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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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第 71 章
幼崽新奇地伸出手, 摸摸他擺在膝蓋上的手指。
蒼白得有些詭異的手，指尖處寸寸皆黑，本該是人類指腹的地方，卻畸變成了黑漆漆的利爪。
他的體溫不高, 摸著有種沁人的涼。
他的皮膚就像是屋外到映著月光的白雪, 將天地的涼意匯入, 摸著有些肖似玉石銀器。
芒果手指的溫熱落在他身上, 就能迅速地侵染，可以迅速與她共振、同溫。
他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 到底忍著沒有動。
偏過頭，任由幼崽捏捏他的手臂, 又順著他的肩膀，戳戳他臉上黑色的晶狀鱗片, 指甲輕點的時候，還能聽到悶悶的敲擊聲。
芒果顯然被縱容了，但她沒有收斂的自覺，而是看著黑團子人類耳朵的地方被毛茸茸的黑色獸耳，蠢蠢欲動。
她眼巴巴地禮貌問道：“我可以摸摸耳朵嗎？這是真的耳朵嗎？”
黑團子深吸一口氣，綠得深邃純澈的眼睛轉過去, 在臥室裏的白熾燈下，浮動著躍動碎光, 他中氣十足，“不！”
芒果遺憾地坐下。
黑團子顯然還惦記著名字, 迫不及待地問：“獨一無二？”
芒果這次毫不猶豫地點頭：“嗯！現在的你是獨一無二的！和所有的人類都不一樣！”
幼崽彎著月牙般的笑眼，嘴角帶著甜滋滋的笑意, “你和其他人類站在一起，我一眼就能看出哪一個是你哦, 很獨特。”
他姿態更為放松了，自然沒註意到，脊柱後那充斥著怪異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開始搖擺，像極了被誇獎後高興的小狗。
芒果這下更苦惱了，“你可以變成人，那你不僅需要名，你還需要姓氏。”
黑團子的翡翠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疑惑。
芒果就熱心地給他解釋：“蘇芒，蘇是我的姓氏，芒是我的名字，合起來就是蘇芒啦！還有，我的小名叫芒果，大家都喜歡叫我芒果，是一種很好吃的水果。”
不過很可惜，末世以來，她一直都沒有找到芒果樹的變異體。
不然還能現場表演芒果吃芒果。
黑團子似懂非懂，“芒果？”
他試探著，“芒果。”
幼崽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
“芒果。”
“嗯。”
“芒果！”
“……嗯嗯。”
幼崽漂亮的大眼睛帶著無奈，“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嘛，現在是要給你取名字哦，你有想要的名字嗎？前面取的幾個名字，你都不喜歡。”
黑團子盤腿坐在幼崽對面，俊朗精致的臉，確實格外的呆，少年音帶著卡頓遲緩：“想要……想要，蘇芒，太陽。”
他不自覺地想要和芒果靠近，名字這種具有特殊意義的稱呼，也想要與幼崽同頻，他的尾巴像小狗似的地搖擺，尾端的三角尖沙沙作響，拍在床榻上。
幼崽陷入沈思：“要和我一樣的？”
她提醒：“那你也要姓蘇哦。”
黑團子毫不在意地點頭，尾巴甩動的頻率更高了。
芒果使勁兒動著腦筋思考，孩子本來小，文化水平還有待提高，她只得慢慢地扒拉一下，還有什麽也能形容太陽的詞語。
太陽是溫暖的，高高懸在天上。
藍澤星自環境汙染後，好天氣少見，光芒萬丈的太陽天，每一次都很值得珍惜。
有些汙染嚴重的大陸，幾乎全年都陰霾霧氣遮蓋，不然就是層層疊疊的陰雨，更是難見到太陽、月亮。
但人類終究向往光明。
末世前，就算是陰雨密布的天氣，人造的太陽也會被官方懸起，在昏暗中熠熠生輝。
那是身處烏七八糟的舊城區，也能免費沐浴到的溫暖光彩。
芒果頓了頓，眼睛亮起，“熠熠生輝也是形容太陽的！你要不要，叫做蘇熠？”
他，蘇熠，眨了眨眼，翠綠色的瞳孔微微擴張，臉上滿是鄭重地思索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頭。
