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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奴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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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奴有個想法

“他將善驅趕至魂識一角,毫不猶豫的進行割舍,更是怕距離近了,藕斷絲連,所以,又選封存魂識最優材料琉璃巖密封,扔至遠處。

他這一扔,便扔到了大禹峽州。

應該也沒想到,這僅存的善,竟成了大名鼎鼎的許願石吧。

不過,本體內善與惡的羈絆,哪裏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分割的,即便遠隔千裏,溝通也只需一個念想而已。

善,碰到難題時,會與惡商量,因顧忌著本體,找回去的次數並不多,自他成為許願石,統共,也就三次吧。

第一次,便是生育問題,他本體為男,對於女性的生理問題,自然是不懂的。

第二次,便是大禹帝所求。

第三次,便是剛剛發生的潁河漲水。

本體從第一次聯系,便知道善所行之事,其態度是喜聞樂見的,只因,所行善事越多,對善的消耗就越多,都不用本體親自動手,善便會自已消失在人世間。

到那時,軟肋消失,那魔便以為他的修行,暢通無阻了。”

“這……”

霍啟聽後,心中不是滋味,覺得善,有些可憐,“你的意思是,魔胎之事,是善被本體利用了?”

“正是。”

“即便它是無心之舉,可也逃脫不了一個包庇罪。”

桑晴曉卻認為,“誰還沒有點兒徇私之舉呢?更何況是一體同源。”

霍啟冷哼,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意味在其中,“他倒是念舊情,可人家卻無時無刻不想幹掉他。”

“誰讓他是善呢。

穎州事,讓他消耗太多,所以才會出現短暫的記憶丟失,以及思維言語上的損傷。所以你剛開始問詢的時候,他說忘了,並不是欺騙你。

後來,你魔息補的及時,他恢覆的也快,欺瞞源自於他的善,以及他的念舊。

這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每一次與惡的溝通,雙方之間便又有了相互沾染的途徑,不再是純粹的惡與善,目前為止沾染的極少,讓本體不易察覺,可若再來幾次溝通,本體恐怕會殺過來,拼著自損八百的傷害,也要直接滅了他。”

巨石身上的事情大致搞清楚了,霍啟又對本體產生了好奇,便問桑晴曉本體是誰。

桑晴曉回他,“所謂相由心生,人之相貌,會因善與惡的比例不均,而產生變化,魔,亦是如此。

我翻看的是善的記憶,自然看到的是善眼中,本體的樣子,而如今,本體已被惡占據,長相自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以,善記憶中的長相,無法作為參考。

而善對於本體的認知,也是帶有濾鏡的,本體諸多的惡行,在他的心中都是些小毛病,再加上,它在本體體內,所占比例極小,覺醒的時候並不多,所以,知道的也並不多。

我從他有限的記憶中只能提取到:

從居住環境周圍植被分析,本體應是生活在南方。

從周圍人的服飾看,不是大靖也不是大禹。

而本體的視線能看到絕大多數人的頭頂,身量應該不矮。

多數人對他行跪拜禮,顯然是位高權重。

暫時就這些,善目前還比較虛弱,若能讓他身體狀況更好些,或是,能多與惡溝通幾次,我便能知道更多。”

“不是大靖和大禹,那豈不就是大姜?”霍啟對大姜的印象不怎麽好,“他們之前就喜歡暗戳戳的使手段,與有些魔的行為處事極像。”

亓驍眠回他,“南方又不只是大姜一國,再往南走,還有幾個小國家呢。他們的穿著大同小異,個頭也都不高。”

“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總不能放過他吧,”霍啟將自已從善身上得來的憋屈,轉移到本體身上,“咱們可不能放任它繼續壯大。

分割魂識,不是那麽好恢覆的,算算時間,一年不到,定是沒有恢覆好,咱們不如盡快找到他,趁他弱要他命。”

桑晴曉讚同霍啟的提議,可是,“找他,並不容易,其關鍵還是在善的身上。

而大禹帝下定決心要與他同歸於盡,咱們還是先著眼眼下事吧。”

“那就找大禹帝明說啊,讓他知道自已報仇,找錯對象了。”

