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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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幼崽被瘦弱的少女翻來覆去地檢查。
臉上有黑色胎記的少女眉骨微凸, 五官深邃瞳孔淺色，黑色胎記從眼睛下一直蔓延到下頜處，在視覺上占據了三分之一的臉，配上深邃的五官顯得有些冷。
她身形有些單薄, 但力氣看著蠻大, 單手就能把幼崽拎起來, 卻毫不費勁兒的模樣。
沒發現身上有血漬傷口, 她這才把小孩放在地上。
她皺著眉：“你不要往裏面擠，你人小, 擠不過那些大孩子。”
一邊說著，少女一邊把小孩護著身旁, 免得擠擠攘攘的小孩堆把這玉雕般的幼崽碰壞了。
芒果緩過神，她就靠在少女的腿邊, 在混雜的血腥味中，依舊能嗅到少女身上皂角的清香。
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仰著頭看她，“小姐姐，我是來幫忙的。”
少女瞥了她一眼：“不用。”
語罷，她擋在幼崽前面護著她, 挨個地把地上縮成一團、嘰嘰喳喳哭著的小孩提起來檢查，發現了傷口直接拿著手持治療儀止血, 然後細心地綁上紅色的布條標記輕重情況。
育幼院收容的未成年人很多，即使藍澤星人生育艱難, 可在龐大的人數基數上，一個市級基地匯聚的孩子也能湊好幾窩。
末世初期死了一大批人, 很多小孩在防控嚴密的隔離室裏挺了過來，卻失去了父母, 被育幼院收養。
每個基地的育幼院不是在中心腹地，就是在巡邏尤其密集的重點防控區，很少遇到這麽大規模的襲擊，襲擊者也是看準了護衛隊人手集中在研究院那邊，下手狠毒，被弄傷的孩子數量很多。
白大褂們也是忙成了一團，還要抽空哄一哄哇哇大哭的小孩們，焦頭爛額。
他們人數不夠，護衛隊、醫療隊都被抽調去前線抵抗喪屍潮了，幼師們被重傷昏迷不醒。
來幫忙的大人大多是社區人員、附近居住的幸存者，他們的臉對孩子們來說格外陌生。
從安眠藥中醒過來、感受到疼痛的孩子們將老師們教導的安靜拋之腦後，他們就像是驚弓之鳥惶惑不安，鵪鶉般抱團縮在一起哇哇大哭。
安溪作為育幼院裏的大姐姐，平時都會協助幼師們管理這些小朋友，在孩子們裏面的聲望很高。
她是主動請纓來幫忙照顧孩子的。
她動作麻利得就像是流水線的工人，看到一個個哭包淚眼汪汪地扁著嘴，她叫喚一聲他們的名字，語氣冷靜得不像個未成年，“站好，馬上就不疼了，不準哭。”
幼崽觀察了幾秒，開始從孩子堆裏找目標。
她柔和的精神力洋洋灑灑地落下，如水波蕩漾一瞬，快速將所有小孩的身體情況掃描了一遍。
有幾個傷的嚴重的，躲在後面不肯出來，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
芒果趕忙抱住安溪的腿，“姐姐，你先看看那幾個小朋友。”
安溪楞了一下，倒是很利索地伸手把孩子堆扒拉開，把人給抱出來，有一個孩子背上被刺了一刀，血止不住地流。
安溪毫無慌亂之意，把止血儀按在上面，立刻搖人。
傷得最重的幾個小孩被拉走，剩下的孩子幼崽按照輕重緩急，挨個給安溪指出來，她還把安溪給排了進去，好歹是把安溪手臂上的傷口止住了血。
許是看出了什麽，芒果怎麽排順序，安溪就利索地按照她說的來做。
配合默契。
等到所有的孩子都止住了血，剩下的需要排隊進治療艙把傷口愈合，她們就幫不上忙了。
安溪特意等芒果牽著家長的手過來的時候，語氣鄭重：“謝謝。”
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本就從突然襲擊中驚醒，狠狠打了一架，又馬上處理了喪屍潮的事情，幼崽揉著眼睛，精神有些困倦。
