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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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第 59 章
末世的到來, 對於藍澤星的人類來說，更像是另一只靴子，終於落了地。
危險和殺戮交織，曠野的獵食者舔舐血漬, 而抱團生存的人群卻再無末世前的精神恍惚壓抑, 燒燈續晝, 漠然盼天明。
那一直繼續積蓄的冷漠、躁郁社會陰暗面, 居然被現實的壓迫推開，反而讓人精神正常了許多。
至少摔倒在路邊, 看到的人學會了嘲笑伸手，而不是冷漠地移開腳步。
社區的成立, 也在順應如此發展。
基地的可靠，極大程度地壓制了人類的劣根性, 燒殺搶掠、欺男霸女，都被嚴苛的末世紀律打壓下去。
主機切斷不少娛樂功能，吃喝有基地做靠山，人類反而像是重新學會社交的嬰兒，嘗試著和其他幸存者交流。
老太太腳步匆匆，和其他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 拿取了懸浮車的鑰匙。
懸浮車落在水裏，自動解開兩翼, 變成了水中飛艇。
老太太招呼他們：“來，我們要涉水過去。”
她絮絮叨叨：“早知道咱們社區就提前組織搬遷了, 也是太相信第九區的地下排水，倒灌之後堵死了, 基地的異能者一直都在疏通，但是……”
她臉上滿是嚴肅的皺紋, 不經意間還能看到幾率冷漠，但說出的話卻絮叨得可愛。
有幾輛懸浮車迎面過來，車上的人開了車棚頂，可以看到車上堆砌如山的雜物。
大人也站了幾個，看到老太太，都朝著她招手：“錢婆婆！有人接任務了啊！”
老太太：“來了個空間異能者。”
那幾人瞬間笑了起來：“那太好了！”他們的眼神不住地朝著三個大人身上瞄，應該是在猜測誰是異能者。
芒果呆在車上，矮墩墩的幼崽需要費力扒在舷窗邊，才能露出白嫩的小臉蛋，毛茸碎發別了一只草莓卡子。
她軟乎乎的臉蛋看著就很好摸，偏這只糯米滋還沒自覺地抵著下巴，嬰兒肥鼓起，更好軟糯了。
大人們掃過一眼，又掃了一眼，再看一下……
車輛加錯分開，幾個大人還有些依依不舍。
第九區沒有設立專門的育幼園，能看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少之又少，有大叔懊喪地拍拍腦袋，嘀嘀咕咕：“末世前，我對門也住這一家，他家小孩五六歲，活蹦亂跳的，我那時候還嫌吵。”
“現在想想，怎麽沒多看幾眼。”
夥伴樂呵呵地鼓勵他：“你加把勁兒，努力追個嫂子，然後好好養好身體。到那時，研究院說不定又有新的發明，能解決生育難題，到時候你一手抱一個，就怕你抱不動！”
大叔翻了個白眼：“末世前就老大難的遺留問題，還指望末世後解決？現在研究院多研究一下異能試劑，那才最重要！”
“話不是這麽說！你敢說你不想要孩子？！”
大叔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可是話到嘴邊了，他卻恍惚了起來。
末世前，他有點小錢，也很空閑，但就是不樂意找老婆、生孩子，看到幾歲大的小孩恨不得躲到十米開外。
而現在朝不保夕，命都懸在鋼絲上，他卻由衷地開始將目光，落在了極其稚嫩的幼崽身上，第一次想著，找個伴搭夥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如果有了小孩，他小心呵護著，天天出去給幼崽拔草莓，參加狩獵隊的任務也顧忌著孩子，小心地護著自己的小命……
這矛盾的思想變化，他自己都想罵自己一頓。
大叔甩了甩頭，痞笑地調侃回去。
幾人的笑聲在雨幕中，有種說不出的暢快自在。
而芒果跳下懸浮車，從特意敲碎的墻壁破洞，跳了進去。
嫩黃色的小鞋子落在地面閃了一下藍色的暗光，在亮堂堂的樓道裏並不明顯，只打眼一看，三樓的樓道被淹沒了大半，蕩漾的水波在樓梯上緩慢攀爬。
她噔噔噔地順著人聲，跑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像是液體化作的小貓咪鉆了進去。
