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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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就多餘開導她, 這姓芮的心理素質可比他強大多了。

“我告訴你這麽多道理,是讓你來氣我的嗎!”鄭重氣不打一處來。

“哪有,我只是活學活用。”

鄭重撓了撓剃得短短的板寸:“你說我怎麽就請了你這麽個搗蛋鬼來呢?照這個趨勢下去, 遲早有一天我得英年早逝!”

芮蕤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沒帶什麽感情色彩, 但鄭重就是從中看出了質疑:“你剛那一眼什麽意思?你是在質疑英年,還是質疑早逝?”

芮蕤搖頭:“不是,都沒有。”

鄭重冷哼一聲,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隨即又發覺不對勁:“你不質疑早逝?!”

芮蕤兩手一攤:“你看, 不管我質不質疑, 你都不高興。”

“那能一樣嗎?!”

芮蕤難辦地嘆息一聲,不理他直接回去了, 徒留鄭重在原地跳腳。

不過很快, 他就收斂了表情。

因為接到了郭之平的電話,對方問的正是芮蕤的事。

那段與鐘鈺欽在地下車庫硬碰硬的監控視頻, 鄭重早就發給了他,並且向其力薦芮蕤。

盡管他對芮蕤的印象不怎麽好,但也不得不為這段精彩的纏鬥折服。

加上正籌備的新電影的女主角人設本就是集出眾的美貌與不遜於男性的身手於一身,這麽一想,芮蕤還真是格外契合。

於是他想著等綜藝結束就約一面見見,不錯的話就定下來, 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

還沒見到面,郭之平對她的評價就先矮了三分。

鄭重趕緊道:“放心吧,她絕對沒問題,我跟你打包票。等今晚我這節目播出, 她的名聲不僅會回來,還會更好, 你用她不虧。”

見對方沒回話,鄭重又說:“這種小手段,你在圈裏混了這麽多年,還看不清?一看就是有人見不到她好,要拉她下馬。”

郭之平還是沒有吭聲。

他倒也不是不相信鄭重,他清楚,對方不會說謊,在這事上,芮蕤一定沒錯。

但心裏還是有了芥蒂,只覺得芮蕤的體質似乎有些腥風血雨,從之前的戀愛腦,到現在冒領功勞,時不時就往風口浪尖上跑。

他不怎麽愛用時常處於話題中心的明星。

因為往往他們的個人話題度會蓋過電影本身的內容,屆時還會引起還有什麽粉黑大戰,亂七八糟的。

萬一在上映的時候,她又鬧出了類似的負面話題呢?

萬一到時候又沒有什麽所謂的反轉了呢?

而且另一方面,這個角色還有其他幾個候選人也都在積極爭取。

好比那個蘇盈秀,名聲很好,不至於像芮蕤一樣忽上忽下。

昨天剛給他的工作室郵箱發了一段在拳擊室練拳的視頻,眼神不錯,有點感覺,看得出下過苦功夫。

但話又說回來,蘇盈秀雖然已經很不錯了,倘若他第一個發現的是她,那現在一定已經定下來了。

可偏偏他先看到的是芮蕤,而蘇盈秀不管是樣貌還是身手,都要輸芮蕤一截。

郭之平一時有些難以抉擇。

芮蕤回去的時候,綜藝剛剛開始。

小電視前,幾人坐成了兩排,前面的中間給她留了一個位置。

許長久朝她招手:“快過來,剛才說什麽去了你們?”

芮蕤搖搖頭,“沒什麽。”

許長久識趣地沒有多問。

這一期節目是從上一期末尾的未解之謎開始放,電視上,剛好放到許長久見到樹上吊著的人,嚇得蹬蹬蹬跑了回去。

許長久一開始還嘟囔:“我怎麽看起來那麽傻。”

等看到那被自己拽著的完全不在狀態,又是驚訝、又是踉蹌、又是潔癖發作快要忍耐不住的沈沂清,立刻心理平衡了,笑了起來:“哈哈,沈沂清的表情比我更傻。”

沈沂清陰著臉。

一直集中在鐘鈺欽身上的戰火,終於轉移了。

此時,彈幕上一片罵聲。

【芮蕤這期還有鏡頭嗎?】

【沒聽說把她剪沒了,不會是要保她吧?】

【啊?芮蕤這都不算失德藝人嗎?怎麽不把她剪掉啊?】

【都別吵了,我只想看看樹上掛著的到底是不是死人。而且營地裏不是沒看見芮蕤嗎,說不定真的把她去掉了。】

接著,營地裏的鄭重向唯一不在場的芮蕤確定了生死。

“幸好那具屍體不是你,也算是個好消息。”

“鄭導,還有個更好的消息。”

“那具屍體好像就是我。”