聽到安溪的聲音，幼崽打起精神，“小姐姐！你好厲害，那些小朋友都聽你的話耶！”
安溪臉色淡定，“因為我很兇。”不止是臉，還有性格。
“一點都不兇！”幼崽彎著眼睛，“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安溪。”
“安溪姐姐，我叫蘇芒，你可以叫我芒果！”
安溪認真地點頭，“芒果。”
她低了低頭，臉上露出了些許不好意思的躊躇，“芒果，你是不是和謝博士一起過來的？剛剛謝博士一直在看……你知道汙染試劑的情況嗎？”
芒果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仰頭看看牽著她的唐煜，又環顧四周：“謝叔叔不在這裏耶。”
“老謝去指揮中心了。”唐煜說。
謝清辭來看了看情況，確認沒有傷亡之後，就忙得腳不沾地，和瞭望基地現場提拔起來的臨時基地長，去處理喪屍潮了。
芒果點頭，踮著腳用手擋在嘴邊、用氣音小聲問：“我可以告訴安溪姐姐嗎？”
唐煜彎著腰遷就幼崽的身高，聞言點頭，學著她小聲說話，“可以，老謝的進度也不是什麽機密，只是在基地沒有公開而已。”
芒果得到許可，放下心來，她很喜歡這個臨危不亂的小姐姐，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
“汙染試劑謝叔叔已經和其他基地一起分析了，暫時只能繼續壓制，不過謝叔叔他們做實驗的速度很快，應該能在一周以內給一個結果。”
“一周……”安溪皺著眉。
芒果好奇，“安溪姐姐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安溪說：“後天我就要滿十二歲了，可以接受變異試劑註射，汙染試劑不解決我就沒辦法開始搶註射名額。”
“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貢獻點，早一點開放註射，我搶到名額的時間就越可能靠前。”
安溪說得認真，她眼中滿是對變強的渴望，身上有一種蓬勃的奮鬥生命力。
她就像是長在路邊的野草，正在不顧一切地抓住陽光、水分、土壤這些資源，為自己爭取一個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而她比起成年人覆雜的心思，又多了幾分純粹。
芒果也認認真真地點頭，“安溪姐姐，謝叔叔研究的速度很快的，你會很快就能搶到變異名額了。”
“謝謝。”
安溪問到了想知道的情況，松了一口氣，再次鄭重道謝之後，利落地轉身離開，不再打擾他們。
芒果卻盯著安溪的背影，莫名有些出神。
唐煜捏捏她的小手，軟嫩的手爪子摸著肉肉的，“這麽喜歡這個小姐姐啊？”
芒果睡意湧上眉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中滲出濕漉漉的水霧。
她站住，小爪子輕輕地抓住唐煜的手指，又拽了拽唐煜的褲腿，朝著他張開手要抱抱。
唐煜眉眼瞬間變得更加柔和，彎下腰臂彎拖住小孩的屁股，把她抱起來，大手扣住她的背，“困了就睡。”
芒果毛茸茸的腦袋貼在唐煜胸口，她埋頭蹭了蹭，唐煜身上還有一股硝煙和血腥味，幼崽絲毫不嫌棄，張開雙手就抱住他。
她的小奶音裏都帶著黏糊朦朧的困意，“喜歡安溪姐姐的。她也是小孩子，但是比很多大人都厲害！”
唐煜點頭：“是，這個女孩不慌不亂，做事情很有條理，那些小朋友也都很聽她的話，比一般的大人還有魄力。”
芒果語氣裏帶著些羨慕，“我長大了也可以變成那樣嗎？”
小孩困倦的聲音聽起來更奶了，少了平時的清亮，語調慢悠悠的，帶著憧憬期待。
唐煜輕輕地拍她的背，讓這柔軟溫熱的這一小團親昵地靠在他的臂彎。
四歲的孩子，身高都不知不覺竄高了些，每天辛苦投餵的雞腿、蛋糕，全都滋養了她健康的身體，體重不再是輕飄飄的雲團，現在也有了小秤砣的趨勢。