芒果開心地海豹拍掌：“那你也有獨一無二，還很有意義的名字啦！你叫蘇熠！”
蘇熠抿著唇，有些靦腆忸怩地偏了偏頭，又一次珍重地點頭。
*
郁靈星早上來得很早。
她手上拿著一個大托盤，裏面裝著兩人份的食物，都是基地後勤專門針對幼齡兒童制作、營養十足的美味餐食。
她眼下帶著幾縷青黑，眼睛落在芒果臥室的房門前，站定，手指曲起微微敲擊。
半晌，無人回應。
她輕車熟道地掃了瞳孔，驗了隨機密碼，幼崽的臥室門緩緩地朝她打開。
遮光的窗簾把室內的光線遮擋大半，溫度控制器無視了外面的風霜雨雪，控制著房間裏保持溫暖怡人。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上前撩開床簾，兩人一貓正挨著彼此，睡得正香。
幼崽依舊是淩亂的睡姿，頭靠在橘貓肚皮上，烏黑的發絲掛在臉頰上那個，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還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她的小手卻拉著狗崽子的手，被起名為蘇熠的狗崽子額頭靠在幼崽的肩膀旁邊，整個人以一種蜷縮的姿態緊貼幼崽，幼崽的小腳丫毫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腿上。
兩個小朋友、一只橘貓，睡得香噴噴的畫面，看著還是有些治愈的。
如果忽略掉那臭崽子背後的黑色荊棘尾巴，圈住幼崽的腳踝不肯放松。
但凡視線落在蘇熠身上，那種人外怪物的詭異感，便無法忽視。
郁靈星視線落下起，就與那雙滿是漠然蔑視的翠綠眼眸對上，眼睛的主人還惡意地朝著她齜牙，顯然是想驅趕她這不速之客。
郁靈星氣笑了。
誰是不速之客呢？！
昨晚幼崽把這不明生物帶回房間之後，誰還睡得著？
幹脆就守在了幼崽周圍的房間，開著守夜人的專屬監控一起監督。
每個家長手裏的迫擊炮都早早蓄能，只要有任何異動，他們就直接沖進去了。
黑團子假裝吃幼崽的手，他們沒動；變化成了畸變的亞龍模樣，他們沒動。
但是看到黑團子變成了小男孩的模樣，別別扭扭地展示給幼崽看，家長們瞬間瞪大眼睛，郁靈星更是脫口而出：“他沒穿衣服，在寶貝面前耍流氓！”
謝清辭都忍不住扶額，說句公道話：“……他身上都是鱗片，而且也穿了褲子。”雖然那褲子是病號服，一看就是實驗室裏帶出來的。
小怪物身上層層疊疊的黑色鱗片，一看就極為堅硬可怖，但是他同時也暴露了很多細節——
他的脖子後面有深深的砍痕，幼崽不曾註意到的後背，更是密密麻麻遍布傷痕，其中好幾處鱗片，都顯現出殘缺的模樣，被強行拔掉後留下的深坑，在人類模樣下尤為殘忍。
在場的大人一時間，也難免翻湧了幾分難言的情緒。
雖然都是冷漠、下手狠厲的老手，但是自從養了芒果這只香香軟軟的小寶貝，心思被自然而然地融化了幾分。
對待幼齡兒童，更是多出了幾分寬容。
愛屋及烏，自是如此。
謝清辭眸色微沈時，面板上彈出了消息：“B市那邊的人臉對比出來了，這個實驗體是三年前失蹤的小孩，不過他的案子掛了三天，就被撤下去了。”
他瞥了一眼B市給出的背景調查：“原名邊遲渺，邊家老三前妻的兒子，前妻病逝後，疑似被繼奶奶和現任妻子，聯手賣給實驗室，失蹤案件也是邊家撤下來的。”
眾人臉色難辨。
雲曼曼忍不住郁悶：“這都什麽父母啊，芒果的親爹親媽是這副鬼模樣，這還有賣小孩的……不是說現在的生育率很低嗎？這些人不想要孩子，可以送給育幼園啊！”
她是幼師出身，自然知道育幼園一直都在接收孤兒、被拋棄的小孩。
明明有退路，但是有些大人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畜生不如。
謝清辭語氣淡淡：“還不確定是不是失蹤的邊遲渺，今天做實驗沒有抽取他的血樣。不過他疑似多次變異，血樣檢測很可能已經失效了。”
蘇熠的異能一看就不同尋常，已經將他的基因徹底改變，增加了很多編入基因片段，他的耳朵、身上的鱗片、荊棘尾巴……
他如今，似人非人，疑似沒有邊遲渺的記憶和情感，物種還屬不屬於人類，真說不好。