【臥槽,樹上掛著的居然是芮蕤!而且是活的!】

【她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抵制芮蕤!芮蕤是這節目的關系戶吧,這樣了都能留著她的鏡頭?鄭重不是一向被誇眼裏容不得沙子嗎?怎麽現在也向關系戶低頭了??】

彈幕上還有一小撮許長久的粉絲從夾縫裏飄過,他們不管芮蕤的事,只誇許長久。

【長久真的很傻大姐,說話很直的,也很容易得罪人,守護長久!】

【她那種沒心眼的性格,跟誰交好,那個人一定很不錯,跟誰關系不好,那個人肯定有問題。】

【呵呵,我看她跟芮蕤關系也挺好的,那說明這兩個人是物以類聚嘍?】

鄭重掃了掃視頻網站上的彈幕,一眼望過去,全是罵芮蕤的。

記得開播前,一個個都在官方賬號底下留言,說要是節目裏有芮蕤就不看了,結果這期的熱度倒是比上一次還要高。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為芮蕤難過。

除了謾罵,還有的是幸災樂禍,等著看沈沂清給芮蕤一個下馬威。

【我覺得節目組還留著芮蕤,一定是為了讓芮蕤的戀愛腦在沈沂清面前原形畢露,出大醜。】

只是沒想到在幹活的時候,他也免不了被芮蕤壓制。

吃瓜群眾失望了一回又一回,終於,下馬威來了。

當芮蕤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沈沂清幾乎是沈著臉,拿出了濕巾,仔仔細細地將每根手指擦了一遍。

【太尷尬了。】

周圍一片寂靜。

【要哭了。】

芮蕤蹙眉,緩緩伸出手。

【哭著要抱抱。】

“也給我一片啊。”

“一個人偷摸講衛生,顯得你上進了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神他媽一個人偷摸講衛生。】

【沒錯,太尷尬了,沈沂清真是太尷尬了。】

【艹!沈沂清的戰鬥力怎麽會這麽弱!輕而易舉就被芮蕤給ko了?!】

【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沈沂清太弱,而是芮蕤太強呢?】

【雖然現在很討厭芮蕤,但還是好想笑啊哈哈哈。】

【怎麽沒哭,也沒索抱,戀愛腦呢?她那麽大一個戀愛腦呢??合著沈沂清也不是她的心理歸宿???】

隨著這一個小高.潮的發生,彈幕一下子激增,不過內容不再是罵芮蕤,大多是討論起了芮蕤不在線的戀愛腦。

鏡頭裏,吃過了晚飯,四人蹲坐在一起看《新聞聯播》。

【勞改犯的日子哈哈哈,剛才許長久的話一語成讖。】

隨著夜晚來臨,似乎已經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了。

彈幕也變得少了起來,刷過的內容又開始罵起了芮蕤,一片和諧字符。

直到夜色中,芮蕤從帳篷中走了出來,拿著什麽東西,走到了湖邊。

這一段是固定在營地裏的紅外攝像頭拍到的,所以不是很清晰。

【她在削什麽?】

【我猜應該是睡不著,出來削木頭,不過斧子有點鈍,現在她開始磨斧子了。她膽子可真大啊,黑燈瞎火的也不害怕。】

【咦,沈沂清那邊是不是醒了?總感覺有一個黑色的腦袋探了出來,然後又快速撤回了。】

【等會兒,站在沈沂清的角度上想……】

芮蕤很快發現了沈沂清的動靜,提著斧頭走了過去。

【啊哈哈哈沈沂清嚇得立刻裝睡了!】

【我要是他,我也要嚇死,好慘啊,但慘的不是我,所以我要大笑哈哈哈哈!】

沈沂清警惕而嘲諷地講出了大動脈論。

“你怎麽這麽血腥?”芮蕤疑惑地問。

【沈沂清:你好意思說我?】

芮蕤反應過來他誤會了,解釋:“我只是在做手工。”

模糊的鏡頭裏,沈沂清的表情似乎松懈了下來。

“做什麽手工?”

