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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那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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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那贅婿

紀蕊下意識的忽略了孩子死亡的可能性,稍微擺動衣袖聞了聞,若隱若現的梅花香,很好,一路走來,還在呢。

推門進入,就看到了那嬌笑的女子,是她身邊的二等丫鬟,只不過是讓她照顧一會兒,就將自已照顧到床上去了?若是再晚來一點兒,兩人就要成事兒了吧。

丫鬟見到主子,不情不願地跪下。

紀蕊不理她,習慣性的忍氣吞聲,男子倒先一步埋怨上她了,“你怎麽又來了?東西送來就好,你如今主管紀家事,這麽閑的嗎?”

“不閑,卻忙裏偷閑,派人到退養後定居此地的太醫那裏,給你要到了一副溫補的方子。

你要求保密你的行蹤,所以,能過來送湯藥的人並不多,大夫囑咐不少,我怕他們說不清楚,就自已過來了。”

男子厭煩道,“不都跟你說了,我這傷用些外用藥就好,什麽亂七八糟的湯藥呀,不喝。”

側頭又看到了楚楚可憐的‘新歡’,那可憐巴巴,勾勾搭搭的眼神,讓男子腦袋一熱,對紀蕊說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鈴兒伺候的極好,你若是將她罰壞了,去哪找這麽可心的人給我呀?”

“我可沒讓她跪著。”

“你一臉兇相,是個人見了你都會覺得害怕。”

紀蕊忍住離開的沖動,繼續拖延時間,她怕藥效不夠,還特地走近了些,“我這張臉,你也看不順眼了?”

“紀蕊你都已經四十出頭了,一張老臉是什麽樣子,心裏沒點數嗎?”

“林奈,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

“我何嘗不是呢,連個孩子都護不住。”

男子總是用孩子戳她的心,紀蕊聽多了也只是麻木中帶著陣陣隱痛,尚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可今日再聽,心裏的感觸又不同了,仇恨支撐著她,讓她的心境強大了許多。

紀蕊不敢忘自已的任務,敵人陰陽幾句,無需太在意。

“罷了,你受傷了,我不忍與你再吵,一個賤婢而已,隨便你怎麽玩。”

男子怪笑道,“那你在這杵著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親眼看著我玩兒?”

紀蕊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家裏來了一夥人,我聽他們嚷嚷的頭疼,就出來躲躲。”

“什麽人?”

紀蕊嘆道,“我又病糊塗了,搶了人家的孩子,如今價格談不攏,我先晾晾他們。”

“嘖,咱們的兒子真慘呀,小時候被你弄丟了,長大了,即便把他找回來,碰上你這麽個瘋子娘,傳出去,會影響他前途的。”

“我倒要看看誰敢編排紀家!”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紀家,紀蕊,你是被人捧糊塗了吧?”

“你嫌棄我們紀家,卻還手心朝上沖我要錢,給銀子還不高興,偏要成箱成箱的金子,每年那麽多的金子,即便你在外頭養了一百個外室,也夠你用的吧……”

紀蕊故意拱火,男子惱羞成怒,就這麽吵了起來。

聽桑姑娘後來說,聞香期間,若情緒波動大,藥效起的更快,而且,人在爭吵時,警覺性也會跟著下降,時間還未到,紀蕊臨時起意,想痛痛快快的罵上一回。

男子舍不得這個錢袋子,又不願沾上紀家滅門後帶來的麻煩,強忍著心中的殺意,只與紀蕊口頭爭辯。

紀蕊算著時間,時間一到,立馬抽身,男子這一肚子的火,突然無處可撒,獨自坐在床上,喘著粗氣。

一直跪在一旁做鵪鶉狀的鈴兒,這時又湊了過去,細聲細語的安慰著,一雙小手還特不老實,很快就弄的男子心猿意馬,可一身的傷痛,讓他有心無力,只能先忍忍。

他抱著鈴兒隨口交談著,話題不知不覺就到了桑晴曉一行人的身上。

鈴兒與他說道,“他們一行六七個大人,四五個孩子,完全看不出那些孩子,是哪個大人生的。

這般怪異的組合,要奴說呀,根本無需賠錢,只需找借口說,擔心孩子是被拐了,才將他們保護下來。

明明可以不賠錢的,可我家大姑娘,就喜歡扮好人……”

