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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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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合一)

芮蕤轉過頭, 與鄭重覆雜的目光對上。

他幽幽地笑:“你倆這風格,還挺田園的哈?”

說完捏了捏眉心,朝身後揮揮手, “趕緊的, 把人給救出來吧,瞧這張俊臉被蚊子給咬的。”

芮蕤擡頭,手掌一豎,制止他:“且慢, 導演, 麻煩你再等會兒, 我們還差一點了。”

但低頭看著鐘鈺欽臉上的蚊子包,她一時也覺得過意不去。

畢竟蚊子都去咬他了, 屬於是調虎離山了, 她也就安全了。

想了想,根據她以往的經驗, 又從泥潭裏挖出了兩塊泥巴,均勻地抹到了鐘鈺欽的臉上:“這樣就好了。”

說完就接著催促鐘鈺欽:“咱們再快一點好嗎?你瞧他們,都等不及救你出來了。”

又看了眼:“也不敢打擾咱們。”

“……”是不敢打擾你。

鐘鈺欽沒有再說話。這沼澤地不僅封住了他的身體,還封住了他的心,和聲帶。

他頂著臉上幾大塊蚊子包,面無表情地加快了速度。

兩人合作的一男一女兩個小泥人, 就只差頭沒捏了。

鄭重就這麽靜靜在一旁站著看。

為了不顯得暧昧,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他簡直都要懷疑鐘鈺欽這次陷進沼澤裏去,有沒有她的只手遮天了。

捏泥人沒花多長時間,兩分鐘後, 鐘鈺欽就被節目組的其他人給拉了出來。

鄭重看著他臉上混合的泥,沖芮蕤搖搖頭, 低聲說:“多可憐一小夥子,被你給造的,都看不出人樣了。”

身體解封了,聲帶也解封了,鐘鈺欽轉過身:“鄭導,我能聽到。”

鄭重扭過臉。

一行人包圍著鐘鈺欽和芮蕤回到了營地。

正在忙碌的幾人均是一楞。

不明白他們怎麽是一群人浩浩蕩蕩一起回來的,更不明白,為什麽鐘鈺欽會是那個詭異的樣子。

許長久一路小跑過去,好奇地小聲問芮蕤:“你們剛才,把鐘鈺欽拉到外邊廣場上扮小銅人賺錢去了?”

鐘鈺欽再次轉頭:“許長久,我能聽到。”

他目光涼涼的:“我只是臟了點,但還沒窮到那個地步。”

許長久適時表現出不好意思,“啊呀”了一聲。

鐘鈺欽覺得自己因為沒看路,陷進小泥坑挺丟臉的,被芮蕤抓著捏泥巴就更丟臉了,不想跟他們多解釋什麽。

芮蕤能體諒他的心情,想了想,突然想起上次跟許長久和關子欣敷面膜時聽到的詞,說道:“這是,泥膜。”

“謔!”許長久萬萬沒想到,眼睛瞪大了:“他給自己來了個全身保養啊?”

再仔細一看:“也不是,他怎麽只保養腰以下和臉以上呢?三段式?”

這麽一說,真是人不可貌相,她一直以為,鐘鈺欽身為一個拳擊手運動員,會是男嘉賓中最糙的一個。

結果真是出乎意料地精致。

“咳嗷咳。”鄭重音調奇怪地咳了兩聲,側頭不去看鐘鈺欽,含糊著聲音說:“小鐘,你現在快去洗個澡吧,小心身上的泥等會兒都幹巴了,不好洗了。”

許長久也讚許地點點頭:“沒錯,等泥幹了啊,會倒吸你身上的水分的,那就起不到保養的作用了。”

鐘鈺欽沈默著,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許長久一向註重保養,立時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說起來,最近圈裏倒是挺流行敷泥膜的,最受歡迎的是那種來自死海的泥,你知道嗎?聽說清潔效果很好。”

“他用的什麽泥啊?”

芮蕤略一思索:“跟你剛才說的那種泥差不多。”

她一楞:“差不多?”

“嗯,他這個是來自死水的泥。”

“……?”

“清潔效果不太清楚,但防蚊效果是挺好的。”

“……??”