亓驍眠反對,“不,不能讓他知道,我懷疑,本體攛掇著善種下的魔胎,實則,是控制在本體的手裏。

大禹帝如今的狀況,死對於他來說,反而是解脫,為了不打草驚蛇,觀星樓一事照舊,咱們只需暗地裏救下善,再通過善,找出本體方位……”

******

巨石的到來,聲勢造的極大。

城門通往觀星樓的主道上,人頭攢動,人們將手頭上所有的重要事情都放下,聚攏過來,人擠人的,城中防衛抽調出大半,相互挽臂,構築防護線。

可百姓太過熱情,誰都有欲望,都想離巨石更近一些,險些將這防護線沖垮,自大禹帝上位以來,盛京城中,還從未出現此等亂象。

巨石剛一露面,百姓們嘩啦啦地跪了一地,那虔誠的樣子,若是讓大禹帝親眼瞧見,僅存的那一點壽命,估計又要氣去一半了吧?

人們不僅跪,還拜,還大聲高呼,稱巨石為石皇,真不知是誰起的頭,將皇權與一塊石頭類比,毫無尊卑,大逆不道,就不怕大禹帝一道聖旨株連九族嗎?

巨石行進的過程中,被攔了又攔,好在,霧氣籠罩下,他們無法靠近。

霧氣出現當天,附近的將土就得了一夢,說是巨石在穎州損耗過大,進入了休眠狀態,而白霧,便是外層保護屏障。

此時,正好將夢中所言說出,又震懾幾句,說影響巨石休息,會遭天譴,激動的人群總算是安靜了下來,可才安靜一會兒,又不知誰起了頭,紛紛開始唾棄穎州百姓的行為。

認為他們所求甚大,才搶走了其他人的許願機會,現場的起哄聲越來越大,吵的人腦仁兒疼。

將土們在百姓們分神的同時,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待巨石從特定通道,進入觀星樓,又被擺放到特定的位置後,這次讓人難以忘懷的任務,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裴慎,也在同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影末,好吵啊~”

經歷了十七個時辰的沈睡,大禹帝再一次醒來,宮外傳來的聲音,讓他很是煩躁。

“陛下,巨石入京了。”

大禹帝的雙眸,頃刻間,沾染上了恨意,“總算是到了!比預計時間還早上兩日。”

“回陛下,是走了段水路。”

“哦,想起來了,潁河是吧,倒是又讓他辦成了一件風光事,若非外表只是個石頭,只要他攛掇一句,外頭的那些百姓,恐怕都能為了他,掀翻朕的宮殿!”

“不會的,陛下多慮了,太醫令說,您得靜養著,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動氣。”

魔胎又動了,大禹帝被折騰的直哼哼,“小事?呵,朕的命都搭在裏頭了,還叫小事?太醫令也是個無用的,打胎而已,偏就打不下來。”

影末也知大禹帝又在四處撒火,沒有硬化,只用特殊的手法,替大禹帝揉搓身子,好幫他減輕一些痛苦,實則,收效甚微,影末卻每日堅持。

大禹帝罵了一會兒,才問道,“觀星樓裏,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那就,那就……”

前幾日是還豪言壯志,要轟轟烈烈的去死,可這到了日子了,反而又生出了幾分害怕。

影末侍奉多年,了解他,便遞了個臺階,“明日,貴妃娘娘的生辰,要不,再推遲一日。”

“朕與貴妃感情甚好,確實是需要好好道別的……”

殿中安靜了一會兒,大禹帝突然就對影末示弱了,翻湧的情緒,讓他眼眶漸紅,“影末,朕,還有那麽多的事情沒做,朕,真的不想死啊。”

“陛下,奴,一直有一個想法,或許可行……”

******

亓驍眠想在觀星樓事發之前,通知聞星軌讓他先回黑焱城,可找人時晚了一步,他竟又得了大禹帝召見。

本以為幾個時辰就能回,這一去,竟去了整整兩日,而大禹帝入觀星樓的日子,也推後了。

事情出現變數!