“鈴兒說的是,你家大姑娘,就是個假正經,還是鈴兒最好,機靈又可心。”

鈴兒咯咯咯地與男子親昵了一會兒,又說道,“那夥人裏,就一個長開了的姑娘,懷裏抱著只黑貓,其他人都是男的,還有三個和尚呢,兩大一小,雖剃著寸頭,可人坐下時,還能隱約看到頭頂的戒疤。

爺,您說是不是奇怪呀?小和尚難不成是大和尚的孩子,他們的生母,難不成就是那個姑娘?嘖嘖嘖,關系夠亂的呀……”

行骯臟事之人,思想也骯臟,平日裏,這位爺就喜歡跟她說這些有的沒的,羞死人,卻又私密的讓她上癮,鈴兒便經常編一些故事投其所好。

原以為這位爺會如平常一樣,與她一起延展這個故事。

可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回應。

鈴兒不解的擡頭一看,爺的表情嚇壞了她,下意識的跪坐起身,正想磕頭呢,男子阻止了她,笑問道,“那個小和尚的眉心是否有一點紅痣?”

“有,爺莫非以前見過?”

男子抱住鈴兒猛親了一口,“見過,還有些恩怨呢,不等我去找他們,他們竟自已送上門了……”

******

“當真不用我在那盯著?”

紀蕊不放心也有些遺憾,就想親眼看看那人變化後的樣子。

桑晴曉只問她一句,“你是嫌命太長嗎?”

紀蕊訕笑,“他那頭的變化,總得有個人盯著吧。”

“無需你操心,今晚便知分曉。”

“那,我去給你們安排住處?”

“有勞,離北側近一些。”

紀蕊正吩咐著呢,就見她那丫鬟有恃無恐,嬌嬌弱弱的靠近了。

衣服倒是穿的挺嚴實,頭發卻故意散了幾縷,眉間的春色遮都遮不住,動作上依舊是恭恭敬敬的,神色中卻充滿了挑釁。

嬌柔做作地一拜,“大姑娘,奴回來伺候了~”

“這麽快?才一炷香的時間吧,再除去其他瑣碎的過程和你步行過來的時間,嘖嘖,我那贅婿這就不行了?”

鈴兒不樂意道,“大姑娘,您怎能如此汙蔑自個兒的夫君呢!”

“實話實說,鈴兒,你好歹也跟了我幾年,與我那只知道伸手要錢的贅婿相比,我更心疼你一些,你既然願意伺候他,也省了我許多事,如此,我就隨了你的心願吧,讓你徹底成為他的妾室。”

背叛之人,放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她,她既然喜歡那只老妖,就讓她貼身伺候去,等那人現出原形時,即便沒被嚇死,老妖也會下手,誰讓她恰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呢。

對於紀蕊的“好意”,鈴兒卻一臉瞧不上,“大姑娘,我的事無需你安排,自有爺惦記著。”

“喲,還瞧不上妾室之位呢,莫不是,想直接除掉我,換你來當正室?”

何止啊,爺說了,以後紀家的家產,都是他的。只當正室如何夠,掌管家業看起來也不難嘛,她很想試試呢。

心裏想的事兒,此刻已經全都體現在臉上了,那飛舞的神情,紀蕊看後,氣惱之中又帶了一點幸災樂禍,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物罷了,還不自知。

這般想著,就不氣了,“說吧,過來做什麽?”

“聽說有人上門鬧事,爺擔心你,便命我來瞧瞧,”鈴兒伸頭向後面的門裏看,“人呢,還在嗎?”

紀蕊挪步擋了一下,“不勞他操心了,事情已經談攏,他們很快就走。”

“走?!不能走!”

紀蕊瞇眼看她,“鈴兒,擺正你自已的位置,紀家掌家人的決定,你一個賤婢,有什麽資格反對。”

鈴兒底氣十足,“爺說了,他們不能走。”

“我紀家事,何須一個贅婿多言!”

“爺如今今非昔比,以他的本事,紀家人見他,都得低一頭,大姑娘還是別一口一個贅婿了。這個詞,是個爺們兒都不願聽,若把他惹急了,出手報覆,也不是因他氣性小,實在是你們紀家不識時務、欺人太甚。”

紀蕊氣笑,“你倒是護著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幾斤幾兩,來人,將她按在凳子上打,留一口氣就成。”

下人動作極快,鈴兒錯愕之間就被人給撲倒了。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大言不慚,“紀蕊,你好大的膽子,我是爺最寵愛的女人,你這一板子打下去,爺必定饒不了你!”