大人退後時，差點踩到她！
他們忙不疊地伸出手臂，把幼崽身邊拉開一個圓圈。
嫩生生的小孩就滿臉無辜地站在中間，藕節般的手白裏透著紅潤，清亮的大眼睛眨動間，似有蝴蝶在她眉眼蹁躚。
肩上披了銀白色肩章的社區人員，先蹲了下來，一米九的壯漢輕咳嗓音，粗厚雄渾的嗓子不自覺夾起：“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大人呢？或者老師呢？”
明日基地很重視幼崽教育。
出於某只洲級榮譽幼崽的原因，育幼園對幼齡兒童的教育，和現實扯上了密切關系。
每每末世的災情發生變動時，老師們都是第一批接收到文件，然後逐字逐句地去教育孩子們。
而且育幼園還極為重視實踐，喪屍圍城的時候，育幼園直接給孩子們放的直播，盡量在不嚇到他們幼小心靈的同時，確保他們充分理解末世的情況。
這次長達半個多月的洪澇災害，育幼園又帶著孩子出去“抗災”了。
不過，眼前這只幼崽落落大方地朝著他們笑，彎彎的眼睛好似月牙，粉嘟嘟的小嘴露出皓齒，乖乖軟軟地仰著頭打招呼：“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好。”
“我報了第九區的任務，是來幫你們搬東西的。”
她的嗓音甜得能化開心中的陰霾，就算是再嚴肅的人也能翹起嘴角，臉上都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老太太也是在這個時候擠進來，拐杖一敲：“她是空間異能者。”
“謔！”
一群人瞬間睜大眼睛，這時才將註意力從幼崽的可愛軟萌的臉上，移到她白凈的手腕，上面松松綴著任務號牌。
幼崽松了一口氣，她還害怕又被當成調皮小孩趕走呢。
話也不多說，第九區的水已經漲到了三樓，可不能再耽誤了。
她輕車熟道地順著雜物開始往空間裏丟，甚至下意識地按照Z市的請求，給東西稍微規整了一下，整齊地碼在空地上。
空間裏百來個人甩著膀子，正在辛勤勞作。
於老和他大徒弟於應許對著瘋狂長葉子的浮萍，爭論不休，二徒弟瞄見突兀出現的雜物，好奇地湊近。
擺在最上面，不知道是哪位仁兄的熱血漫畫露出一角，潘一帆偷偷摸摸地扯出來，蹲在地上開始翻閱。
還在收東西的幼崽抽空瞅了一眼，小心地繞開潘一帆，繼續擺放。
不知不覺間，把潘一帆淹沒在雜物的最中間，人頭都冒不出來……
於老和大徒弟吵了半天，才發現潘一帆不見蹤影，還特意去翻了胡蘿蔔田，生怕這個臭小子把自己埋裏邊了。
熟練的搬家工人，芒果，輕輕松松地掃空一棟樓，呼了一口氣。
頂著大人“震驚崇拜”的眼神，幼崽靦腆地紅著臉，有忍不住得意地翹起鼻子，討賞小貓愉悅地掃著大尾巴。
其實在認真琢磨麻袋顏色的壞大人們，臉上都露出慈愛的笑意。
由於芒果的出色，最後領到的酬勞出乎意料的豐厚，還多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兒。
例如，手工雕刻的熱血漫主角，來自以為小孩子喜歡熱血漫大方贈予了一整套漫畫的宅男哥哥；
織成了花朵形狀的毛線抱枕，來自有點嚴肅但不多的社區老太太；
仿照著上世紀書籍做的兒童腳踏車，還刷了鵝黃色的無害漆，來自憨厚壯漢大叔……
至於吊車尾的三個大人，社區差點無視了他們的存在，最後只敷衍地給了一大框胡蘿蔔。
唐/郁/蓋：……
芒果喜歡得不得了，柔軟的雪腮都激動得暈出酡紅，她漂亮澄澈的眼睛像是鋪了碎星，亮晶晶的。
她歡喜地看了又看，珍之重之地把這些珍貴禮物，全都收到了空間深處。
她的小房間裏，倉鼠般囤積著各式各樣的寶物，和唐煜第一次送的糖果、調查員送的小紅花……木雕小鴨子擺在了一起。
就像是巨龍在守衛珍寶，幼崽同樣在小心收藏著她的寶藏。
眼神掃過木雕小鴨子時，幼崽微頓，想起沈默寡言的南叔叔，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
“砰！”
離X市遙遠的F市，暴亂已持續數日，被壓迫已久的幸存者們沖破了阻攔，開始了反叛抗議。
偏向於幸存者的官方護衛隊，全員被抓關了起來。
而掌權後肆無忌憚壓榨人類的勢力，遇到一個就被幹掉了一個，人類的血被不斷落下的大雨沖刷，在瞬息之間消失在陰沈的雨幕中。