席明悅：“三年前失蹤……我倒是記得，滾，你是不是前兩年搞倒了一批非法實驗室？”
蓋恩點頭：“嗯，救出來一批人，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人體改造，有幾個前額葉被摘除，瘋了。研究員被抓的時候，還宣稱實驗體都是自願的。”
蓋恩眸色幽深，語氣帶著嘲諷：“那個實驗項目，仿照了當年制造出變異章魚海姆斯的地下組織，取名為——終極造物主。”
郁靈星只感覺到惡寒，她臉都皺成了一團。
“蘇熠是否和這些實驗有關聯，現在很多資料缺失，也無從查證，唯一可以確定的，他一定被毀滅派改造過。”
“接下來，通知各個基地，嚴查毀滅派。”
眼前這只毀滅派打造出來的怪物，被芒果壓制，但是其他基地如果出現另外的實驗怪物，可沒有第二個芒果。
幾個人頷首，面色凝重。
郁靈星突然說：“我現在很想註射變異試劑，老謝，你幫我安排吧。”
外患還未解決，人類內部卻有毒瘤給他們制造麻煩，人類不能再繼續緩慢前進了。
謝清辭擡眸，半晌，點頭答應。
郁靈星吐了一口氣，看向監控中，被迷迷糊糊的幼崽拉著手，一起睡下的狗崽子，頗有些咬牙切齒：“現在呢？我們就這樣看著這個狗崽子，和我家寶貝貼貼？！”
其他家長：“。”
唐煜咬碎薄荷糖，“那還能怎麽辦？現在沖進去嚇醒小孩，再把小怪物拖出來？”
郁靈星郁悶了：“打不過他……男女有別啊，小混蛋！”
席明悅：“留？”
唐煜冷哼一聲：“他目前和我們沒有真正敵對關系，能留在人類這邊最好，別給毀滅派抓回去忽悠洗腦了，這變異的程度可不低。”
唐煜：“芒果想留，她很少和同齡小孩相處，就先讓她管著吧。後面確定正式收編了，就安排文化課和思想課吧。”
哪怕郁靈星已經暗戳戳地給未來安排了幾十門教育課，但是此時，看著那雙綠翡翠冷冽戾氣的眼睛，郁靈星只想冷笑一聲。
尤其是這狗崽子，黑色鱗片的尾巴甩起，占有性極強地圈住幼崽，拼命往他那邊扒拉的模樣。
郁靈星拳頭被捏得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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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得有些詭異的手，指尖處寸寸皆黑，本該是人類指腹的地方，卻畸變成了黑漆漆的利爪。
他的體溫不高, 摸著有種沁人的涼。
他的皮膚就像是屋外到映著月光的白雪, 將天地的涼意匯入, 摸著有些肖似玉石銀器。
芒果手指的溫熱落在他身上, 就能迅速地侵染，可以迅速與她共振、同溫。
他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 到底忍著沒有動。
偏過頭，任由幼崽捏捏他的手臂, 又順著他的肩膀，戳戳他臉上黑色的晶狀鱗片, 指甲輕點的時候，還能聽到悶悶的敲擊聲。
芒果顯然被縱容了，但她沒有收斂的自覺，而是看著黑團子人類耳朵的地方被毛茸茸的黑色獸耳，蠢蠢欲動。
她眼巴巴地禮貌問道：“我可以摸摸耳朵嗎？這是真的耳朵嗎？”
黑團子深吸一口氣，綠得深邃純澈的眼睛轉過去, 在臥室裏的白熾燈下，浮動著躍動碎光, 他中氣十足，“不！”
芒果遺憾地坐下。
黑團子顯然還惦記著名字, 迫不及待地問：“獨一無二？”
芒果這次毫不猶豫地點頭：“嗯！現在的你是獨一無二的！和所有的人類都不一樣！”
幼崽彎著月牙般的笑眼，嘴角帶著甜滋滋的笑意, “你和其他人類站在一起，我一眼就能看出哪一個是你哦, 很獨特。”
他姿態更為放松了，自然沒註意到，脊柱後那充斥著怪異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開始搖擺，像極了被誇獎後高興的小狗。
芒果這下更苦惱了，“你可以變成人，那你不僅需要名，你還需要姓氏。”
黑團子的翡翠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疑惑。
芒果就熱心地給他解釋：“蘇芒，蘇是我的姓氏，芒是我的名字，合起來就是蘇芒啦！還有，我的小名叫芒果，大家都喜歡叫我芒果，是一種很好吃的水果。”