“一把長刀。”

【原來是在削刀,哈哈哈哈救命怎麽這麽搞笑啊!】

【沈:誰家好人把長刀當做手工啊!】

【笑死,半天沒回話,屬實是嚇壞了。】

彈幕上好像又忘了芮蕤的“罪惡”。

原本沖著罵她而來的人們,一直都忘了自己的本來目的。

還有記得的,倒是想多刷幾條,然而又瞬間被淹沒在哈哈哈的笑聲當中,氣得不行。

【你們能不能不要被她迷惑啊?她可是冒領別人功勞的心機女!】

【啊?啥啥啥?豎起我的小耳朵,我又漏掉了什麽瓜?這節目裏哪有心機女啊?目前就看到了搞笑女。】

把剛才刷彈幕的人氣得夠嗆。

剛想再繼續刷,沈沂清冷冷來了一句時間不早了。

【看見沒,人家沈沂清嫌棄死芮蕤了,就她還巴巴地貼上去,不要臉!】

下一秒,芮蕤仿佛被點醒一般猛然一跳,遠離漁船。

【哈哈哈到底誰嫌棄誰啊!】

【沈沂清不知道第幾次吃癟:我就這麽上不得臺面?】

【哇她怎麽能一下跳到這麽遠?不愧是能掛在樹上做引體向上的人,話說下次鏡頭能不能近距離拍一下?現在男的都弱得要命,兩三個都拉不起來,該讓他們好好看看,什麽叫女子不如男。】

在彈幕此起彼伏的笑聲中,黑夜快速跳過,來到了第二天。

【鄭重真的好壞,說是加餐給魚,結果魚在湖裏。】

【看過他的另外一檔野外求生的人表示,還是熟悉的配方。不過這次戀綜還要好一些了,在那邊真的是什麽都不給,鍋碗瓢盆都要自己準備,主打一個赤條條。】

芮蕤開始削竹子,做魚竿。

【她怎麽什麽都會,什麽都做得好啊……】

【不帶任何恩怨地說一句,她靜下來的時候,被火光這麽一照,真是太美了,只可惜,德不配臉。】

準備好了東西,他們出發上游艇。

【再看一次芮蕤開游艇的畫面,還是會被她帥到。】

【芮蕤,你糊塗啊!幹嘛一定要給自己造一個見義勇為的人設呢?你哪怕就像這樣開開游艇,也能吸引到一大批粉絲的啊!】

【可能是想給自己增加光環吧,算了,等退圈之後建議她去開游艇吧,有這臉這身段,再當當視頻博主,應該也挺賺錢的。】

美好的時光只持續了一會兒,彈幕的數量在沈沂清突然掉下水後,再次爆發,紛紛詢問情況。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誰也沒反應過來。

鄭重看著看著,突然有些感慨。

也得虧沈沂清是素人,不是什麽流量小生,不然就這一出落水,他的粉絲能把他們節目組給撕爛。

然而剛慶幸完,他突然想起,下一個男嘉賓談灼就是。

他的粉絲,是圈內出了名的戰鬥力強,撕過不少人。

芮蕤名聲最差的一段時間,就是跟談灼交往的時候,由粉絲全面抵制,說她吸談灼的血。

天可憐見,那段時間她一部戲都沒拍。

蚊子都比她會吸。

在邀請嘉賓的時候,節目組只想著熱度,沒想這麽多,但現在,鄭重有點擔心起芮蕤來了。

果然,彈幕當中還是能看出一些影子。

【啊這個心機女!希望她後面不要又貼上我們阿灼!】

但很快,這些針對她的話都看不見了。

因為另一個話題爆發了。

【同樣是落水的情況,你們看芮蕤,嚇得動都不敢動,都發起呆了,可見她不僅是不會游泳,即使會游,她也根本沒有那個膽子下水!】

然而下一秒——

【我看到了什麽?芮蕤跳下去了?去救沈沂清了?!不是說她不會游泳的嗎?!】

【這麽狂的風和雨,下面還有條又大又兇的魚,下去真的有可能死人的吧?她不要命了嗎?】

接下來的畫面,驚險得讓人手捏一把汗。

好在最後她成功替沈沂清解了圍。

等沈沂清上艇,而她則被困。

剛才罵她還罵得起勁的人,此時都沈默了。

【我都不敢看了,她最後上來了嗎?】

鏡頭裏,湖水波濤翻湧,每個觀眾的心裏,同樣掀起了巨浪。

正看電視的六人並不知道網上因為芮蕤掀起了如何大的波浪。

許長久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我突然想到,藺泊洲之前漂到過湖上,他名字裏有兩個水。”

“沈沂清的名字裏三個水,更是直接掉下去了,這倆人命中都缺水啊哈哈哈。”

除了當事的兩人,其他幾人都笑了起來。

芮蕤突然若有所思看向鐘鈺欽。

真是最慘的一個,命中缺錢。

而且缺很多。

正咧開嘴笑的鐘鈺欽默默閉上了眼。

不過他又很快睜開眼,看向屏幕。

落水救人的這一幕他沒有親身經歷,但現在,即使隔著一道玻璃,他也能想象出當時的驚險。

芮蕤到底是憑什麽動力,毅然跳下去的呢?

