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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樓中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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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樓中女子

面對鬼魂,桑晴曉的符不如佛家功法好使,彌剎一出手,鬼魂們是又敬又畏,有些膽大的還特眼饞彌剎佛珠裏的功德,都顧不上擋道了,舔著臉湊過來,又吸又摸的,那一臉沈醉的樣子,估計是正在幻想著來世投個好胎吧。

可世間孤魂野鬼太多,地府哪裏顧得上他們。

想投胎?

且不說地府裏排隊的鬼太多,它們再這般游蕩下去,也不知還能不能等到地府想起他們。

將眾鬼魂交給彌剎,“白霧”的阻礙已經不是問題了,幾人穿過“白霧”走向大宅子。

還未靠近,就聽到了朗朗讀書聲,再走近些,就能從讀書聲中聽到未掩飾好的哭腔和怨恨。

“夫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故未娶從父,既娶從婦,婦死從子……”

“婦不賢,則無以禦夫;夫不賢,則無以事婦……”

“……然則修身莫若敬,避強莫若順。故曰:敬順之道,夫之大禮也。”

“夫有四行,一曰夫德,二曰夫言,三曰夫容,四曰夫功。婦雲夫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夫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夫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夫功,不必工巧過人也……”

桑晴曉搖頭笑道,“是樓裏消失的那些女人嗎?她們還挺會玩兒的。”

老藤回道,“讀書倒是其次,你再往裏瞧瞧。”

桑晴曉繼續往裏走,邊走還邊問道,“那些女人都是怎麽過來的?”

“被那朵野花弄過來的呀。”

“速度夠快的呀。”

老藤嫌棄道,“可不是,哪像你們幾個磨磨蹭蹭的。”

桑晴曉也嫌棄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人家一朵小野花都比你資質好,不過十多年的功夫,就能帶著這麽多女子,在短時間內轉移到這麽遠的地方。”

平日裏互懟慣了,老藤也不生氣,它還得瑟地說道,“老子主打一個活的長,這些年熬死了多少比我厲害的。桑晴曉,等熬死了你,老子的生命還看不到盡頭呢!”

“嘖,多孤獨啊,沒人陪你拌嘴了。”

“哼!當老子稀罕!”

進入宅子,桑晴曉選擇先隱身在暗中窺視。

那些女子依舊是一副不修邊幅、面黃肌瘦的樣子,卻帶著滿臉的笑容,管束著院中的男子。

桑晴曉將男子的容貌與暗衛所查,一一對上號,果然,都是渣男。

男子之所以無法做出反抗,是有小野花魔性的壓制。

他們個個做女子打扮,衣服像是從屍體身上扒下來的,很不合身,尤其是鞋,男子多大腳,為了將他們的腳塞進鞋裏,腳被緊緊的裹出合適的大小,還得如女子一般,走路時衣擺不動,身形端正,也真是難為他們了。

朗誦結束後,男子們被分批帶走。

有學站坐姿的,有學紡紗織布的,有學女子裝扮的,有學繡花做衣的,有學廚藝的……

稍有錯漏,女子手上的鞭、尺、棍毫不留情,在他們的身上留下各種傷口,因得不到及時的醫治,只能任由身上的傷口發炎潰爛。

觀察的差不多了,桑晴曉獨自一人露出了身形。

院子裏的人並沒有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亂作一團。

男子們或許是以為她與院中女子是一夥的;小野花大概是涉世未深有恃無恐,不知道什麽是怕。

女子們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哪怕被人發現,她們的心情也是極好的

桑晴曉嘆道,“好玩嗎?”

眾女子沈默了一會兒,站出來一個領頭的,她笑道,“好玩呀。”

“何苦呢?”

若是被其他人發現,她們的下場不會好的。男子們的報覆,官府定的重罪,都會讓她們在臨死前,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不苦,開心著呢,這些日子估計是我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

“你們可知這麽做的下場?”

“知道,小野會在我們接受刑罰前,給我們一個痛快的。所以,快活一天是一天嘛,我們都不怕死。”

“小野?是你們身後的那朵野花嗎?”

“它是我們的救贖。”

“彼此彼此吧,你們不也給了它生命嗎?普通的野花,可活不了這麽久,更不會入魔生靈。為何會用鮮血灌溉它?”

女子們聽到這個問題,都笑了。

領頭的那位笑的更厲害,桑晴曉聽出了她們笑容裏的心酸。

“因為,水不夠用呀。”

女子們還用嗔怪的眼神看著桑晴曉,笑話她怎麽問出了一個這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竟是這麽簡單的原因嗎?

從女子們的表情語氣中,桑晴曉判斷出她們說的是真話。

便歉意地笑了笑,她原本還猜測,女子們是偶然得到什麽妖邪之法,故意催生出這麽一只魔的。

只聽領頭的那位繼續說道,“看管我們的人,給我們的水和食物都極少,根本就不夠分,有的時候,他們還故意不給或是給些臟壞的,然後透過鐵門,一邊喝酒一邊看我們的笑話。

眉州本也不是雨水多的州縣,哪怕是加上雨水,也只在夏季剛剛夠我們用。

其實,澆花也用不了多少水,可樓裏女子心不齊,甚至還有人覺得貞節樓好,見我們浪費一丁點水澆花,定會小題大做,私下裏告黑狀。

一旦被告黑狀,親人訓斥,樓裏行刑……”

桑晴曉插了一句,“樓裏還會行刑嗎?”

“是啊,看守之人送東西進來時,順便就將刑罰給做了,出事的女子會被拖進小黑屋,至於黑屋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好跟你這個未嫁的小姑娘細說。

總之,是讓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身體上尊嚴上,都被欺淩的體無完膚。

諸多的原因,所以,我們就選擇用鮮血灌溉。”

“為何會灌溉一朵小野花呢?”

“它是樓裏唯一的一點色彩,從墻縫裏艱難的生長出來,原本只是簡單的希望它能長長久久的活著,後來,竟發現,它能與我們做簡單的交流,且需要吸收的血液越來越多……”

“會吸血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們當時不害怕嗎?”

“怕?能有人心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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