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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兩個舅舅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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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兩個舅舅的較量

宋家搬到玉京城沒多久, 便開始有接待不完的客人。

陳國公府、將軍府、魏府這些現在都算是宋家的親戚了自然不必說。還有各種王孫貴胄、世家名流、高門貴婦都下帖子帶著禮物上門拜訪,只願與宋家交好。

來的人多了,當聖上跟前大紅人紀遂出現在這裏時, 街坊四鄰已經見怪不怪了。

冷漠臉:來吧來吧都來吧, 下回聖上親自來了他們都不稀奇了。

雖說之前短短見過一面相認了,但這是紀遂第一次正式登宋家的門。

他每個月兩天的休沐時間, 本來應當一日在家中度過,一日去潘家,但今天他換了便裝一出宮門就來了這裏。

紀遂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他下車時下意識整理了自己的衣物, 又再度仔細檢查了他帶給大家的禮物。

馬夫看著都在心中納罕, 他竟然在紀大人身上看到了拘謹兩個字,一定是他昨天沒睡飽今天眼瞎了。

紀遂提著禮物走過去,正在想自己第一句話應當寒暄些什麽時,只見那道大門已經被人拉開。

宋雪名的臉露出來,神情上都是驚喜:“舅舅你來了!”然後便不由分說把紀遂拉了進去, 一邊拉一邊朝裏頭高聲喊, “爹娘!妹妹!舅舅來了!”

紀遂心中那些拘謹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很自然地拍了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大外甥,就像天底下所有的舅舅那樣隨和地問道:“今天阿玉準備做什麽菜?”

宋雪名這可就有得說了, 跟吐泡泡一樣飛快地報菜名。

紀遂聽著這些熟悉的菜名,感覺胸膛處湧起一股暖意。這些菜都是當年家裏一切如常時,他最愛吃的幾樣。阿姐從來沒有忘記過。

“來了。你姐夫正和我念叨呢,說要不要去宮門口接你。”紀嫣見弟弟進來笑著說道。

宋飛鴻的嗓門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哎那我就要澄清一下,是你姐隔不了一會就要我去門口看看你怎麽還沒來。你可算來了,我今天把家裏最好的酒都搬出來了, 我們不醉不歸!”

“什麽不醉不歸啊!爹你別欺負舅舅。”宋墨玉端著一盤酥香鴨出來。

“行行行, 那我一個喝你們三。”宋飛鴻喊道。

紀遂坐在中間, 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聽著身旁大家看似吵鬧實則溫馨的話,他知道他又有家了。

陳司懸和宋墨玉的大婚排場,一點也不輸當日陳司靖與牧昭那場。

甚至因為受宋墨玉藥膳救治的老百姓太多,大家有一個算一個,自發聚在街上為宋墨玉拋灑彩花高聲吶喊著祝福。

最讓宋墨玉意外的是,隴州壁山縣的縣令甚至也讓人送來了賀禮,說是壁山縣的老百姓聯合在一塊送給她和陳司懸的。

那是一幅不知道繡了多久的救災圖,鋪陳開來足有五米長,將壁山縣的大部分場景都濃縮其中,而最清晰和突出的兩個人影就是宋墨玉和陳司懸。

宋墨玉非常喜歡這份禮物,對她來說心意比什麽值錢的禮物都珍貴。

親外甥女的大婚,紀遂不可能不來。

只是今日宮中有外邦使臣覲見,他陪侍聖上左右耽誤了不少時辰,來得有些晚了。他穿著便裝剛準備進門就差點和一個人撞上。

很多時候紀遂的脾氣並不算好,他冷冷地看過去。

“呦,紀大人。”與紀遂年紀相仿的男人淡淡笑道。

“原來是薛家主。”紀遂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面前風塵仆仆的薛容。

眼前這人身上還有股海腥味,想來是一回來就馬不停蹄趕到這參加婚宴,卻倒黴透頂和他一樣沒看到觀禮。想到這裏紀遂莫名覺得心情好了許多。

“行了,都是自家親戚,往常的恩怨我們一筆勾銷。”薛容已經一天一夜沒睡過覺,連夜趕路,但此時的神色卻始終帶笑,帶著一股悠然自得的閑適,和紀遂說話也像是老朋友。

兩人曾經有一段時間,其實也算合作過,只是後面意見不相通,告吹了。自那以後合作夥伴當不得,梁子倒是結下了。

紀遂不吃他這套:“薛家主出海這麽久,消息倒是靈通。”

“生意人嘛,消息總得比別人靈通些才好行事。”薛容笑歸笑,可是堵在大門口楞是不肯讓一步。

好在僵持的局面總要有人來打破。

“舅舅!您可算來了!我爹喊你喝酒呢。”宋雪名趕緊過來。

陳司靖也一臉笑意:“小舅舅,我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

兩人各喊各的舅舅,活生生把門口這兩人拉開了,也算是給大門口的守衛解了圍。

“阿懸大婚我總是要來的。”薛容看到陳司靖後心情好了些許。他認為自己這輩子或許不會成家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傳宗接代都是狗屁。若他真有要死那天,他的財產也不會留給薛家人,而是留給陳司懸。

夜晚。

別的新娘成親少不得在婚房中枯坐一下午。

宋墨玉一點沒閑著,反正隨身空間裏放著一堆好吃的,餓了就吃,渴了就喝,閑得無聊了看看話本或者跟藥藥扯閑天。

當夜晚降臨,宋墨玉聽到外頭有動靜傳來時,她突然想起一件大事:“你等下趕緊去睡覺。”

藥藥一臉茫然:“為什麽?”