“是嗎?我倒想看看,他會不會因你而甘願露了行蹤,著急忙慌地過來救你。”

那男人會出現嗎?自然不會。

紀蕊還當著鈴兒的面去傳了消息呢,鈴兒滿懷期待的等著,人都被打迷糊了,也沒等到那人。

即便如此,她嘴裏依舊罵著紀蕊毒婦,說她的人肯定沒去請。

紀蕊不適應這滿院子的血腥味,皺眉捂鼻遠離,見打的差不多了,這才吩咐下人,丟回那破爛院子。

正吩咐人清理血跡,桑晴曉站到她身邊,紀蕊忙說道,“讓姑娘見笑了。”

“誰家沒點汙遭事呢。”

“家裏以前挺好的,自從我招來了那麽個臟東西,一切都變了。”

“紀家是近百年的大家族,一點挫折罷了,這次清理以後,有底蘊撐著,再加上大姑娘的本事,不愁不興旺。”

“那我就借桑姑娘吉言了。”

“只是,”桑晴曉質疑道,“你那贅婿,往日裏就是這麽多事的嗎?竟還對我們一行人感興趣。”

紀蕊也疑惑道,“他平日裏才不管這些呢,而且,我這院子向來守的嚴,你們的真實身份不會傳到他耳中。”

“管的嚴?那鈴兒~”

“她只是個二等打雜的丫鬟,新來的,本就不老實,正想尋個借口把她趕出去呢。我那贅婿恰好缺個伺候的人,唯獨她以為是個好機會,自已爭取過去了,我這一來一回的功夫,她就爬了床,唉,難為她下得了口,隨她吧……”

桑晴曉再問,“會不會是她走漏了消息?”

“不會,你我交談時,她已經在那破爛院子裏。”

“從我們進府開始,一直都在嗎?”

“那倒不是,你們進府後,我才安排人將她支使過去的,”紀蕊提議道,“桑姑娘,你若覺得不對勁,我去試探試探?”

“不用你出面。”

桑晴曉摸了摸懷裏的黑貓,一貼小小的隱身符,就已經送入她體內,紀蕊只看到了一道黑影,貓就不見了。

“原來,姑娘的貓,也與尋常的貓不同啊。”

“紀大姑娘,你如常做事去吧,那可是大妖,警覺著呢。”

******

離簇找了一略平些的樹杈處,坐好,添爪爪。

一墻之隔的院子裏,那鈴兒正在嚎喪,男子被吵得煩了,罵幾句止不住,只得一瘸一拐地出來了。

看著形象大變,面容臟汙醜陋的鈴兒,心生厭惡,從她的哭訴中,男子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

第一反應竟是自得,原來,那紀大姑娘還念著他呢,將人打的這麽狠,莫不是,吃醋了。

罷了,原是瞧不上那容顏早逝的紀大姑娘,走之前,去哄上幾句吧,沒準兒,還能哄來更多的好處……

第二反應是氣,針對鈴兒的。

“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只是讓你想辦法將那人給哄來,你不是保證過沒問題嗎?結果,人沒帶來,還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鈴兒委屈道,“爺,鈴兒疼~”

“活該!你若不先出言挑釁,她會對你出手嗎?”

鈴兒還算有點眼力見,“爺,鈴兒知錯了,鈴兒也已經受罰了,您就別罵鈴兒了,鈴兒心裏愧疚的很~”

“人見著了嗎?”

“大姑娘一直攔著呢,我還沒怎麽說話?她就吩咐人按著我打。

不過,爺放心,我見有人正收拾前面那處院子,藏身後聽了幾句,老婆子們說,是給那幾個要錢的人住的。

待我休息一整夜,明日清早就去辦爺的事,保準將人給您帶來。”

男子只嫌棄地看著鈴兒。

鈴兒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已的樣子有多糟糕,忙保證,“鈴兒明早收拾一番再去,不過就是個和尚,聽爺說,還是個日日念經的,哪裏扛得住女兒香啊,鈴兒招招手,那和尚保準兒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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