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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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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看著自己住了五年的雖小但溫馨的小屋,周蘊有太多的不舍,可還來不及追憶過往,蔣川很快就上門,叫來了專業的搬家公司,不出一日,她所有的物品一件不落地搬到了九溪府的那套房子裏。

房子很大很豪華,但卻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在囑咐搬家公司將所有物品整理歸置好後,蔣川也算完成了任務。

“辛苦你了。”雖然周蘊內心抗拒搬家,可蔣川也只是聽命令行事,沒有理由遷怒於無辜之人。

“不辛苦,應該的。”面對周蘊身份的轉變,蔣川一時還無法適應。他似乎還有話想說,額啊了一會兒,楞是說不出一個字。

“是還有什麽事嗎?”周蘊問。

“沒,沒了。”蔣川不自然地撓了撓後腦勺,隨即又想起了什麽,說:“哦對了,陸總今晚和雲盛的老總有應酬,所以回來的會晚些。”

周蘊毫不在意道:“以後他的事你不必跟我說,我不需要知道。”

“啊?哦。”蔣川腹誹,這結婚怎麽跟結仇似的。雖有滿腹疑問,不過蔣川有作為一名合格下屬的自知之明,只管聽吩咐辦事就行了,其餘的無權置喙。

夜幕降臨,洗漱完畢的周蘊半躺在沙發上,開一盞夜燈,看著窗外繁華的城市夜景發呆。

她猶豫著是否要將和陸謙結婚的消息告訴周岱山,可卻始終撥不出這一通電話。無愛的只是當作籌碼的婚姻,告訴了他也只是徒增煩憂罷了。

還有梁素琴,周蘊也暫時不打算告訴她,想著等她旅行回來再說不遲。只是不知道梁素琴什麽時候能結束旅行,不過看得出來她對此樂此不疲,跟著旅行團都已經快走遍全中國了。

好久不見,周蘊有些想她了。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的,只有自己。在這個寂靜夜晚,周蘊頓覺黯然神傷。唯二的親人都不在自己身邊,她孤立無援,無所依靠,宛如一葉浮萍,風吹雨淋也只能靠自己獨立面對了。

時間已近淩晨,陸謙還沒回來。困意襲來,周蘊沒忍住就這麽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這次陸謙和宋承羽的飯局,是為了商量拿地一事。淮城作為未來的準一線城市,吸引了不少開放商瘋狂拿地蓋樓。在這一方面,陸謙倒是很謹慎,也不是手上土地儲備多,賺錢就多。相反的過量的土地儲備,很有可能因為布局不當或未來政策影響,導致資金損失慘重。

不過淮城準備競價拍賣的這塊地皮,附近商圈林立,地理位置極佳,陸謙不免動心。

宋承羽當然沒什麽意見,有陸謙這個有頭腦且理性的合夥人,省了他不少心。自從陸氏集團收購雲盛後,陸謙給予了他足夠的尊重,凡事也不一意孤行,從來跟他有商有量的,宋承羽是真心將他當作生意上的好夥伴。

兩人相談甚歡,推杯換盞之間,不知不覺時間就很晚了。

陸謙開門進屋,看著沙發上熟睡的周蘊,他不自覺放緩了腳步,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她身邊。

有一縷頭發沾到了周蘊的嘴角,陸謙伸手輕柔地將它撥開,聽著周蘊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陸謙前所未有的內心很是滿足。

他彎腰將周蘊抱起,極盡溫柔,卻還是弄醒了懷裏的人。

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周蘊,眼神純澈朦朧,無所防備。近在咫尺突然出現的陸謙讓她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可從前每次夢到陸謙,要麽是化身惡魔追逐她,要麽是對她橫眉冷對,兇神惡煞的。從來沒有過這樣子小心翼翼呵護她的溫柔模樣。

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周蘊感到恍惚。

“醒了?”陸謙說:“見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想抱你回房間。”

周蘊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陸謙應酬完剛回來,身上還有濃重的酒氣。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周蘊恢覆了清醒,眼神也有了防備。

陸謙徑自走向房間,將周蘊放在床上,“困了就先睡,我去洗澡。”

周蘊哪還睡得著,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流水聲,心裏莫名緊張,幹脆裝睡。

不一會兒,浴室裏的動靜沒了,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然後周蘊就感到身旁的床位塌陷了,陸謙洗好上床了。

盡管睡在同一張床上,可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都能再塞下一個人了。周蘊緊貼著床沿,僵硬著身軀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翻身就要摔下床。

“你就打算一直這個姿勢睡到天亮?”陸謙無情拆穿她。

周蘊裝睡到底。

陸謙輕嘆一口氣,關了燈,房間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剛想放松下來的周蘊,後背卻貼上了一個溫暖的胸膛,陸謙攔腰抱住了她,此刻兩人之間緊密相貼沒有一絲縫隙。

