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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純種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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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純種混蛋

啊, 當真是尤為漫長的兩個時辰。

沈盈缺彎身扶著浴桶壁,起初還能憑自己的力量在桶內站定,而今就只能趴在壁沿上, 靠他撐著她的腰,才不至於滑到水中。

兩股肌膚被摩擦的刺痛越發嚴重, 她不由含著兩包熱淚,哼哼唧唧回頭質問:“你到底還沒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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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由不得笑, 俯身在她深凹的脊柱線上落下一吻,又順著脊線緩緩向上, 在她壓抑的嚶嚀聲中湊到她面前, 捏著她下巴吊兒郎當道:“剛剛邀請我的時候, 不是還天不怕地不怕, 怎的才這麽一下,就堅持不下去了?我還沒動真格的呢。這要是真弄進去……”

他眼睛微微瞇起,眸底興味之色愈發濃重。

沈盈缺頓時燒了個大紅臉, 扭頭奮力甩開他的手,憤憤拍桶控訴:“我哪裏知道要這麽久!要是早知道就、就……”

蕭妄窩在她頸窩悶悶發笑,明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還故意逗她:“早知道就……怎麽樣?”

沈盈缺咬著唇不說話, 然耳尖直脖頸的紅暈仍舊把她的內心暴露無遺。

這也怨不得她, 誰能想到,這家夥平日裏衣冠楚楚, 不近女色,克制禁欲得跟神龕上供奉的佛陀一樣,她還擔心一個時辰會不會太長, 他要是提前結束,自己又該怎麽哄他再在這湯藥裏頭多泡一會兒, 好歹把這一個時辰熬過去,誰知竟是杞人憂天,這家夥根本不用她擔心,衣裳一褪,簡直就是禽獸,哦不,是比禽獸還不如!

禽獸鬧累了,尚且還有個疲乏的時候,這家夥根本不知道“累”為何物?越鬧越起勁,越鬧越興奮,都快兩個時辰了,還絲毫沒有要停下的跡象,跟饕餮一樣,永遠吃不夠,甚至還開始琢磨要不要尋點旁的工具過來,給他助助興,也不知是不是這裏頭的虎狼藥下得過於猛足,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

她還想借口桶裏的水涼了,讓他停下,卻想起藥浴前,為了保證蕭妄能不受幹涉地浸滿這一個時辰,浸藥的浴桶專門尋人進行過特殊處理——特特在底下隔出一層,以石灰泥瓦堆砌,可供焚燒徹夜柴薪,保證浴桶裏的湯藥一直保溫不變涼。

眼下藥湯還和剛入浴時一樣溫暖適宜,她自己卻快不行了。

這還沒進去呢,就已經鬧成這樣,真要動真格的……

沈盈缺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蕭妄被她的模樣逗笑,擡手輕輕揉開她皺成麻花的眉頭,柔聲道:“這沒什麽好奇怪的,阿珩沒去軍中歷練過,應當不知,軍情緊急之時,夙夜鏖戰乃是常事。我曾涉水伏擊敵軍,連戰三日夜,也曾接連攻城兩天三夜。今夜是鴛鴦暖水,還有阿珩在懷,哪怕鬧上一整夜,也是無妨。”

“一整夜?!”沈盈缺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嚶嚶著就要哭出來,“我不玩了,再也不玩了!周時予個混蛋,事先也不說清楚,早知道就是這樣,我打死也不會同意,就讓你獨個兒在榻上燒死算了!”

蕭妄哼了聲,不悅道:“我若真因為你見死不救燒死了,定夜夜入你夢中喊冤,保準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再睡踏實。”

沈盈缺瞪目,“你要敢來入夢,我就敢請人到你墳頭跳大神,讓你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眠。”

蕭妄哈哈一笑,低頭蹭著她柔軟的臉頰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哪有什麽鬼不鬼的,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再有什麽入夢,也不會有什麽九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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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似想起什麽,眼裏露出些許感傷,刺得人心尖發痛,聲音也控制不住微微發抖,像是真經歷過這樣求告無門的痛苦,人不由越發抱緊她,將臉埋入她頸窩,深深汲取她頸側的溫暖馨香。

沈盈缺被他抱得喘不過來氣,努力扭身掙了掙,輕聲嘆了口氣:“其實若只是浸藥,換成別人也是可以的。”

蕭妄一怔,擡起眼茫然地看她。

沈盈缺抿了抿唇,偏頭錯開視線,“說不定你找別人過來,效果會更好。你不用顧忌那許多,也不用一直強忍,說不定還能更加享受……”

蕭妄擰眉,伸手將她的臉掰回來,“你是想讓我隨意找個人發洩了,然後將她擡成妾室,以後藥浴都不用愁?沈盈缺,本王應該還不至於這麽無恥。”

沈盈缺閉著眼不理他。

蕭妄直覺腹下的火沒消完,又要往天靈蓋上沖,咬咬牙,他幾乎氣笑,捏著她下巴欺近道:“你是在吃味,我從前也用了這法子緩解體內的異毒?”