不過很可惜，末世以來，她一直都沒有找到芒果樹的變異體。
不然還能現場表演芒果吃芒果。
黑團子似懂非懂，“芒果？”
他試探著，“芒果。”
幼崽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
“芒果。”
“嗯。”
“芒果！”
“……嗯嗯。”
幼崽漂亮的大眼睛帶著無奈，“不要一直叫我的名字嘛，現在是要給你取名字哦，你有想要的名字嗎？前面取的幾個名字，你都不喜歡。”
黑團子盤腿坐在幼崽對面，俊朗精致的臉，確實格外的呆，少年音帶著卡頓遲緩：“想要……想要，蘇芒，太陽。”
他不自覺地想要和芒果靠近，名字這種具有特殊意義的稱呼，也想要與幼崽同頻，他的尾巴像小狗似的地搖擺，尾端的三角尖沙沙作響，拍在床榻上。
幼崽陷入沈思：“要和我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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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團子毫不在意地點頭，尾巴甩動的頻率更高了。
芒果使勁兒動著腦筋思考，孩子本來小，文化水平還有待提高，她只得慢慢地扒拉一下，還有什麽也能形容太陽的詞語。
太陽是溫暖的，高高懸在天上。
藍澤星自環境汙染後，好天氣少見，光芒萬丈的太陽天，每一次都很值得珍惜。
有些汙染嚴重的大陸，幾乎全年都陰霾霧氣遮蓋，不然就是層層疊疊的陰雨，更是難見到太陽、月亮。
但人類終究向往光明。
末世前，就算是陰雨密布的天氣，人造的太陽也會被官方懸起，在昏暗中熠熠生輝。
那是身處烏七八糟的舊城區，也能免費沐浴到的溫暖光彩。
芒果頓了頓，眼睛亮起，“熠熠生輝也是形容太陽的！你要不要，叫做蘇熠？”
他，蘇熠，眨了眨眼，翠綠色的瞳孔微微擴張，臉上滿是鄭重地思索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頭。
芒果開心地海豹拍掌：“那你也有獨一無二，還很有意義的名字啦！你叫蘇熠！”
蘇熠抿著唇，有些靦腆忸怩地偏了偏頭，又一次珍重地點頭。
*
郁靈星早上來得很早。
她手上拿著一個大托盤，裏面裝著兩人份的食物，都是基地後勤專門針對幼齡兒童制作、營養十足的美味餐食。
她眼下帶著幾縷青黑，眼睛落在芒果臥室的房門前，站定，手指曲起微微敲擊。
半晌，無人回應。
她輕車熟道地掃了瞳孔，驗了隨機密碼，幼崽的臥室門緩緩地朝她打開。
遮光的窗簾把室內的光線遮擋大半，溫度控制器無視了外面的風霜雨雪，控制著房間裏保持溫暖怡人。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上前撩開床簾，兩人一貓正挨著彼此，睡得正香。
幼崽依舊是淩亂的睡姿，頭靠在橘貓肚皮上，烏黑的發絲掛在臉頰上那個，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還隨著呼吸均勻起伏。
她的小手卻拉著狗崽子的手，被起名為蘇熠的狗崽子額頭靠在幼崽的肩膀旁邊，整個人以一種蜷縮的姿態緊貼幼崽，幼崽的小腳丫毫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腿上。
兩個小朋友、一只橘貓，睡得香噴噴的畫面，看著還是有些治愈的。
如果忽略掉那臭崽子背後的黑色荊棘尾巴，圈住幼崽的腳踝不肯放松。
但凡視線落在蘇熠身上，那種人外怪物的詭異感，便無法忽視。
郁靈星視線落下起，就與那雙滿是漠然蔑視的翠綠眼眸對上，眼睛的主人還惡意地朝著她齜牙，顯然是想驅趕她這不速之客。
郁靈星氣笑了。
誰是不速之客呢？！
昨晚幼崽把這不明生物帶回房間之後，誰還睡得著？
幹脆就守在了幼崽周圍的房間，開著守夜人的專屬監控一起監督。
每個家長手裏的迫擊炮都早早蓄能，只要有任何異動，他們就直接沖進去了。
黑團子假裝吃幼崽的手，他們沒動；變化成了畸變的亞龍模樣，他們沒動。
