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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酸豆角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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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酸豆角肉末

◎阿衡,你這是第四碗飯了◎

範香蘭剛想說“我們掌櫃在那呢”, 就被趕來的陳平攔到一邊。

“我們掌櫃的今天不在。”陳平面不改色地說。

陳平牢牢謹記著自家公子的囑托,時刻緊盯著靠近宋家好食和宋墨玉的可疑人等。早在謝長原在門口晃悠時,他便發現了。

這都不能算可疑人等, 簡直算可惡人等。

他話音剛落, 宋墨玉和客人說話的聲音便在裏頭響起。

聲音不大,卻正好聽得清楚。原是宋墨玉架不住大家的熱情, 同意再炸一些茄盒出來。

陳平堅持己見:“我們掌櫃的確實不在,你請回吧。”他壯碩的身軀牢牢擋在飯館的門口,大有一夫當關的架勢。

謝長原本就文人之姿, 生得瘦弱了些, 被這座大山堵著, 他心裏的那點歉意頓時別扭起來。忍不住暗想這店小二態度冷漠,想必是有宋墨玉的授意。

人家態度如此,他今日是不該來的,若是道了歉人家不接受,豈不是失了謝家的臉面。謝長原拱手行了個禮, 轉頭便走了。

範香蘭在旁邊反應了半天:“小陳, 這人好生眼熟,是誰啊?你怎麽說掌櫃的不在呢?”八卦是人的天性。

陳平等謝長原走了, 臉上的冷漠頓時消去,又變成那個老實可靠的雜役。他低聲道:“這就是上回謝家的人。”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謝家上次在包廂裏和他們自家掌櫃的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宋家好食的人雖然不多,但人心換人心。他們就沒見過比宋墨玉更和氣大方的掌櫃。在別的地方幹活一年到頭不是這裏扣錢就是那裏扣錢,但在她這, 她掙了錢還會想著法子給你加工錢。說好的一天兩頓飯, 絕對不含糊, 她吃什麽你就吃什麽,那用的可是實打實的米面糧油肉蛋奶菜啊。天冷了還會煮湯,提醒他們多加衣裳鞋襪,這飯館裏的炭火也沒斷過。

有時候他們都恍惚,他們不是來做工的。

他們大多比宋墨玉年紀大,平常又把宋墨玉當掌櫃又當妹妹,知道宋墨玉被人背後這麽說以後都頗為氣憤。

他們也不管謝長原是什麽舉人了,暗地裏直罵謝長原是“老母雞上房頂一一一你算個什麽鳥”。

不管是什麽秀才也好,舉人也罷,欺負他們掌櫃的,就是欺負他們。

範香蘭一拍手,咬牙切齒道:“你怎麽不早說是他!早說我去拿把掃帚來,早把他攆跑了。”

“就是。算他跑得快。”孫驊手裏拿著一塊抹布,“我把抹布扔他臉上也好啊。”

“你們三說什麽呢?”宋墨玉不知什麽時候出來了,正幽幽站在他們三後頭。

“掌櫃的,你看今天天真好,出太陽了!”陳平指了指天。

陰霾許久的天算是賞了臉,還真從厚厚的雲層中把太陽放了出來,難得暖和了幾分。

宋墨玉仰頭看了眼,心情也好了幾分。

“行了,我知道你們為我好,幹活去吧。”

三人頓時散去幹活了。

晚上家裏因只有三個人吃飯,宋墨玉便簡單做了個兩菜一湯。分別是酸豆角炒肉末,青椒炒蛋,白菜豆腐湯。

然而天都快黑了,宋墨玉還沒看到宋之衡回來。

“娘,我去書院看看。怕不是叫夫子留堂了。”宋墨玉原本打算在家裏等,但實在坐不住,起身準備出去。

“也好。你拿著燈籠和火折子去吧,一會天該黑了。”紀嫣轉頭就去拿這些東西。

宋墨玉走到門口,低頭看著門邊:“來福,你說宋之衡幹啥去了?他要是不在書院敢偷跑去玩,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我才沒去玩。”宋之衡挎著他的書袋,提著食盒慢悠悠出現。

宋墨玉見他喪眉搭眼的模樣,心有疑慮:“挨罵了?”

