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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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第 69 章
幼崽懵了。
她努力睜大眼睛, 氣鼓鼓地叉著腰：“那不是你家嗎？那你為什麽要把你最喜歡的石頭放在裏面？！”
黑團子也不服氣，在桌上蹦蹦跳跳：“寶物、陷阱，抓、抓獵物！”
幼崽氣呼呼地戳祂：“你是壞團子！那居然是陷阱？壞團子！哼！”
黑團子躲不開，軟唧唧的糯米滋外殼拼命往後縮, “人壞！你, 壞！”
一白一黑嘰裏咕嚕地吵了起來。
芒果不會說狠話, 黑團子不怎麽會說人話。
這倆居然能吵得有來有往, 還是回合制。
家長們默默圍觀，難得見到小崽這麽活潑炸毛的小模樣, 得多看幾眼。
謝清辭已經垂著眸在看實驗流程，考慮到黑團子的戒備的反抗實力, 幼崽的心裏陰影，謝清辭把紮針取樣暫時劃掉。
他推著一臺設備過來, 幽藍色的艙口緩緩打開，“把它放進去，掃描一下全身。”
氣呼呼的小朋友把琥珀石塞回口袋，才不要現在還給這個，外黑內黑的黑團子，她抱著黑團子, 要把祂塞到艙口。
她就算生氣，捧著黑團子的手也很是輕柔。
黑團子卻不是那麽樂意, 看到黑洞洞的艙口，祂立刻掙紮起來, 翡翠石般的眼睛立刻閃過深刻的厭惡和恨意，逐漸出現了霧化的逸散粒子。
幼崽只好抱住祂：“不要亂動, 只要掃描一下就好啦，很快的。”
“人壞！你壞！”
黑團子瘋了似的扭來扭去, 對類似儀器的抗拒不是一般的大。
幼崽無措地抱緊祂，又看看謝清辭。
她想了想：“你不要害怕，不會傷害你的。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進去？我也在裏面躺過的。”
幼崽自然地給出了方案。
艙口很大，依照成年人體型制作的艙口，可以塞得了五個芒果。
話音一落，黑團子僵住。
翡翠般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芒果，兩雙漂亮的眼睛瞅著彼此，安靜得，好似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祂安靜了下來。
幼崽也不含糊，踩著唐煜踢過來的小凳子，單手抱著黑團子，笨拙地爬進艙口，幽藍色的艙口慢慢地開始往內移動。
黑團子被幼崽放在手邊。
祂薄薄的黑霧隱隱環住幼崽的手腕，在藍色的掃描線從頭頂移動過來時，祂僵硬地往幼崽手心縮。
控制不住地顫抖，凝結的團子形態又開始逸散。
幼崽安撫地捏捏祂，學著家長們，一下一下地拍拍祂，均勻溫柔的力道，傳遞到黑團子心裏。
黑色糯米滋，慢慢地凝結紮實。
祂安靜地貼近幼崽手臂，整個團子都放松了下來。
祂本就慕強，和幼崽鬥法輸了之後，祂早就默認了自己任由她處置。
自然界裏，很多獵物和狩獵者的關系，就是如此，強者，自然有理由統治一切。
打服了祂，祂就聽話。
現在，芒果願意陪著黑團子，一起躺進對黑團子來說，無比折磨恐怖的人類儀器中，芒果自然不會知道，黑團子心裏的戒備在瞬間飛灰倒塌，瞬間化作烏有。
“滴滴滴。”
儀器完成工作。
幼崽瞇著眼睛適應外面的光線，手裏還捏著黑團子，“我就說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掃描一下就好啦。”
黑團子一聲不吭，任由幼崽捏來捏去。
芒果湊到家長身邊：“謝叔叔，能看到黑團子是什麽生物嗎？”
謝清辭皺著眉，骨節分明的手指現在幾處透視點：“這裏在快速移動位置的，是不是它的臟器？”
芒果趴上去，仔仔細細觀摩：“可是他不是會變成一團黑霧嗎？很散的那種。”
謝清辭：“那應該是它異能的表現形式。”
芒果：“他還會變貓貓！”
謝清辭點頭：“我感覺這像是變色龍，或者枯葉蝶的偽裝，但是這種生物的偽裝擬態，在與異能雜糅之後，更加覆雜神奇了。”
