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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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第 73 章
幼崽被家長們, 志同道合地攆出了變異試劑的實驗室。
她可憐兮兮地雙手合十，漂亮的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們，認真地講解她的優點，“我的精神力還可以幫你們打碎小石子哦！”
……也沒能打動他們。
謝清辭偏過頭笑了一聲, 面朝幼崽時, 還是那副端正君子模樣, “昨晚我順著你的操作, 成功推演了適合普及的針灸法，結合上世紀留下的古籍相互映照, 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二。”
幼崽睜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實驗室的門關上。
她反而像是被拎著後脖子肉, 丟出房間的小奶貓，任憑她怎麽用她稚嫩的小爪子撓門, 裏面的大人都郎心似鐵。
那扇在她面前關上的實驗室，當天就增加了一批自願報名的志願者，謝清辭按照幼崽提供的詳細穴位，直接找儂山月來紮針，雲曼曼繼續輔助。
哪怕知道幼崽在旁操作，成功率可以直達百分之百, 但是沒有人同意幼崽繼續參與實驗。
昨天她累得那副模樣，誰沒長眼睛？
好不容易養得白白胖胖的小崽崽, 累得小臉疲憊，頭都擡不起來, 誰舍得？
進一步改良的變異試劑，效果很好, 變異程度和質量直線擡高，減壽的副作用還垂直降低。
就是實驗室裏的哀嚎嘶吼, 一聲高過一聲，最後痛到虛弱無力，所有的志願者腦子都是一片混沌，嘶啞的聲音無力到只能聽到喉嚨深處的嗬哧呼吸聲。
若不是掛了實驗室的牌子，光是聽見這恐怖的動靜，還真要以為是刑訊室了。
服用試劑，全身重造，浴火重生。
在這痛不欲生的時刻還要被按著痛處穴位，使勁敲碎，真不是人該受的罪，比審訊罪犯還要殘忍好幾倍。
即使如此，報名參加的實驗的人在看到成功的例子後，依舊前仆後繼。
異能試劑好，但是數量還是無法普及所有幸存者，制備成本高。
但是變異試劑不一樣，見效快，成本低，自願報名的人也提前了解* 過試劑的成分——很常見的變異體或低級喪屍，都可以采集到合適的變異抗體。
隨處可見的提取原料，可以把變異試劑推廣到任何一個角落。
變異試劑會給所有人類，提供保命的資本。
芒果卻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也不是不懂事，她知道家長們不希望她去經受變異的痛苦，她自己也淚眼汪汪地看過李詠麟渾身滲血地躺在實驗臺上。
她能體會到斷骨錘煉的痛苦有多強烈。
自然也知道家長們的百般呵護。
但是，即使是她，也會想要變得更強大一點，可以去保護她愛的所有人。
芒果對自己的強大毫無概念，即使她強悍到正面強殺三級喪屍、攔截了大半喪屍潮。
在她的世界，她不過是依靠著謝清辭、胡蘿蔔、唐叔叔他們，才能取得勝利。
她所能做到的事情，不過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芒果有些惆悵地嘆氣，她捏著黑色的尾巴尖尖，晶狀的細密鋸齒鱗片下面，居然是中空的結構，捏一捏居然還能回彈。
她捏著捏著，還有點上癮。
本來還有的愁緒掛在心頭，此時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專心致志地盯著尾巴尖尖。
抓著尾巴晃一晃，又能聽到那沙沙的聲音，用來吸引獵物的誘餌，此時成了小崽的潑浪鼓。
蘇熠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尾巴的敏感，下意識地想要甩開，但是看到芒果，他的動作又頓住。
渾身難受，卻僵硬地坐在旁邊，一動不敢動。