守過基地大門的小頭領手被打斷扭曲，狼狽不堪地踉蹌奔跑。
他喘著粗氣，嘴裏還在惡臭地咒罵：“該死的賤民，等我拿到迫擊炮，你們全都要被炸死！”
F市壓不住人，自然不敢和L市一樣，大大咧咧地實行全基地武裝。
也是幾個聯合勢力心虛，反而加大了對武器的管控，除了他們各自的心腹，和護衛隊成員，誰都無權在基地裏裝備武器。
反叛的隊伍靠著不要命的搏鬥和人數優勢，竟然隱隱壓了聯合勢力一頭。
但是只要有異能者或者高武下場，人命會比雨水還要輕賤易逝。
小頭領喘著粗氣，眼眶突出顯得格外猥瑣，嘴角咧著，看著武器庫的大門兩眼放光：“我馬上就——”
話語被淹沒在喉嚨中，被劃破的喉管噗嗤地飛濺血花。
小頭領臉上還掛在茫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在倒下時才模糊地看到武器庫前，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每一張臉都熟悉。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鴉黑陰沈的雨幕，銀白色夾雜著紫光的雷光劈開天空，也照亮了地面上，落下的雨滴旋開的水花，如少女的裙擺。
同時，也照亮了兇手臉上那沈默寡言的三道疤痕，一道道都曾經深可見骨。
正是幼崽思念了一瞬的人，南三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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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和殺戮交織，曠野的獵食者舔舐血漬, 而抱團生存的人群卻再無末世前的精神恍惚壓抑, 燒燈續晝, 漠然盼天明。
那一直繼續積蓄的冷漠、躁郁社會陰暗面, 居然被現實的壓迫推開，反而讓人精神正常了許多。
至少摔倒在路邊, 看到的人學會了嘲笑伸手，而不是冷漠地移開腳步。
社區的成立, 也在順應如此發展。
基地的可靠，極大程度地壓制了人類的劣根性, 燒殺搶掠、欺男霸女，都被嚴苛的末世紀律打壓下去。
主機切斷不少娛樂功能，吃喝有基地做靠山，人類反而像是重新學會社交的嬰兒，嘗試著和其他幸存者交流。
老太太腳步匆匆，和其他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 拿取了懸浮車的鑰匙。
懸浮車落在水裏，自動解開兩翼, 變成了水中飛艇。
老太太招呼他們：“來，我們要涉水過去。”
她絮絮叨叨：“早知道咱們社區就提前組織搬遷了, 也是太相信第九區的地下排水，倒灌之後堵死了, 基地的異能者一直都在疏通，但是……”
她臉上滿是嚴肅的皺紋, 不經意間還能看到幾率冷漠，但說出的話卻絮叨得可愛。
有幾輛懸浮車迎面過來，車上的人開了車棚頂，可以看到車上堆砌如山的雜物。
大人也站了幾個，看到老太太，都朝著她招手：“錢婆婆！有人接任務了啊！”
老太太：“來了個空間異能者。”
那幾人瞬間笑了起來：“那太好了！”他們的眼神不住地朝著三個大人身上瞄，應該是在猜測誰是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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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軟乎乎的臉蛋看著就很好摸，偏這只糯米滋還沒自覺地抵著下巴，嬰兒肥鼓起，更好軟糯了。
大人們掃過一眼，又掃了一眼，再看一下……
車輛加錯分開，幾個大人還有些依依不舍。
第九區沒有設立專門的育幼園，能看到這個年紀的小孩少之又少，有大叔懊喪地拍拍腦袋，嘀嘀咕咕：“末世前，我對門也住這一家，他家小孩五六歲，活蹦亂跳的，我那時候還嫌吵。”