沈盈缺磨了磨後槽牙,哼聲不去睬他。

蕭妄被她這明明吃味卻打死不認的模樣取悅到,歡喜又無奈地道:“在你心裏,我究竟是什麽樣的人,連這點起碼的信任也沒有。”

沈盈缺冷哼,“信任是靠自己爭取來的,不是由別人施舍的。”

瞧他剛剛那褪裳挑逗起伏戲禦的熟練模樣,見她緊張得身體繃成一張滿拉的弓,還知道怎麽以唇安撫,簡直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說他跟自己一樣還是個沒經歷過事的青棗,誰信?

早知他一直有伴,自己還何必獻身,讓周時予把那人叫來便是,也省得她這番辛苦。

誰說她也知道,憑時下女子的地位,想讓一個男人一輩子只守著一個,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尋常富庶人家尚且有個三妻四妾,更何況他這麽個位高權重的親王?

或早或晚都是要經歷這些的,她在矯情個什麽?別忘了,他可是很早之前就曾告訴過她,他心裏還一直藏著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越想越生氣,沈盈缺吸吸鼻子,推開他,撐著桶壁要出來。

誰知人還沒站起來,就被蕭妄環著腰肢,一把扯回來,“是你說要當我的藥,幫我解毒的,怎麽藥還沒浸完,就先耍賴要走了?有你這麽出爾反爾的人嗎?!”

“你起開!起開!”沈盈缺憤然推他,“這藥只要浸一個時辰,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連明天的份都泡回來了!王爺還強留我做什麽?再說了,王爺又不止我一味藥,真要還沒浸夠,大可那其他幾味一並叫來,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把你伺候個舒舒坦坦!”

因著肚裏的火氣,她下的力氣格外大,有幾下還在蕭妄耳根撓出了血絲。

蕭妄又疼又憋火,想反擊,又怕傷著人,只能生生受著,等她抓撓得沒了力氣,才將人反剪住雙手,壓到桶壁上,無奈道:“鬧夠了沒有?我若真用了其他的藥,月月助我舒緩,何至於現在異毒積聚並發,昏迷不醒?”

沈盈缺冷哼,“誰知道是不是你虛火過旺,月月排解都還不足,須得日日‘服藥’,夜夜紓解,才能勉強保全性命。這幾月因著我耽誤了藥效,真是委屈王爺了。”

蕭妄直要被她氣死,磨著槽牙恨聲道:“我若真嚴重到夜夜都要‘服藥’,阿珩覺得自己還能全須全尾地活到現在嗎?我有意放過你,你倒還不領情,若真有那‘早知如此’,也該是我料到會有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一天,早早就把你先收入帳下,夜夜索歡,何苦還要像現在這般苦苦忍耐,人都快死了,還要被這般誤解?”

沈盈缺整張臉燙得可以烤地瓜,一面伸手堵他的嘴,一面氣惱道:“別說了!”

蕭妄卻不肯如她的願,握住她的手,在掌心綿長落下一吻,“這藥浴的方子,我這次是第一回用,要不是你讓周時予拿出來,我都快忘記有這麽一檔事,哪還有什麽其他‘藥’?況且就算有,也無濟於事,畢竟我只在阿珩面前才這樣。”

沈盈缺細細打了個戰栗,“你……你這人,真是……真是……”

蕭妄額上都覆滿了豆大的冷汗,幾乎是使盡全身力氣,才終於忍住沒有再進一步,閉上眼深吸幾口大氣,吻了吻她烏黑的長發,“現在你總該相信,除了你,我當真再沒有用過其他‘藥’了吧?若還是不信,我就只好提前將新婚夜的份給受用了,讓你自個兒品品,我身上這火,到底是月月舒緩過,還是一直給你攢著。”

“說什麽呢!”沈盈缺捏拳捶他,卻也不敢再質疑這些,只推著他甕聲道,“好了我信你了,快松開,我乏了,要去睡覺。”

蕭妄挑眉。

睡覺?才這個時辰就想逃去睡覺?還真是個小沒良心的,把他釣成這個樣子,還想滴油不沾地拍屁股走人?做哪門子春秋大夢!

“令尊在世的時候,最不喜言而無信之人。阿珩既說了要幫我解毒,又怎可說話不算數,惹令尊在九泉之下不快?”

沈盈缺震驚,“我何時說話不算話,剛剛不是都告訴過你,藥已經泡過勁了?”

“藥已經泡過勁了,人還沒有。”蕭妄板起臉,沒好氣地道,“阿珩適才這般觸我逆鱗,當真以為可以什麽罰都不受,就輕易逃脫?”說完,他也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就將人翻過來,背對他壓在桶壁上,將她雙腿並緊,俯身傾覆而上。

沈盈缺哼哼掙紮,圓眼怒瞪,“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蕭妄咬著牙道:“好,最後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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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猶自趴在桶沿上,欲哭無淚,“不是說了最後一次嗎!蕭妄你……唔——”

“渾蛋”二字還沒出口,就被純種混蛋含笑低頭,盡數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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