芒果似懂非懂，“黑團子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偽裝的？”
她晶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落在黑團子身上，不帶著一絲惡意的純潔，倒是蘊藏著探索思考。
“……不、黑團子。”祂悶聲悶氣地吐字。
低而嗡響的少年音，難掩清脆稚嫩，稚氣未脫。
幼崽楞了一下，腦電波倒是很快和祂同頻，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要說，你不叫黑團子？”
黑團子郁悶地彈了彈。
幼崽坦然地說：“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黑團子這次沈默了許久：“……編號279。”
芒果還在協助謝清辭，給黑團子貼傳感器貼片，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呆呆地眨了眨眼。
黑團子被交織錯落的電線包圍，銀白色貼片將它渾身上下全部貼滿，以祂為中心散開的蛛網，通到各個實時檢測的設備中。
人類銀白色實驗臺，放置著黑漆漆的圓，無法折射任何光線的深邃漆黑，更像是宇宙開始坍塌的奇點。
芒果反應過來，細軟眉毛擰起，嘟起嘴巴不高興地說：“這不是名字，沒有人的名字會是一串數字，你又不是胡蘿蔔。”
“胡蘿蔔投手還有自己的名字呢，它叫自己紅芯。”
大人們倒是瞬間明白，各自神情皆是晦澀難辨，比幼崽和團子們高大的身形，讓他們的神情無法被直觀看到。
——毀滅派的實驗體。
黑團子執拗地頂嘴：“人類、叫，是，編號279。”
唯有後面這一串編號，在祂含糊不清的話語中，格外流暢清晰，就像是聽過無數次，祂模擬起這幾個字時，甚至連機械空洞的播音感，都混雜其中。
幼崽卻很不高興：“可是，名字都是有意義的，媽、媽媽……”
很久沒想起陳春蓮，幼崽眼中閃過一縷空茫的恍惚，又很快消失，“我的名字就有自己的意義。”
她認認真真地說：“我叫蘇芒，是光芒萬丈的芒，媽媽說，她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一直照亮別人。”
——“芒果，你要學會溫暖別人，來，笑起來要嘴巴彎彎的，這樣才討人喜歡。”
——“你要學會體諒別人，你要做溫暖的小太陽，知道了嗎？”
——“大人都喜歡乖乖的小孩，你要懂事，要乖，要乖知道嗎？！”
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女人話語，帶著隱晦的控制欲和脅迫。
芒果冷不丁回想起陳春蓮，竟已有些模糊了她的臉。
也許記憶總是會帶上自動美化的效果，芒果那時還不到三歲，察覺不到陳春蓮那迫切而扭曲的希望。
前世今生的記憶雜糅在一起，芒果早已將很多烏七八糟的壞事兒，幾乎忘了幹凈，獨獨留下寶貴珍惜的回憶。
回憶起她時，就慢慢地描摹出她最初時，那溫柔又有些怯懦的笑容，滿是溫柔慈愛。
所以芒果說起陳春蓮，只停頓了片刻，就很是自然地脫口而出：“你看，我的名字裏，都是媽媽對我寄托的美好希望，是很有意義的！”
黑團子著急地從祂的編號中，尋求類似的意義。
祂茫然地原地彈起，落下時有些沮喪和委屈。
黑團子自閉了。
祂由著幼崽擺弄，完完全全就像是個水晶泥做成的擺件，又或者沒有思想的史萊姆捏捏樂。
芒果察覺了，沒有吭聲。
她配合著謝清辭把所有的測試做完，躊躇片刻，趴在謝清辭耳邊小聲地問：“謝叔叔，黑團子要放在哪裏？”
謝清辭：“實驗室？”
幼崽看看黑團子自閉的樣子，有些不忍心：“真的放在實驗室嗎？到時候這裏就他一個團子哦。”
而且肉眼可見的，黑團子的實驗室各種設備，極為抗拒厭惡。
她舉例：“他跑得很快的，一下子就抓不到了！”
幼崽的表情配合著誇張揚眉，嘴巴張大，小手也跟著揮舞。
謝清辭忍不住笑了笑。
他如何看不出，這拌嘴的功夫，幼崽已經快把黑團子當成了朋友了？
說實話，放在實驗室？
不可能。