“現在想想，怎麽沒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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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翻了個白眼：“末世前就老大難的遺留問題，還指望末世後解決？現在研究院多研究一下異能試劑，那才最重要！”
“話不是這麽說！你敢說你不想要孩子？！”
大叔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可是話到嘴邊了，他卻恍惚了起來。
末世前，他有點小錢，也很空閑，但就是不樂意找老婆、生孩子，看到幾歲大的小孩恨不得躲到十米開外。
而現在朝不保夕，命都懸在鋼絲上，他卻由衷地開始將目光，落在了極其稚嫩的幼崽身上，第一次想著，找個伴搭夥過日子，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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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矛盾的思想變化，他自己都想罵自己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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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退後時，差點踩到她！
他們忙不疊地伸出手臂，把幼崽身邊拉開一個圓圈。
嫩生生的小孩就滿臉無辜地站在中間，藕節般的手白裏透著紅潤，清亮的大眼睛眨動間，似有蝴蝶在她眉眼蹁躚。
肩上披了銀白色肩章的社區人員，先蹲了下來，一米九的壯漢輕咳嗓音，粗厚雄渾的嗓子不自覺夾起：“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家大人呢？或者老師呢？”
明日基地很重視幼崽教育。
出於某只洲級榮譽幼崽的原因，育幼園對幼齡兒童的教育，和現實扯上了密切關系。
每每末世的災情發生變動時，老師們都是第一批接收到文件，然後逐字逐句地去教育孩子們。
而且育幼園還極為重視實踐，喪屍圍城的時候，育幼園直接給孩子們放的直播，盡量在不嚇到他們幼小心靈的同時，確保他們充分理解末世的情況。
這次長達半個多月的洪澇災害，育幼園又帶著孩子出去“抗災”了。
不過，眼前這只幼崽落落大方地朝著他們笑，彎彎的眼睛好似月牙，粉嘟嘟的小嘴露出皓齒，乖乖軟軟地仰著頭打招呼：“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好。”
“我報了第九區的任務，是來幫你們搬東西的。”
她的嗓音甜得能化開心中的陰霾，就算是再嚴肅的人也能翹起嘴角，臉上都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老太太也是在這個時候擠進來，拐杖一敲：“她是空間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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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瞬間睜大眼睛，這時才將註意力從幼崽的可愛軟萌的臉上，移到她白凈的手腕，上面松松綴著任務號牌。
幼崽松了一口氣，她還害怕又被當成調皮小孩趕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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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車熟道地順著雜物開始往空間裏丟，甚至下意識地按照Z市的請求，給東西稍微規整了一下，整齊地碼在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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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老和他大徒弟於應許對著瘋狂長葉子的浮萍，爭論不休，二徒弟瞄見突兀出現的雜物，好奇地湊近。