只有委屈的尾巴小心圈起幼崽的手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熱度。
幼崽回神，眨巴眨巴眼：“尾巴是會癢嗎？”
蘇熠：“……嗯。”
芒果：“那我不這樣輕輕地摸，是不是不癢了？蘇熠，你的異能好神奇啊，你到底是怎麽變得又有耳朵，又有尾巴的？”
她眼睛開始亮起來：“而且看起來還很強！”
她興致勃勃地探索著蘇熠的變異路線：“你變成黑霧的時候，速度也很快！”
蘇熠皺著眉，綠得像是野獸洞穿黑夜的眼睛，此時呆呆地看著芒果，流露出疑惑和茫然：“……吃？”
芒果重覆：“吃？”
蘇熠皺著眉，小心地握住芒果的手腕，朝著基地門口走。
他走路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異樣。
像是模仿著人類的怪物，又像是捕獵者小心地朝著目標獵物前進，悄無聲息，等待著一擊致命的機會。
他的呼吸在行動時，下意識地收斂，存在感在急劇降低。
穿著一身寬松的灰色棉服，在雪地上卻似一片雲不留痕跡，只有幼崽笨拙小短腿留下了腳印。
但他下意識地擋在幼崽前面，保護的意味很重，身高比幼崽高了兩個頭，可以把幼崽遮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出基地的時候被護衛隊攔住，他還真能悄無聲息地帶著幼崽溜出去。
護衛隊看到扒拉著蘇熠衣服，露出小腦袋的甜軟乖崽，嚇了一跳。
蘇熠被攔住，主要是因為他是個陌生小孩。
明光基地小孩沒幾個，護衛隊對每一張臉都很熟悉。
蘇熠的獸耳和尾巴，倒是不那麽引人註目，基地裏異能者也有返祖變異的，長出了老虎耳朵和爪子。
護衛隊只當這孩子也是類似的情況。
不過，護衛隊重點不在蘇熠，而是蹲下身，小心地詢問芒果：“芒果崽崽？你要出基地嗎？”
芒果看了看警惕不語的蘇熠，她彎著眼睛嗯了一聲。
護衛隊當即拉開面板，邊打字匯報邊解釋：“你出基地不需要帶小隊出去，但是還是需要有大人隨行哈。”
芒果聳拉著耳朵，有點小小的委屈：“可是，可是他們把我攆出來了，哼。”
她哼哼唧唧得，有點像吃不到糖果的小奶貓。
芒果小隊的成員，也是知道了芒果眼巴巴地想要註射變異試劑，把她趕出來後，一不做二不休，當場預約了下午註射變異試劑，現在已經在實驗室裏躺著了。
雖然芒果不知道，但也隱約猜到了幾分。
所以她不自覺地開始煩躁，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護衛隊心軟地看著小孩，輕咳一聲：“我查詢了一下，目前您名下隊伍的成員，我看看……全部掛上了忙碌狀態？”
今天芒果編制下的成員，幾乎都在忙碌狀態。
他猶豫了一下，正在想著措辭拒絕芒果的外出，就聽到沈悶地跑步聲，一頭熊一樣高壯、肌肉誇張的男人，帶著三四個隊員跑了過來。
熊百田看到幼崽的時候，黑黝黝的眼睛總是格外明亮，他聲如洪鐘，“崽崽，謝博士吩咐我過來找你。”
幼崽委屈地哼唧了幾聲，還是默認了。
護衛隊檢查了熊百田拿到手的調令，手掌反扣心臟後，放行。
蘇熠就輕輕拉著幼崽的手往外走，熊百田他們在後面戒備警惕。
一行人沒離開多遠，車都沒開，腳印在雪地上留成行，與一旁淩亂的改裝車的軲轆痕跡交錯分開。
出了基地，沒了基地保護罩，外面的溫度更是低得嚇人。
幼崽順手就掏出了淩霄花，每人一枝握在手上，可以保持住身邊的溫度不會太低。
漂亮顯眼的淩霄紅，倒映著白茫茫的雪地。
落雪從天空中慢慢地飄落，大部分的雪花都是白色的冰粒，有些蓬松的絨刺。
隨著冷風，在空中慢慢地打卷兒，又在重力的牽引下，落在地面。
寒冷將高溫時期，無處不在的腐臭粘膩味道冰凍，X市經久不散的霧霾也被冷空氣逼退，現在的天空，隱約能見到幾抹亮眼的淺藍色。
芒果慢慢地呼出一口白霧，將落在她面前的雪花吹開，她沒有任何覆雜的心思，稚嫩的愁緒也被樂趣打散，她單純地欣賞著漫天飄雪的樂趣。
她沒帶面罩，哪怕有淩霄花的取暖，小巧鼻尖也開始凍得微微泛紅。
蘇熠無意間瞥見了，腳步頓時停住。
芒果撞到他的尾巴，被尾巴一把圈住。
她好奇地轉了一圈，轉到蘇熠面前仰頭看他：“蘇熠，怎麽不走啦？”