只要在場的人撤走，芒果不呆在祂面前，這只實驗體不出幾秒，就會原地遁逃。
除了芒果，基地沒有人是祂的對手。
別看祂此時渾身無害的模樣，謝清辭可是知道，祂的變異級別應該相當高，單從郁靈星幾人眼中的戒備，就可以看出。
那橫掃整個基地的窺探視線，如有實質，壓迫感十足。
要關住黑團子，芒果本崽是最佳選擇。
尤其是黑團子在芒果面前，反抗無效。
祂倒是很聽芒果的話，芒果的提問有問必答，可不像他問的那幾句，直接被無視。
謝清辭很清楚地知道，黑團子的眼中沒有他，沒有他們這一群人。
強者的高傲，是無視弱者。
考慮到幼崽的安全，謝清辭沈吟片刻：“監控多派幾個人，橘貓和胡蘿蔔投手也守在旁邊，可以嗎？”
昨晚的守夜人，監察不力，蔫了吧唧地自己去領罰了。
若是放任幼崽和不明立場的黑團子呆著，必須要多加幾層保障。
幼崽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她拍拍水潤潤的黑團子，把祂抱起來，“你要和我待在一起哦，不可以逃跑。”
黑團子的豆豆眼看著她，默默地轉了一圈，繼續自閉。
幼崽思索著些什麽。
回了房間，她一眼就看到了懶散趴著的橘貓，她欣喜地喊：“大胖！”
橘貓懶洋洋地甩甩尾巴，繼續舔爪子。
瞥見那漆黑的一團，似乎是觸動了它昨天被突然襲擊的回憶，它緩緩站起，耳朵尖都高高豎起。
利爪默默地伸了出來。
恩怨局……
幼崽默默地把黑團子放在床上。
橘貓和黑團子對上眼，瞬間開始你追我趕，貓飛團跳。
幼崽爬到床邊，揮手時，胡蘿蔔投手已靜靜佇立在床邊，如一座沈默的大山，由帶些土屑的根系迅速在地面蔓延，直到整個床底都被它覆蓋。
每一個根系都有做好了隨時暴起的準備，全方位地無言守護著。
胡蘿蔔安靜沈穩地佇立。
芒果盤著腿坐在床上，無視了旁邊傷害性不大的拉扯報覆，她摸出口袋裏封存著婆婆納的琥珀石，眉毛蹙起，一副思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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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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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團子也不服氣，在桌上蹦蹦跳跳：“寶物、陷阱，抓、抓獵物！”
幼崽氣呼呼地戳祂：“你是壞團子！那居然是陷阱？壞團子！哼！”
黑團子躲不開，軟唧唧的糯米滋外殼拼命往後縮, “人壞！你, 壞！”
一白一黑嘰裏咕嚕地吵了起來。
芒果不會說狠話, 黑團子不怎麽會說人話。
這倆居然能吵得有來有往, 還是回合制。
家長們默默圍觀，難得見到小崽這麽活潑炸毛的小模樣, 得多看幾眼。
謝清辭已經垂著眸在看實驗流程，考慮到黑團子的戒備的反抗實力, 幼崽的心裏陰影，謝清辭把紮針取樣暫時劃掉。
他推著一臺設備過來, 幽藍色的艙口緩緩打開，“把它放進去，掃描一下全身。”
氣呼呼的小朋友把琥珀石塞回口袋，才不要現在還給這個，外黑內黑的黑團子，她抱著黑團子, 要把祂塞到艙口。
她就算生氣，捧著黑團子的手也很是輕柔。
黑團子卻不是那麽樂意, 看到黑洞洞的艙口，祂立刻掙紮起來, 翡翠石般的眼睛立刻閃過深刻的厭惡和恨意，逐漸出現了霧化的逸散粒子。
幼崽只好抱住祂：“不要亂動, 只要掃描一下就好啦，很快的。”
“人壞！你壞！”
黑團子瘋了似的扭來扭去, 對類似儀器的抗拒不是一般的大。
幼崽無措地抱緊祂，又看看謝清辭。
她想了想：“你不要害怕，不會傷害你的。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進去？我也在裏面躺過的。”
幼崽自然地給出了方案。
艙口很大，依照成年人體型制作的艙口，可以塞得了五個芒果。
話音一落，黑團子僵住。