擺在最上面，不知道是哪位仁兄的熱血漫畫露出一角，潘一帆偷偷摸摸地扯出來，蹲在地上開始翻閱。
還在收東西的幼崽抽空瞅了一眼，小心地繞開潘一帆，繼續擺放。
不知不覺間，把潘一帆淹沒在雜物的最中間，人頭都冒不出來……
於老和大徒弟吵了半天，才發現潘一帆不見蹤影，還特意去翻了胡蘿蔔田，生怕這個臭小子把自己埋裏邊了。
熟練的搬家工人，芒果，輕輕松松地掃空一棟樓，呼了一口氣。
頂著大人“震驚崇拜”的眼神，幼崽靦腆地紅著臉，有忍不住得意地翹起鼻子，討賞小貓愉悅地掃著大尾巴。
其實在認真琢磨麻袋顏色的壞大人們，臉上都露出慈愛的笑意。
由於芒果的出色，最後領到的酬勞出乎意料的豐厚，還多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兒。
例如，手工雕刻的熱血漫主角，來自以為小孩子喜歡熱血漫大方贈予了一整套漫畫的宅男哥哥；
織成了花朵形狀的毛線抱枕，來自有點嚴肅但不多的社區老太太；
仿照著上世紀書籍做的兒童腳踏車，還刷了鵝黃色的無害漆，來自憨厚壯漢大叔……
至於吊車尾的三個大人，社區差點無視了他們的存在，最後只敷衍地給了一大框胡蘿蔔。
唐/郁/蓋：……
芒果喜歡得不得了，柔軟的雪腮都激動得暈出酡紅，她漂亮澄澈的眼睛像是鋪了碎星，亮晶晶的。
她歡喜地看了又看，珍之重之地把這些珍貴禮物，全都收到了空間深處。
她的小房間裏，倉鼠般囤積著各式各樣的寶物，和唐煜第一次送的糖果、調查員送的小紅花……木雕小鴨子擺在了一起。
就像是巨龍在守衛珍寶，幼崽同樣在小心收藏著她的寶藏。
眼神掃過木雕小鴨子時，幼崽微頓，想起沈默寡言的南叔叔，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
“砰！”
離X市遙遠的F市，暴亂已持續數日，被壓迫已久的幸存者們沖破了阻攔，開始了反叛抗議。
偏向於幸存者的官方護衛隊，全員被抓關了起來。
而掌權後肆無忌憚壓榨人類的勢力，遇到一個就被幹掉了一個，人類的血被不斷落下的大雨沖刷，在瞬息之間消失在陰沈的雨幕中。
守過基地大門的小頭領手被打斷扭曲，狼狽不堪地踉蹌奔跑。
他喘著粗氣，嘴裏還在惡臭地咒罵：“該死的賤民，等我拿到迫擊炮，你們全都要被炸死！”
F市壓不住人，自然不敢和L市一樣，大大咧咧地實行全基地武裝。
也是幾個聯合勢力心虛，反而加大了對武器的管控，除了他們各自的心腹，和護衛隊成員，誰都無權在基地裏裝備武器。
反叛的隊伍靠著不要命的搏鬥和人數優勢，竟然隱隱壓了聯合勢力一頭。
但是只要有異能者或者高武下場，人命會比雨水還要輕賤易逝。
小頭領喘著粗氣，眼眶突出顯得格外猥瑣，嘴角咧著，看著武器庫的大門兩眼放光：“我馬上就——”
話語被淹沒在喉嚨中，被劃破的喉管噗嗤地飛濺血花。
小頭領臉上還掛在茫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在倒下時才模糊地看到武器庫前，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每一張臉都熟悉。
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鴉黑陰沈的雨幕，銀白色夾雜著紫光的雷光劈開天空，也照亮了地面上，落下的雨滴旋開的水花，如少女的裙擺。
同時，也照亮了兇手臉上那沈默寡言的三道疤痕，一道道都曾經深可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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