鐘鈺欽洗好澡時,就發現許長久以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他淡定地轉開眼,沒有什麽能撼動他的心了。

剛好晚飯也做好了,幾人難得沒有分散開來,而是圍坐在一起吃飯。

也是在這個寧靜的晚上,網上有一道聲音悄然流行了起來。

先前在網上傳過一陣的尋找好心人事件,雖然也上過熱搜尾部,不過關註度不太高,但是這次,不知道從誰開始就傳起了芮蕤是救人者的消息。

那張唯一的線索借書卡,是圖書館特意為幹部家屬準備的臨時卡,沒有錄入系統,只是線下登記,後來發得多了,管理一時松懈,就沒有記名。

被救小孩的一家人倒是有想過查監控,然而芮蕤在負重跑的時候特意繞了遠路,專走難走的小道。

開始有記錄的那一段,是她突然從灌木叢裏蹦了出來,天太黑,看不清她的臉。

也判斷不出她到底是什麽時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蹦進去的。

而幹休所圖書館的監控系統在那天又剛好更新,在下午的時候就關閉升級了。

男孩一家都覺得,這一切真是趕得太巧了,也太不真實了。現實中怎麽可能會發生這麽巧的事?

簡直像是編出來的。

但沒辦法,現在老天爺偏偏就是這麽編的。

所以他們只知道,對方是個女的。

而現在,芮蕤就是那個救人者的消息逐漸傳開。

蘇盈秀的經紀人李初生看著那些博主們發出的如出一轍的文案,再看底下的評論。

【哇,真的假的!那我可要對芮蕤黑轉路了。】

【好離奇,從頭到尾根本沒往她身上想啊,畢竟一直感覺她這種戀愛腦都是挺自私挺自我的人,她真的會救人嗎?等一個本人回應。】

【怎麽還有人說她是戀愛腦?看了《心如擂鼓》第一期,感覺她並不是什麽戀愛腦,挺有意思的,反正如果是真的,對她好感更加爆棚!】

【綜藝裏的洗白效果都是一流的,誰信。】

李初生一眼掃到底,不禁冷笑:“什麽救人英雄,明著不說,只搞暗示,這估計是芮蕤那邊買的通稿。”

對面的蘇盈秀卻淡淡出聲:“不是她,是我買的。”

李初生一楞:“你瘋了?給她送好名聲?現在網上都開始說她是救人英雄了。”

她笑了笑:“你先看看這段采訪。”

說著點開了一段視頻。

鏡頭裏的人正是芮蕤,只不過她的臉顯得有些青澀,說話也很緊張,像是她剛出道時候的采訪。

“一會兒要下水嗎?不了不了,我不會游泳,因為小的時候掉下過河,所以很怕水的。”

蘇盈秀在這裏按了暫停。

李初生看完,已經大致明白了。

對面長相甜美的女人微笑:“就像我一樣,網友們遲早會翻出來這個采訪的,然後就會發現,他們上當受騙了。”

“同樣的,就跟你一樣,他們當然也會覺得,那些救人英雄的通稿是芮蕤自己買的。”

蘇盈秀往椅背上一靠:“李哥,你想想,現在這個社會,沒做過的壞事被潑了臟水,要撇清很不容易,但沒做過的好事冒領了,要露餡可容易得多了。”

她笑容裏有幾分譏諷。

“對於被潑臟水的呢,那些辱罵無辜人的網民不會有多愧疚,而冒領好事被揭穿,到時候罵她的,同樣會是這群善於發洩情緒的網民,從一個場子轉到另一個場子。”

李初生看著蘇盈秀的表情,掐斷了話音。

他也是這幾天跟她接觸了之後才逐漸知道,蘇盈秀的性格,並不像她長相的那麽甜美。

也是,要是沒有點小手段,她也不會這麽順利地在合約到期前就擺脫上一家吸血小公司了。

不過,這樣的藝人反倒更趁他心意,這樣的人身處這個大染缸裏,發展得會比善良有底線的人更好。

綜藝營地,新的一天,新的努力。

上半天過完,所有人安然無恙,幹活也都很賣力,和諧無比,鄭重簡直高興得要落下淚來。

中午,還是熟悉的菜色。

“小芮,你也太能吃苦了吧,咱們都吃了好幾天的土豆青菜了,我的臉都要變綠了,你居然還能這麽淡定地吃這麽快。”

芮蕤不置可否。

許長久直接放下筷子,撐著臉叫:“不行,我是真受不了這裏的夥食了,導演,你們真的沒有別的菜譜了嗎?”

“沒有。”耳邊傳來鄭重的聲音:“不想吃這些,有本事你自給自足啊。”

許長久的傻大姐人設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她一拍大腿:“行啊,有什麽了不起,那我就自己種。”

大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收不回了。

鄭重一聲大笑:“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為難你們。而且你們作為一個團體,得有福同享對吧?”

