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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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除夕
鐘昊躺在床上，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他拿過來一看，就是晏陽的消息——
【你到家了嗎？】
鐘昊立馬敲字回覆【剛到。】
【那就好。】
【你呢？】
【快了，路上呢。】
想到外面的溫度，鐘昊忍不住皺起眉【快回去吧，別發消息了，天這麽冷。】
那邊隔了一會，才回覆【好。】
鐘昊還是有些擔心，但他又猛的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好像忘了還那天去醫院晏陽墊的錢了。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明明今天早上還記得的，怎麽一見晏陽就忘了呢？
他沒晏陽的微信，就算有他估計晏陽也不會收，明天答應了不去找她，那就只能晚上去給她吧。
次日，鐘昊剛起床，張思玫就興沖沖地攔住他，“小昊，小陽和你是同學對吧？”
“是，咋了？”鐘昊疑惑地看她。
“那好！那我給她買點東西，你拿給她。”
“行。”
張思玫頓了頓，又斜睨著眼湊上前來，“你喜歡的人——該不會就是小陽吧？”
鐘昊一楞，刷地紅了臉，“媽！”
張思玫一臉鄙夷，“就你這一副蠢樣子，還想瞞我？”
“我哪有……”
“你還犟！我問你，追上沒？”
鐘昊沈默片刻，“……沒。”
“看！你臭脾氣的報應來了吧？讓你不聽我話！”
“……”
“我跟你說，給我把你那大少爺脾氣改了，你要是把我未來兒媳婦嚇跑了，小心我扒你皮！”
鐘昊本來黑了臉，但聽到那句“兒媳婦”時又倏地低下頭，臉紅脖子粗，“什麽……兒媳婦嘛……”
張思玫白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就認定小陽了，如果你能追上她，你們兩情相悅的話，再敢找別人，我捶死你！”停頓一秒，又道，“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也別強迫她，要是被我發現了，我一樣錘你！”
鐘昊一臉無奈，“好，我知道了。”
張思玫點點頭，“行，我先下去買東西了，你自己弄點什麽吃吧。”
“嗯。”
……
下午，鐘昊出門早，到教室便也早，只有幾個人，他掃視一圈，沒看到晏陽的身影。
他便將書包放下準備去接杯水，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一人，來人急匆匆的，一頭栽進他懷裏，捂著頭退開，趕忙道歉，“抱歉抱歉。”
鐘昊低頭，是夏英妮，便沒在意，側身出了門，“沒事。”
他沒發現，在他身後，晏陽正走過來，淡淡地看著望向他的背影出神的夏英妮。
接完水回到教室，鐘昊一眼就瞥見了正寫作業的晏陽，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水杯放到桌上，然後取出張思玫塞進他書包的塑料袋。
“晏陽，這個給你。”他將袋子輕放在她桌上。
晏陽疑惑了一秒，擡頭，“這是什麽？”
“我媽給你的。”他又從口袋掏出錢，笑了笑，“那天的錢，忘還你了。”
晏陽蹙眉搖頭，“我不要。”
“你收著，你說你不想欠我，同樣的，我也不想欠你。”
晏陽停頓一會兒，還是點頭，“好吧，那替我謝謝你媽媽。”
“沒事。”
又上了兩天課，便是期末考試了，而選科分班也計日而待。
鐘昊問了晏陽，她要選物化生，於是在填表時，他也跟著選了相同的科目。
“雙減”政策實施，一中又不當人，強迫他們簽訂了“自願”參加課後服務的契約，於是大夥帶著怨氣又上了兩周課，終於在一月下旬放了寒假。
短短十六天，作業還不少。
一月三十一，除夕夜。
張思玫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而鐘昊已經一個月沒回來的老爸也在這天早上風塵仆仆趕到家，一家四口，就還差他的大哥，鐘嘯。
鐘嘯比鐘昊大十歲，生性自由，熱愛畫畫，經常奔波於五湖四海，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再沒回過家。
張思玫瞧著那張空椅子，忍不住落淚，“小嘯這孩子又不回來，都三年了，也不給家裏發個消息。”
鐘婁心疼地抱住她，“小嘯會回來的。”
張思玫擦了擦眼淚，又看向鐘昊，“對了小昊，你把小陽叫來吧，正好一起吃個飯。”