翡翠般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芒果，兩雙漂亮的眼睛瞅著彼此，安靜得，好似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祂安靜了下來。
幼崽也不含糊，踩著唐煜踢過來的小凳子，單手抱著黑團子，笨拙地爬進艙口，幽藍色的艙口慢慢地開始往內移動。
黑團子被幼崽放在手邊。
祂薄薄的黑霧隱隱環住幼崽的手腕，在藍色的掃描線從頭頂移動過來時，祂僵硬地往幼崽手心縮。
控制不住地顫抖，凝結的團子形態又開始逸散。
幼崽安撫地捏捏祂，學著家長們，一下一下地拍拍祂，均勻溫柔的力道，傳遞到黑團子心裏。
黑色糯米滋，慢慢地凝結紮實。
祂安靜地貼近幼崽手臂，整個團子都放松了下來。
祂本就慕強，和幼崽鬥法輸了之後，祂早就默認了自己任由她處置。
自然界裏，很多獵物和狩獵者的關系，就是如此，強者，自然有理由統治一切。
打服了祂，祂就聽話。
現在，芒果願意陪著黑團子，一起躺進對黑團子來說，無比折磨恐怖的人類儀器中，芒果自然不會知道，黑團子心裏的戒備在瞬間飛灰倒塌，瞬間化作烏有。
“滴滴滴。”
儀器完成工作。
幼崽瞇著眼睛適應外面的光線，手裏還捏著黑團子，“我就說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掃描一下就好啦。”
黑團子一聲不吭，任由幼崽捏來捏去。
芒果湊到家長身邊：“謝叔叔，能看到黑團子是什麽生物嗎？”
謝清辭皺著眉，骨節分明的手指現在幾處透視點：“這裏在快速移動位置的，是不是它的臟器？”
芒果趴上去，仔仔細細觀摩：“可是他不是會變成一團黑霧嗎？很散的那種。”
謝清辭：“那應該是它異能的表現形式。”
芒果：“他還會變貓貓！”
謝清辭點頭：“我感覺這像是變色龍，或者枯葉蝶的偽裝，但是這種生物的偽裝擬態，在與異能雜糅之後，更加覆雜神奇了。”
芒果似懂非懂，“黑團子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偽裝的？”
她晶亮清澈的眼睛，好奇地落在黑團子身上，不帶著一絲惡意的純潔，倒是蘊藏著探索思考。
“……不、黑團子。”祂悶聲悶氣地吐字。
低而嗡響的少年音，難掩清脆稚嫩，稚氣未脫。
幼崽楞了一下，腦電波倒是很快和祂同頻，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要說，你不叫黑團子？”
黑團子郁悶地彈了彈。
幼崽坦然地說：“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啊，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黑團子這次沈默了許久：“……編號279。”
芒果還在協助謝清辭，給黑團子貼傳感器貼片，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呆呆地眨了眨眼。
黑團子被交織錯落的電線包圍，銀白色貼片將它渾身上下全部貼滿，以祂為中心散開的蛛網，通到各個實時檢測的設備中。
人類銀白色實驗臺，放置著黑漆漆的圓，無法折射任何光線的深邃漆黑，更像是宇宙開始坍塌的奇點。
芒果反應過來，細軟眉毛擰起，嘟起嘴巴不高興地說：“這不是名字，沒有人的名字會是一串數字，你又不是胡蘿蔔。”
“胡蘿蔔投手還有自己的名字呢，它叫自己紅芯。”
大人們倒是瞬間明白，各自神情皆是晦澀難辨，比幼崽和團子們高大的身形，讓他們的神情無法被直觀看到。
——毀滅派的實驗體。
黑團子執拗地頂嘴：“人類、叫，是，編號279。”
唯有後面這一串編號，在祂含糊不清的話語中，格外流暢清晰，就像是聽過無數次，祂模擬起這幾個字時，甚至連機械空洞的播音感，都混雜其中。
幼崽卻很不高興：“可是，名字都是有意義的，媽、媽媽……”
很久沒想起陳春蓮，幼崽眼中閃過一縷空茫的恍惚，又很快消失，“我的名字就有自己的意義。”