“那行,我回頭就給你們找種子和菜苗,你們就一起在這兒種菜吧。”

怎麽著也是有幾天的革.命情誼在的,其他人沒有怪許長久一句話給他們加大生存難度,都答應了下來。

倒是節目組其他工作人員嘆氣,為其抱不平:“鄭導,這一點都不像戀綜,反倒像是把一群人困在一個孤島上,讓他們自生自滅的饑餓游戲。”

鄭重下巴一揚:“什麽饑餓游戲,還自生自滅,我餓著他們了?這還不是他們自己不想吃。”

“再說,我們怎麽就不像戀綜了?”鄭重很在意這個名頭:“男耕女織,自給自足,在原始社會時期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狀態。”

“原始……鄭導,大清都亡嘞。”

下午的活幹到一半,到了交換禮物的時候了。

關子欣和沈沂清中午就一起做了一頓飯。

不過因為兩人獨特的屬性,依舊相隔甚遠。

通常同一塊區域只會出現一人,另一個人來了,前一個就刻意避開。

芮蕤再次路過時,正好看到沈沂清去竈臺上炒菜。

而關子欣為了避免無話可說的尷尬,立即局促地走遠了些,想起什麽,又遠遠地告訴他,自己把盤子放哪了。

後退的時候正好撞上芮蕤,她出手扶住了她。

關子欣回過頭。

見是她,一想到她那個對唱山歌的理論就忍不住捂嘴笑:“現在你知道了吧,我們剛才離得遠遠的說話,可不是在對唱山歌。”

芮蕤了然地微微一笑:“不用多說,你們為什麽要特意分開,我都已明白。”

隨即指了指那張隨便搭在土地上的露天小土竈:“這是單人廚房。”

“……”關子欣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還是笑了出來,“哈哈哈小芮,你怎麽總是這樣,也太逗了哈哈哈哈。”

她很少在鏡頭前這樣開懷大笑,昨天笑的時候,也是特意低著頭,避免被鏡頭拍到,來到這裏之後,她一直是拘謹的。

現在卻好像忘記了鏡頭。

芮蕤看著她笑得幾乎岔氣,微笑著的嘴角弧度也稍稍大了些。

許長久老遠就聽到了關子欣的大笑聲,一陣稀奇,立刻沖了過來:“怎麽了怎麽了,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麽?”

關子欣說話時還帶著笑音:“是小芮說話太好笑了。”

許長久佯裝生氣:“好啊,你們倆居然背著我談天說地!咱們再也不是堅固的寡王三角鐵了!”

畫面外的鄭重原本也在笑,聽到這裏,笑容一僵,然後緩緩消失。

一回想到許長久給她們三人起的外號,鄭重就一陣不爽。

眼下,雖然對於關子欣和沈沂清這種走捷徑的表現不太滿意,但也只是哼了兩聲,沒有算他們不合格。

第二組的許長久則是冒著被藺泊洲的律師告上法庭的風險,接近他,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就地取材。

於是兩人薅了一把狗尾巴草,一起編了兩個大花環送給對方。

鄭重看了看藺泊洲散發著寒氣的神態,突然壞笑了一下:“這禮物呢,當然是要送到對方的手上才能算是禮物。”

“像剛才的關子欣和沈沂清,做完了飯,兩人都吃了,嘗過了對方的手藝,也是心意。”

“你們這一組可不能例外,當然也要用到禮物,我才能算你們過關。”

言下之意,還必須把這狗尾巴草花環戴上。

藺泊洲:“……”

寒氣愈發逼人。

其他幾人也一臉同情地搖了搖頭,心頭升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情。

原因無他,藺泊洲的手其實出乎意料的有點巧,雖然材料是不怎麽樣,但編出來的草環還算精巧,戴在許長久的頭上還有些好看。

然而許長久的手藝就是一場災難。

她連花環的尺寸都沒有算好,因為覺得藺泊洲的頭比她大,最後編出來大了一圈,可以直接掛到藺泊洲的脖子上。

他不是玩不起的人,閉上眼,直接將草環掛到了脖子上。

許長久看大家一副憋不住笑的樣子,等於對自己手藝的質疑,不滿道:“笑什麽笑,你們可不要小瞧了這個草環,額,項鏈。現在的時尚圈就是喜歡走這樣的路線,這是常人理解不了的品味。”

眾人讚同地點點頭。

他們正常人確實理解不了。

許長久急了:“我是說真的,你們都不混時尚圈嗎?越是高級的品牌,就越是喜歡這種風格。”

“你們看看,這一個個條件加起來——它的風格這麽高級,又是手工編織的,還是我們自己設計和定制的狗尾巴草項鏈,知道這叫什麽嗎?”

下頭沒人接話。

芮蕤不想讓她尷尬,猶豫著,還是接了她的話茬:“叫……高級手工定制狗鏈?”

