!”駱祥抱頭蹲在病房外的地上,自責地敲著腦袋,許是流了血的緣故,他臉色有些蒼白。

鐘昊也跟著他蹲下,淡聲道:“也不能怪你,誰會料到發生這種事?”

駱祥充耳不聞,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小媛小時候就遭受過一次,我該死,又讓她再次遇到這種事!”

“別什麽都怪到自己頭上,這又不是你的錯。”鐘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遵守誓言,讓她一個人去,才出了事!我該死!我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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