她憧憬著大人的無所不能，也憧憬著比如她大些的孩子非同一般的魄力。
也許是親眼見證過末世的慘烈，幼崽總是迫切地渴望做些什麽。
但是作為家長，他們只希望她走得更慢一下，再慢一些，不要那麽快長大。
芒果現在就已經優秀得令人側目，她的性格、她的能力，一切的一切換到一個成年人身上，那個人都將成為紅洲第一階梯的領軍人物。
懵懂的幼崽明明站在權力紛爭的漩渦中，卻被眾人默契地聯手擋在了巨大壓力的外圍，哪怕她的能力遠超眾人。
所有人都在給她提供充足的成長時間。
B市下達指令全力轟炸雲洲與紅洲接壤附近的變異鼠群，沒讓她參與；
多處邊城基地遭遇外洲人掠奪資源，最嚴重的一次被打進基地，現在還在抓緊修葺防護罩；
隕石遺骸催生了毒霧開始催發毒性生物，強烈的攻擊性讓小意洲淪為地獄，也沒告訴幼崽。
還有很多很多，紅洲大局勉強穩定，各個基地獨立自救，但是各個地方的沖突不斷，人類目前只能算掙紮求生。
當幼崽成長到真正獨當一面，她的責任感驅使著她直面這些壓力，那時……
唐煜想著，又拍拍她的腦袋，溫聲：“你現在已經是一只很厲害的小芒果了，對我們來說，你比安溪還要厲害。”
被誇得有些臉紅的幼崽，將毛茸茸的小腦袋砸在唐煜胸膛，伸開雙手抱住他。
即使每天都被誇誇，幼崽卻不是自信爆棚的崽，曾經隨波逐流、生死由命的經歷，讓她總是格外謹慎。
幼崽紅著臉縮起來，閉上眼睛窩在唐煜懷裏，本來是害羞想要躲一躲，眼睛閉起來困意湧上心頭。
周身都是熟悉的氣味，幼崽安心地睡著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落在家長耳朵裏。
唐煜笑了笑，顛了顛她的小屁股。
*
歷時五天十個小時的不眠不休奮戰，謝清辭終於聯合其他基地，找到了消除汙染試劑的辦法。
芒果趴在玻璃臺前，認真地看著顆粒狀的藥劑，輕輕嗅到那苦澀的味道，她瞬間皺著眉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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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被瘦弱的少女翻來覆去地檢查。
臉上有黑色胎記的少女眉骨微凸, 五官深邃瞳孔淺色，黑色胎記從眼睛下一直蔓延到下頜處，在視覺上占據了三分之一的臉，配上深邃的五官顯得有些冷。
她身形有些單薄, 但力氣看著蠻大, 單手就能把幼崽拎起來, 卻毫不費勁兒的模樣。
沒發現身上有血漬傷口, 她這才把小孩放在地上。
她皺著眉：“你不要往裏面擠，你人小, 擠不過那些大孩子。”
一邊說著，少女一邊把小孩護著身旁, 免得擠擠攘攘的小孩堆把這玉雕般的幼崽碰壞了。
芒果緩過神，她就靠在少女的腿邊, 在混雜的血腥味中，依舊能嗅到少女身上皂角的清香。
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仰著頭看她，“小姐姐，我是來幫忙的。”
少女瞥了她一眼：“不用。”
語罷，她擋在幼崽前面護著她, 挨個地把地上縮成一團、嘰嘰喳喳哭著的小孩提起來檢查，發現了傷口直接拿著手持治療儀止血, 然後細心地綁上紅色的布條標記輕重情況。
育幼院收容的未成年人很多，即使藍澤星人生育艱難, 可在龐大的人數基數上，一個市級基地匯聚的孩子也能湊好幾窩。
末世初期死了一大批人, 很多小孩在防控嚴密的隔離室裏挺了過來，卻失去了父母, 被育幼院收養。
每個基地的育幼院不是在中心腹地，就是在巡邏尤其密集的重點防控區，很少遇到這麽大規模的襲擊，襲擊者也是看準了護衛隊人手集中在研究院那邊，下手狠毒，被弄傷的孩子數量很多。
白大褂們也是忙成了一團，還要抽空哄一哄哇哇大哭的小孩們，焦頭爛額。