“今天我有些累,不想做什麽,你不用緊張。”陸謙慵懶的聲音在周蘊耳邊響起,“我就想這樣抱著你。”

漸重的呼吸聲暴露了周蘊內心的不平靜。

“明天我會回一趟陸家。”陸謙自顧自地說:“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不會再讓你因為我受傷。”

時間的流逝在這個深夜顯得尤為漫長,直到陸謙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周蘊緊繃著的身體才松軟下來。她不知道陸謙會怎麽處理陸家和她的關系,她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不過無所謂,這與她無關,反正她是獨善其身的那一個。

這一晚,周蘊睡得很不踏實,身邊躺著個大活人,一時之間難以適應,經常反反覆覆睡去又醒來。直到快天亮了,才終於熬不住沈沈睡去了。

醒來後,發現陸謙已經不在了,周蘊照常去花店上班。

陸謙這次回陸家,誰都沒有事先告知。可想而知,在他告訴了陸家和已和周蘊領證結婚了這個爆炸性消息後,陸家尤其是傅欣會有多大的反應。

“你...你......”傅欣哆嗦著氣到說不出話,捂著心口緩解氣到發疼的心臟。

“胡鬧!”陸紀年也覺得不可理喻,“結婚這麽大的事,不跟父母商量,私自做決定,還將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嘛!”

“你這是成心跟我作對,要氣死我啊!”傅欣痛心疾首道。

陸謙道:“爸,媽。從小到大,我都是按照你們的意願在生活,在做事。這一次,我想任性一回,隨我心願。”

“那個女人給你下了什麽迷魂湯,你被她挑撥了知不知道!她就想借此讓我難堪,讓陸家難堪!你腦子被驢踢了吧這麽不清醒!”傅欣破口大罵。

陸謙平靜道:“是我自願。”

“你自願?”傅欣被氣笑了,悲哀道:“你自願給她當刀,來捅媽媽的心是嗎?”

“行了。”一直坐在一旁沈默不言的陸永華突然開口,“既然木已成舟,說再多也是無用。她呢,怎麽不跟你一起回來?”

“她......”陸謙艱難開口道:“她暫時不會回陸家。”

抹著眼淚的傅欣聞言,質問道:“她什麽意思?不回陸家?給我們下馬威?”傅欣情緒越來越激動,“她還當我們是長輩嘛?!是不是連爺爺都可以不放在眼裏了!”

為避免傅欣情緒過激,陸永華對著陸謙說:“你,跟我上來一趟。”

陸謙跟著陸永華進了書房。

“說說吧,你到底怎麽想的?”

面對陸永華,陸謙不想再隱瞞逃避,將自己心意真實袒露,“我承認,我愛上了她。所以想用婚姻將她捆在我身邊,不想放她離開。”

“那她呢?還喜歡你嗎?”陸永華問。

陸謙閉口不言,陸永華也就明白了。他搖頭嘆息道:“結婚可不是兒戲,你們這麽一意孤行想過後果沒有?”

“爺爺放心,所有的後果我會承擔。只希望給我們多一些的時間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我媽那邊......”

“我知道了。”陸永華說,“你媽那邊,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找你們麻煩的。”

“謝謝爺爺。”

陸永華拍了拍陸謙的肩膀,“去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一點陸永華比傅欣看得透徹,只是......唉。

看著陸謙離去的背影,陸永華也不禁搖頭嘆道:“孽緣,孽緣啊。”

回到家的陸謙像是剛才戰場上下來一樣精疲力竭。聽到動靜的周蘊從房間出來,就看見陸謙仰躺在沙發上,一只手垂落身側,一只手揉捏著眉心。

他看起來很疲憊。

可在見到周蘊時,陸謙掩飾住疲憊的神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苦笑道:“如你所願,我媽知道我們結婚的消息後,暴跳如雷,把我臭罵了一頓。”

一想到傅欣因為自己氣到不行的樣子,周蘊心裏的一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些。就算以後她找上自己的麻煩,也改變不了自己的兒子娶了讓她厭惡的女人這一事實,該心裏不痛快還是她。

“這下你滿意了?”陸謙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

“還行。”

周蘊本以為要花好長一段時間才能適應婚後生活,可她發現這婚後生活和從前並沒有不同。

她照常在花店上班,陸謙不會幹涉她的工作。陸家也沒有出現找她麻煩,這一點確實讓她感到奇怪,也不知陸謙是怎麽說服擺平的。

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多了一本證,以及回到家要面對另一個人。

不過陸謙工作忙,有時候回到家已經很晚,她已經入睡。又在一大早她還沒醒的時候離開。以至於兩人雖同住但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

周蘊私心想,要是他一直這麽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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