藺泊洲:“……”

許長久其實只是想說私家定制奢侈品的,但這不妨礙她大笑:“哈哈哈哈小芮,你牛!你是真不怕藺總的律師團敲你家門啊!”

她的笑聲打開了閘口,其他人也接二連三地笑了起來。

藺泊洲有些無奈。

換作以前,他一定天涼芮破。

不過經過了幾次來自芮蕤的語言洗禮,他實在是升不起什麽計較的心了。

芮蕤很喜歡她養過的那條狗。

所以狗對她來說絕對不是貶義詞。

藺泊洲這樣安慰自己。

鄭重有些同情地看著他,沒再為難他。

雖然兩組人交出的答卷一個比一個敷衍,但他們能真的聽話去做,就已經很不錯了。

到了第三組,芮蕤和鐘鈺欽交出的泥人作品倒是有了那麽一點扣題。

從小小的泥人中可以想象到兩人合作時的和諧場景,其他四人看著,表情各異。

藺泊洲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沂清則是涼薄地嗤笑了一聲。

然而背後苦與淚的故事,只有鐘鈺欽自己知道。

有了剛才芮蕤的接茬,這次許長久也是第一個給她捧場:“小芮,不得不說,你的作品太完美了!你簡直就是個大藝術家!”

她看著芮蕤捧在手心裏的作品:“這個作品,嘖,太能展現你的獨特風格了。怎麽說呢,這個異形捏的,真是狂放不羈,側面還有兩個朝天的頭呢,又平添了一絲絲創意,也是很奢侈風。”

芮蕤:“我捏的是鐘先生。”

“……”

“你說的兩個頭,或許是他擡起的胳膊。”

許長久一頓,面不改色:“哦,是嗎?”

“其實仔細看,捏得還真挺像個人的。沒錯,是他沒跑了。”

“這也不能怪你,你是很有水準的,只不過鐘鈺欽長得,有點太潦草了。哈哈,怪不得得保養呢。”

鐘鈺欽:“……”

反正就橫豎都是他受傷。

三組禮物依次亮相,節目組要給所有人打分,評出最佳禮物。

獲勝的,自然是看起來充滿了殘聯下鄉扶助情意的泥人小雕像。

有了許長久的那番話,越看芮蕤捏的鐘鈺欽越像殘疾人。

笑完,除了蓋房子,幾個嘉賓的活計又多了一件。

在種子送過來之前,他們幾個要先把種菜的地規劃出來。

芮蕤從來沒有種過地,星際時代,用於農耕的土地很少。

但她的能幹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很快就學會了翻土,而且翻得又快又好。

許長久看著她,一臉欣慰:“咱們小芮,真是全能啊!”

說到這裏,她突然靈光一閃:“不行,不能讓這幾個男的拉低她的水準,選擇範圍得擴大,我得給她好好介紹介紹。”

關子欣茫然地聽著:“介紹什麽?”

“當然是介紹男朋友咯,她要是想談戀愛呢,就可以參考一下,要是不想呢,這些人當個備胎也不錯。”

許長久說幹就幹,找了支筆,將自己認識的所有男性都列了下來,她社交廣泛,其中有同行,也有其他行業的傑出青年。

還拉了關子欣一起擴充這份優質男性資料庫。

不過後者認識的男性朋友實在不多。

不僅沒有起到擴充數據庫的作用,許長久看不過去還分出了一些給她。

一個小時後,許長久又拿出另一張紙,再次將這些男性重新列了一個表格,這次是她篩選過的高質量男性。

關子欣看完全程,一臉感嘆:“怎麽會有這麽多啊。”

她有些疑惑:“可是,你以前不是還說過,你的記性不好嗎?這些人你怎麽都記得這麽清楚。”

許長久笑著搖搖頭:“瞧你說的,我又怎麽可能一直記性不好呢?只是對那些有用的東西記性不好罷了。”

“……”

晚飯前,許長久將這張紙神秘兮兮地交到了芮蕤手中。

芮蕤不明所以,打開那張紙一看,歪歪扭扭地畫了三列。

左邊一側,列了一排名字。

後面一列,是大概的常住地址,寫這一列是為了體現財力。

而又因為暫時搞不到照片,所以許長久在第三列用外貌特征描述代替。

芮蕤只看了一眼,臉上就浮現出驚訝神色。

她看向許長久。

許長久則嘴角一勾,手指挑了挑長發,“驚訝吧?怎麽樣,姐妹我的情報網,是不是很疏而不漏?”

“確實。”芮蕤略一遲疑,壓低聲音:“所以,這是你給我的——”

許長久另一只手插著兜,單腿擡起,帥氣地向後倚在墻上。

“暗殺名單?”

許長久腳一歪,險險扶住了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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