宋之衡郁悶地跟著進了院子,氣鼓鼓地把書袋和食盒往桌上一放,然後朝紀嫣和宋墨玉伸開雙手:“我抄了十遍院規!我們院規有一百條那麽多,我手是不是斷了?”

“好端端的,怎麽讓你抄那麽多遍?”紀嫣拉過兒子的手,燈火下一看,指關節處確實都紅腫起來。紀嫣松了口氣,好在不是什麽大事。她自己幼年練字因練得不好,被打手心也是常有的事。

宋之衡一邊洗了手去裝飯一邊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你們這規定確實不合理。哪有院主臥病在床不讓學生去探望的,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宋墨玉難得站在宋之衡這邊。

紀嫣也點點頭。

本來委屈巴巴眼見家裏人都說他沒錯,心情頓時好了點,鼻子一嗅:“好餓好餓。我們吃飯吧。”

酸豆角炒肉末!

“姐,你新腌的豆角嗎?”宋之衡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到碗裏。酸豆角肉末和大米飯拌在一塊,一口飯下肚,酸爽開胃,太下飯了!

“是啊。”宋墨玉先給紀嫣舀了再給自己舀。

“嗚嗚,好好吃,我明天還要吃。”

“行。反正我腌了二十斤,到時候給家裏留點,其他的我拿到飯館去。”宋墨玉自己也吃了一口。

原本累了一天,她胃口算不上好,但這道菜著實下飯。

邵奶奶自從病好以後一日比一日精神,閑不住後就開始找活做補貼家用,不願意拖累孫女。祖孫倆都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原本破落的院子開始修繕,家裏有了活氣,一切都向好。

邵奶奶最常念叨的就是宋墨玉的恩德,她年輕時候是腌酸菜的一把好手,現在手藝就更好了。為了報答宋墨玉,邵奶奶便腌了一大堆酸菜送來。

她腌的酸菜用的是大頭菜、芥菜、白菜苔、白蘿蔔葉一類的,味道鹹酸,口感脆生,色澤鮮亮,香味撲鼻。邵奶奶一開始死活都不肯要錢,後來宋墨玉假裝生氣嚇唬著說要辭退唐惠惠,邵奶奶便只得同意了。還說得出筍的時候到了,給宋墨玉做酸筍。

宋墨玉在看過品質和腌制環境後,已經拍板每個月從邵奶奶那定一批酸菜。

到時候菜單上便有的說了,什麽酸菜魚、酸菜燉五花肉、酸菜炒雞蛋的可著做。

閑來無事,宋墨玉自己也腌了一缸酸豆角。

這酸豆角肉末用的是長豆角。先把裏頭爛了的破了的挑出來扔掉,然後清晰幹凈後擺開晾幹水分。

腌制酸豆角的調料水也很簡單,生姜用來防腐,大蒜、花椒、香葉用來增香,再加一把鹽和幾塊冰糖。把這些調料用大火煮開後晾涼備用。

腌制豆角不用先切碎,直接整把盤起來後放到洗幹凈的酸菜壇子裏,再加入調料水。最後要封蓋時加點黃酒進去。放到陰涼處,腌個七八天就差不多能拿出來吃了。

這時候翠綠的豆角變色入味,口感酸酸脆脆,極其豐富。

每次開壇取酸豆角時要用幹凈沒水沒油的筷子夾出來,不然裏頭沒吃完的酸豆角就容易腐爛。

酸豆角炒肉末都不用放水。熱鍋涼油下豬肉末,煸炒得越幹越酥越好,加入蒜末辣椒末炒香後再加入酸豆角大火翻炒,翻炒均勻,連鹽都不用加就能出鍋了。

“嗝。我說這是下飯菜王者,你沒意見吧?”宋墨玉吃飽了,問還在猛猛幹飯的宋之衡。

紀嫣也放下碗筷:“阿衡,你這是第四碗飯了。”

宋之衡終於停下來,摸了摸撐得不能再撐的胃:“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緩一緩再去洗碗。我走不動了。”

宋墨玉讓紀嫣先回房休息,她出去把剩飯往來福面前一擺。

來福聞到香味看了她一眼後,象征性地搖了搖尾巴,然後吭哧吭哧幹起飯來。

“不知道爹和陳司懸吃過飯沒有。”宋墨玉坐在門口的臺階上忍不住想,“你說呢來福?”