蘇熠的臉色依舊是冷白，和雪地一樣異樣的蒼白，牽著幼崽的手倒是維持著微涼，而不是變得冰冷。
蘇熠：“在、這裏。”
芒果茫然。
蘇熠突兀地松開她的手，把淩霄花塞到她手裏，加倍的溫度將她周身烤得熱乎乎的，而蘇熠卻快速地把寬大的棉服脫去。
他赤裸地站在雪地上，不染風雪。
那從下頜遍布全身的鱗甲，倒映不出雪地的白，匯集著深淵濃稠的黑。
下一秒，人形扭曲收縮，膨脹、翻湧後，亞龍模樣的畸變本體，出現在雪地上！
荊棘黑尾慢吞吞地繞著幼崽掃了一圈，將她摟在尾巴的最中央。
他綠色的眼睛變成了豎瞳，淩冽張狂的獸性在迸發，掃過熊百田幾人時，他們冷肅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迫擊炮。
亞龍畸變體無視了弱小的存在，專註地看著幼崽時，圈著她的荊棘尾巴慢慢地抖動。
幼崽怔了怔。
她之前還在當做捏捏樂的三角尖尖，抖落了淩亂的沙沙聲，低低的，像是什麽小型獵物在貼地逃竄。
她若有所感，慢慢地扭過頭，盯著枯死之後，又被雪花蓋滿的灌木叢。
一道悉索聲，從這個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突然，一雙長耳朵先冒了出來，紅眼睛的變異兔蹦跶了出來，雪白的皮毛幾乎與大雪融為一體。
變異兔立刻察覺到了獵物的氣息，蹦跶著後腿朝他們撲過來。
幼崽剛要擡起手，她的身上被倏然高聳的陰影籠罩！
她擡頭——
亞龍模樣的畸變體尾巴還圈著她，但流暢恐怖的脊背原地隆起，背後的鋸齒刺慢慢地炸開。
黑色怪物恐怖的血盆大口倏然張開，如同黑暗深淵撲向變異兔！
變異兔連聲音都沒發出，就消失在深淵中。
連咀嚼聲都沒有。
亞龍變異體等待了片刻，倏然收縮變小，扭曲的黑霧粒子重組，人形的男孩重新出現在雪地上。
不過，芒果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蘇熠別扭地站在原地，黑色鱗甲依舊，但是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對白色的兔子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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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憐兮兮地雙手合十，漂亮的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們，認真地講解她的優點，“我的精神力還可以幫你們打碎小石子哦！”
……也沒能打動他們。
謝清辭偏過頭笑了一聲, 面朝幼崽時, 還是那副端正君子模樣, “昨晚我順著你的操作, 成功推演了適合普及的針灸法，結合上世紀留下的古籍相互映照, 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二。”
幼崽睜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實驗室的門關上。
她反而像是被拎著後脖子肉, 丟出房間的小奶貓，任憑她怎麽用她稚嫩的小爪子撓門, 裏面的大人都郎心似鐵。
那扇在她面前關上的實驗室，當天就增加了一批自願報名的志願者，謝清辭按照幼崽提供的詳細穴位，直接找儂山月來紮針，雲曼曼繼續輔助。
哪怕知道幼崽在旁操作，成功率可以直達百分之百, 但是沒有人同意幼崽繼續參與實驗。
昨天她累得那副模樣，誰沒長眼睛？
好不容易養得白白胖胖的小崽崽, 累得小臉疲憊，頭都擡不起來, 誰舍得？
進一步改良的變異試劑，效果很好, 變異程度和質量直線擡高，減壽的副作用還垂直降低。
就是實驗室裏的哀嚎嘶吼, 一聲高過一聲，最後痛到虛弱無力，所有的志願者腦子都是一片混沌，嘶啞的聲音無力到只能聽到喉嚨深處的嗬哧呼吸聲。
若不是掛了實驗室的牌子，光是聽見這恐怖的動靜，還真要以為是刑訊室了。