亓驍眠讓華陽想法子去探一探,可君王不召見,連冒充的影末,也罷了早朝。

之後,又得到消息,聞星軌奉詔進入觀星樓,而他出宮時,身上酒味很重。

真的大禹帝,竟是這個節骨眼上見了他?

亓驍眠想法子傳了消息給聞星軌,在確認他看到消息的情況下,卻沒有等來他的回信。

事情不大妙啊。

桑晴曉認為,“多半是大禹帝又有了奇思妙想,便找他去實施,咱們再進一次觀星樓!”

依舊是二人攜手同行。

觀星樓外圍守衛更加森嚴,守衛人數擴充了三倍都不止,巡邏範圍,也擴大了兩條街,幾乎是十步一崗,這對潛入增加了難度。

上一回的符文迷惑招式,不適合大範圍使用,桑晴曉便布了個小型的迷蹤陣,從守衛頭頂上,飛躍進入。

觀星樓大殿外,守衛密度更大,幾乎是一步一人,兩人掀開幾塊磚瓦,就進入了聞星軌的視線。

聞星軌似是知道他們會來,並沒有大驚小怪,只瞧了一眼,註意力又回到了壁畫上,“二位自便,我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桑晴曉也看向壁畫視線,自然就落在了,自已之前改動的地方,還未出聲呢,聞星軌倒是先開口了,“我盡量保留了你所動之處。”

“你還記得呢?”

“本是不記得的,進來後,看見了,覺得眼熟,就記起來了。”

桑晴曉嘆,“果然,為天道辦事的人,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聞星軌又認真在壁畫上添了兩筆,“我這幾日細細揣摩後,才發現,姑娘布下的生路並不是給大禹帝留的。”

“嗯,”桑晴曉透露了些真相,“巨石背後還有危機,留下它,才有機會順偷摸瓜。”

“原來如此。”

桑晴曉反過來問他,“大禹帝為何找你?”

“如姑娘所見,不過是風水陣法改動的瑣事,只是,這一次更加的覆雜,陛下對我隱瞞了其用途,我能力有限,也實在是瞧不出。

其他壁畫都已經改的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這一幅,姑娘若想知道真相,還是去看看其他的壁畫吧。”

“多謝。”

聞星軌楞了下,“我也沒幫上什麽忙,來的時候躊躇滿志,這幾日才知自已不過是井底之蛙,風水陣法一道上,比不過桑姑娘也就罷了,卻連陛下這樣的普通人,竟也是比不過的。

姑娘之前對我說的話,聽著雖刺耳,卻是事實,此次回去,聞家定當潛心修習,回歸本心。”

“總呆著也不好,城門開後,就出去多走動走動,聞家缺的更多的是閱歷。”

“多謝姑娘提醒。”

桑晴曉的視線轉移到其他的壁畫上,看了半天,也是雲裏霧裏,倒是亓驍眠,竟看出了些許端倪。

“陣法變動後,作用似是與轉換相關。”

桑晴曉有些驚訝,“你並沒有修行此道,怎說的這般肯定?”

“看見過。”

“哪裏看見的?”

亓驍眠臉微紅,“就是陛下的那本書。”

“呵,我當時要看,你卻不許我看,若我看到了那一頁,也不至於這許長時間都瞧不出來。”

亓驍眠卻固執道,“那書,不好……”

呵,男人!

書,當時就還回去了,沒有認真拜讀一番,實在可惜。

“可有法子再借出來看看?”

“大禹帝把它當做護身符,豈是那麽容易借的,我先試著回憶吧。”

亓驍眠提筆寫寫畫畫,皺眉修改了幾次後,還真就給他還原出了七八成。

憑記憶還原出來的字跡,與現行文字不同,只是在其基礎上,筆畫覆雜許多,仔細辨認,倒也能認出一些。

“命魂轉換之術?!條件竟如此苛刻,瞧著就兇險啊,大禹帝這是打算再垂死掙紮一回?”

“命魂轉換!!”

聞星軌果斷停下手裏的事情,也湊了過來,神情嚴肅的讀取古文信息,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就將手中的筆砸到地上,他怒喝一聲,“大禹帝這是要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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