宋墨玉沈思片刻:“少兒不宜,你還是個孩子。你去睡吧,等明天我給你講故事聽。”好家夥,誰能讓系統看著自己洞房啊!宋墨玉想想就覺得有點變態。

“好吧。”藥藥成功被宿主說服。沒辦法它發現宿主講的故事都是它的素材庫沒有的,什麽《我在詭異世界給詭剃頭》、《我靠開貓咖開成首富》、《和老板網戀後我翻車了》……太精彩了!要不說宿主就是宿主呢。藥藥心滿意足鎖定自己,定時十二個小時的睡眠。

陳司懸正好在它睡著後推門進來。

“你可算來了。”宋墨玉興高采烈。

陳司懸:“……”媳婦洞房花燭夜異常高興但不是因為自己怎麽破?

“發什麽呆,東西呢?”宋墨玉一邊丟給陳司懸解酒藥一邊問。

“這。”陳司懸從寬大袖袍裏抖落出一大堆禮單,“我就把最大最厚的幾本給你拿過來了。夠嗎?”也沒有比他更慘烈的新郎官了,新婚這天還要幫媳婦偷偷摸摸拿禮單進洞房看。

“先看這本。”宋墨玉自動拿起最大最閃亮的那本。別說還真別說,這本連外頁都刷了一層金漆,但是這冊子本身看著就價值不菲。

“這是小舅舅給的,他為了參加咱倆的大婚,下船後快馬跑了一天一夜才到。”陳司懸酒意並不深,說話條理也很清晰,然後他就看著宋墨玉的眼神越來越亮。

寫在最前面的都是玉京城還有各個州的商鋪、鹽行、酒莊、農田等不計其數。古玩珍寶真金白銀那自不必說,那數目即便是宋墨玉大肆揮霍一百年都揮霍不掉。

最讓她激動的是:

“你舅舅送了十條海船還有一座海島給我們???”

這豈不是意味她可以乘船去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看看。旅游、貿易,兩不耽誤。

宋墨玉光看完薛容這份禮單就用了一刻鐘,她下意識又想去看下一份。但原本放著禮單的地方,卻變成了陳司懸。

“別看禮單了看我。”陳司懸把禮單抱在懷裏,莫名有點委屈。

宋墨玉看了他半天笑出聲來:“好好好看你看你。”

洞房花燭夜,這是一個少兒不宜的晚上。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

等玉京城老百姓反應過來時,楊花巷那片一百二十畝的荒地上,已經構建起一座座龐大高樓。在低矮的民房商肆中顯得格格不入。

七座一模一樣的三層高樓,參考了北鬥七星的相應位置建設,是以這些樓的名字也都以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的名字命名。樓宇之間都有通道相連,繞過一處又入一處,每到一處都是數不盡的新鮮感。

當這裏正式運營後,直接被百姓們命名為七星區。

其中天樞、天璇、天璣、天權主要對應衣、食、住行、玩樂,一至三樓所需花費逐漸遞增,不管有錢沒錢都能在這裏消費得起。例如對應吃食的天璇樓,一樓都是各色小吃攤位,醬料售賣點等,二樓則是各類小飯館、糕點店、飲品店等,三樓則由宋家好食酒樓獨占一整層,那閃閃發光的金字招牌在陽光底下能晃花所有人的眼。

玉衡上下三層,分別是雜技表演、說書、戲臺子。蘇家的明德書肆就坐落在這裏,宋墨玉提供了不少劇本,捧出無數叫座的名角,來觀看的三教九流達官貴人不計其數,發展到後來這裏還兼顧消息買賣和傳遞。

開陽主營大宗貿易,設置各類私密包廂,各種各樣的商人在此間進進出出,其中還有不少外邦來客,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大宗交易在這裏進行。

搖光樓一樓是玉京聯合商會的辦公區,而二樓、三樓則是設置準入門檻的貴客區,聽說裏頭最出名的是一個拍賣場,裏面會有什麽樣的新鮮玩意誰也不知道。

七星區的出現,直接讓玉京城其他地方的商鋪黯然失色。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兩年後,薛容怒氣沖沖地殺到搖光樓:“你們會長呢?”他手裏還拿著一封信和一枚代表商會會長的印章,正是陳司懸和宋墨玉留給他的。

夥計們看著這尊大佛動怒,一個兩個都不敢吱聲。

此時已經揚帆出海的兩人,正在海船的甲板上看風景。

宋墨玉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咱就這麽把攤子甩給你舅舅,我們出海去玩,會不會不太好?”

陳司懸搖搖頭:“不,那是你不了解他。他有一個怪癖,就是要把所有的生意都做到極致。”

果不其然,搖光樓內殺氣騰騰的薛容已經面無表情地翻看起賬冊來。與此同時,他的腦子裏開始計算起無數改良的經營方略。

薛容氣得又抖了抖眉,等那倆兔崽子回來他再找他們算賬,至於現在……

這是七星區的又一個開始。

作者有話說:

為勤奮的自己瘋狂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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