服用試劑，全身重造，浴火重生。
在這痛不欲生的時刻還要被按著痛處穴位，使勁敲碎，真不是人該受的罪，比審訊罪犯還要殘忍好幾倍。
即使如此，報名參加的實驗的人在看到成功的例子後，依舊前仆後繼。
異能試劑好，但是數量還是無法普及所有幸存者，制備成本高。
但是變異試劑不一樣，見效快，成本低，自願報名的人也提前了解* 過試劑的成分——很常見的變異體或低級喪屍，都可以采集到合適的變異抗體。
隨處可見的提取原料，可以把變異試劑推廣到任何一個角落。
變異試劑會給所有人類，提供保命的資本。
芒果卻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也不是不懂事，她知道家長們不希望她去經受變異的痛苦，她自己也淚眼汪汪地看過李詠麟渾身滲血地躺在實驗臺上。
她能體會到斷骨錘煉的痛苦有多強烈。
自然也知道家長們的百般呵護。
但是，即使是她，也會想要變得更強大一點，可以去保護她愛的所有人。
芒果對自己的強大毫無概念，即使她強悍到正面強殺三級喪屍、攔截了大半喪屍潮。
在她的世界，她不過是依靠著謝清辭、胡蘿蔔、唐叔叔他們，才能取得勝利。
她所能做到的事情，不過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芒果有些惆悵地嘆氣，她捏著黑色的尾巴尖尖，晶狀的細密鋸齒鱗片下面，居然是中空的結構，捏一捏居然還能回彈。
她捏著捏著，還有點上癮。
本來還有的愁緒掛在心頭，此時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專心致志地盯著尾巴尖尖。
抓著尾巴晃一晃，又能聽到那沙沙的聲音，用來吸引獵物的誘餌，此時成了小崽的潑浪鼓。
蘇熠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尾巴的敏感，下意識地想要甩開，但是看到芒果，他的動作又頓住。
渾身難受，卻僵硬地坐在旁邊，一動不敢動。
只有委屈的尾巴小心圈起幼崽的手腕，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熱度。
幼崽回神，眨巴眨巴眼：“尾巴是會癢嗎？”
蘇熠：“……嗯。”
芒果：“那我不這樣輕輕地摸，是不是不癢了？蘇熠，你的異能好神奇啊，你到底是怎麽變得又有耳朵，又有尾巴的？”
她眼睛開始亮起來：“而且看起來還很強！”
她興致勃勃地探索著蘇熠的變異路線：“你變成黑霧的時候，速度也很快！”
蘇熠皺著眉，綠得像是野獸洞穿黑夜的眼睛，此時呆呆地看著芒果，流露出疑惑和茫然：“……吃？”
芒果重覆：“吃？”
蘇熠皺著眉，小心地握住芒果的手腕，朝著基地門口走。
他走路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異樣。
像是模仿著人類的怪物，又像是捕獵者小心地朝著目標獵物前進，悄無聲息，等待著一擊致命的機會。
他的呼吸在行動時，下意識地收斂，存在感在急劇降低。
穿著一身寬松的灰色棉服，在雪地上卻似一片雲不留痕跡，只有幼崽笨拙小短腿留下了腳印。
但他下意識地擋在幼崽前面，保護的意味很重，身高比幼崽高了兩個頭，可以把幼崽遮得嚴嚴實實。
要不是出基地的時候被護衛隊攔住，他還真能悄無聲息地帶著幼崽溜出去。
護衛隊看到扒拉著蘇熠衣服，露出小腦袋的甜軟乖崽，嚇了一跳。
蘇熠被攔住，主要是因為他是個陌生小孩。
明光基地小孩沒幾個，護衛隊對每一張臉都很熟悉。
蘇熠的獸耳和尾巴，倒是不那麽引人註目，基地裏異能者也有返祖變異的，長出了老虎耳朵和爪子。
護衛隊只當這孩子也是類似的情況。
不過，護衛隊重點不在蘇熠，而是蹲下身，小心地詢問芒果：“芒果崽崽？你要出基地嗎？”
芒果看了看警惕不語的蘇熠，她彎著眼睛嗯了一聲。
護衛隊當即拉開面板，邊打字匯報邊解釋：“你出基地不需要帶小隊出去，但是還是需要有大人隨行哈。”
芒果聳拉著耳朵，有點小小的委屈：“可是，可是他們把我攆出來了，哼。”