“小陽？”鐘婁疑惑。
“嗯，就是我每年去看的那個女孩，沒想到她和小昊一個班，巧吧？而且——”她故意拉長語調，“小昊喜歡的人就是她！”
鐘婁一聽，挑起眉，“是嗎？這小子開竅了？”
“爸！媽！”鐘昊無奈地看著他們。
張思玫哼了一聲，“快去問問，不來吃飯能約出來一起去玩玩也行，放個煙花什麽的。”
“嗯。”鐘昊回到房間給晏陽發消息，【在嗎？】
那邊沒有回應，鐘昊便繼續敲字。
【你現在有空嗎？能出來嗎？】
【我媽想請你來我家吃飯，你要是不想來也沒事。】
【如果有空，我能和你出去玩嗎？】
依舊沒回應，鐘昊想著她應該在忙，便靜坐著等待。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手機的消息聲響起，他趕忙打開看，就見晏陽的回覆【剛剛出去了，沒看到，抱歉。】
【現在嗎？等會去行嗎？現在有點走不開。】
【替我謝謝阿姨，我就不去了，我在店裏吃過了，等會閑了給你發消息。】
鐘昊仔細看完，回覆【今天還要去店裏嗎？都過年了。】
【不是客人，是李叔的親戚來了，喊我去幫忙。】
【哦哦。】
【嗯，又開始忙了，等會聊。】
【好。】
鐘昊放下手機，回到客廳，張思玫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鐘昊搖了搖頭，“她在忙，不能來，讓我謝謝你。”
張思玫失望地垂眸，“今天還忙？這孩子真命苦啊，那你們也不能出去了？”
“能去，她說等會給我發消息。”
張思玫臉色稍緩，“那就行，等會我給你錢，好好帶小陽去逛逛。”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
鐘婁看著兩人，無奈一笑。
吃過飯已經是八點多了，鐘婁和張思玫去看春晚了，鐘昊便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出了門。
一邊走，一邊給晏陽發信息【我去店裏等你。】
這次，那邊很快就回覆過來【別，我馬上就能走了，你找個暖和的地方先呆著，我去找你。】
鐘昊猶豫了一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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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家了嗎？】
鐘昊立馬敲字回覆【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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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快了，路上呢。】
想到外面的溫度，鐘昊忍不住皺起眉【快回去吧，別發消息了，天這麽冷。】
那邊隔了一會，才回覆【好。】
鐘昊還是有些擔心，但他又猛的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好像忘了還那天去醫院晏陽墊的錢了。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明明今天早上還記得的，怎麽一見晏陽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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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鐘昊剛起床，張思玫就興沖沖地攔住他，“小昊，小陽和你是同學對吧？”
“是，咋了？”鐘昊疑惑地看她。
“那好！那我給她買點東西，你拿給她。”
“行。”
張思玫頓了頓，又斜睨著眼湊上前來，“你喜歡的人——該不會就是小陽吧？”
鐘昊一楞，刷地紅了臉，“媽！”
張思玫一臉鄙夷，“就你這一副蠢樣子，還想瞞我？”
“我哪有……”
“你還犟！我問你，追上沒？”
鐘昊沈默片刻，“……沒。”
“看！你臭脾氣的報應來了吧？讓你不聽我話！”
“……”
“我跟你說，給我把你那大少爺脾氣改了，你要是把我未來兒媳婦嚇跑了，小心我扒你皮！”
鐘昊本來黑了臉，但聽到那句“兒媳婦”時又倏地低下頭，臉紅脖子粗，“什麽……兒媳婦嘛……”
張思玫白了他一眼，“我不管，我就認定小陽了，如果你能追上她，你們兩情相悅的話，再敢找別人，我捶死你！”停頓一秒，又道，“如果她不喜歡你，你也別強迫她，要是被我發現了，我一樣錘你！”