她認認真真地說：“我叫蘇芒，是光芒萬丈的芒，媽媽說，她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一直照亮別人。”
——“芒果，你要學會溫暖別人，來，笑起來要嘴巴彎彎的，這樣才討人喜歡。”
——“你要學會體諒別人，你要做溫暖的小太陽，知道了嗎？”
——“大人都喜歡乖乖的小孩，你要懂事，要乖，要乖知道嗎？！”
腦海中一閃而逝的女人話語，帶著隱晦的控制欲和脅迫。
芒果冷不丁回想起陳春蓮，竟已有些模糊了她的臉。
也許記憶總是會帶上自動美化的效果，芒果那時還不到三歲，察覺不到陳春蓮那迫切而扭曲的希望。
前世今生的記憶雜糅在一起，芒果早已將很多烏七八糟的壞事兒，幾乎忘了幹凈，獨獨留下寶貴珍惜的回憶。
回憶起她時，就慢慢地描摹出她最初時，那溫柔又有些怯懦的笑容，滿是溫柔慈愛。
所以芒果說起陳春蓮，只停頓了片刻，就很是自然地脫口而出：“你看，我的名字裏，都是媽媽對我寄托的美好希望，是很有意義的！”
黑團子著急地從祂的編號中，尋求類似的意義。
祂茫然地原地彈起，落下時有些沮喪和委屈。
黑團子自閉了。
祂由著幼崽擺弄，完完全全就像是個水晶泥做成的擺件，又或者沒有思想的史萊姆捏捏樂。
芒果察覺了，沒有吭聲。
她配合著謝清辭把所有的測試做完，躊躇片刻，趴在謝清辭耳邊小聲地問：“謝叔叔，黑團子要放在哪裏？”
謝清辭：“實驗室？”
幼崽看看黑團子自閉的樣子，有些不忍心：“真的放在實驗室嗎？到時候這裏就他一個團子哦。”
而且肉眼可見的，黑團子的實驗室各種設備，極為抗拒厭惡。
她舉例：“他跑得很快的，一下子就抓不到了！”
幼崽的表情配合著誇張揚眉，嘴巴張大，小手也跟著揮舞。
謝清辭忍不住笑了笑。
他如何看不出，這拌嘴的功夫，幼崽已經快把黑團子當成了朋友了？
說實話，放在實驗室？
不可能。
只要在場的人撤走，芒果不呆在祂面前，這只實驗體不出幾秒，就會原地遁逃。
除了芒果，基地沒有人是祂的對手。
別看祂此時渾身無害的模樣，謝清辭可是知道，祂的變異級別應該相當高，單從郁靈星幾人眼中的戒備，就可以看出。
那橫掃整個基地的窺探視線，如有實質，壓迫感十足。
要關住黑團子，芒果本崽是最佳選擇。
尤其是黑團子在芒果面前，反抗無效。
祂倒是很聽芒果的話，芒果的提問有問必答，可不像他問的那幾句，直接被無視。
謝清辭很清楚地知道，黑團子的眼中沒有他，沒有他們這一群人。
強者的高傲，是無視弱者。
考慮到幼崽的安全，謝清辭沈吟片刻：“監控多派幾個人，橘貓和胡蘿蔔投手也守在旁邊，可以嗎？”
昨晚的守夜人，監察不力，蔫了吧唧地自己去領罰了。
若是放任幼崽和不明立場的黑團子呆著，必須要多加幾層保障。
幼崽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她拍拍水潤潤的黑團子，把祂抱起來，“你要和我待在一起哦，不可以逃跑。”
黑團子的豆豆眼看著她，默默地轉了一圈，繼續自閉。
幼崽思索著些什麽。
回了房間，她一眼就看到了懶散趴著的橘貓，她欣喜地喊：“大胖！”
橘貓懶洋洋地甩甩尾巴，繼續舔爪子。
瞥見那漆黑的一團，似乎是觸動了它昨天被突然襲擊的回憶，它緩緩站起，耳朵尖都高高豎起。
利爪默默地伸了出來。
恩怨局……
幼崽默默地把黑團子放在床上。
橘貓和黑團子對上眼，瞬間開始你追我趕，貓飛團跳。
幼崽爬到床邊，揮手時，胡蘿蔔投手已靜靜佇立在床邊，如一座沈默的大山，由帶些土屑的根系迅速在地面蔓延，直到整個床底都被它覆蓋。
每一個根系都有做好了隨時暴起的準備，全方位地無言守護著。
胡蘿蔔安靜沈穩地佇立。
芒果盤著腿坐在床上，無視了旁邊傷害性不大的拉扯報覆，她摸出口袋裏封存著婆婆納的琥珀石，眉毛蹙起，一副思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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