他們人數不夠，護衛隊、醫療隊都被抽調去前線抵抗喪屍潮了，幼師們被重傷昏迷不醒。
來幫忙的大人大多是社區人員、附近居住的幸存者，他們的臉對孩子們來說格外陌生。
從安眠藥中醒過來、感受到疼痛的孩子們將老師們教導的安靜拋之腦後，他們就像是驚弓之鳥惶惑不安，鵪鶉般抱團縮在一起哇哇大哭。
安溪作為育幼院裏的大姐姐，平時都會協助幼師們管理這些小朋友，在孩子們裏面的聲望很高。
她是主動請纓來幫忙照顧孩子的。
她動作麻利得就像是流水線的工人，看到一個個哭包淚眼汪汪地扁著嘴，她叫喚一聲他們的名字，語氣冷靜得不像個未成年，“站好，馬上就不疼了，不準哭。”
幼崽觀察了幾秒，開始從孩子堆裏找目標。
她柔和的精神力洋洋灑灑地落下，如水波蕩漾一瞬，快速將所有小孩的身體情況掃描了一遍。
有幾個傷的嚴重的，躲在後面不肯出來，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了。
芒果趕忙抱住安溪的腿，“姐姐，你先看看那幾個小朋友。”
安溪楞了一下，倒是很利索地伸手把孩子堆扒拉開，把人給抱出來，有一個孩子背上被刺了一刀，血止不住地流。
安溪毫無慌亂之意，把止血儀按在上面，立刻搖人。
傷得最重的幾個小孩被拉走，剩下的孩子幼崽按照輕重緩急，挨個給安溪指出來，她還把安溪給排了進去，好歹是把安溪手臂上的傷口止住了血。
許是看出了什麽，芒果怎麽排順序，安溪就利索地按照她說的來做。
配合默契。
等到所有的孩子都止住了血，剩下的需要排隊進治療艙把傷口愈合，她們就幫不上忙了。
安溪特意等芒果牽著家長的手過來的時候，語氣鄭重：“謝謝。”
現在已經是深更半夜，本就從突然襲擊中驚醒，狠狠打了一架，又馬上處理了喪屍潮的事情，幼崽揉著眼睛，精神有些困倦。
聽到安溪的聲音，幼崽打起精神，“小姐姐！你好厲害，那些小朋友都聽你的話耶！”
安溪臉色淡定，“因為我很兇。”不止是臉，還有性格。
“一點都不兇！”幼崽彎著眼睛，“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
“安溪。”
“安溪姐姐，我叫蘇芒，你可以叫我芒果！”
安溪認真地點頭，“芒果。”
她低了低頭，臉上露出了些許不好意思的躊躇，“芒果，你是不是和謝博士一起過來的？剛剛謝博士一直在看……你知道汙染試劑的情況嗎？”
芒果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仰頭看看牽著她的唐煜，又環顧四周：“謝叔叔不在這裏耶。”
“老謝去指揮中心了。”唐煜說。
謝清辭來看了看情況，確認沒有傷亡之後，就忙得腳不沾地，和瞭望基地現場提拔起來的臨時基地長，去處理喪屍潮了。
芒果點頭，踮著腳用手擋在嘴邊、用氣音小聲問：“我可以告訴安溪姐姐嗎？”
唐煜彎著腰遷就幼崽的身高，聞言點頭，學著她小聲說話，“可以，老謝的進度也不是什麽機密，只是在基地沒有公開而已。”
芒果得到許可，放下心來，她很喜歡這個臨危不亂的小姐姐，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
“汙染試劑謝叔叔已經和其他基地一起分析了，暫時只能繼續壓制，不過謝叔叔他們做實驗的速度很快，應該能在一周以內給一個結果。”
“一周……”安溪皺著眉。
芒果好奇，“安溪姐姐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安溪說：“後天我就要滿十二歲了，可以接受變異試劑註射，汙染試劑不解決我就沒辦法開始搶註射名額。”
“我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貢獻點，早一點開放註射，我搶到名額的時間就越可能靠前。”