但是看到黑團子變成了小男孩的模樣，別別扭扭地展示給幼崽看，家長們瞬間瞪大眼睛，郁靈星更是脫口而出：“他沒穿衣服，在寶貝面前耍流氓！”
謝清辭都忍不住扶額，說句公道話：“……他身上都是鱗片，而且也穿了褲子。”雖然那褲子是病號服，一看就是實驗室裏帶出來的。
小怪物身上層層疊疊的黑色鱗片，一看就極為堅硬可怖，但是他同時也暴露了很多細節——
他的脖子後面有深深的砍痕，幼崽不曾註意到的後背，更是密密麻麻遍布傷痕，其中好幾處鱗片，都顯現出殘缺的模樣，被強行拔掉後留下的深坑，在人類模樣下尤為殘忍。
在場的大人一時間，也難免翻湧了幾分難言的情緒。
雖然都是冷漠、下手狠厲的老手，但是自從養了芒果這只香香軟軟的小寶貝，心思被自然而然地融化了幾分。
對待幼齡兒童，更是多出了幾分寬容。
愛屋及烏，自是如此。
謝清辭眸色微沈時，面板上彈出了消息：“B市那邊的人臉對比出來了，這個實驗體是三年前失蹤的小孩，不過他的案子掛了三天，就被撤下去了。”
他瞥了一眼B市給出的背景調查：“原名邊遲渺，邊家老三前妻的兒子，前妻病逝後，疑似被繼奶奶和現任妻子，聯手賣給實驗室，失蹤案件也是邊家撤下來的。”
眾人臉色難辨。
雲曼曼忍不住郁悶：“這都什麽父母啊，芒果的親爹親媽是這副鬼模樣，這還有賣小孩的……不是說現在的生育率很低嗎？這些人不想要孩子，可以送給育幼園啊！”
她是幼師出身，自然知道育幼園一直都在接收孤兒、被拋棄的小孩。
明明有退路，但是有些大人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畜生不如。
謝清辭語氣淡淡：“還不確定是不是失蹤的邊遲渺，今天做實驗沒有抽取他的血樣。不過他疑似多次變異，血樣檢測很可能已經失效了。”
蘇熠的異能一看就不同尋常，已經將他的基因徹底改變，增加了很多編入基因片段，他的耳朵、身上的鱗片、荊棘尾巴……
他如今，似人非人，疑似沒有邊遲渺的記憶和情感，物種還屬不屬於人類，真說不好。
席明悅：“三年前失蹤……我倒是記得，滾，你是不是前兩年搞倒了一批非法實驗室？”
蓋恩點頭：“嗯，救出來一批人，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人體改造，有幾個前額葉被摘除，瘋了。研究員被抓的時候，還宣稱實驗體都是自願的。”
蓋恩眸色幽深，語氣帶著嘲諷：“那個實驗項目，仿照了當年制造出變異章魚海姆斯的地下組織，取名為——終極造物主。”
郁靈星只感覺到惡寒，她臉都皺成了一團。
“蘇熠是否和這些實驗有關聯，現在很多資料缺失，也無從查證，唯一可以確定的，他一定被毀滅派改造過。”
“接下來，通知各個基地，嚴查毀滅派。”
眼前這只毀滅派打造出來的怪物，被芒果壓制，但是其他基地如果出現另外的實驗怪物，可沒有第二個芒果。
幾個人頷首，面色凝重。
郁靈星突然說：“我現在很想註射變異試劑，老謝，你幫我安排吧。”
外患還未解決，人類內部卻有毒瘤給他們制造麻煩，人類不能再繼續緩慢前進了。
謝清辭擡眸，半晌，點頭答應。
郁靈星吐了一口氣，看向監控中，被迷迷糊糊的幼崽拉著手，一起睡下的狗崽子，頗有些咬牙切齒：“現在呢？我們就這樣看著這個狗崽子，和我家寶貝貼貼？！”
其他家長：“。”
唐煜咬碎薄荷糖，“那還能怎麽辦？現在沖進去嚇醒小孩，再把小怪物拖出來？”
郁靈星郁悶了：“打不過他……男女有別啊，小混蛋！”
席明悅：“留？”
唐煜冷哼一聲：“他目前和我們沒有真正敵對關系，能留在人類這邊最好，別給毀滅派抓回去忽悠洗腦了，這變異的程度可不低。”
唐煜：“芒果想留，她很少和同齡小孩相處，就先讓她管著吧。後面確定正式收編了，就安排文化課和思想課吧。”
哪怕郁靈星已經暗戳戳地給未來安排了幾十門教育課，但是此時，看著那雙綠翡翠冷冽戾氣的眼睛，郁靈星只想冷笑一聲。
尤其是這狗崽子，黑色鱗片的尾巴甩起，占有性極強地圈住幼崽，拼命往他那邊扒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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