鐘昊一臉無奈，“好，我知道了。”
張思玫點點頭，“行，我先下去買東西了，你自己弄點什麽吃吧。”
“嗯。”
……
下午，鐘昊出門早，到教室便也早，只有幾個人，他掃視一圈，沒看到晏陽的身影。
他便將書包放下準備去接杯水，剛走到門口就撞上一人，來人急匆匆的，一頭栽進他懷裏，捂著頭退開，趕忙道歉，“抱歉抱歉。”
鐘昊低頭，是夏英妮，便沒在意，側身出了門，“沒事。”
他沒發現，在他身後，晏陽正走過來，淡淡地看著望向他的背影出神的夏英妮。
接完水回到教室，鐘昊一眼就瞥見了正寫作業的晏陽，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水杯放到桌上，然後取出張思玫塞進他書包的塑料袋。
“晏陽，這個給你。”他將袋子輕放在她桌上。
晏陽疑惑了一秒，擡頭，“這是什麽？”
“我媽給你的。”他又從口袋掏出錢，笑了笑，“那天的錢，忘還你了。”
晏陽蹙眉搖頭，“我不要。”
“你收著，你說你不想欠我，同樣的，我也不想欠你。”
晏陽停頓一會兒，還是點頭，“好吧，那替我謝謝你媽媽。”
“沒事。”
又上了兩天課，便是期末考試了，而選科分班也計日而待。
鐘昊問了晏陽，她要選物化生，於是在填表時，他也跟著選了相同的科目。
“雙減”政策實施，一中又不當人，強迫他們簽訂了“自願”參加課後服務的契約，於是大夥帶著怨氣又上了兩周課，終於在一月下旬放了寒假。
短短十六天，作業還不少。
一月三十一，除夕夜。
張思玫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而鐘昊已經一個月沒回來的老爸也在這天早上風塵仆仆趕到家，一家四口，就還差他的大哥，鐘嘯。
鐘嘯比鐘昊大十歲，生性自由，熱愛畫畫，經常奔波於五湖四海，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再沒回過家。
張思玫瞧著那張空椅子，忍不住落淚，“小嘯這孩子又不回來，都三年了，也不給家裏發個消息。”
鐘婁心疼地抱住她，“小嘯會回來的。”
張思玫擦了擦眼淚，又看向鐘昊，“對了小昊，你把小陽叫來吧，正好一起吃個飯。”
“小陽？”鐘婁疑惑。
“嗯，就是我每年去看的那個女孩，沒想到她和小昊一個班，巧吧？而且——”她故意拉長語調，“小昊喜歡的人就是她！”
鐘婁一聽，挑起眉，“是嗎？這小子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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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昊回到房間給晏陽發消息，【在嗎？】
那邊沒有回應，鐘昊便繼續敲字。
【你現在有空嗎？能出來嗎？】
【我媽想請你來我家吃飯，你要是不想來也沒事。】
【如果有空，我能和你出去玩嗎？】
依舊沒回應，鐘昊想著她應該在忙，便靜坐著等待。
約摸過了十幾分鐘，手機的消息聲響起，他趕忙打開看，就見晏陽的回覆【剛剛出去了，沒看到，抱歉。】
【現在嗎？等會去行嗎？現在有點走不開。】
【替我謝謝阿姨，我就不去了，我在店裏吃過了，等會閑了給你發消息。】
鐘昊仔細看完，回覆【今天還要去店裏嗎？都過年了。】
【不是客人，是李叔的親戚來了，喊我去幫忙。】
【哦哦。】
【嗯，又開始忙了，等會聊。】
【好。】
鐘昊放下手機，回到客廳，張思玫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鐘昊搖了搖頭，“她在忙，不能來，讓我謝謝你。”
張思玫失望地垂眸，“今天還忙？這孩子真命苦啊，那你們也不能出去了？”
“能去，她說等會給我發消息。”
張思玫臉色稍緩，“那就行，等會我給你錢，好好帶小陽去逛逛。”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
鐘婁看著兩人，無奈一笑。
吃過飯已經是八點多了，鐘婁和張思玫去看春晚了，鐘昊便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出了門。
一邊走，一邊給晏陽發信息【我去店裏等你。】
這次，那邊很快就回覆過來【別，我馬上就能走了，你找個暖和的地方先呆著，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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