安溪說得認真，她眼中滿是對變強的渴望，身上有一種蓬勃的奮鬥生命力。
她就像是長在路邊的野草，正在不顧一切地抓住陽光、水分、土壤這些資源，為自己爭取一個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而她比起成年人覆雜的心思，又多了幾分純粹。
芒果也認認真真地點頭，“安溪姐姐，謝叔叔研究的速度很快的，你會很快就能搶到變異名額了。”
“謝謝。”
安溪問到了想知道的情況，松了一口氣，再次鄭重道謝之後，利落地轉身離開，不再打擾他們。
芒果卻盯著安溪的背影，莫名有些出神。
唐煜捏捏她的小手，軟嫩的手爪子摸著肉肉的，“這麽喜歡這個小姐姐啊？”
芒果睡意湧上眉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中滲出濕漉漉的水霧。
她站住，小爪子輕輕地抓住唐煜的手指，又拽了拽唐煜的褲腿，朝著他張開手要抱抱。
唐煜眉眼瞬間變得更加柔和，彎下腰臂彎拖住小孩的屁股，把她抱起來，大手扣住她的背，“困了就睡。”
芒果毛茸茸的腦袋貼在唐煜胸口，她埋頭蹭了蹭，唐煜身上還有一股硝煙和血腥味，幼崽絲毫不嫌棄，張開雙手就抱住他。
她的小奶音裏都帶著黏糊朦朧的困意，“喜歡安溪姐姐的。她也是小孩子，但是比很多大人都厲害！”
唐煜點頭：“是，這個女孩不慌不亂，做事情很有條理，那些小朋友也都很聽她的話，比一般的大人還有魄力。”
芒果語氣裏帶著些羨慕，“我長大了也可以變成那樣嗎？”
小孩困倦的聲音聽起來更奶了，少了平時的清亮，語調慢悠悠的，帶著憧憬期待。
唐煜輕輕地拍她的背，讓這柔軟溫熱的這一小團親昵地靠在他的臂彎。
四歲的孩子，身高都不知不覺竄高了些，每天辛苦投餵的雞腿、蛋糕，全都滋養了她健康的身體，體重不再是輕飄飄的雲團，現在也有了小秤砣的趨勢。
她憧憬著大人的無所不能，也憧憬著比如她大些的孩子非同一般的魄力。
也許是親眼見證過末世的慘烈，幼崽總是迫切地渴望做些什麽。
但是作為家長，他們只希望她走得更慢一下，再慢一些，不要那麽快長大。
芒果現在就已經優秀得令人側目，她的性格、她的能力，一切的一切換到一個成年人身上，那個人都將成為紅洲第一階梯的領軍人物。
懵懂的幼崽明明站在權力紛爭的漩渦中，卻被眾人默契地聯手擋在了巨大壓力的外圍，哪怕她的能力遠超眾人。
所有人都在給她提供充足的成長時間。
B市下達指令全力轟炸雲洲與紅洲接壤附近的變異鼠群，沒讓她參與；
多處邊城基地遭遇外洲人掠奪資源，最嚴重的一次被打進基地，現在還在抓緊修葺防護罩；
隕石遺骸催生了毒霧開始催發毒性生物，強烈的攻擊性讓小意洲淪為地獄，也沒告訴幼崽。
還有很多很多，紅洲大局勉強穩定，各個基地獨立自救，但是各個地方的沖突不斷，人類目前只能算掙紮求生。
當幼崽成長到真正獨當一面，她的責任感驅使著她直面這些壓力，那時……
唐煜想著，又拍拍她的腦袋，溫聲：“你現在已經是一只很厲害的小芒果了，對我們來說，你比安溪還要厲害。”
被誇得有些臉紅的幼崽，將毛茸茸的小腦袋砸在唐煜胸膛，伸開雙手抱住他。
即使每天都被誇誇，幼崽卻不是自信爆棚的崽，曾經隨波逐流、生死由命的經歷，讓她總是格外謹慎。
幼崽紅著臉縮起來，閉上眼睛窩在唐煜懷裏，本來是害羞想要躲一躲，眼睛閉起來困意湧上心頭。
周身都是熟悉的氣味，幼崽安心地睡著了，只有均勻的呼吸聲落在家長耳朵裏。
唐煜笑了笑，顛了顛她的小屁股。
*
歷時五天十個小時的不眠不休奮戰，謝清辭終於聯合其他基地，找到了消除汙染試劑的辦法。
芒果趴在玻璃臺前，認真地看著顆粒狀的藥劑，輕輕嗅到那苦澀的味道，她瞬間皺著眉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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