回應她的只有一片咀嚼聲。

等宋之衡把廚房收拾好後,他一出來就看到宋墨玉還坐在門口臺階上。

“姐,你幹什麽呢?熱水燒好了,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宋之衡喊道。

“我先!”宋墨玉立馬站起來。她正準備進廚房,忽然又停住:“那藥膳吃一天可不管用,包子得吃二十天,丸子和湯藥各吃十天,你明天還去不去送?”

這實在是一個令人糾結的問題。

去送吧被逮住了又要抄書,不去送吧,心裏又實在別扭。

“我去!”宋之衡沒猶豫多久就說。

宋墨玉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行。做事嘛,當然不能半途而廢了。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明天我去書肆,給你挑幾本好書回來當做你的獎勵。”

宋之衡本來聽到前半句還挺胸擡頭,聽到後半句就“啊”了一聲:“你這也算獎勵?”

“怎麽不算?你知道一本書多少錢?一兩銀子啊!”宋墨玉想起來這價錢就心疼。

不過這是正版書的價錢,那些找人謄抄的書會便宜很多,但是至少也要二錢銀子一本。暴利,絕對是暴利!

宋墨玉腦子一抽,頓時想到,怎麽就不能隨個圖書館和印刷工廠和她一塊穿越呢,這樣大俞朝的精神文明、物資文明水平絕對是突飛猛進。

她又想,“要不是霜霜家是做這生意的,我不好搶生意,說不得我也進軍出版業了,這不比我酒樓掙錢多了。”

第二日宋之衡照例帶著裝了藥膳的食盒走了。臨走時還給他姐留下一個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眼神,頗有些視死如歸,給宋墨玉看樂了。

宋墨玉去了飯館一趟後便轉頭去了明德書肆。明德書肆開在板橋街上,四周都沒什麽吵鬧的商鋪,很是幽靜,占地面積比宋家好食還要大上一些。

因還是早上,來書肆的人不多。

“江小魚?”宋墨玉見那門口擺書的少年人眼熟,想了會後叫出他的名字。

蘇如霜有一回帶江小魚去過她的木桶飯攤子,宋墨玉記得這是蘇如霜的遠親,在書肆做工也有兩年了。

印象裏這是個沈默寡言又有些羞赧的人。

江小魚回頭過頭,也喊了一聲:“宋姐姐。”

“你也還記得我啊。怎麽就你一個在?今日霜霜不來嗎?”宋墨玉走到擺在門口的書攤前低頭看著問道。

書肆越往裏走越是晦澀難懂的書,擺在書攤這些價錢便宜,多是一些暢銷話本,反倒更容易賣出去。

“自然是記得的。東家和趙叔去進書去了,少東家要過一刻才來,宋姐姐要是來找她的,且在裏間等一等吧。”江小魚知道宋墨玉是蘇如霜的至交好友,連忙把人往裏頭迎。

明德書肆裏頭擺著幾張桌椅,可供一些買不起書又愛看書的人臨時翻看。

“好,那我便等等她。我先選點話本!”宋墨玉道。

她來都來了自然是要照顧好友家的生意的。

作者有話說:

為什麽這章這麽短小,因為太困了(啊——),明天換榜了,祈求好榜!如果有個好榜,我一定是一個能每天更新6k的活潑小熊吧(不是)感謝在2023-10-10 23:45:14~2023-10-11 23:04: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昨夜歸人 5瓶;41236881 2瓶;晚來天欲雪、emm、成毅的老婆、夏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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