她哼哼唧唧得，有點像吃不到糖果的小奶貓。
芒果小隊的成員，也是知道了芒果眼巴巴地想要註射變異試劑，把她趕出來後，一不做二不休，當場預約了下午註射變異試劑，現在已經在實驗室裏躺著了。
雖然芒果不知道，但也隱約猜到了幾分。
所以她不自覺地開始煩躁，思考一些有的沒的。
護衛隊心軟地看著小孩，輕咳一聲：“我查詢了一下，目前您名下隊伍的成員，我看看……全部掛上了忙碌狀態？”
今天芒果編制下的成員，幾乎都在忙碌狀態。
他猶豫了一下，正在想著措辭拒絕芒果的外出，就聽到沈悶地跑步聲，一頭熊一樣高壯、肌肉誇張的男人，帶著三四個隊員跑了過來。
熊百田看到幼崽的時候，黑黝黝的眼睛總是格外明亮，他聲如洪鐘，“崽崽，謝博士吩咐我過來找你。”
幼崽委屈地哼唧了幾聲，還是默認了。
護衛隊檢查了熊百田拿到手的調令，手掌反扣心臟後，放行。
蘇熠就輕輕拉著幼崽的手往外走，熊百田他們在後面戒備警惕。
一行人沒離開多遠，車都沒開，腳印在雪地上留成行，與一旁淩亂的改裝車的軲轆痕跡交錯分開。
出了基地，沒了基地保護罩，外面的溫度更是低得嚇人。
幼崽順手就掏出了淩霄花，每人一枝握在手上，可以保持住身邊的溫度不會太低。
漂亮顯眼的淩霄紅，倒映著白茫茫的雪地。
落雪從天空中慢慢地飄落，大部分的雪花都是白色的冰粒，有些蓬松的絨刺。
隨著冷風，在空中慢慢地打卷兒，又在重力的牽引下，落在地面。
寒冷將高溫時期，無處不在的腐臭粘膩味道冰凍，X市經久不散的霧霾也被冷空氣逼退，現在的天空，隱約能見到幾抹亮眼的淺藍色。
芒果慢慢地呼出一口白霧，將落在她面前的雪花吹開，她沒有任何覆雜的心思，稚嫩的愁緒也被樂趣打散，她單純地欣賞著漫天飄雪的樂趣。
她沒帶面罩，哪怕有淩霄花的取暖，小巧鼻尖也開始凍得微微泛紅。
蘇熠無意間瞥見了，腳步頓時停住。
芒果撞到他的尾巴，被尾巴一把圈住。
她好奇地轉了一圈，轉到蘇熠面前仰頭看他：“蘇熠，怎麽不走啦？”
蘇熠的臉色依舊是冷白，和雪地一樣異樣的蒼白，牽著幼崽的手倒是維持著微涼，而不是變得冰冷。
蘇熠：“在、這裏。”
芒果茫然。
蘇熠突兀地松開她的手，把淩霄花塞到她手裏，加倍的溫度將她周身烤得熱乎乎的，而蘇熠卻快速地把寬大的棉服脫去。
他赤裸地站在雪地上，不染風雪。
那從下頜遍布全身的鱗甲，倒映不出雪地的白，匯集著深淵濃稠的黑。
下一秒，人形扭曲收縮，膨脹、翻湧後，亞龍模樣的畸變本體，出現在雪地上！
荊棘黑尾慢吞吞地繞著幼崽掃了一圈，將她摟在尾巴的最中央。
他綠色的眼睛變成了豎瞳，淩冽張狂的獸性在迸發，掃過熊百田幾人時，他們冷肅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迫擊炮。
亞龍畸變體無視了弱小的存在，專註地看著幼崽時，圈著她的荊棘尾巴慢慢地抖動。
幼崽怔了怔。
她之前還在當做捏捏樂的三角尖尖，抖落了淩亂的沙沙聲，低低的，像是什麽小型獵物在貼地逃竄。
她若有所感，慢慢地扭過頭，盯著枯死之後，又被雪花蓋滿的灌木叢。
一道悉索聲，從這個方向傳來，越來越近。
突然，一雙長耳朵先冒了出來，紅眼睛的變異兔蹦跶了出來，雪白的皮毛幾乎與大雪融為一體。
變異兔立刻察覺到了獵物的氣息，蹦跶著後腿朝他們撲過來。
幼崽剛要擡起手，她的身上被倏然高聳的陰影籠罩！
她擡頭——
亞龍模樣的畸變體尾巴還圈著她，但流暢恐怖的脊背原地隆起，背後的鋸齒刺慢慢地炸開。
黑色怪物恐怖的血盆大口倏然張開，如同黑暗深淵撲向變異兔！
變異兔連聲音都沒發出，就消失在深淵中。
連咀嚼聲都沒有。
亞龍變異體等待了片刻，倏然收縮變小，扭曲的黑霧粒子重組，人形的男孩重新出現在雪地上。
不過，芒果慢慢地睜大了眼睛——
蘇熠別扭地站在原地，黑色鱗甲依舊，但是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對白色的兔子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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