看看芮蕤,再看看沈沂清,鐘鈺欽的唇角緊抿。

屏幕外的所有觀眾都揪著一顆心,眼也不眨,終於,看到芮蕤脫離了危險。

就如同艇上松懈歡呼起來的人一樣,他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笑完卻突然發現,哪裏不太對勁。

【等等,她會游泳啊!所以用不會游泳這個理由來攻擊她冒領別人的功勞,這個邏輯不成立啊!】

【媽呀,不會還有反轉吧?】

【球球別反轉啊,剛上頭罵過她……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不管那件事反不反轉,她這次是實打實的救了沈沂清,難道就不值得誇讚嗎?】

【沒錯啊,她這次是真的用自己的命去救人吶,怎麽可能是膽小鬼呢?網上罵她還罵得那麽難聽,有點難過。】

【嗚嗚,本來想著小芮被罵得這麽慘,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結果她來了一句“活著也不是什麽好事”,哈哈哈我又笑了,冒出了一個大鼻涕泡。】

【會不會她其實不止救了沈沂清一次?鱷雀鱔的習性是晚上會在湖邊游蕩找食物,她在湖邊磨斧頭那次,要是沒有她打岔,那艘小破船會不會被餓極了的鱷雀鱔頂翻?那個時候沈沂清大概率還睡著,又是在夜裏,毫無防備掉下去的話,說不定情況更糟糕。】

楊尖也同時關註著節目。

在看到芮蕤下去救沈沂清的過程時,他一張臉都緊繃著,後背冷汗直流,好在她最終安然無恙,才松了口氣。

他反應及時,之前經鄭重提醒,就直接聯系到了圖書館。

趁著這個時候,圖書館有負責人出面認領了,芮蕤在節目中露出的幾本書,就是從他們那裏借出去的。

這次徹底確定了,真正的救人英雄,本來就是芮蕤。

節目中對芮蕤行為的種種討論正是最熱的時候,澄清的聲明也一並發上來,用不著花什麽錢,自然有自來水幫忙擴散出去,效果果然很好。

時間選得好,澄清的熱度,甚至比她被汙蔑的時候還高。

#我們都錯怪芮蕤了#的話題立即一躍到了熱搜榜第一,再往下看,接連四五條都是與她有關的。

#芮蕤智鬥鱷雀鱔#

#芮蕤救下沈沂清#

熱搜中,除了讚揚的,懺悔的,還有搞笑的。

比如#活著也不是什麽好事#,裏頭都在哈哈哈,說她人間清醒。

如果只看到她救沈沂清,大家都會懷疑她對他餘情未了,但偏偏在他之前,還救了一個男孩。

如今大多數人只覺得她是天生的熱心腸。

……

【扯個題外話,河邊的監控錄像裏,芮蕤整個人是一大團黑色的影子,想到她當時背著這麽重的大書包,居然還在到處蹦跶,體力真是牛啊,是在負重跑嗎?真是隨時隨地都在健身。】

【當時監控裏,芮蕤真的沒有一絲猶豫就脫鞋跳下去了,已經兩次救人了。】

【小芮長得好看,心也好。】

【才知道這件事,反轉真是太精彩了,不過幸好我晚知道,不然也是被牽著鼻子走的一員,剛剛還翻到不少白天罵她的,忍不住去落井下石了哈哈哈。】

另一個話題#芮蕤對不起#,雖然沒有排在前面,但底下也有無數人留言。

【腦子一熱,就開麥罵人了,現在再回想真是難看,抱歉,希望芮蕤沒看見,她真的很棒。】

【看到好多之前罵過她的人都去道歉了,態度還算誠懇吧。】

【笑死,粉絲群裏跑出去的人又默默申請加回來了,大家都在誇誇,當做無事發生。】

【這次的事情太不對勁了,希望大家以後可以長長腦子。不過話又說回來,芮蕤那個不會游泳的采訪一出,真的挺懸的,連我也以為是石錘了,只不過沒有特意去罵她。】

【腦子這種東西,不可能人人都有的。我剛才還看到一個陰謀論,說這一切反轉再反轉都是芮蕤自己策劃的,點開主頁一看,喲,原來是談灼的小粉絲啊,難怪了,有名的低齡小太妹群體啊。】

這個時候,《心如擂鼓》的第二期還沒有真正結束,但也放到了尾聲。

最後一段,是節目組的常規采訪。

鏡頭裏的芮蕤兩手交叉,放松地坐著,反倒是對面的主持人如臨大敵。

她推了推眼鏡:“你覺得,新來的男嘉賓身上,有什麽地方是可以打動你的?”

“沈沂清?”芮蕤思索片刻。

不像上次的敷衍,她邊點頭邊認真說:“其實我覺得,他這個職業挺好,挺打動我的。”

主持人眼睛一亮:“為什麽呢?”

芮蕤一笑:“方便照顧後面新來的男嘉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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